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怂志短的陆含之只想过点简单随意的小日子,那些打打杀杀以及费脑子的权谋之道,还是交给不要命的人去吧!
这几天陆家在忙着筹备陆皓之的婚事,所有人都懒得去管陆含之。这正如了他的意,抱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长了足足三四斤的阿蝉小团子在院子里捉金蝉。
雨后金蝉满院子的爬,陆含之一个傍晚就捉了十几只。晚上让厨房的婆子给他用油煎了一下,香得他差点吞了舌头。这可是绿色纯净无公害无污染的美味,陆含之儿时去乡下曾和小伙伴捉过。没想到他的院子里有那么多,明天还能捉点下饭。
鸾凤觉得自家少爷的心是挺大的,前院高朋满座,道贺之声络绎不绝。陆皓之高兴的都快要上天了,自家少爷还有那心思抓知了。吃得下睡得香,还真带着阿蝉小少爷享起了天伦之乐。
其实陆含之也是焦虑的,因为陆翎曦这个小胖子太!能!吃!了!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两桶900克的奶粉马上见底。如果不开工,小胖子就要饿肚子!他现在盼着陆皓之的婚礼赶快结束,赶快将他发配了。只有出了陆府,他才有机会做任务。
好在还有一个兑换点数,陆含之忍痛又兑了两罐奶粉出来,大概能吃上一个月。不过依陆翎曦这能吃的尿性,说不定吃个二十天就得告捷。
终于终于,在阿蝉开启第二罐奶粉的第三天,陆含之终于等来了他的判决书。
陆思危亲自带了几个婆子,悄悄处理了他的事。跟他预期的结果一样,送去郊外的庄子上管理田产。
于是在陆老爷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陆含之包袱款款,兴高采烈的抱着崽子跑路了。
知道是他因为失身产子被陆家发配到了边缘区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别门高嫁了,这状态着实不像一个犯了事儿的小郎君。
就连来瞧热闹的杜姨娘和周姨娘她们都觉得有些蹊跷,这陆老三怕不是撞了邪了吧?
蔡姨娘和周姨娘胆子小,两个生的都是丫头,不敢像杜姨娘这么张扬。至少面上的功夫得做足,一人给了陆含之一个包裹,说是给小少爷的满月礼。
陆夫人见她俩这么识趣,脸色也就好看了些。可是她在看到陆含之那憔悴的脸色后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拉着陆含之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我给你多带了几个得用的人,箱子里是金银细软还有庄子上的账本儿。这本是打算给你做嫁妆用的,眼下是用不上了,都给你傍身。夜里凉,得仔细着自己。阿蝉小,我给你找的乳母你为何不用?你都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得了孩子!鸾凤还有和鸣都是粗心大意的,娘把身边的琴瑟和在御给你带去。含儿……去了以后,万事小心!庄子里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万万别说阿蝉是你的亲生儿子,就说是路上捡来的,对谁都好!”
陆含之见陆夫人怎么叮嘱都叮嘱不完,便拍着她的手背说道:“娘!您别担心了,郊外到城里不过十里路,您若是想儿子了,儿子回来看您便是。或者,您去庄子上小住几天。您放心,儿子到了庄子上,一定给您来个翻天覆地大变样!到时候,您也能常来常往了。一个小小的庄子,儿子还怕了不成?”
陆夫人破涕为笑,点着他的鼻子说道:“把你能耐的,娘不指望你有多大能耐。娘给你备得这些金银田契,也够你下半生寻常过日子了。罢了,赶快启程吧!再晚了,天儿就热起来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送别里,陆含之上了马车。
他撩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苏婉凝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陆含之总觉得苏婉凝有些不太对。其实从一开始看书,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
那本书是他在一个盗文小说网站上下载的,开头就是苏婉凝救下太子,发现家中失火,投奔陆家的桥段。
他总觉得,这本书少了个开端。
哪有夺嫡小说,一开头就写女主的?这不是喧宾夺主了?
这会儿陆含之才猛然意识到,这本小说是大大的有问题!
夺嫡小说里女主的戏份过大也就算了,为什么披皮夺嫡大女主小说里,会有小郎君的设定?
一般有类似哥儿小郎君这类设定的小说,都是以哥儿或都小郎君为主角。而这本小说却是反其道而行,以女主为主角,这太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要写言情,那小郎君的设定就是画蛇添足,为什么不把小郎君换成恶毒女配?你让一个男人和女主宅斗,这他娘的是有病吧?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陆含之便开始沉思。
随即他便出了一身冷汗,为什么女主会那么恨陆含之,为什么女主要把陆含之利用到渣渣都不剩,还让太子亲自处决了陆含之,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虽然他一时想不清楚,却也能猜个大概。
难不成,陆含之其实才是《夺嫡》的真正男主,而苏婉凝才是手持金手指喧宾夺主的那一个?
如果是这样,那苏婉凝手里的底牌恐怕不简单。他不但知道原书的剧情,恐怕更是握有十分强大的金手指。否则怎么以一人之力,将四大佬收入囊中?
第6章
放下轿帘,陆含之心想他得快点行动了,赶快赚取相应的兑换点数,先把防御精神攻击的东西搞出来再说。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京,望着越来越远的陆府,陆含之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终于,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可以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了。
时近正午,陆含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陆家郊外的田庄。
难怪临走前陆家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同情,田庄大虽大,入眼却尽是破败萧条。
大夏天,田里草盛苗稀,几个冷漠的佃农衣著破烂的抬头瞅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忙碌。
按说主家三少爷前来管理田庄,应该早就有人收到消息了才是。然而自打进门,却没有一个前来迎接的。
陆含之把怀里的阿蝉交给了婆子,对一旁的小厮说道:“你去通传一下,就说是陆家三少爷到了,问问他们该安排的安排了没有。”
他来之前陆夫人把田庄的事也大概的给他交待了一下。说是这里是陆家的一个刚出五服的堂兄在管着,不知为何,这会儿却不见这位堂兄的面儿。
不见那位堂兄的面也就算了,连个佃户家奴都不见来招呼,这是欢迎家主少爷的路数吗?
陆含之回头问鸾凤:“他们是不欢迎我过来吗?”
想想又觉得好笑,这些棒槌,我自己的家业,来不来还由着你们欢迎不欢迎?陆含之当即就有些不高兴。
鸾凤一直跟在陆含之跟前,很少出门,自然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倒是琴瑟上前道:“少爷,这是把您当软柿子捏,给您个下马威呢。”
陆含之皱眉:“几个意思?”
琴瑟比鸾凤要大上个几岁,说话做事也更为内敛沉稳一些。而且她一直在陆夫人面前听差,府里府外她都张罗着,自然是个见过世面的。
这些年她跟着陆夫人也是见惯了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小人。
琴瑟道:“家主少爷过来,第一个侵犯的自然是庄子现如今的当家人。有人不想让少爷来呢!”
陆含之何其聪明,这两句话就让他明白过来了。陆含之立即叫住了上前找人的小厮:“在御,你回来!”
唤作在御的小斯也是陆夫人给陆含之的,他是个伶俐的。一听三少爷唤他,立即转身往回走,躬手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陆含之老神在在的说道:“没什么吩咐,给少爷我搬把椅子,少爷我就坐在这儿等。”
在御应了一声,与一个唤作和鸣的小厮一同抬了把椅子过来,伺候陆含之坐了。
鸾凤又给陆含之打了遮阳伞,琴瑟在一旁给他打扇。
抱着阿蝉的婆子见天儿热,怕小少爷中暑,跑到树底下纳凉去了。
鸾凤不解道:“少爷等在树下不热吗?万一中暑可怎么好?”
琴瑟抬头看了鸾凤一眼,轻声笑道:“怕是有人不敢让少爷中暑呢。”
果然,陆含之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立即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原本冷清的院子里瞬间热闹了起来,为首的男人一脸的焦急,看到陆含之后真情实感的将身边的家仆骂了一顿:“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没看到家主少爷来了吗?竟敢就这么让家主少爷坐在大太阳底下等!不是一早就跟你们说了吗?家主少爷今天会过来,让你们把正房收拾出来!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陆含之也不急也不恼,让鸾凤给他倒了一杯冰镇绿豆桂花汤,一边喝一边看好戏。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句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原来真的是一个陈述句,他就这么安静的看那人表演了十来分钟。
训诫了下人,安排了住处,收拾了行李,安置了马匹。
陆含之却仍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方心里有些没底,试探着上前问道:“含之……堂弟,你看……这大热天儿的,先进屋歇歇?”
陆含之不慌不忙的喝完了绿豆桂花汤,把碗递给了鸾凤,清了清嗓子道:“不忙。”
这两个字出口,陆含之又抱过来哭了的阿蝉,哄了半天,哄睡了后才总算开了尊口。
“哦,你就是陆……”
“陆全,咱们是刚出五服的叔伯兄弟!”陆全露出讨好的笑意,开口说道。
其实头两天他就得到消息了,说是主家那边要派三少爷过来掌管庄子这边的田产。
庄子这个地方,看似荒凉偏僻,其实少不了油水可捞。
而且陆全在这边称王称霸,所有人都受他管着,没有人敢说半个不了。
时间一久,他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把自己当主人了。
如今忽然来了个家主少爷,瞬间心里就不舒坦,想要作夭。
实际给他安排这么个活儿,还是他老子豁出去老脸跑到家主那边求来的。
像这种旁支的亲戚,别说出了五服,就是没出五服,陆家也照应不过来。
不过既然有人求到头上了,又七拐八绕的都是本家,给个差事也不过随口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