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嫡女闹乾坤

重生之嫡女闹乾坤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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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

    若说蒋一刹无赖得让人又气又想笑,可此人虽是笑着,却让人更加谨慎,毕竟是皇子,毕竟姓江呢!

    可同时,对方却又没有直言苏心茹的身份,想来也是顾忌两人的关系,这里这么多人,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听了去,不必惹的麻烦,江玉奕一贯都是不想惹的。

    苏心茹应着禹王讪讪地笑着,眼底扫过对方却看向江畔。

    这不经意的动作却引起了禹王的兴致,笑道:“小姐可是想游舟江畔?正巧本王来得迟了,还没有女子作陪呢。不如小姐委屈一番?哈哈……”

    皇子作邀,何谈委屈二字,禹王江玉奕这番作为倒是有些抬高苏心茹的意思,毕竟虽说如今苏心茹带着面纱,加上与京城中人结交不多,但是难保将来成为自己的王妃,不会再见到这些人。

    如今的身价,自然决定了未来的威仪,总归是自己的女人,这点好处还是可以给的。

    听闻禹王之言,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喧闹声,不少女子不顾形象的尖叫着,似乎要把这种震撼宣泄出来,刚才禹王说什么来着?

    这是在邀请这位小姐么?还说委屈了小姐?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人?能得殿下这般青睐?

    一连串的疑问,一连串的震惊,不断地闪现在人们的脑海中。

    江玉奕显然乐见这种效果,笑看着苏心茹,心中自信对方不会不答应,自己这番说话便是肯定了对方的身份,若是对方够聪明定能够猜想自己决定给的好处。

    呵呵……王妃呢,将来还会是皇后!一国之母的地位,任何一个女子都必定心动,何况是一个并不得宠的相府女儿呢?

    苏心茹平静地听着周围人群的呼喊,不由得升起一丝厌烦,看着面前的男子也觉得厌烦起来。

    果然是一丘之貉,虽不是一母同胞,总归是姓江,都一样的心思,一样的龌蹉!

    苏心茹收起心中的不悦与鄙视,微微一笑看向面前俊朗的男子,笑道:“禹王作邀小女子怎敢拒绝,可是……按照规矩,不该是解了题才算是有缘人么?小女子今日已解了一题,不若明年再与殿下游玩一番吧。”

    闻言,江玉奕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过是个下贱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纠缠皇子争斗为了什么,不就是个后位么?

    呵呵……我已经予你名分,竟然还不知足,难不成要我现在就想父皇请旨?无端地将这种小事向父皇请旨,自己还没有作小到那种地步!

    看着男子瞬间阴沉下来的面色,苏心茹自然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只可惜这样的男子总归是有些不妥。如今倒是有些懊恼自己胡乱与之结盟了,这等小人心性的帝王真能坐稳王位么?

    哎……

    苏心茹不禁想起元德帝仅有的四个皇子,莫名的觉得这位帝王真是勤政为民,连子嗣都只有这么几个,真不知道是故意而为还是天意使然。

    相比较于江玉晟,苏心茹不得不承认,那人确实有争夺帝位的资本。一眼能看穿别人所想,并能够直言两者的利害,威逼利诱之下甚少有人不折服其下。

    若非惹上了自己,倒真不愧一代帝王之姿。可惜,他确实惹上了自己!

    故意忽略对方阴霾的神色,淡淡一笑躬身再行一礼道:“殿下不早些登船么?臣女恭送殿下!今日之事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言尽于此,苏心茹也不想再与这胡搅蛮缠的男子多做纠缠,遂直接倒退一步,重新回了蒋一刹的身边,警惕地看着江玉奕,目光飘渺却又让人觉得并没有注视着他一般。

    “无关风月,只为真心?呵……真是好雅兴,明明追名逐利忙得不亦乐乎的人,竟还有脸坐下来说出这等风花雪月的事情。”江玉奕冷冷一笑,再不复初来时的爽朗,阴沉着脸走到一旁,却又不急于上船,心中堵着一口气,倒是想知道到底何人才是那个女人的有缘人,竟让他连自己都看不上。

    苏心茹自然看见对方没有走远,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不由得为那货担心,若是因为这种小事惹恼了这人,未免会有些麻烦啊!

    “苏小姐是畏惧他么?”蒋一刹遥望着不远处的男子,一身锦绣绸缎,加上身子笔挺确有一代帝王之相,但也不过是想象而已,若真论起来,江湖四霸有谁的风采在他之下?

    “嗯嗯……”苏心茹摇了摇头,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心中却是在考虑外祖父回朝的事情,这人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这些个皇子明明目的单纯,却偏偏要把事情整得这般复杂。

    “哦,不是?”蒋一刹不明白苏小姐为什么会和禹王有所牵扯,但却看得出苏小姐并无心与前者纠缠,但是这一贯高傲的禹王为何偏偏死皮赖脸地认准了这苏小姐呢?

    抓破了脑袋,蒋一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看着身前的女孩,不由得怀疑这个女孩的魅力真有这么大么?莫不是要祸害了天下人,想着自己还是离她远些罢。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他,怎么还不出现,又不希望他在这个时节里出现。苏心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声慵懒的调笑声打断。

    “小丫头,是在担心我么?呜呜……要不来亲个。”此刻的男子哪里还是高高在上的盗王之王,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想要直接一把揽入怀中,却又碍于此刻的人群,只得调笑了两句,望着女孩的眼眸里,闪现着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兴奋激动,还有浓浓的思念。

    是思念吧,怎么说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苏心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男子,之前一贯坚持地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冷静,要保持距离,此刻都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化为虚影。

    这双眸子能够让人沉沦,让人不自觉地丧失理智,彻底地交出自己的掌控权。

    苏心茹不自觉的想要伸手触碰这样的眸子,直到伸出了双手方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傻气的事。

    一双娇嫩的玉手凭空悬在男子面前,让人忍不住地心动起来。

    回过神来的苏心茹连忙打算收回双手,但是柳逍遥何许人也,既然都伸出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一把握住一双柔荑,小心地抓住,顺势一带。

    苏心茹哪里是盗王的对手,身子瞬间离地而起,再度着地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双手,而此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被盗王抓住附在他的心房。

    感受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苏心茹不禁面色一红,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却又怎么也移不开身子。

    不远处的江玉奕在盗王之王出现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此刻看到自己的女人如此有伤风化地与其他男子搂抱在一起,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上前拆散了两人。

    但看这人凭空出现的本事,以及刚才看似随意的动作,都嫩够猜测得出此人必定是武艺高强之辈。

    京城中何时有这么些武艺高强之辈,自己竟然还没有发现,真是该死!

    江玉奕不甘地想着,而此刻陡然见到苏心茹想要挣脱那人的束缚,不由得又有些莫名的欣喜。想着总归是自己的女人,如今被人欺负了去怎么的也得先收拾了这好色之徒才是。至于女人嘛,呵呵……回去再教训也不迟,胆敢背着自己偷汉子,哼……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江玉奕错误的理解了一点,人家苏心茹可不是背着你偷汉子,人家可是当面与自己的小情人调情呢,何来你的女人之说?

    当然,江玉奕是不会管这些,推开还欲阻拦自己的侍卫,气哼哼地冲上前去,怒喝道:“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不给本王放开?”

    江玉奕还没有完全傻掉,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苏心茹的名号,毕竟就在刚才自己与她还有所交集,将来做了自己的王妃,可不能还被人诟病!

    至于这种行为,也直接当做未婚男女的不雅之事,更是用上了禹王的架子,一改平日里闲散王爷的风度。

    苏心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感叹真真倒霉,怎么把这厮给忘了呢?

    虽不怎么有本事,但好歹也算是一位皇子,更是有了封号的王爷。可纵使你有再高的地位,也不能管着自己嫁人吧,关你什么事!

    苏心茹不自觉地,已经向着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男子。如此温暖的怀抱总让人感到心安,纵使面前有着刀山火海,只要有这么一个怀抱,总也能够让人甘之如饴。

    “哟……这不是禹王殿下么?怎么的,不管着城防军务,如今管起男女婚嫁了?不若明日向圣上请旨,封你个天下第一媒,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魄?”想着面前这人屡屡威胁自己的女人,更是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看着这里人多,直接做了得了,哪还废这些口舌?

    柳逍遥自认为刚才一番话已经很客气了,毕竟让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和欺负自家妻子的男人好好说话,这本就已经很困难了,何况这个杀手还是嗜妻如命的柳逍遥。

    一句话将江玉奕的怒火浇熄了,那是被压制的,当然,不过片刻,这怒火重又升起,比之刚才有过之无不及。

    周围十丈距离的人们都能感受到禹王的滔天怒火,一时间人人自危,想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与外围的喧闹不同,事件的中心却显得格外的寂静,蒋一刹与柳逍遥极有默契的将苏心茹包裹在两人之间,隔绝开对方的怒火。

    苏心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心知就这么明面上干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禹王吃亏,可是自己如今与他尚有结盟,有些事还得靠着前者去做。毕竟江玉晟一定得死,至于皇位到底是谁的,也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苏心茹这般想着,轻咳了两声道:“今日月色甚好,禹王殿下怎还未有美人相伴?”

    苏心茹本意是想催促这人赶紧找条船上去,别总在自己面前碍眼。但听在江玉奕的耳中却是觉得美人便是她自己,如今是向自己抛出橄榄枝,想着自己赶走两边的男子,好一同乘舟游玩呢。

    如此一想心情顿时大好,连带着看向两个虎视眈眈的男子也变得亲切起来,笑了笑道:“美人如此相邀,在下岂敢不从,不知两位小哥可否行个方便?”

    蒋一刹、柳逍遥均是一阵莫名其妙,心道这厮气傻了不成,什么时候丫头成了他的了?真是人蠢就是好,丫头都这么明显地赶人了,还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真不知道宫里那位韩淑妃是怎么教他的,怎生得这般愚蠢,难怪处处被太子一党占了先机。

    两人看着如同小丑般的禹王,心中一阵腹诽,连带着看向来人的眼神中,都不由得生出几缕同情与怜悯。

    江玉奕看着自己一番话说完,面前两人反倒是没动,不由得生出几丝不耐,要不是看着这些人武艺高强,还能让自己这般小心说话?哼……真是不知好歹,京城地界何时轮到武林中人称王称霸了?

    江玉奕也不再做作,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出来啊!”声音不复最初的温和,也没有一贯的爽朗,带着一丝怨气,还有几分胁迫。

    闻言,握住苏心茹的手顿时收紧,男子目光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忐忑、几分小心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出口的声音没有与江玉奕对持时的嚣张,怯弱地如同无助的婴童,微微颤抖地道:“丫头,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我没说要离开你啊,不过也没说要和你怎么样来着。这话苏心茹没说,看着男子在自己面前表露的怯弱,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心疼么?呵呵……自己还会有心么?苏心茹不知,只觉得看着这样的男子,心口真的有了一丝牵动。

    “哼,靠女人的软蛋!”江玉奕毫不留情地冷哼着,看着苏心茹的目光戴着几分掠夺,是来自鹰的掠夺,是强者对于所有物的掠夺,不参杂一丝情感,单纯的掠夺。

    看着这样的眼神,苏心茹不由得感到心惊,这样的眼神很像!

    就在刚才,坤宁宫里,江玉晟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前世,这样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为什么当年的自己会以为这是动情的目光,为什么自己会无所畏惧地扑了进去,如飞蛾扑火般,最终无非是灭亡。

    前世今生的记忆一齐涌来,让苏心茹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的可怕,有用的时候就便是掠夺,没用了的时候便是不屑。终归是孤苦终老,终归是伴着冷宫的寂寞了此残生。

    挣脱开紧握着自己的手,苏心茹淡淡地回以一笑,笑容干净纯粹,却没有丝毫情感。看着这样的女孩,柳逍遥心中陡然一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茫然无措中,失去了再抓住幸福的力量,眸光中闪现着脆弱与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丫头,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

    苏心茹没有注意到男子的变化,注意力已然集中到了某个讨人厌的苍蝇身上,心中虽然烦闷,面上依旧强自带着微笑道:“小女子今日累了,暂且回府,来日若有机会再游玩也可。”

    说完两方都没再理会,直接转身走人,人群中不若刚才进来时拥挤,众人看着这位小姐,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到底何人,胆敢这般同禹王说话。

    却不想苏心茹已经让步,走出几步后,却听得身后男子冷哼一声道:“谁允许你走的?嗯?莫不是美人儿瞧不起在下,已经迫不及待得攀高枝了?”

    此言一出,四周的气氛陡然凝固,本来已经略有所松懈的人群,顿时紧绷了身子,唯恐有什么祸端无辜牵连自己。

    苏心茹不怒反笑,眉头一挑看向江玉奕,笑道:“禹王殿下,我记得圣上并不只有你一位皇子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望殿下好自为之。”

    苏心茹自认为自己已经将话挑明,自己确实不想江玉晟再度为帝,可是这称帝之人并不一定就得是江玉奕,若是惹恼了自己,自己倒是不介意帮衬着太子,就算再不济,也可以将无心朝政的二皇子也牵扯进来。

    反正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至于面前的男子是否在乎,那便由着他仔细想想了。

    果然,江玉奕的面色瞬间阴霾了下来,心道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威胁我,可是自己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对方确实有这个能耐,不可否认这段时间有对方的帮助,自己却是铲除了不少三皇子的势力。

    虽说单只有自己,想来将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因着这份助力,倒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可真要是这人不再帮助自己,无论帮助何人都将对自己是一大损失,天知道她手中有没有自己的把柄,或许有吧。能够将朝中势力分析得如此透彻的人,手中岂会没有自己的资料。

    到时候,自己不但没能斗垮三皇子,恐怕自己也是岌岌可危。这样的女人,可恶,她到底要什么?

    自己如今已经允诺了后位,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拿这些事情威胁自己?

    江玉奕承认,给予对方后位,便是希望将对方牢牢地掌控在自己之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无条件的帮助自己的丈夫,何况还是自己这样的王爷!

    可如今,江玉奕越来越不懂苏心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牵扯进皇子夺嫡的争斗中,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心中虽然千回百转,但最终江玉奕还是识时务地没有再说出一句话,只眼底的阴霾显示着此人不佳的心情。

    苏心茹才不去计较这人此刻的心情如何,反正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差便是,看也没再看周围人一眼,直接迈步离去。

    柳逍遥看着自己的丫头一点一点的远离自己的目光,眼中泛起一丝涩意,却没有如江玉奕一般威胁,也没有再做任何举动挽留,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明明很近,此刻却觉得很远。

    身旁的蒋一刹用胳膊肘捅了捅柳逍遥,不解地看着他,心道人都在这了,还拿捏不住,你这盗王之名也忒弱了吧。

    柳逍遥苦笑一声自语着:“若是想留,不必人留,若是不想,留也白留。还是太心急了啊……走吧,我的剑仙大人,咱哥俩去小舟耍耍?”

    说着率先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见状蒋一刹揉了揉鼻子,无奈地叹息一声,足尖轻点,宝剑出鞘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作势腾空而起,一并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

    在场看客们,眼见正主都走了,便也三三两两地退了,只依旧几不可闻地议论着刚才所见,纷纷猜测着那位神秘的女子到底是何人,而这两个武艺高强者又是江湖中哪一号人物。

    墨雪神情恹恹地跟随在苏心茹身后,不情愿地道:“小姐,你看咱们还不是得走回来。”

    墨雾嘴角扯了扯,只静静地跟在女孩身后。

    至于苏心茹打了个呵欠,无聊地道:“嗯,走走有利于身心健康,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诸事不顺!走两步,转转运。”

    “吁——”

    马蹄儿哒哒,带着车轮碾过青石地面的声音,墨雨强打着精神看向苏心茹,硬挤出一抹笑道:“小姐,上车吧。”

    “嗯?”苏心茹察觉出来人的脸色不善,更是看出对方憋在心里的气,不冷不热地接了句:“这有什么事赶紧的,憋多了容易出事。”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上了马车。

    心道这车自己也算是第三次看见了,如今总算是有机会坐上来了。自己倒是不担心对方会做什么手脚,这种莫名的放心也不知从何而来。

    墨雨看着苏心茹上了车,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如今主子的心意都揣摩不透。

    回想刚才所见,主子没有接回来小姐,看着软榻被收拾干净,顿时大怒。话说自己不过是吩咐人将不恶心的鱼儿扔掉了而已,又没干什么坏事。

    得,这一顿臭骂还不算,自己作为主子第一小贴心,怎么的也得给出谋划策吧。

    连着提了三个建议,最后惹得主子要杀了自己。哎,如今想想,要不是自己跑的快,讨了这差事,恐怕这会子真就见阎王了。

    哪三个建议?

    可不是自己看着主子神情恹恹,看不过去,想为主子出口恶气么,自告奋勇地准备着冲出去把这不知好歹的苏小姐杀了得了,省的主子天天茶不思饭不想。

    结果,不用想,被主子大骂一顿,更是亲耳听见主子大声嚷嚷着:“谁要是敢伤害丫头,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得,踏?怎么踏,作死啊!

    于是,一贯聪明的自己又想出了第二条建议。

    ------题外话------

    感情桥段……好纠结好纠结,我是好人,我什么也没干……

    第八十章一份礼物

    “要不咱把苏小姐迷晕了绑过来,到时候还不是主子所怎么办就怎么办,女人嘛,要了她的身子可不就是您的了。”自己当时貌似是这么说的,本以为主子还会夸赞自己两声,毕竟作为杀手这种事情见多了,主子虽然没亲自做过,但也不该有什么抵制情绪。

    可是,一个瞬移,顿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要不是自己气息足,不然就这么会就得挂了。

    后来还是剑仙做了好人,好言好语地劝着,这才平息了主子的怒火。

    再后来,我可不是不敢随便说话了么?不过就是自言自语似地低声说了一句而已,紧接着就挨上了一掌,要不是剑仙拦了一会子,恐怕就是这一掌就能震碎咱五脏六腑。

    心道,我这到底说了啥啊,不就是说:“天下女子何其多,不多一个苏小姐,不少一个苏小姐。以爷的身份,什么人娶不得,何必偏偏守着个苏小姐?”

    哭啊,可怜我一心为主,却讨了个嫌。

    如今倒是肯定了一点,这位苏小姐是万不可得罪的。哎,从前便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主子,如今这还得加上一句,宁可得罪了主子也莫要得罪了苏小姐。

    女人果然是可怕的,被爷看上的女人果然是更加可怕的。

    墨雨在心底不断重复着上述这段话,不由得觉得如今的自己总算是悟出了真理。

    苏心茹回到相府时已临近子时,墨雨堂堂正正地驾车行至门前,尖着嗓子叫门,摇晃着手中的一块宫牌,将郁积在心里的怨气尽数发泄在相府门口。

    看门的小厮眼尖地看见宫牌上好似刻着静字,赶紧连爬带跑地滚进了内院,上气不接下气地向苏相汇报了情况。

    苏成拏本已经在婉艳院里歇下了,听到这般汇报美人也顾不上了,急急忙忙地穿上朝服,领着一大帮子人赶紧奔至门口。

    宫牌上刻着静字,除了宫中那位久不问世事的王静妃还有何人,只是不知道如今怎得又惹上这尊大神,这大半夜地竟然有旨意传来。

    虽说自从元德帝即位后便立了这位静妃,这些年来更是深居简出,甚少与朝臣有所结交。然而任谁也不敢小觑了这位女子,帝王寡情对于宫中的女子乃至皇子们,都没有多深的感情,却独独对这位静妃,乃至二皇子情有独钟。

    虽没有将静妃娘娘封为皇后,也没有立二皇子为太子的打算,但谁都不敢无视这对母子。皇家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昨日还是耀武扬威的殿下,第二天变成为人人唾弃的阶下囚,这种事更是屡屡发生。

    以至于,苏成拏对于静妃娘娘的宫牌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丝胆怯,生怕对方直接要求自己辅佐她儿子,到时候自己可就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论怎么做都是在得罪着皇家。

    苏心茹自然也看到了那面宫牌,想着今日坤宁宫那会子撞见的事情,如今想来也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恐怕颇深,至少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资格知道罢了。

    更是好笑堂堂涅槃之下墨领十八燕之首,竟学起宫里的太监说话。

    不多时,便见苏成拏领着众人慌慌张张地出现在相府门口,看这规模莫不是除了如今尚患病在床的老夫人,所有能动的都出来了么?

    真是比起上一次谨公公传旨有过之无不及啊,苏心茹冷冷地想着,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女子更多了一份计较,看样子今日所见也不完全嘛。

    轻咳了两声,苏心茹在墨雪的搀扶下迈着雍容地步子缓缓下了马车,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如沐春风地道:“众位如此大礼,小女可受不起啊。”

    说着,便冲着苏成拏所在的地方走去,微微躬身轻扶起对方,声音柔和说不出的动听:“父亲快快请起,切莫折煞了女儿。”

    苏成拏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一瞬间的莫名,不该是静妃娘娘么?怎么会是这个女儿?

    回头望向前来传报的小厮,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让自己当着众人面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的也得找回来。

    那小厮察觉到了丝丝凉意,看向苏相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惊,连忙跪爬过来,使劲磕着头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小人真的亲眼看见了静妃娘娘的宫牌。”

    “静妃娘娘的宫牌?我怎么没有见到,还是说老夫的眼睛瞎了?”苏成拏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将面前的小厮拖出去打死。

    那名可怜的小厮感觉到了相爷的杀意,求助的目光四处巡视着,看向依旧坐于马车上的墨雨,好似看见救命的稻草一般欣喜地叫喊起来:“找到了,找到了,那……那位公公手中拿着静妃娘娘的宫牌!”

    尖锐的声音顿时划过人们的耳畔,苏成拏不由得生出一股烦躁,想着自己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爬起来,爬起来就算了,还领着这么一群人闹了一出笑话,还给自家女儿行跪拜礼。

    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成拏这般想着,更是没有注意小厮的话语,摆摆手看了一眼依旧笑得端庄的苏心茹,只觉得这样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是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却映衬着自己更加窘迫的境地。

    冷冷道了一句:“不过是去了趟宫宴,竟贪玩到了现在,亏你母亲还让人准备了宵夜,如今看来恐怕没必要了吧。”

    冰冷的目光划过苏心茹的身子,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轻蔑,一个父亲对于自己亲生女儿的轻蔑?

    苏心茹真是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对方这么厌恶自己,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自己出生?

    有这样的父亲,可真是自己的荣幸!

    心中微冷,面上依旧笑得无懈可击,仿若对方所言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一旁的苏若仙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方的机会,连忙在旁边帮腔:“莫不是借着宫宴去见了什么情郎吧,啧啧啧啧……二妹啊,如今被封了县君,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也是,如今母亲管不了你的婚事,便也可以自己求去了吧。哎……只是可惜了,母亲还准备了夜宵,早知道就不给你这个……”

    苏心茹依旧带着微笑看着对方,好似看着什么极可笑的事情,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当然,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对方后面要说的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但自己还真就有些兴致听完呢!

    果然,眼见着苏心茹面色没有一丝变化的苏若仙,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早忘了母亲早先嘱咐自己的点到为止,一心想落实了对方苟且的罪名。

    这般想着,声音不似刚才的清浅,顿时升了八度,声音之大让得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楚:“卖笑的妓女,浪荡的滛妇。”

    呵……苏心茹笑得更加灿烂,想过对方能骂得多难听,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竟学会了这些词语,也不知道是谁教给她的。

    虽是这般笑着,苏心茹觉得还是得说些什么了,否则对方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如此白来的观众,若是自己不表演些什么,可还真对不起对方给自己的这般舞台呢!

    “妹妹倒是不知这卖笑的妓女,浪荡的滛妇到底是什么,真是从未听说过,还请姐姐告知一二。”苏心茹淡淡地道。

    呵呵……连这些词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和一个亲口说出这番话的人,谁正谁邪立马见分。

    众人目光不断地扫视着苏若仙,想着自家这位大小姐莫不是经历过什么?

    “咳咳……”苏成拏轻咳一声,阻止了众人胡乱的猜测,更是狠狠地瞪了苏若仙一眼,没事拿这些出来说什么。苏心茹再不是也是相府的女儿,真出了什么事可不是给相府蒙羞么?

    不过,刚才苏若仙说的时候,这苏成拏不制止,如今矛头转向了,却出来插上一脚,真当这好人如此好当么?

    苏心茹笑意更甚,今夜本就心情不好,压抑了一路的烦闷,此刻终于爆发了出来。若是前世有人能看见如今这一幕,定会拍着手掌大笑,因为每当苏心茹笑得开心时,定会有不长眼的人倒霉。

    “今夜,不巧遇上了静妃娘娘,没想到传闻中的静妃娘娘是如此随和的一个人,说得投机不小心忘了时辰。怕母亲惦记,求着娘娘送我出来,却没想到娘娘在苏若仙言里竟然是卖笑的妓女,浪荡的滛妇。呜呜……”说着,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拾起娟帕擦拭着眼角,更是挤出几滴泪水。

    这泪水似在控诉苏成拏莫名的偏心,控诉母亲所托非人,控诉姨娘庶姐的刁钻。但在此刻却用来替静妃娘娘不值,更是演绎着惟妙惟肖。

    苏成拏冷汗淋淋,不明白还算乖巧的女儿今日怎变得如此强词夺理,苏若仙辱骂的分明是她,这一转眼竟然调转锋头将受害人换成了静妃娘娘。自己一个做臣子的,怎敢辱骂娘娘?

    天地良心啊,这话要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那还不要了自己的老命?

    苏成拏这般想着,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果然各个面色怪异,不由得更加忐忑,心想日后得多关注这个女儿,看样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啊!

    至于坐在马车上的墨雨都快要给小姐鼓掌助威,只是碍于此刻的场景,不得不跳下马车,捏着兰花指,尖着声音喝道:“这是谁?啊!谁惹了我们县君伤心了?咱家倒是有些好奇了,不若咱家请示一番娘娘,是谁给了你们苏家这么大权力,公然欺负圣上亲封的县君?”

    一声娘娘,一声圣上,将在场的人压得面色苍白,这时候才想起这身后还有一辆黑色的马车,更有这么个扭着细腰的“公公”,看这位“公公”腰上系的宫牌,正是一个静字。

    难不成苏县君所言当真,真是和静妃娘娘相交甚欢,误了时辰才回来得晚了?

    一时间人人面色各异,看向苏若仙的目光多了一丝考量,无缘无故地诬陷嫡女,莫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至于之后反被对方将军的事倒是没人再理会,权当做苏二小姐的正当防卫,更让人由衷地生出一丝钦佩之情。

    苏若仙感觉到周身环绕的目光,眼底的恨意更甚,直接冲出人群,想要狠狠地给苏心茹一巴掌。

    墨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人的用意,眼底寒芒一闪,主子的女人岂是你们这些小虾米动得了的?

    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挥,苏若仙瞬间抛起,重重地跌落在路边。墨雨心道这还是轻的,要不是看着这会都是苏家人的面上,加之如今苏小姐还得在相府主些时候,要不然就冲你意图不轨,就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更何况,若是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上次那单子还是这女人的弟弟下的呢,恐怕其中的关系也不少,胆敢伤害苏小姐的人,就是意图伤害主子的,那便是全涅槃的敌人,自然也是自己的敌人。对待敌人,身为杀手的墨雨,一贯是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女人又怎么样,谁规定女人不可以杀了?除了爷的女人是女人,得受万众敬仰,得时刻保护周全。至于其他女人那就是路边的草,看你一眼眼是嫌你碍眼,杀了你便是看你不爽了。

    苏成拏哪里料到这个蠢女儿就这么冲出去了,更没有料到这位公公一言不合,直接出手伤人,就算是静妃娘娘的人又如何,还不让这些人活了么?

    自家好歹也是相府,这要是说出去,脸面何在?

    墨雨自然也不傻,如今得护得苏小姐周全,怎么也不能给人家惹麻烦不是,冷冷一笑,尖着声音喝道:“苏女意图谋害县君,已被咱家拿下,若有不敬者,皆如此下场!”

    语气虽然傲慢,但也说明是苏若仙意图谋害苏心茹,这才被人一掌挑飞。刚才电闪火石间,众人也看不大清楚,如今静妃娘娘的人说话,自然没人敢再说什么。

    苏成拏连忙收起刚迈出去的脚,挤出一抹笑应和着对方道:“公公教训的是,县君乃圣上亲封,自然不是小女可比的。”

    闻言,苏心茹有一瞬间的苦涩,听这话还是没将自己当做真正的女儿啊,自己难道不是你亲生的么?

    墨雨哪注意到这些,只见效果达到了,也不准备继续在此纠缠,若真让对方发现出差错就不妥了。虽说之后也还是能和静妃通个气,但如今对方确实没有安排马车出宫啊。

    向着苏心茹行了一礼,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恭恭敬敬地递给苏心茹笑道:“这是娘娘临走时嘱咐咱家送给小姐的,小姐请一定要收下!”

    说着,还偷偷眨了眨眼睛,扑闪扑闪着一对眼睫毛,模样倒是十分可喜。苏心茹很想给对方一个这样的评价,但顾忌到此刻的情形想了想还是作罢。

    看着精致的小盒子,心中却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什么静妃娘娘所赠,要赠也只可能是那个家伙吧。

    真不知道一个杀手能送点什么好东西给自己,哦,对了,对方还是盗王呢,说不定一时手痒,偷点什么也是可能的。

    哎……这东西还……真是……不好意思接啊!

    苏成拏眼见着苏心茹看着盒子却迟迟不伸手接,担心此举惹怒了对方,无视皇家的罪名可是大事,连忙在旁边暗自催促着,又不敢动作太大,只得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苏心茹哪管父亲干什么,反正这盒子自己是真不想接啊,不说那枚玉佩还在自己这里,如今又送东西过来,东西好还,这份情如何好还?

    无奈,最终,苏心茹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接过了盒子,却没有表示什么谢恩的话,倒是那位“公公”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众人没有看错,确实是这样。

    苏心茹满眼看着这个小盒子,哪里还管旁边还有一出戏没落幕呢,至于墨雨更是一点都不在意,让主母给自己行礼,不想活了?回去还得给主子复命呢!

    但在众人眼里,却是苏心茹深得静妃娘娘喜爱,宫中混的公公们惯会察言观色,如此作为更是肯定了苏心茹的地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