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的动作来得突然，沈笙有些疑惑，却也没立即甩开手。
于歌回过头看他，挂起了笑脸，“笙哥，我们去买点东西吧。”他晃了晃沈笙的手，“大家初来乍到，还有很多日用品需要准备呢。”
他的语气温柔体贴，仿佛相当关切队友，沈笙不得不感叹于他的细心，便点点头，随着他一起出门——沈笙却没看到他一闪而逝的狡黠笑脸。
只怕购物是假，找机会与他独处才是真。
为了让他尽快熟悉周边环境，沈笙先是带着他在周围走了一圈，将自己提前踩过点的一些便利店、小超市糕点早餐之类的店铺都分享给他，这才开车带人去到稍微远一些的超市。
新宿舍里还没有洗浴用品，这也是两人的最主要购物目标。
“笙哥，你有没有推荐的牌子呢？”于歌凑到他身边，指着货架上的一溜牌子，似乎很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我平时用这个比较多，”沈笙倒也没多想，拿起其中一瓶清爽薄荷味递过去，“因为不太喜欢腻腻的感觉，这个还蛮清爽的。”他拍拍于歌的肩，“你先在这里看，我去那边买抽纸，分工合作快一点。”
于歌乖巧的点点头，双手握着那瓶沐浴露目送沈笙离开，直到他的背影融入人群之中，他这才打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嗯，果然是他身上常有的味道。他低着头，控制不住地露出欣喜的微笑，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偷乐半天，才突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四只猪仔，考虑到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沈笙又拐到食物区，一连抓了十包速冻饺子放进购物车内——应该够、够吃吧？
他自己是懒得做饭才想买饺子，然而持家有方的于歌同学一看到饺子便皱起了眉头，推着车一一将那些被嫌弃的饺子放回去，转而买了不少素材，有荤有肉有米，显然是准备动手大干一番。
“虽然还没红起来，”于歌对着他笑，“不过今天就让我给笙哥做顿饭吧。”
他还没忘记那个约定。
沈笙期待地点点头，他一直知道于歌会做饭，却两辈子都没吃过，今天终于能够一饱口福了。只是……他忍不住凑到于歌身边，轻声问他：“小鱼，苏道巫比你们先跑一步，你会觉得失落吗？”
于歌一愣，便听沈笙继续说道：“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就可以，我保证不告诉他。”
团队里有一个人先出了名，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人，便会不自觉地进行对比，他最担心的是这种对比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会影响个人乃至整个团队。
虽然从短期上看，苏道巫的意外走红对团体是有好处的，但若是因此而产生队内摩.擦，那就因小失大了。他昨天观察了一下，觉得乔一树他们都还比较单纯，没什么明显的嫉妒情绪，调侃居多。但于歌和苏道巫原本一直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既是对手也是战友。如今这个对手先跑一步，于歌会怎么想？
特别是他昨天进门时还看到两人叠在地上打闹，虽然宋子秋说没事，可他却不太相信。
“失落是有，但只有一点点。”于歌看着他，目光却十分平静，“我们都觉得道巫是天上掉馅饼踩狗.屎运了。”
这描述，可不是吗？沈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说得对，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我们也不知道。”
“笙哥，现在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哦。”于歌朝他眨了眨眼睛。在今年猛然蹿了个子，长得甚至比他高出一点的少年忽然凑到他耳边，像是说着悄悄话一样，小声道：“我可不是因为道巫红了才失落，而是因为……”
他悄悄地说了几个字，沈笙一愣，转过头去，便看到于歌温柔的笑脸。
“等我红了，你也会那样夸我吗？”
也会像那样亲昵地、宠溺地捏捏他的脸颊吗？
在他越发期盼的目光中，沈笙慢悠悠地点了点头，“会。不仅会夸你，还恨不得把你抱起来转圈圈。”他对上于歌的目光，微微一笑，“我倒觉得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你觉得呢？”
“……当然。”于歌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恨不得明天就出道，明天就一炮走红。他依依不舍地看着沈笙，越发坚定要努力追赶上对手的决心。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内时，剩下的四人也已经自发地将房间都清扫、拖了一遍。宋子秋一见到回来的两人便大呼小叫：“于歌你太不厚道了！怎么可以偷偷把笙哥拐跑？”
他话刚说完，从来都对他不屑一顾的苏道巫竟然赞同地哼了一声，不满的目光直指于歌。
于歌不慌不忙，微微一笑作为回应，便从沈笙手里接过食材施施然走进厨房里去了。沈笙笑起来：“好了，我们可没有偷懒，只是出去给你们买东西了。待会等小鱼煮完饭，大家一起吃一顿，就当是庆祝你们搬了新家，有一个新的开始。”
“笙哥，怎么不是你煮？”宋子秋笑嘻嘻地问道。
“我煮的话你们就得吃超市的速冻饺子了，”沈笙无奈地耸耸肩，“你们笙哥厨艺不精，让你们失望了。”
“哪有——”柏星宇挨到他身边甜甜地拍着马屁：“笙哥为我们付出这么多，煮饭这点小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宋子秋是傻子，笙哥不要理他。”
“柏星宇！”宋子秋气得跳脚，站在他身边的苏道巫不仅没有安慰，还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他说得没错。”更是把他气得要死。
乔一树默默地将他们买回来的饮料倒进杯子里，先递了一杯给沈笙，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露出笑容。
宋子秋和柏星宇还在叽叽喳喳地吵架，苏道巫一声不吭地挤到他身边帮他暖手，沈笙突然产生了一种提前进入养老阶段的错觉——这种热热闹闹，被这几个臭小子伺候的感觉还不错。
只是这样平静的日常终究难以继续下去，无论他们私下里再怎么欢腾笑闹，一旦站上舞台，他们又将会变成闪闪发亮、给少女们带来梦想的偶像。
珍惜现在这段走出去还不会被认出来的时光吧，沈笙笑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记录下了此时温馨的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出！道！（老泪纵横
90章才出道也没谁了
沈笙：还不都是你慢热
作者：不怪我，怪你那些后宫破事太多
楚圭&施雪桐&顾艾：？请立即放我们出来谢谢
所以先放谁出冷宫好呢（思考.jpg
第90章 终于出道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都比往年要早、要冷。怕冷的段小雨缩着肩膀匆匆朝着地铁入口走去，外面的冷空气冻得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出口。
下班时段的晚高峰，地铁里如同沙丁鱼罐头似的挤满了人。在室内，段小雨反而松了口气，虽然地铁站里没开暖气，身边的人气就已经足够她取暖了。
即使温度略有回升，段小雨也不愿拿出手机，而是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着——下趟地铁还有四分钟才到站……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迎来初雪……原来今年还有5天就结束了……嗯？今天的地铁广告怎么换了？
她的目光投向中庭的一排灯箱与内柱，却没再发现原本熟悉的手机广告，反而变成了一张只有一句话的海报。
「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段小雨定定地看着广告海报，忽然间就走了神。她……也曾经是相信过神的。她心中的神明，是她为家庭操劳半生、却早早去世的父亲。她忍不住鼻头有些发酸，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中，再次看向那张海报。
海报的设计风格简单极了，白底黑字，可仔细一看，却又并不简单。段小雨忍不住眯起眼睛，凑近一步，这下子她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海报中的“神”字并非像别的字一般只是简单的横竖排列，而是用许许多多个单词组合、拼凑而成。
完美男友、值得尊敬的老师、严父慈母、和蔼的前辈、给予教导的上司……等等一系列身边可能会出现的人，而在这些单词之中，被放得最大的两个词语却是「偶像」与「自己」。
神可以是任何人，甚至是自己——这张海报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正在段小雨默默盯着海报陷入沉思时，还有许许多多个与她一样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在各大商圈、购物广场的广告牌上打出的口号。
@5.a.v.i.o.r.s：倒计时5天。#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刘湘这一整天都非常兴奋，尤其是在看到官博发出了这条微博之后，她几乎没能把持住现实中自己的沉默寡言形象，差一点就要对着路过的同事尖叫了。自从两个月被亲友艾特，开始关注誉歌即将出道的这个新人男团之后，她几乎每一天都活在兴奋与期待中。
倒计时第五天，5.a.v.i.o.r.s用一张海报在现实中刷足了存在感。
倒计时第四天，除了海报之外，之前在官博里发布过的纪录片也一起加入了宣传之中。
@三点：首页有没有住在桦都的，你们今天路过中央广场了吗？？？所有的灯箱都是宣传海报！led屏幕全天轮放纪录片！听说还有好几个地铁站和商圈也都被包了？？我靠我真是信了誉歌财大气粗了！
她追星多年，就没见过仗势如此之大的出道形式。新人出道的常规操作最多也就是包个微博开屏广告，买买热搜空降首位，租个馆子办一场出道见面会，就像这个月月初突然蹦出来的那个叫啥星动少年的新团。
哪里像誉歌这样直接包下全时段led屏幕投放广告的？
她甚至有些担心，万一四天后出来了一个实力配不上宣传力度的偶像团，那誉歌还不得赔死？但刘湘立即就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官博每周都会发布成员们私下的练习视频，即使就只有短短一分钟不到，也完全能让人感受到他们高出标准的专业水平，完全超出最开始的期待值。
已经被视频中那个一开口就是天籁之声、脸又好看得让人过目不忘的于歌死死圈粉，刘湘忍不住再一次点开了她收藏的视频，一边不自觉露出傻笑，一边第无数次重温起了那段据说是月末审查的表演。
还有四天，可她已经忍不住了！求求誉歌赶紧放这个团出道吧！
除了苦苦盼望小偶像出道的刘湘之外，5.a.v.i.o.r.s的官博评论下也已经被日常恳求放人出道的粉丝们攻陷了。越是临近出道日，评论数量就越是翻倍增长，让官博背后的小段又惊又喜，立即将这个消息转告沈笙。
“笙哥，粉丝都都炸翻天了，一直嚷着让最后一天赶紧到呢。”小段喜笑颜开，不如说让她收起笑容太困难了，“除了之前被圈过来的粉丝，tag里还有好多不明所以、一起来凑热闹的路人呢！”
对此，作为幕后推手的沈笙只是神秘的微微一笑：“这只是一个开始。”
倒计时第三天，就在这一天里，与誉歌有过合作、并且还在合作的许多品牌，包括快消品、汽水饮料、美妆品牌、线上商城等等，都一同在他们的官博上打出了同样的标签：#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各品牌结合自己的产品对“神”的解释做出了二次定义：神可以是一瓶将你从严寒中拯救出来的热饮，可以是一只奋斗在补妆前线的口红，可以是一顿与朋友快乐分享的肥宅快乐套餐……而你心中的神，又是什么呢？
仅仅三天时间，从线下到线上一连串的事件营销，成功地让这句口号在热搜上居高不下，深入人心。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关于“神”究竟是什么的讨论，也越来越多的人对着一直在卖关子的始作俑者产生了好奇心：
这个5.a.v.i.o.r.s——究竟是谁？究竟要做些什么？
而这个问题，终于在倒数第二天得到了解答。
@5.a.v.i.o.r.s：倒数第二天。12月30日，长峰广场跨年倒计时公演，与神不见不散。
跨年公演！
这个消息刚一放出，便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深深砸入地面一般，媒体记者闻讯赶来，粉丝们欢呼雀跃，关于“誉歌新团出道公演”的报道一下子飞上了各家头条，让这个消息立即就扩散开来。
官博的评论与私信立即就瘫痪了，几乎全都是在问要如何购票参加的粉丝，小段不得不打破了一天只发一条微博的规矩，转发了一条公演免费、到场就能参加的说明，发送仅一小时转发量便达到了两万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