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的咕哝,“夫纲不振到这种地步,实在应该逃离恶妻才是生存之道。”
问题是他始终没有逃开她的魔手虐待!甚至于千辛万苦的练气运脉,巴不得早日让她瞧瞧他英姿勃发的气宇轩昂。
究竟,哪里出了毛病?
当胡雪飞哀哀暗叹的时候,她忽然塞给他一个硬物。
“核桃饼?”
“这东西可以补气血,你不是每晚都要打坐练功吗?”
他眼眶一阵热气上涌,“谢谢你的关心。”
“甭啦,”净芙倏然红了红脸,尴尬的说,“因为买饼可以玩丢圈圈儿啦。”
原来是由于贪玩!然他仍是喜悦在心,至少惟一一块饼她给了他。
瞧!她好像馋嘴的小猫咪,一直望着他手中的饼。
“给你。”
“你好大方!”她接过饼,想了一想,“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于是两夫妻你一口、我一口的共同分食这块核槐饼,但是吃到未了,两唇自然的相贴合。
好半晌,他屑腆的避开脸。真正馋嘴的猫咪是他啊,他贪吃着她嫩嫩的小甜唇。
净芙却是一派开朗的神采飞扬,她笑着教训他。
“不准贪吃成这样!我的嘴巴差点儿被你吮破了。”
“小声……”来不及了,因为附近的人群早巳一阵讪笑。
净芙的清明心性实在是无忧无虑到令人妒羡啊。
这一晚他们住在幸运大客栈。
梳洗完后的净芙不知怎地就是不上床,拼命的扭着她的纤纤玉指。
胡雪飞含笑睇她,这时的她有一种姑娘家特有的羞涩美。
“睡觉啊,娘子大人。”
她很不自在,没来由的怕起他来。
“你先睡,我还、还不……”唉哎!咬到舌头了。
他干脆下床,打横抱着她上床。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以为她冷,替她将被子盖得紧实。
净芙闭上眼睛,微颤的眼睫表示出她的心慌。
他的力气居然也变大了,和他的身躯一般。
这是好事,应该庆祝!但是她却不安的不太敢面对他。
一刻钟后,她偷觑着他的睡容。
“奇怪,你的脸孔也不太一样!虽然是同样的眉目鼻唇,但是感觉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他的凝视和笑容总是令她心跳剧急,有时候还停止呼吸一会儿,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将枕头放在他和她的中间……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甩甩头,然而甩不去少女的暧昧思绪。
一整个夜晚,净芙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差一点就要打醒他,好好的兴师问罪。为什么他可以睡得这样沉眠呢,她妒忌着。
第二日一早她自己走出客房,点一桌的好菜低头猛吃。
她并不饿,可就是需要食物来抒解她奇奇怪怪的情绪转折。
“这位姑娘……”
她抬头,“你叫我?我不认识你。”
年轻少妇温婉的笑问: “可否容我坐下,叨扰一会?”
“坐啊。”她看着她怀里的婴儿,“你生的吗?”
“是的,这女娃刚满一个月。”
·好丑。“她直言不讳,压根没想到这话会伤到人。
少妇不以为意,她知道小姑娘的串真无伪。也是因为这缘故她才挑选了她,唉。
净芙热情的邀约,“一块儿用早饭好不好?”
少妇点头致意,须臾,她请求着,“可否帮我一个小忙,照顾这孩子几天?”
“可是我不懂得照顾人……”她只会劫抢财物而已。
“她非常乖巧、安静,绝不会吵到你。”少妇突地两眼泪汪汪,哽咽不已,“求求你!”
“别哭。”净芙慌了,她忙撕开外衣的一角充当帕巾让少妇拭泪。
“孩子的爹爹押镖未返,我想去找他,但是带着襁褓中的她实在是诸多不便。”
净芙忙不迭的出声,“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哭个不停啊。”
少妇立刻把怀中女儿交到净芙手中,她泪痕未干的笑道:“谢谢你!”
“不谢不谢,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我的相公不能一直待在客栈里等你……”
“三天……”少妇深深的看一眼她的至亲骨肉,“孩子,娘对不住你。”
“你赶紧把她的爹爹找回来疼她就好了……”
净芙向她挥挥手;能够帮助人的感觉真好!
可是麻烦采了,怀中婴儿软软的……她抱得很不顾手。
要命的是她哇哇大哭,“宝宝乖!你的娘去找你的爹回来一家团圆,你应该笑的,才对。”
宝宝依旧哭声响亮,净芙被她弄得手足无措,她和她大眼对小眼,哭泣相望。
这就是胡雪飞走到饭堂时所见到的景况,一大一小哭得好不惨烈。
他询问净芙详细,她抽抽噎噎的含糊解释一番。
他忍不住敲她一记发心,“呆!宝宝的娘不会回来了。”
“她说三天后就……”
“她说,你就相信?”他揉乱她散披在肩上的发丝,
“人言是最不能相信的,懂吗?”
“那怎么办是好?”
“把她丢在路旁,不必理睬她的死活。”
“好狠啊你!”她气得想揍他,但是双手怀抱着婴儿的她没法子攻击可恶的他。
唉!胡雪飞暗叹,他故意胡言乱语她也信啊!看来他必须时时刻刻守着她、护着她,否则她一定会被人害得跌摔一跤,或者是受人欺弄了还要感谢对方的恩德。
“如果作不出来残忍的决定,我们只好一同扶养这个宝宝。”
“她的娘真的舍得下吗?”净芙仍是心存疑虑,“倘若我生了宝宝,我肯定死也不舍不弃。”
她倏忽瞪眼除他,目芒璀璨。
他说他要与她一同扶养宝宝,这句话热烫她的心,一种莫名的悸动使她连耳垂都红了。
他摇头,“看来我们真的必须带着这‘只’软不溜丢的丑东西四处游玩喽。”
“她不丑!”净芙抗议,完全忘记她刚才也说了娃娃丑的事。
胡雪飞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他喜欢净芙喜怒形于色的真性情,以及她变化快速得像是纯真孩童的情绪。
净芙是从未凿刻的璞玉,难能可贵的成为他的宝贝妻。
这一瞬他忘了当时被她五花大绑逼迫完婚的愤怒和羞辱!
有些事情不一样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酝酿久久了,他也明白。但他无力阻止,一切只能由他的心掌控。
店小二上前斟添茶水,他一边问着是否加菜一边憋忍笑意。
净芙问他究竟是在笑什么鬼?
店小二回答,“小的只是觉得客官你现今成了宝宝的小后娘,挺别致的哩。”
“为什么?”也许那少妇会回来……
“客官你知道宝宝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肉吗?”而她居然喂食酒肉给足月婴孩?
净芙一凛,她什么时候喂食……哦哦!胡雪飞不知何时将她臂膀中的宝宝搂抱过去,而她竟无意的夹起肉未给宝宝,当然宝宝把肉末吐了出口。
店小二又多嘴的闲扯道:“瞧你们两夫妻和宝宝在一块儿的模样,挺像一家子的哩。”
净芙眯眯的笑, “我和相公原就是在一起的……呃,自己人。”
胡雪飞笑亮了俊容,他的娘子当他是自己人,不再是视他为奴隶丈夫?
似乎,拨云见日出。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在意她是如何看待他这丈夫,更甚于当时的刁蛮逼婚!
胡雪飞和净芙在幸运大客栈住下了,诚如他所预言的,宝宝的亲娘并未在三天后现身。
有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发生,这个灾祸净芙没敢让胡雪飞知晓。
“可怎么是好啊!”她走来走去,头痛欲裂,“店小二要跟我们收房钱和饭食费,这下麻烦大了。”
她的钱袋丢了!“哪个大胆小贼,竟敢偷取我的钱袋。”
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贴身收藏的荷包并没有遗失,那也许是解开她身世谜的重要证物。
但是摆在眼前的困难应该怎么解决?她不能让相公忧愁呀,他既要练功又要照顾宝宝,她已经够心疼他的疲累不堪。
“心疼?”她猛一吓,“干吗心疼他?木紫阿姨教导过男人要骂、要打,要管束,可是并不包括心疼的啊。”
不管了,这会儿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钱!其实她可以“一家三口”摸黑逃出客栈,但这样一来她会对不起店小二大哥,二来嘛,她和相公、宝宝的吃食如何打发?
“找钱最快的法子不就是抢劫?但是这儿是城中,不是山寨。”啊,烦、烦死了。
“那贪官实在是明目张胆的收黑钱,听说他还卖官求财……”
邻桌的闲谈传人。净芙的耳中,她听着听着,整个人生气蓬勃了起来。
“嘿嘿!”她有了盘算。
这一夜她在茶水中下药,“相公,乖乖的睡一个好觉,娘子大人我要去找钱喽。”
宝宝十分贴心,早就睡到不知第几殿去了。可能是晓得她这小后娘准备去为她的奶水钱忙碌吧。
净芙披上白毛外袍,往目的地奔跑。半个时辰后她已经翻墙人宅,来到范贪官的大宅中。
“果然是恶人。!这么漂亮的宅于……”天助她也,一列又一列的火红纸灯笼正巧方便她寻找藏宝房的所在。
“反正是贪来的不义之财,借点儿来花花不为过才对。”
找到一间上了好几道铁链的旧房舍,她取出靴子内的小匕首划砍,没几下铁链应声而断。
“木月阿姨送的小匕首真的是削铁如泥。”
微晕的光线中她翻到一个盒子,里头除了金子以外就是珠链翠玉,她毫不考虑的拿起金子搁人钱袋中。
“范贪官,我只借点儿零用,顺便为你消减罪孽,够意思了吧。”她会用一点点碎金子去庙里捐香油钱,保佑范贪官别死得太可怜。
她哼着自刨的曲子,开心的走出旧房舍。
“啊鬼!女鬼来索命……”
“谁在鬼哭鬼嚎呀!”她嗤声,陌见一名肥肿如球的老人指着她嘶声尖喊。
“鬼、鬼!呜,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发什么鬼疯?净芙原想捉弄他,但是后方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使她连忙飘飞翻墙,她可不会白痴到被人抓去官府治罪。
范桐干嚎一阵,杀猪般的嗓音使得赶过来的家丁们面面相觑。
“老天爷啊你要亡我的日子到了吗?呜呜哇!她从幽冥地府上来找我报仇了……”
“大人?”
“老徐!美人的魂魄来了,她完全没变,一样的艳丽绝俗厂除了鬼,凡人哪会不老?
总管老徐嗫嚅着, “那个进宫的美人?”但是她是生、是死至今仍是一个谜。
范桐跌倒在地,他肥肥的面庞抖动着,“我看见她会飘、会飞!我的眼睛瞧得很清楚!”
一定是艳鬼索命!
“明日请巫师到家中骗魔,喔,不是,是驱鬼!杀鬼!”那女鬼长发披肩,一身白衣,如同他带走她的那一刻。
他水远记得当时的她哀怨;凄美的神情,刚刚他瞧见的女鬼和她根本无分轩轾。
“等等!”他喊住老徐,“立刻把烛火全点燃,火把也全插上!马上贴满符咒,每一个房间都贴上,包括下人房、灶房,还有庭院、水池,总之一句话不可放过任何角落。”
老徐弯弓着身答说: “是的,大人,”但是如此一来,整个范府岂不是和阴阳怪气的鬼屋一般?
范桐突然大叫,“今晚,把我的姨太太们全叫到我房里陪我!还、还有,来个人来扶起我啊。”他双腿无力得根本站不起来。
丢脸哪,他乃是官拜四品的大官爷,居然被一个女鬼吓得一直跌坐地上。最惨的是,他不敢一个人独处,他会害怕哇。
小皮有些自责,他不该因为贪玩而离开净芙身边,但是那株桂花树的气味真的引诱住他。
“净芙呆子!”他在她身后扮鬼脸,反正他这时是隐形的,“缺银两居然笨到忘记呼唤我这好朋友!”
他一启动厉害灵力,甭说是银两了,范府的一草一木也能够移幻到她面前。
净芙真是笨笨笨笨!笨得令树精都受不住。
为了弥补他擅自去玩耍的愧疚歉意,他想到一个绝好妙计来增加她和胡雪飞的感情厚度。
首先小皮化身高一个年轻女子,名唤桂儿。
她主动亲近胡雪飞,但是他客客气气的维持君子之礼。
“奇了!为何对我不理不睬?这怎么才好啊,他不理睬我,净芙就不会吃酸捻醋,那么我的计谋不就不能成功?”
他心里正忙碌琢磨的时候,净芙的一句话像是醒酬灌顶——
“桂儿姑娘你好黑、好魁梧,有点儿像是强盗土匪。”
“是、是这样的吗?”好惶恐。
“原本我以为你是男扮女装,你看起来好像男人……”
“娘子!”来不及阻止她的口无遮拦,胡雪飞好笑的摇摇头。
净芙的天真大概会得罪不少人,而他,准备一辈子替她收拾残局。
化身为桂儿的小皮陡地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跑开。
净芙错愕的看着那宽厚的背影, “桂儿姑娘好奇怪,她自己跑过来说要和我们做朋友,可是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半口她就走了?”
胡雪飞耸耸肩,他的思想绝不会浪费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那个似男似女的桂儿的确怪怪的,他当她是脑子错乱的怪姑娘。
化身为桂儿的小皮飞入一株大树内,他叨叨骂着,“呆小皮!你怎么会变成丑女人去引诱胡雪飞!你啊和净芙一样的呆。”
绝不能气馁,他非要再接再厉不可!所以他努力的施用灵力。
好不容易他成功的变成一个大美女,而且比净芙的俏美更添三分。
“好累……”当他看见河面上自己的倒影,他也忍不住频频赞叹。
难怪一路上的男人都对他的虚幻模样流口水,还有几个人企图对“她”搭讪和轻薄哩。
已经入夜了,小皮拼命的摆出最妖挠的姿势,他敲敲房门。
“胡公子,请你为奴婢开一下门。”腰扭呀扭的好难受,哎,当一个媚惑众生的女人果然辛苦。
房里头无声无息,过了会儿,胡霄飞才将房门打开。
他站在门旁,一副戒备状态。
“你是……”
“奴婢是鹿姑娘麻烦店小二请来的奶娘,她给了我工资,所以我必须替宝宝喂奶。”声音够娇媚了吧。
“是吗?”净芙出门去了,她是说过要找个奶娘
长长浓浓的眼睫毛掀呀掀的,小皮用尽最大的力气来使媚术。
胡雪飞退开到一旁,他暗笑着,这女人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你误会了,我的眼睛……”他忙捂住嘴巴,不能让他知道他懂得聆听凡人心中的话语。
如今的他可是幻化成大美女,特别为了使他动心而来。
胡雪飞挑了挑眉,但是没有质疑什么,当务之急是赶快让宝宝喝奶。
“麻烦你了。”他转身欲走。
“等等啦!”小皮捏细着嗓,趁他仍是背对着他的时候手轻轻一晃……
床榻上的宝宝飞人他的怀中,同时他的衣襟已然开敞。
宝宝的轻哭声使胡雪飞转回头。
“抱、抱歉。”看到“她”衣不蔽体,他立即转身粗声道:“我到房外去看着……”
“公于且慢,奴婢并不介意。”其实他很开心他的君子丰彩,但是这与他的计算不合拍。
胡雪飞以近乎严厉的语气斥责, “但是我非常介意!”
“哎呀!女人喂哺奶水可是最美的人伦画面,虽然奴婢我不是宝宝的生母。”
“姑娘自重。”不屑的鄙夷意思非常的明显。
他发火了耶!小皮暗暗痛笑,他把宝宝“送”到床上,然后走到他身后整个人贴上他的背,双手环扣住他的腰身。
胡雪飞喝叫,“放手!否则我把你丢出去!”广
“唉唉,公于别害羞,奴婢心仪你的俊俏,心甘情愿服侍你。”
“我已有娘子……”
“奴婢愿意委屈,只求公于少许的爱怜。”送上来的活色生香一定难以抗拒,呵呵。
冷冷的声音似刀如剑,“姑娘的美貌绝伦相信可以获得不少王公少爷的垂怜,但不包括本人在内。”
“你爱你的娘子吗?”
“当……”即将脱口而出的是当然两个字吗?他蹙紧眉心。
正当他陷入沉思,小皮也正思虑枯肠着应该如何再表现极致的女人娇媚时……
净芙回来了!
她怔立于房门口,慌骇的神色之中竟是泪眼欲泣。
胡雪飞担心她胡思乱想,顾不得身后女子是否难堪,他的双臂用力一挣,甩掉那牢紧的环抱。
小皮一时大意,摔了一个狗吃屎的难看姿势。
“唉唷喂!奴婢的屁股好痛哦!”
他回头,杀人似的眼光射向小皮,“滚!”
“滚啊?”他想用飞的耶;不对,他可以口念咒语就咻的不见了。
缓缓站起来,他看着净芙,她的眼睛正盯着他光裸的胸脯。呵呵,她好像被吓着了哦。
拢拢衣襟,小皮马蚤首弄姿的走过她的身边。
“让一下嘛,别挡着人家的路。”呵,她一定想不到比她还要美艳的少女就是她的精灵好友。
小皮走出去了,顺便帮他们关上房门。哎,当个精灵居然这样忙碌,幸好他是个善良又可爱的红娘精灵。
沉默久久。
胡雪飞感到喉口一阵紧痛,“净芙,你别、别想歪了。”
她未语,静静的瞅着他。
他冲过去,将她抱人怀中,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我没、没有误会什么啊!”她的螓首深深埋入他的怀抱,“我只是控制不住眼泪,我也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软声哄她,“乖娘子,别哭了,宝宝可会嘲笑你这个小后娘。”
净芙没有什么耐心,宝宝每次大哭她总会受不了的对着宝宝又骂又吼,而且还向宝宝说教,完全忘记才一个月大的宝宝根本听不懂她的大道理。
也亏得宝宝不懂,否则就糟糕了,因为净芙的大道理只有女人至尊那一套。
此刻她的完全依赖使他愉快极了,她这家伙啊总要端出呛辣的坏脾气样子来表示她未来女大王的至尊气势。
她甚至自以是的以凶悍来宜示她是宝宝的娘,然而她有多么的疼爱宝宝可是连店小二也知道的事情。
她在他怀抱中闷着声说:“我的心口酸酸的,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什么?”他只听到低泣嘤咛。
她推开他,并不瞧他, “我要睡了!我哭得好累,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厉害。”往日她几乎连一颗泪珠也很少掉……
“还是生我的气吗?”为何不看他一眼?是不愿意,或是不敢?
净芙连白毛外袍也没有脱下就爬上床,她抱着早已人眠的宝宝一块儿和周公打招呼。
许久许久,胡雪飞也上了床,他将她怀中的宝宝推到床榻内侧。
然后他抱住了她!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不容另一个人分享……
“昨晚我买了奶水回来,就装在木筒子里,一定是给了银子后忘记带回来。”那可是她走了几条街,挨家挨户才询问到王大娘这个|乳|母。
胡雪飞讶异了,“你不是请了奶娘给宝宝吮奶?昨晚的女人是这么告诉我……”
净芙也是一头雾水,“那女人是哪儿冒出来胡扯一通?我哪有付钱请奶娘……”
两人相对,只觉啼笑皆非。
净芙不禁猜测,“是不是城中的女人都怪怪的呢?”
胡雪飞大笑,他的净芙的确是山中小野人啊。
净芙忽然尖叫,“相、相公!”
“怎么?”
“你的脸变成二十岁的男人样了,不再是小男孩了!还有,你的身子骨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厂
“你呀,后知后觉。”可爱到他如何不爱她?
第五章
净芙“借”来的钱没几天就花完了,那些碎金子其实足够一家五口一整年的花费,但是由于她的施披泽,很快的,她又要为了客栈的住房钱去想法子。
不过她倒是结交一大群的乞子和乞婆,他们十分的喜欢她这个活菩萨。
“可是我这会儿成了泥菩萨,难过江。”
胡雪飞不知道之前钱袋被偷的事,当然也不清楚她去做贼的羞耻事。
“范桐贪官,我只好再去向你借点儿功德金喽。”
于是她再一次的当个梁上女君子!
然而范府内阴气森森,还飞飘着鬼火哩。
“原来是开坛作法……”她瑞想着。
“谁?”
“你祖奶奶我啦!”她的人正挂在墙缘上,才不怕小厮跳上来抓她。
但她失策了,一支桃花木剑竟将她给撂下来。
“呃……”疼呀!
“来人!快把女鬼绑捆起来。”
“女鬼?在哪儿?我也想瞧瞧女鬼长什么模样。”
“你就是女鬼!”
哪来的巫师?
安蛔佳?谂缛耍 彼?髅魇歉鋈耍?故且桓鋈思?丝涞拿廊硕??
四周一片金锣敲响声,吵得她耳朵生疼。
满身插刀佩剑的西域巫师大喊着,“徐总管,本大师抓到女鬼了,你们快快回避,现在就要收摄女鬼的原灵原魄。”
一阵杂乱足音,净芙这才瞧仔细了,所有的奴仆退去,就只剩下巫师和他的手下们。
刚刚她所看见的鬼火其实是巫师妁道具之一。
“喂,松绑!本姑娘是紫月山寨的未来女大王,不是你这老小子编派的女鬼啦。”
如果不是她一时恍惚,哪会被他们给捆绑了。虽然她的三脚猫功夫有一点儿烂
巫师撇撇嘴,一副拿它的话当放屁看待。
“把她全身上下都贴满符咒,快!现在是月没的极阴时气。”
几个汉子粗鲁的在净芙身上贴着黄、红、黑的符纸片,她气恼极了,这些人会不会太可恶了啊。
“如果你们立刻放了我,并且跟我诚意的致歉,我可以大人大量的不和你们计较。”
没人理她。
“你们再欺负人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鬼火飞呀飞,粉灰屑儿洒落她的头上、脸上。
净芙呛咳个不停,呸呸呸,她竟被迫吞下不少灰末。
“摩尼亚巴布麻咪……”巫师口里喷喷有声的念着咒语。
净芙气得想要揍人!“闭嘴啦!你这个脑子有毛病的巫师。”
鬼声鬼气的咒语仍然继续着,巫师手一挥,汉子们纷纷拿起一旁的粗木棍。
净芙惶恐了,“喂喂,我真的是人,不是鬼!如果我是女鬼就不会被你们抓住啊,你们用用脑袋瓜好不好?就算你们的脑袋瓜不怎么精明……”
“哕嗦的女鬼。”其中一个汉子怪怪笑着。
一个棍打下来!
“喔!”她的骨头好像受伤了。“王八蛋!我一定砍你们七段、八块的!”
第二个棍子往她身上即将落下……
“砰”地一声,汉子连人带棍的往前趴倒。
“雪飞!”呜,呜呜!她看见了他,想哭又想笑,真是小狗狗洒尿。
胡雪飞朝她安抚的一笑,瞬地,围绕在法坛四周的十几个汉于一拥而上的攻击他。
刚刚他情急之下运用内力把那汉于震倒,这时的他已经伤了肺腑,毕竟他的内伤并未痊愈。
因此他几乎是毫无招架能力的被众人殴打!
棍打在他身上的每一下都狠狠的拧痛净芙的心,她感到她的神魂俱碎,呼吸艰辛。
胡雪飞奋力抵抗,坚强的意志支撑着正承受内息紊乱的自己。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净芙安然无恙!
然而这些西域采的汉子似乎武功不弱,他们的棍法是经过长久的训练,借力使力的难以冲破阵势。
当一棍惊人的打在他的腿陉骨之上,他痛得昏晕了去。
“相公!”净芙疯狂不已,那棍子是铁铸的啊,不是木棍。
巫师命令着,“把他先拖到一旁,待会儿再处看。”
净英喘息着,她好想杀人,这是她第一次有着杀人的愤恨欲望。
凉风吹拂,不寻常的氛围使得巫师一愣,敲击金锣的手下们也停止动作,手拿棍子的汉子们更是屏息以待。
然后,有人尖吼,“鬼!鬼啊!”
小皮没好气的反驳,“少蔑视本树精了!竟敢误以为我是鬼?”
净芙看见他,喜极而泣,“快把他们狠打一顿,他们居然伤害雪飞……”她的性情恩怨分明。
小皮抖动他的两只尖角和一身的亮晃绿光,他要好好发挥千百年的灵力喽。
“咦——”他怔然,怎么全都晕死了啊!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净芙哭着祈求,“小皮。帮帮我,将雪飞背回幸运客栈好不好?”
“芝麻小事。”他吹一口灵气,胡雪飞的身躯立时飞起。
临走前,净芙十分用力的踩踏巫师一脚。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客栈中,而且并未惊动沉眠中的任何客倌和店小二。
宝宝乖乖的睡着。
净芙好难过,她抚摸着胡雪飞的脸颊, “对不住,害你被打得这么惨。”
“胡雪飞发现你蹑手蹑脚的偷偷出去,他觉得有异所以跟踪过去。”而他尾随在后。
原本他应该早早现身救人,但是这可是一个增进小俩口情感的好时机,所以他挣扎着什么时候才现身,这一踌躇就让胡雪飞的英雄救美以伤痕累累做为收尾。
他愧疚着,“你丈夫的腿可能会残废……”
净芙刷白了脸色,她什么都不能想了。她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流泪。
小皮飘飞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他好感动哦。
他想要哭,但是却不晓得应该怎样哭泣,树精好像挤不出眼泪……
“净荚,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正伤心不已的时候我却哭不出来,这样实在太没有义气了。”
霍然,净芙站起来瞪着他。
小皮吓了一跳,“怎么了吗?你的眼睛瞪得好大。”
她的声音颤抖欲碎, “小皮,你是了不起的树精,所以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治愈雪飞的腿伤对不对?”
“对……”他怎么忽然忘记自己是很厉害的树精。
净芙兴奋极了, “那么你赶紧把他的腿伤治一治,他不就不会残废了吗?”
“好……”
“顺便帮帮他!他曾经走火人魔的伤了筋脉,虽然已经恢复二十二岁的模样,但是我晓得他总是忍受剧痛。”
“哦……”
于是,这一个夜晚非常、非常的忙。
当宝宝睡醒时,她对着上上下下晃动的一团绿光笑得眉眼唇员都皱在一块儿了。
听说,附近那间庙宇香火十分兴旺。
净芙决定去上香,拜拜。
她告诉胡雪飞,“我去替你祈福哦!呵呵呵。”
“谢谢。”他没有点破她真正的目的。
为他祈福是其一,其二则是她自己想瞧瞧庙里有什么特别或是好玩的东西。
他的心自然是温暖着,至少她懂得关心他这个丈夫了。
昨晚他被那与根大铁棍打汇的一切,他完全不明了究竟他们是如何脱困?
而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后还生气得不睬他,差点儿又对他使泼耍辣起来。
净芙换下淡黄铯的软毛线短衣和白色毛靴、外袍。
天候渐渐回春,她穿着一袭七彩衣衫,手上、颈上和足裸全挂上值钱的链子,一走起路来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音。
为什么戴着一身链子?她一向不爱妆点胭脂,更厌烦女人家的首饰。
“如果银两不小心又用完了,身上的链子正好可以拿去典当。”以备不时之需喽。
胡雪飞但笑不语,他将她用力的按压在他的胸膛上,任由激切的情潮汹涌澎湃。
事实上他只要派人到拉雅山寨报个讯,几百几千两的银钱也不是问题。
她忽然用力挣扎出他的柔情钳制,“不准动不动就抱我,你应该先请示我这娘子大人的同意才行。”
“丈夫抱着娘子乃是天经地义……”顿了顿,他故意逗弄她,“难道你希望我去抱别的女人?”
“你可恶广她动手捶他,手劲很强。
红扑扑的小脸儿真是迷煞人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她愈生气是不是表示愈在乎他?他爽朗大笑。
净芙忽觉害臊,她挣开他,冲跑出去。
外头明明亮亮的好不热闹。
庙宇已在跟前,人声鼎沸。
突地,一声尖叫,一个纤柔美丽得像是仙女的少妇的尖叫声立刻吸引人们的注视,她好像不小心让誊给烫着了,另一个小小的身子飞奔过去关心少妇的伤势。
净芙原本想先到庙宇的左侧去买花,但是那两个漂亮少妇的谈话声吸引住她。
她们身上的含羞草铁片儿,她也有!
鹿净菟、鹿净茉,她们的名字和她只差一个宇,要命的是铁片儿造型及刻工根本是一模一样嘛。
那两人哭得渐沥哗啦,这怎么成!不能少她一份啊。
她奔跑过去,急切的取出她贴身收着的荷包小袋,里头也有一个含羞草铁片儿。
“鹿净芙……”虽然她不太像是清柔的芙蓉花啦!
从来未普想过她还有亲姐妹,这血浓于水的感觉令人激狂至极。
三人拥抱久久,直到一声沉沉的叹息响起,一旁走来穿着道士服的中年妇人自称是她们三姐妹的姨娘。
原来是当年银朔皇朝的帝王,在梦中对一名美人天仙情生意动,梦醒,御笔画下美人图。
“……一名大官得知此事,为了讨取皇上宠信,大官让内侍偷偷模拟那幅美人图,他开始四处找寻神似的美人,然后他找到了你们的娘亲,一剑杀了你们的爹!”
那么娘亲人呢?
姨娘只知道妹妹含屈忍辱的进了皇宫,为的是保住她们三人的性命。
至于娘亲的生死,幸或不幸无法得知。
净芙决定了,“我要入宫去找娘!”
不管人宫后有多么的凶险她都不怕。
净荣是大姐,气韵高雅,但是一双眼睛总是泪雾蒸腾,楚楚惹人怜。
净菟则是二姐,清秀的她有一股纯净的美。她所看见的世间全是美好的,净芙不禁怀疑倘使她被人卖了,肯定还会热心的替人数银子。
净芙是小妹,三姐妹中她长得最艳丽,姨娘说她和生母长得有七八分神似。
“难怪皇帝对娘亲大人神魂颠倒!美丽真是一种罪过啊。
净芙的不胜教吁换来一阵大笑声。
“喂喂喂喂!”她叉腰抗议;自从三姐妹相认后她们和她们的丈夫一同聚会,就在幸运大客栈。
当时守候在庙宇外的玉惊破和汤羿阎一下子就成了英逆之交,而同是连襟的胡雪飞竟也和他们相谈甚欢,三个男人非常的投契。
他们分成两边,三个连襟围桌而坐,三姐妹则是坐在床榻边上说话。
净芙的抗议并没有任何喝止作用,汤羿阎调侃着小姨子——
“你这气势的确很像发威的小老虎,而且是漂亮可人的凶虎儿。”
玉惊破朝胡雪飞送去一记“你的苦,我终于了解”的眼神,他回报一个感谢的眼光交流。
其实净芙也没有多么呛辣啦,她的性情率真无伪,对人总是客气、礼貌,但是一遇上胡雪飞,她似乎老是失控。
还有一个人能够令她跳脚,气愤不已。
喏,床榻里边的小婴儿倏地放声大哭,净芙忙着哄她,但她仍是哭声宏亮,好像不哭上十个时辰不罢休似的。
“臭宝宝!坏宝宝!”她的河东狮吼十分吓人。
宝宝不哭了,居然对着她猛笑着,让她又气,又疼。
净芙的情绪转换原就快速,她的后娘凶样儿完全不见了,她灿烂的朝着房内的五人笑道:“我这小后娘当得莫名其妙,不过,幸好有相公和我一起照料宝宝。”
胡雪飞摇摇头,口吻中带着溺爱,“娘子大人把宝宝当成一个会哭、会笑的好玩东西吧?真正费心出力的是我这个被迫的无奈后爹才是。”
净芙向他扮个鬼脸,她待会应该教训他的无礼犯上。这个“上”嘛自然是她!
畅快的聊了彼此的近况后,玉氏夫妻和汤氏夫妻告辞了,他们的府邸远在云州大城。
净芙的心情好极了。她一直以为她这弃女没有亲人,没想到会和两个姐姐相认。
“相公,”她抓起胡雪飞的左手,无限感激。“谢谢你怂恿我和你‘私奔,,不然我就不可能和两位姐姐相认了。”
胡雪飞感到窘困,净芙哪知道他当时的心机啊,之所以设计她与他离开紫月山寨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存亡和美好的自由。
然而下了山后他竟然没有乘机逃离她的身边,即使他已经完全康复了。
假若他再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