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

分卷阅读14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这在陆饮霜意料之中,“仙子请讲。”

    碧晴仙子拢住衣袖替两人倒茶,自己先干为敬似的举杯一饮而尽,眉间闪过几分忧虑,单刀直入道:“最近城主的小公子失踪一事传的沸沸扬扬,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吧。”

    陆饮霜点头:“嗯,仙子可是需要帮助?”

    碧晴仙子气恼地一砸桌面,那石桌立时裂出了网,“我那侄子从来不让人省心,城主还在沧渺宫本门议事管不着他,就闹了这么一出,如今能用的人手都已派出找寻,我也已拜托朋友,但仍无方垣下落……今日有位道武仙门的小友极力向我推荐二位,我也信得过陆兄和常公子,不知二位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委托,找到方垣把他安全带回来?”

    常靖玉一猜就知道推荐的人是凌旭辉,寻人耗时费力,拒绝又难免得罪蔚海城,确实让人进退两难。

    他转头征询陆饮霜的意见,意外的是陆饮霜爽快地答应了。

    “可以。”陆饮霜道,“此事在下倒有把握,在下有个法宝,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寻到一人,但只能使用一次。”

    碧晴仙子激动地站起来:“那就拜托陆兄了!之前我曾和执法堂定下报酬,寻得方垣之人可得一百枚上品灵石,陆兄既有损失,我愿意把报酬加倍。”

    常靖玉暗暗抽口冷气,一百枚在他眼里也不少了,但见陆饮霜面不改色的微笑:“那倒也不必,在下有个条件。”

    碧晴仙子道:“陆兄请说。”

    陆饮霜道:“在下刚收到朋友重伤的消息,所以希望仙子能以转元复神丹交换救人一命,在下便即刻动身寻找方公子。”

    碧晴仙子愣了下,听陆饮霜的意思是打算先把灵药拿到手,“这……”

    “仙子若是放不下心,那之前说的一百颗上品灵石就算作尾款,这样转元复神丹只是定金,仙子应该宽心了吧。”陆饮霜诚恳地游说。

    常靖玉手一抖差点扫翻茶杯,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碧晴仙子:“……”这是什么逻辑。

    她有些犹豫,灵药蔚海城确实还有存货,但那都是沧渺宫记录在册的,她要动用还需手续,况且那法宝也是陆饮霜片面之词。

    “说笑而已,碧晴仙子侠心远播,承蒙仙子信任,自当全力以赴,哪能要什么尾款呢。”陆饮霜叹息一声,“实在是朋友伤势严重,这法宝又是朋友所赠,既有此机遇在下也不愿坐视朋友陷危,还望仙子成全。”

    他苦笑着有点难过,微微低了下头掩饰,精致的眉眼染上一丝愁绪,顿叫人心生不忍。

    “……好!”碧晴仙子心一软,她本性也是豪爽,想着用人不疑,人家给足面子也不要灵石了,自己还斤斤计较什么,当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既然陆兄急用,便先收下我自己这瓶吧,不然从蔚海城库存里支出还是麻烦。”

    陆饮霜马上抬起头来,满脸意外之喜,郑重其事的作揖道:“多谢仙子!在下定不会辜负仙子信任,必将方公子尽早带回。”

    碧晴仙子拱手道:“嗯,拜托了。”

    常靖玉目瞪口呆,他清晰的看见陆饮霜那抹得逞的笑,被他突如其来的演技震的头皮发麻。

    “在下想去趟方公子的住处。”陆饮霜挥袖化出一枚罗盘,顶针并无磁力,而是莹润的碧玉,“实在没有血的话,用发作引也可以。”

    “那现在就出发吧。”碧晴仙子风风火火地祭出剑来,“我先往城主府等你们。”

    常靖玉盯着罗盘研究,顶针上刻的符文精巧玄妙,他边看边问道:“前辈真有受伤的友人吗?”

    “就算是假,我还会和你交代不成。”陆饮霜白他一眼。

    “真假都是前辈的私事,我无意干涉。”常靖玉无奈,“只是想问前辈是否需要帮助。”

    “好意心领。”陆饮霜对园中散步的飞露招手,交易既成,他还是很讲职业道德的。

    两人乘着飞露赶到城主府,门口已有人按碧晴仙子吩咐来迎,直接带他们往方垣住处去了。

    陆饮霜环顾四周,方垣的庭院景致错落,屋檐底下养着几只送信青鸟,一堆蛐蛐笼子,左近有棵参天大树,树干吊下来两座秋千。

    “看这布局,方公子果真年纪不大。”常靖玉经过那些蛐蛐笼时感叹道。

    陆饮霜扫了眼堂前台阶,满地的鸟屎,他嫌弃的绕开两步:“想玩你可以借两只试试。”

    “然后咱们一人一只?”常靖玉笑了笑,好心地拿起立在墙角的扫帚清理地面,“斗蛐蛐我不太会,编笼子倒学过,前辈有兴趣收藏吗?”

    陆饮霜:“……”行吧你多才多艺。

    第18章 心魔06

    碧晴仙子吩咐完城中杂事,过来时就看见常靖玉刚刚放下扫帚,连忙上前道:“抱歉,这几日府中上下太忙,一时忘了安排下人收拾。”

    “无妨,正事要紧。”陆饮霜推门进屋直奔内室,指尖抚过桌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常靖玉不解:“仙子可知道方公子为何会离家出走?眼下蔚海城觊觎灵药者众多,他应该也知晓这对自己十分危险。”

    碧晴仙子倚在门口,也捉摸不透自己侄子,抱怨道:“我平时经常外出,回来也是待在遇仙阁,时间一长和方垣也生疏了,不知道这孩子都想些什么……他天赋也不错,城主对他向来纵容,由着他上房揭瓦,只让他老实这一回,他也不听。”

    常靖玉缓缓点了下头:“也许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吧。”

    他心里在意,也跟着陆饮霜去床∫上翻找头发,一倾身脚尖忽然碰到了什么,床下发出声闷响。

    “你注意点。”陆饮霜低声提醒,他蹲下想看看常靖玉踢了什么玩意,掀开床单才发现那是个有些灼烧痕迹的茶壶托盘,还盛着一撮烧尽的纸灰。

    常靖玉也跟着蹲下,伸手翻开那堆灰烬,扒拉出一小片还有原本颜色的残骸,勉强能辨认出“不用”两字。

    “奇怪,烧过的信怎会装在茶盘里。”常靖玉小声自语。

    他边开口边下意识往陆饮霜身边挪了挪,陆饮霜不着痕迹的一闪,站起来把茶盘放回了桌上。

    常靖玉摸摸鼻子有点受伤,锲而不舍的跟过去道:“把信纸扔在茶盘里烧掉又藏到床底,这过程看起来十分匆促,也许和方公子选在这种时候离家出走有关。”

    陆饮霜也赞同常靖玉的猜测,他拿过那片纸问碧晴仙子:“这笔迹仙子认识吗?”

    纸片上的字笔画清楚朴实无华,碧晴仙子眯着眼睛辨认半晌,徒劳地叹气,“没见过,也许是方垣哪个狐朋狗友写的吧。”

    陆饮霜皱眉想了想,让常靖玉动手:“把那些能拿起来的碎片都排开,我尽量试试。”

    常靖玉沾了一手的灰,把纸片铺上桌面,“前辈有什么办法吗?”

    “和朋友学的小把戏。”陆饮霜从怀里抽出条手帕扔给常靖玉,灵力凝在指尖,凌空画了个阵图,左手掐诀按下,流光罩在漆黑的碎纸上,又像水汽般蒸腾起来,渐渐聚成几个扭曲的字。

    “回家,舍妹……不会,不用担心我,照顾。”

    常靖玉就觉得陆饮霜那句我专修剑分外缺乏说服力,他念了一遍自术阵中浮现的词,似乎是封留书,“这些词到底有何深意呢。”

    “与其纠结只言片语,倒不如设想一下留书出自谁手。”陆饮霜收了术阵,“留书之人与方公子关系密切,又有个妹妹,仙子可能想到人选?”

    碧晴仙子琢磨片刻,灵光一现,笃定道:“我想起来了,方垣身边有个杂役名叫赵河,他便是在方垣出走前一天告假,方垣平时也十分信他,除了赵河以外的人都不准随便进院,我去召集府中下人,他们应能确认这笔迹是不是赵河的。”

    “怪不得这房间都没人收拾。”常靖玉看了眼床铺,被子随便扔着,他和陆饮霜掀了枕头床单也没能找到一根发丝,“唉,方公子怎么没点秃头掉发的危机呢。”

    陆饮霜忍笑道:“我竟不知你想法如此歹毒。”

    “如果刺激到前辈那我道歉。”常靖玉调侃着轻轻欠身。

    他的视线停在陆饮霜梳理整齐的长发上,发梢几乎垂到膝弯,发带末端镶了枚玲珑的玉坠,在转身时偶尔晃出一抹细小的光。

    他盯了一会儿,直到陆饮霜不悦地皱起眉靠上桌沿,阻断了他的凝视,这才上前几步,无辜地偏头示意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了白头发。”

    陆饮霜身后靠着桌沿无路可退,只好沉着脸道:“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了吗。”

    “前辈让一让,我看看嘛。”常靖玉固执地捏住陆饮霜的袖子试图把他拽开。

    陆饮霜下意识紧绷起来,但常靖玉眼中含笑,没有半分危险,他心里烦躁,慢腾腾地挪出点距离,哼道:“你倒是越来越大胆。”

    “……是飞露的羽毛。”常靖玉撑着桌面探头,一片细软的羽绒正好混在长发底下,他把羽绒拿出来,手指划过柔顺的感觉,心跳就快了一拍,得逞地低声笑道:“我靠这么近,前辈也没怎样啊。”

    “啧,没死还让你不满了。”陆饮霜震了下袖子,警告般给常靖玉手上铺了层冰,打开窗户透气。

    常靖玉也不生气,笑盈盈的搓着手跟过去,府中能与赵河有接触的下人很快聚集到院里,十多个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陆饮霜站在窗口有些不耐烦,常靖玉看出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自告奋勇道:“我去问问,也许会有关键。”

    碧晴仙子把那张碎纸交给下人传看,有两个婢女认了出来,常靖玉温声道:“赵河告假前,可有异状?”

    婢女小婉担心道:“我也说不上,赵哥的妹妹有很严重的心痛病,少爷经常搜罗灵药给他也只能勉强保命,这次告假就是为了给妹妹看病,但这附近的大夫都看过了,他妹妹又不能出远门,我当时害怕他被什么游方郎中所骗,就打听了一下,听说他当天回家之后又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常靖玉心说这倒也符合信上的片段,又问道:“那赵河告假当时,方公子知道吗?”

    “少爷那天和一个朋友在演武场切磋,很晚才回去,应该不知道。”小婉回忆,“赵河是直接和管事说的,下午就走了。”

    “方公子失踪当天,有说过什么吗?”常靖玉问。

    “没有,他看起来很生气,迷晕了大门守卫跑掉的。”这个问题小婉被问过好几次了,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内容,“但府中众人都知道少爷脾气大,会惹他生气的太多了。”

    陆饮霜这边搜了半个屋子的死角,还免费附赠了几个净尘诀,终于在衣柜底下找出一根头发,他舒畅地呼了口气,暗忖下次再也不干这种麻烦活。

    常靖玉站在院里沉思,陆饮霜敲了下窗棂唤他进来,府中管家又火急火燎对碧晴仙子汇报公事,她不得不先走一步,留常靖玉两人自己调查。

    “听那些仆人的意思,方公子和赵河关系很好,我有个设想。”常靖玉托着下巴道,“赵河给她妹妹看病这事可能有什么问题,因为方公子当时不在,赵河就给他留了信,第二天方公子看见,便毅然决然追去了。”

    “关系再好,赵河不过是个杂役,值得方垣冒险吗?”陆饮霜凉丝丝的笑了一下,他也听见院中谈论,这群人寻找方垣始终没把赵河联系上,也是因为没人相信城主的小公子会为了一个仆人离家出走。

    “人的感情并不都会被身份地位框定,不是吗?”常靖玉若有所指。

    “怎么,常公子身份高贵,现身说法?”陆饮霜有些好笑,左手拿着罗盘,脑中过了遍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