了事,只有特别要求她的时候——喔,就像今天早上,我拜托她帮我准备一个便当,我中午想吃,她就煮啦!”
“你说她就煮?”屈衍军怒极反笑。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看著他的笑,心里有点毛毛的。
“没什么不对。”顺手将手中紧握的筷子抽起,再一把抢过经纪人手中的白饭。“这便当我接收了。”
“什么?”裘杰大为错愕。“不会吧?!严军老大,你抢了我的便当,那我要吃什么?”
利眼瞄了一下被人忽视的可怜猪脚便当。“那个。”
“不——”饿翻天的男人开始哀嚎。“我要吃小暖做的便当!不——严军,你不能那么狠心,那是我的宫保鸡丁……啊!我的猪肚汤——”
屈衍军发狠的鲸吞裘杰的便当,连他可怜兮兮哀求分他一小块肉也不肯。
想不到小睡猪做的东西如此美味,还挺符合他的胃口,那她以前从不提起这事,是故意不做给他吃吗?
很快的,在裘杰含恨的目光下,三人份的大便当全进了屈衍军的胃里,连葱花都没留下一颗,他满足的把椅背略微调低,挺著微凸的肚子舒服的倚著。
“对了,裘杰,告诉小周今天下午最后一个通告,还有星期一所有的通告全都取消,我要放一天假。”
“什么。”委屈吃着冷掉猪脚便当的裘杰差点没呛到。“为什么?”
“我要提早回台北。”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明明都说好了,临时取消很麻烦的。
转向他,屈衍军的淡淡笑容里有著杀气。
“我要去找人算帐!”
“啦啦啦……”
裘暖一边摇著小屁股,一边哼著歌儿,把最后一道菜上桌。
嗯——闻起来香喷喷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这一切还必须归功于老哥的赞助,为了一个便当花钱让她买了一堆食材,所以她才有这么丰盛的晚餐。
星期六,没有严军突来的电话轰炸,让她心满意足的睡了一整天,所以星期天才有精神为自己好好煮一顿晚餐,犒赏这么久以来服侍国王的辛劳啊!
她替自己添了碗尖尖的白饭,大喊了一声“开动”,正要动筷时,门铃突然响了。
“咦?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她不明所以的走到玄关,想都没想就把门打开。“哥,你不是明天……是你?”
门外是面无表情的屈衍军,目不转睛的盯著她。
砰一声,她直觉又把门关上,七手八脚的跑回餐桌边。
“啊!死了死了,他怎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左手端著三杯鸡,右手拿起沙茶羊肉,她左顾右盼的想把菜藏起来,忽然两只大手扣住她左右手腕。
“你拿著菜要去哪里?”是阴沉沉的声音。
这是他的房子,他有钥匙,按门铃只是尊重她,没想到她竟然有种甩门?
“我我我……没有啊!”她把菜放回桌上,转身抱住他,脸上堆满假笑。“我哪有要去哪里,你想太多了。啊,军,你这么早就回来,我好高兴!”
“你想转移话题?”虽然笑得阴恻恻,但他仍是没有推开她的拥抱。“这满桌子的菜,是你煮的?”
“呵呵……你开玩笑,怎么可能……”抬头望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硬是改口。“怎么可能不是我煮的……”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烹饪?”他盯着桌上四菜一汤的菜色。还有一碗色泽油亮,颗粒饱满的白米饭。这小睡猪居然趁他不在时,想一人独享这么多好料?
“你没问我啊。”她睁大眼,开始装可怜。
“我没问,难道你自己不会想替‘心爱的男朋友’煮一顿饭?”
瞧火山又快爆发,她马上加强可怜的级数。“当然想啊!能让众人拥戴的国王享用我做的餐点,这是多么荣幸啊!可是……”她顺水推舟。“是你自己说,我煮的东西狗都不吃,所以我哪敢用这些上不了枱面的食物冒犯天威?”
被这么一提醒,屈衍罩一时语塞,他还真说过这些话。
瞧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裘暖绽开微笑,回到自己的白米饭前坐下。
“为了怕饭菜冷了,所以我先开动喽,不好意思,你想吃什么,楼下有ys便利商店,应有尽有喔!”
才想开动,巨掌突然拍在她和白米饭之间的桌面,不满之气隐隐从男人额角的青筋泛出。
裘暖只是睁大明眸,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传递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讯息。
你煮的东西,狗都不吃!
一咬牙,屈衍军恶霸的端走她的白米饭,别人可能是气饱,但他是气饿了,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夹起一块三杯鸡肉就狂扫起桌上的美食。
“等一下!那是人家的晚餐啦!你你你不能吃完……啊!我的泰式柠檬鱼快没了……你吃慢一点啦!”
一眨眼菜已经少了一大半,裘暖急急忙忙去厨房为自己添了另一碗饭,准备加入战场,结果一回来,人家老大已经跷著二郎腿,正在喝最后一碗汤。
“你怎么可以把人家的菜都吃完?”她哭丧著脸。“你不是说我煮的东西狗都不吃?”
“狗都不吃,”他泰然自若的盯著她。“我不是狗,所以我吃。”
听听这什么话!要不是郁闷极了,裘暖真的会喷笑出来。
“可是人家肚子饿怎么办?”她娇哼一声,生闷气。
“这是给你的惩罚。其一,是惩罚你私藏厨艺,让我吃了这么久的外食;其二嘛……”他突然拉下脸。“女人,你报纸看了吗?”
“看了啦!”她还在生气。
“你没有任何事要问我?”
“……你能不能把我的食物还给我?”
屈衍军忽然觉得找了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人生最残酷的试炼,或许他脾气真的在潜移默化的磨练中变好了,所以到现在还没宰了她。
“给你一个提示,吕馨馨。”他忍住气。
“喔,我想起来了,你的绯闻嘛!”她还是依依不舍的盯著杯盘狼籍的桌面。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吃点小醋、使点小性子都好,让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
“我能有什么反应?”她扁扁嘴。“反正那都是假的嘛,难道你要我砸电视、翻桌,还是烧了你的别墅?”
他顿时无言,她说的还真对极了!一般说来,有个这么明理、不无理取闹的女朋友不是很好吗?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若有所失?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动和他相处,不仅爱语没说过一句,偶尔对他殷勤一些,往往也只是想平抚他的怒气,没什么示爱的成份在里面,甚王若今天他不半途杀回别墅,连一顿她亲手做的晚餐都捞不到。
裘暖看他陷入沉默,脸上出现的犹疑令她心里有些不舍,于是她主动靠过去,揽住他一只手臂,螓首靠在宽肩上。
“军,生气是很费体力的一件事,如果我明明知道报导是假的,为什么要生气呢?”她软软的声音和罕见的撒娇,稍微缓和了屈衍军胸口的不平。“你为什么不想,这是因为我信任你才不生气啊。”
将她揣进怀里,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秀丽的脸蛋,这回他看见的是满脸的真诚,仿彿,只是仿彿,还从她水蒙的眸子深处,看到对他一丝丝的情意。
紧抿的唇微微上扬,闷在肚子两天的鸟气就这么烟消云散,他摸了摸她的发,在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小嘴上亲了亲,才从椅子上拿起一盘留给她的菜。
“吃吧。”他每样菜色都替她留了一些,藏起来只是为了惩罚她,怎么可能真的会让她饿肚子呢?
早晨的阳光缓缓笼罩在床上酣睡的男人身上,屈衍军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躲开阳光的侵袭,却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某种东西钳制著,动弹不得。
他不悦的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的腰上跨坐著一个女人,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涂得他满脸白霜。另一手还拿着凶器。
“你在做什么?”他没好气的问。这小睡猪难得早起一次,就要马蚤扰别人不得好眠吗?
“我要替你刮胡子。”裘暖拿著全新的抛弃式刮胡刀微笑,“我从不知道原来男人只要一个晚上就能长出胡子呢!国王,就让臣妾为你服务吧。”
“服务?这明明是惩罚!”眯起眼直瞪著那摇来晃去的刀片。
“惩罚?我怎么敢呢?就算你昨天偷偷摸上我的床,把我当玩偶抱了一整晚,我也不敢惩罚国王啊!”她皱皱可爱的鼻头,在他下巴抹上更多刮胡膏,刀口还示威性地挥舞两下。明明昨天叫他回去,没想到他赖著不走,还夜袭她的香闺,害她起床时差点没吓死。
屈衍军只要一开口,就会吃到凉气逼人的刮胡膏,他索性闭上嘴,用那双侵略性极强的双眼表达他的不满。
“我要刮了,你别动喔!”首席执刀手第一次进行任务,刮胡刀顺著他脸庞的性格线条一刀一刀的刮下,保命重要的屈衍军只能僵在当场,任凭宰割。
“放轻松点嘛!你的保险受益人还没改成我,我不会失手的啦!”她笑嘻嘻的,看著他的脸一点一滴恢复英俊潇洒。
其实,她细嫩的小手和轻柔的力道在他脸上摸来划去,还算舒服。屈衍军干脆闭上眼,享受她“国王级”的服务。
慢慢的,裘暖成功完成刮胡子大业,得意的用毛巾将他的下颔擦了擦,却发现他老兄又大摇大摆睡去,令她不禁气结。
杏眼圆睁瞪视他的睡容,纤指却忍不住抚上他充满霸气的浓眉,然后落到又长又翘的眼睫毛上,滑过光洁刚毅的下巴,最后停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襟处。
“哇塞,原来他有胸毛啊!”
小手好奇的多打开两颗扣子研究,发现他的胸毛很性感的一路婉蜒到下腹被裤子遮住的地方。她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他仍是睡著没有反应,于是一抹j笑浮上脸庞。
刮嘴毛不稀奇,刮胸毛这就罕见了吧!
左手下意识的开始上下摇晃刮胡膏的瓶子。“铿、铿、铿……”
一双大手倏地抓住作怪的手腕。
“你休想。”黑眸犀利的睁开。
“你好凶……”坐在他窄腰上的人儿瑟缩了一下,表情又变得怯怜怜。
裘暖咬著下唇,玉指伸到他胸前画著圈,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拔!迅雷不及掩耳的拔了他一根胸毛,迅速从他身上翻身而下,她一路逃到门边。
“哈哈哈!我睡觉是不穿内衣的!”她扬起手上的毛,远远的嚣张展示。
屈衍军面无表情的瞅著她,突然由床上坐起身来,大步朝她迈进,吓得她尖叫一声,往门外逃窜。
“啊——国王陛下,你不要冲动,人家是开玩笑的啦!”
“你没穿内衣更好,方便我做事。”
“别摸那里、不可以乱来……你这个色狼!”
“色狼?不是国王吗?现在国王要临幸你了!”
“军,你今天要赶通告,不能太劳累……”
“今天我放假一天。”
魁伟的身影走回房间,肩上还扛著一尾挣扎不停的小虾米,屈衍军二话不说将她丢回床上,整个人随之覆了上去。
带著一丝魅笑,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著,他抚得她头晕眼花,再慢慢将她的衣服一件件除去,动作顺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裘暖在情欲的攻击下,尖叫声成了低吟,可爱的红晕飞上羞怯的脸蛋。
她知道再不阻止他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却不想阻止,也无力阻止,心中更隐约觉得这件事迟早会发生,而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她不后悔。
炙人的吻落下,由芳唇到她无瑕的胴体,他完完整整品尝了她,像吃前菜一般先稍稍满足他狂热的需索,当她迷蒙又妩媚的水眸对上他时,裘暖由他的眼中看到了压抑及渴望。
他在等她的答案,她很清楚,只消一个点头,两人的关系从今不同。
于是,螓首几不可见的一点。
更缠绵的热吻袭上,两人回到最初的无瑕,翻滚交缠。
她,成了他的女人。
他一定是野兽!
裘暖蠕动着蒜头不已的身躯,气闷的爬到身旁笑得诡异的男人身上,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住他的肩头。
“你还咬得不够吗?”像小猫一样的力气,真没劲。
她吃力的拍开他又抚上她腰际的贼手。“你好可恶!”害她又痛又累。
“你敢说你没有得到满足?”不理她搔痒似的反抗,他硬是扣住她的纤腰,要是她的回答他不满意,她今天就别想起床了。
“……”她又羞又气的将清丽的五官全皱在一起,然后颓丧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输了。
虽是近中午的时间,却没人想起床用餐,像对爱情鸟般依偎在床上,她玩弄著那片原本该在她妙手摧残下光溜溜的胸毛,突然冒出一句,“军,你唱歌给我听。”
“为什么?”她不是都不听他的歌吗?
“人家就是想听嘛!”她撒娇。
“你想听什么?”他没好气的问,最好她是有胆说出“两只老虎”、“小星星”之类的儿歌。
“嗯……”水眸滴溜溜一转。“军,你美国专辑的歌都写好了吗?”
“差不多了。”眉角一扬,他觉得越来越诡异,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的专辑了?
“是不是你上次唱给我听那首?”她笑嘻嘻的问,还状似不经意的用手指开始卷他的胸毛。
“不是。”很斩钉截铁的回答,却感受到胸前的小手用力一握,毛差点被她扯光。
裘暖扁扁嘴。“那我要听你唱主打歌给我听。”
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要求,屈衍军却坐起身,挪开她的香躯就要翻被下床。
“我要听!”她扑住他,不让他逃。
“还没写出来。”他无奈的搂住投怀送抱的香躯,不是没力气了吗?怎么又突然精力充沛了?
她怀疑的睨著他,双手仍是抱得紧紧的,不愿放开。
瞧她难得的执拗,他凝视她半晌,手指轻抚她的嫩颊,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才屈服的低笑。“真的还没写,不过,旋律已经在我心里了。”
“那你写好之后,我要第一个听。”说到底,她还是很在意到底是哪一首歌干掉她的yanl
屈衍军没有答话,只是温存至极的在她唇上烙下一个吻,吻到她手脚发软的放开他,他才迅捷的下了床,走进浴室盥洗。
这是很明显的逃避。她不悦地趴在床上半晌才翻过身去,用棉被把自己紧紧包住。
“算了。”打了个呵欠,还是补眠比较重要。
屈衍军走出浴室,恰好听见她撂下这句话,就将自己捆成了蚕茧。
“生气了?”他好气又好笑。
“臣妾惶恐,哪敢跟国王生气。”她闭上眼睛,今天早上太早起床,又被他闹了一阵,现在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迷糊中,她听到他脚步离开的声音,正想著终于能有一顿好眠,带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又性感的在她耳边响起。
“你睁开眼看看。”
“睁开眼会有焗烤千层面和酥皮奶油浓汤吗?”她嘀咕,懒得睁眼,不过肚子确实也饿得咕噜噜叫,如果这时候有食物出现在她面前,她可以用最后一丝电力跟食物拚了。
“比那还好,快,你看看!”
听他急切又带著期待的语气,她勉强张开一只眼,赫然进入眼帘的光彩差点眩花她的视线。
她将头往后拉远了点,发现是一枚钻石胸针,光看那主钻璀璨夺目的气势,就知道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她挫败地又将脸埋进枕头里,这男人是打哪儿来的灵感,怎么一直拿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砸她呢?
“你不喜欢?”他绷紧了声线,裘杰不是说女人都爱亮晶晶的东西吗?
差点又和睡神走了的裘暖突然张眼,笑咪咪地磨蹭他的胸膛。“谢谢,我好喜欢。”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中并无笑意。
在第一次欢爱后给她这东西,很难不令她联想到很糟糕的那一部份去,难道他不觉得他们的亲热是天经地义,反而觉得这是一场交易?
她对他的信任及情感,岂是用这一颗钻石可以代替的?
“你收受我的贿赂了。”他得意得笑。“所以以后要帮我暖床,还要做饭给我吃,记得,我的便当至少要比裘杰的大。”
“你和我的时间又搭不上。”她一脸好可惜的样子,钻石胸针却像烙铁般烧灼著她的手。
“放心,在我去美国前,我会把我‘该吃的’吃个够本!”他一语双关。
这次他去美国宣传,没有三、五个月大概回不来。
她只是哀怨的白了他一眼,又埋回被窝里,进行她的补眠大计。
他没发现,他对她的爱很物质、很肉欲,而他的未来规划里,没有她。
第六章
裘暖气喘吁吁地扛著个大便当到某大五星级饭店。
晚上屈衍军有个记者会在里头,虽然她非常“委婉”的劝告他五星级大饭店的晚餐绝对比她做的好吃,但他三令五申的说想吃她做的便当,她只好又变成国王的奴隶,冒充工作人员替他送便当来。
女朋友做得如此窝囊的,大概也只有她一人吧!
在饭店大厅问清楚了记者会的地点,并秀出哥哥的识别证后,她又辛辛苦苦带著便当坐电梯上楼,出电梯后,才想张望左右,就发现她不用找了。
记者会好像已经结束,右方走廊廊底挤了一堆人,大部份扛著摄影机或拿著麦克风,闹烘烘地仍对著记者会场拍个不停,跟著,人群像摩西分红海似地向两边分开,屈衍军从中酷酷的走出。
她一眼就看见他了,不仅仅因为他巨星的气势夺目,重点是他右手挂著的那只女人手臂,有些碍眼。
那是吕馨馨,难得让她记住的一名演艺人员,在屈衍军的强迫下。
裘暖考虑著该上前或是带便当落跑,忽然就感到一道目光正精准的锁定自己,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他和她,分据走廊的两端,面无表情的注视彼此,她这时才发现他平时待她的态度算是热情了,因为她看不透此时的他,更觉得这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距离,很令人难受。
“严军,你怎么了?”吕馨馨察觉身旁的男人在拍照时心不在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了电梯前娇俏的身影。
是她吗?夺走这男人的所有注意力?
她有些不满,毕竟他现在还是她的绯闻男友,该给她些面子,不过碍于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和满不在乎的个性,她不敢直接表达。
横了心,在镁光灯喀擦喀擦的闪烁中,她踮起脚,往他的俊脸上送上香吻。
记者们全了,镁光灯闪得更起劲,这端的热闹和那端的冷清,形成讽刺的对比。
明知道是绯闻,明知道是作假,但当这一幕活生生在眼前上映时,裘暖仍是觉得心底泛酸,怔怔的提著便当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算得体。
突然,记者群发出惊呼,裘暖面无表情的看到屈衍军甩开吕馨馨的手,大步朝她走来,不管身旁一群人追著他,直接停在她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他才捺不住性子,冷冷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若是她问,他绝对会解释,无论是吕馨馨那突来的一吻,或是为什么对于记者把他们拱在一起,他却只能保持沉默的原因。
他没有主动解释的习惯,也不觉得自己必须放低身段去做这种像是讨好的事,但她是他的女人,他可以给她了解的机会。
只要她问。
“你……”对著他漠然的冷脸,还有他后头那一群准备挖大新闻的记者,她突然咧出一个突兀的大微笑,高高举起手中的便当。“你还要吃便当吗?”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该死的只想问这个吗?”
“呃……”她的笑容变得有点难堪。“好吧,你不想吃的话,那我可以吃吗?”
这女人……屈衍罩拳头倏然紧握又放松,不发一语的从她手中把便当接过。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在报纸上的绯闻她云淡风轻,现在她亲眼目睹吕馨馨亲他,她也无动于衷,就算给他一点暗示,事后再谈也好,她连偷偷安抚一下他也不肯吗?
“严军,这位小姐是……”记者发问,所有的摄影机都就位了,拍著相对无语的两人,还有一旁脸色难看的吕馨馨。
“她是谁不重要。”他淡淡表明。
这句话让裘暖五味杂陈,心凉了一半。她果然不是太重要的人,尤其是在公众面前,她这个地下夫人,就只能在地下。
不小心瞄到吕馨馨充满讽刺意味的笑,这令她更不舒服了。
摄影机仍是不放弃,纷纷转向裘暖,此时她相当佩服自己居然这么有胆识,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侃侃而谈。
“我是他的助理。”她指指屈衍军。“他本来的助理小周最近不在,所以我来代班。
“只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严军会抛下吕馨馨走向你?”刚才严军的行为太奇怪,记者仍是不相信。
“因为他肚子饿了,又马上要赶往下一个通告,所以赶著来拿他的便当。”她胡乱说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的话。“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我是裘杰——他经纪人的妹妹,以前也代过几次小周的班,相信凭你们记者的本事,很轻易就能查出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如行云流水般的托词令屈衍军胸口像卡了块大石,又闷,又痛。
他开始后悔今天叫她来送便当,这原本只是想向她展示身为她男人的特权,但他忽略了记者会可能提前结束,造成所有他不想令她看见的画面,全被她看见了。
不能公开她的身份,一直是他相当无奈的现实,但他宁可这层假面纱仍覆盖著他俩秘密的关系,也不愿揭开之后,还必须否认,甚至抹灭她的存在。
他今天才知道当她就在面前,他却不能拥抱她,还必须撇清关系的感觉,竟是如此窝囊,如此令人愤怒。
“便当送到了,那我先走了。”她轻轻点头,在记者半信半疑下,转身向楼梯间行去。
“等等!”他拉住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和我一起走。”
“严军!”吕馨馨突然挤过来,勾住他的手。“等一下你不是要陪我去录音室帮我录新歌吗?她去不适合吧?”
屈衍军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推开她,只是冷著脸,等待裘暖的回应。
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裘暖发现自己脑袋一空,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了——任何心痛、委屈、悲哀、酸涩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朝他露出意味深远的一笑,拨开他抓住她的手,抛下最后一句话。
“再见。”
这阵子,属于严军的绯闻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
上次那个吕馨馨没出现多久,就被另一个女星取代在他身边的位置,接著只是制作电影配乐,就传闻他和电影女主角走得很,接下来他出席了一场慈善义演,美丽女主持人的名字又马上和他连在一起,最近的绯闻女星何妮则是热情又大方,听说在录影时看他一眼就被爱神的箭射中,非追到他不可。
对于这些绯闻,屈衍军没有解释,裘暖也懒得问,反而看多了觉得很腻。自从替他送了一次便当,他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不过倒是没再要求她送,当然她也不会自找苦吃,索性在他的管辖范围外轻松的吃饱睡、睡饱吃。
那天的情况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吊诡,他老是冷冰冰的觑著她,仿彿欲言又止,近来绯闻甚嚣尘上的时候,在床上更是对她需索无度,好像在发泄什么怒气似的。
而她也知道他脾气又臭又硬,喜欢情人的奉承,平时怕他气到爆血管,她会放下身段,但她这回自认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要生闷气,就去生吧!
“小睡猪,起来。”
“裘暖!限你三秒钟内起床!”
咦?这次直呼她的姓名了?
恍恍惚惚地坐起,才发现自己报纸看到一半,不小心在沙发上睡著了,不过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眼前的国王老大为什么黑著一张脸呢?
“你最近都有看报纸。”屈衍军瞄了瞄地下散乱的影剧版,用的是肯定语气。
“嗯。”她胡乱点头,脑袋里的瞌睡虫还不愿让她太清醒。
“我很好奇,”他冷凝著表情,干脆挑明了说。“为什么身为一个女朋友,你完全对我的绯闻不在意?”
其实他恨透了这种炒新闻的方式,但最近他对女星们的示好没有再像以前直接板著脸拒绝,因为他想知道她的反应,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结果,她不仅毫不关心,连他给了她诸多暗示,她也只在睡梦之中称赞了一句“把你照得很帅”。
“你想解释绯闻吗?”她捂著小嘴,呵欠连连,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请说。”
“我并不是主动来找你解释。”何况他不认为自己必须做这些,她应该要更主动些才对,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更令人气结。
从一开始交往,她就像局外人一般,连句爱语也没听她说过,难道这次也要他命令她吃醋,她才肯表达一下对他的在乎吗?
他屈衍军的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廉价了?
“喔,那就算了。”从沙发上起身,她想走回自己的房间,睡在床上总是比较舒服,却被他一把拉回原位。
“裘暖。”他瞪著她的目光,几乎要冒出火花。“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的绯闻?就算我真的和那些女星有一腿,你也能这么无所谓?”
她无奈压下再打一个呵欠的冲动。“我说过,明明是假的事,何必费心思生气呢?”
“无论有多少女人这么纠缠我,你都觉得没关系?”
“国王如果真要来个后宫三千,我阻止得了吗?”也就是说,男人若要劈腿,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也于事无补,那她何苦浪费力气?
而且,相处这段时日,她对他也有基本的了解,这男人真的就像孔雀那么骄傲,感情上更是洁癖,他不喜欢的女人巴上他,只是自讨苦吃。
他为什么不觉得,她的不动声色是一种信任呢?不是解释过了吗?
但屈衍军显然不这么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都寒了,原本愠怒的神情中忽然冒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裘暖,我问你,在我们交往的这段期间,你真心爱过我吗?”
冷不防被这么一问,她怔住了。这一向是女主角用的台词,居然被他先用了,她都还没质问他是否爱她,否则干么老是用物质收买她的情感,更把她当奴隶似的使唤,他居然有脸问这问题?
“那么,在我们交往的这段期间,你真心爱过我吗?”她把同一个问题丢回去给他。
“你连向我要一个解释都懒,会在意这个?”话语中有些自嘲。
如果他不爱她,何必在百忙之中还三天两头来和她纠缠?如果他不爱她,怎么会介意她对他的绯闻无动于衷?如果他不爱她,怎么会在面对她虚情假意的讨好时,感到如此的难受呢?
“你也不像会追问这种问题的人啊!”他今天实在太奇怪了,是最近做唱片压力太大吗?没睡饱又一直被他没头没脑的追问,她忍不住扁嘴。“如果是你,你会爱上一个霸道脾气坏,整天只会命令你的人吗?”
屈衍军低声笑了,笑容很是苦涩。“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只是附和而已?”
自作多情?“你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嗅到一丝他吐露的情意。
“没什么意思,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他语气疏离的站起身来,直直往门外走。“或许,我该好好考虑这样的情况,我们的感情是否该再继续下去。”
“砰!”门扉随著话声关上。
“军!严军!”她来不及追上他。
这男人一定要这么专制吗?开始也是他说的,结束也是他说的,他考虑过她的意见吗?他又知道她的答案,一定是负面的?
“臭严罩!你以为我会和一个不爱的男人上床,我会为一个不爱的男人做饭,甚至会让一个不爱的男人对我呼来喝去?”
裘暖又来到熊志祥的牛肉面店里,对著报纸上的男人碎碎念。
“你根本是逃避现实!我没有追究你的绯闻已经很好了,你反倒来质问我?在逼人家说爱之前,自己却绷得像蚌壳,可恶!自大的男人!”
熊志祥无力的等她告一段落,才奉上刚做好的黑糖刨冰。
“来来来,消消火。”
裘暖恶狠狠的挖了一大口冰吃下,脸色仍是没有多好看。
“他向你索爱语?”从她咒骂的内容拼凑起来,他大概可以知道这两个冤家又发生什么事。“那你何不老实说爱他呢?他要听的也不过是这个。”
“他为什么不先说?”她咬著汤匙反驳。“老是要我讨好奉承,如果我先说了,他却没有等同的回应,只会显得我很卑微的样子,他也一定会变得更臭屁。”
“你们真是无聊。”熊志祥边切葱花边摇头。“连这种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也可以吵翻。”
“你不知道这就是情侣吗?”她迅速解决掉刨冰,气也消了不少,果然大熊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因为在乎,所以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成为争端,不能容许对方有一丝和你的理念相违背……”
“看吧,你明明在乎。”熊志祥翻了个白眼。“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裘暖突然迸出一声轻笑,朝他眨眨眼。“我可是事事依著他,现在只是偶尔一件事不想屈服罢了。”
切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表情古怪的转过头。“小暖,我发现你真的很恐怖,让他习惯你的顺从,再突然性的反骨,让他措手不及,严军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挑上你?你根本是扮猪吃老虎!”
“哪会?”她嘟起嘴。“总要让他发现我的重要性嘛!你以为他那样的态度我会不难受吗?我懒得和他吵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而且他就要去美国宣传了,这一去可是好几个月,却完全没提到接下来和我要怎么办,好像我可有可无一样!”
“他什么时候要去美国?”
“他连说都没说!”要不是哥哥身为他的经纪人,她可能连这消息都不知道。
“或许他有另外的安排,只是还没告诉你,你们就吵架了。”熊志祥不知怎么又变出一份蛋饼端到她眼前,安抚她受伤的心灵。“给他一个机会吧!其实在你们的爱情角力里,他表面看起来风光,事实上可是一直吃瘪,又拿你没办法,同样身为男性,我觉得他真可怜。”
“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干么把我说得那么坏!”她发出严正抗议,但蛋饼还是要吃。
“难道不是吗?其实他的行为根本只是个要糖吃的小孩,你这次就给他个台阶下,跟他撒撒娇,说几句甜言蜜语不就好了?”
“……”她发泄似的吃著蛋饼,不说话。
“小暖?”他没好气的睨著她。
“万一他不领情呢?”
其实虽然很气那个男人别扭又计较的模样,但一想到只要微微向他示好,他一定会马上得意的将鼻子翘得老高,即使板著脸,也只是为了压抑内心的喜悦,其实这种个性,还满可爱的。
“就算他不领情,我不相信你没办法制他。”他心知肚明的回视。
“我可没把握。”放下手中筷子,难得一次吃不下大熊做的东西。
“如果他对我的爱情无法胜过他的自尊,我看不见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屈衍军挂断今天所响起的第十八通来电。
这十八通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的,第一通他看到她的来电显示,因为老子还在气头上所以拒接,第二通之后,他刻意让它响久一点,再挂断。
他故意不关机,就是要让裘暖知道,他非常非常的不满。
一整天,手机就这么响个不停,连工作人员都侧目怀疑巨星严军什么时候开始有玩手机铃声的习惯,反倒是他本人很自得其乐,每响一声,他的表情就得意一分。
“喂,究竟谁打的?”裘杰终于忍不住问了。
“没什么。”他避重就轻。
怀疑的看著他紧握手机不放的大掌,裘杰点点头。“我想,是你那个神秘女友吧?”
“你又知道了?”他挑高了眉。
“唉,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女人就是这样,甜起来腻死你,缠起来烦死你,没事就夺命追魂call,相信我,她这通电话肯定是打来向你示好的。”
听到这番剖析,屈衍军更是连嘴角都弯起来了。
不过,即使她开始想展现她的诚意,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或许晚一点再接她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