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在好友的帮助下开办了含记香坊,还买到了许多稀世珍品,以及许多不为外人知的小玩具。
想来奶糕和这小奶嘴,便是少爷的西域好友帮忙弄来的吧!
天知道这个时候的西域还是蛮荒之地,哪儿来的那么强大的文明。
满桌子的好酒好菜,陆含之兴奋的不行。
好菜可以吃,酒就算了。
小郎君生育后半年内会有一个空窗期,不会发情。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放肆自己饮酒。
饭后,陆含之也跟着去前院凑了个热闹,深深的感受到了处于权力中心的盛况。
陆家如今正得皇恩,上赶着巴结的权贵不在少数。
不论是站太子的,还是站大皇子的,都往陆家跑。
陆皓之因为太子的缘故,也坐上了席面儿。
杜姨娘倒是没过来,大概是因为上次冒犯了陆夫人,还在闭门思过。
陆含之因为对陆皓之心有愧疚,便上前和他坐到了一起,十分有礼貌的说道:“四弟,你身体怎么样了?”
他想暂时和陆皓之修复一下关系,再帮他弄一个阻隔苏婉凝精神攻击的符咒,至少把命保住。
但很显然,陆皓之并不想领陆含之的情。
他淡淡扫了一眼陆含之,低声道:“我身体好不好,三哥不知道吗?我看三哥并不希望我身体好吧?”
陆含之皱眉,他一说这话,陆含之便知道陆皓之并不想和他修复关系,而且对他好像还有什么误会。
陆皓之见他只皱眉不说话,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说道:“你装什么好人呢?我为什么会掉进池塘中,为什么会意外小产,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陆含之:???喵喵喵???
不是,你被苏婉凝搞了精神攻击,干我屁事?
当着众多宾客亲朋的面,陆含之不好口吐芬芳,而且这会儿已经有几个宾客看了过来。
他不想搞砸二哥的文韬宴,只得转身离开,不与他起争执。
谁知陆皓之却仿佛和他较上劲儿了,声音也越发大了起来:“你以为你走了就可以否认你干得那些事吗?陆含之,我知道你有本事!即使出了事还能认识西域客商,那个西域客商和你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从他那里拿了什么邪物?否则我为什么会不自觉的便跳下了荷花池?可怜我那孩儿!还未出生便命丧冷水!”
终于,满堂的宾客都围了过来,陆含之一脸的无奈,他现在真的意识到什么叫有口说不出了。
陆皓之却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继续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嫉妒我嫁进了太子府,嫉妒我得了太子的宠爱!就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吗?你可以伤害我,为什么要伤害太子的孩子?”
众宾客哗然,之前关于陆含之的传言,也开始被大家议论起来。
“据说陆家三少爷与人私通产子,不知是真是假?”
“别乱说,这可是陆家!小心得罪了陆家的贵人。”
“陆含之真的那么恶毒吗?我说他怎么没有嫁进太子府。”
……
听着身边的窃窃议论,眼看着陆思危也过来了,陆皓之趁机又说道:“你与人私通产子,没有资格嫁进太子府,与我何干?与我的孩子何干?凭什么你的野种可以活着,我的孩儿却要去死?”
终于,众宾客炸了,陆含之仿佛被脱光了架在了火上烤,无数毒辣的眼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陆夫人闻言赶来,差点气昏过去。
陆思危面色赤红,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场中忽然安静,间或几声议论和抽气声,让陆含之如芒刺在背,不知该如何应对。
唉,事情大条了啊!
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人群中传来:“谁说我与含之的孩儿是野种?谁给他的胆?”
第26章
众宾客纷纷好奇的转头看过去, 连陆含之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他心道卧槽谁这么刚?竟然敢上赶着来认野种?
等等, 我怎么看着这张脸有点眼熟?
鹤立鸡群般的锦衣王爷分开两侧的人群, 众宾客意识到来人是谁的时候, 立即全体朝他行礼。
“拜见安王殿下。”
若说此刻朝中谁正得势,不是太子,不是大皇子,而是刚刚晋升为亲王的陵安王。
毕竟太子前期一直在韬光养晦, 率先出手的往往都拍死在沙滩上了。
而太子因为前期的隐而不发,积攒了一定的实力, 后期一举干掉了逃往番邦的宇文璟和其他党羽。
毕竟皇帝不止这四个儿子,夺嫡刚开始的时候, 其他皇子还没长大。
之前在庄子上的时候,陵安王一直穿着黑色夜行衣,哪怕英俊非凡但毕竟朴素了些。
这会儿看着这样一身亲王冕服的宇文琝, 陆含之有那么一瞬间竟还有些小鹿乱撞。
却见他看了一眼陆皓之, 直接将陆含之护到了身后, 强势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眼神在众宾客中扫了一眼,又看向了陆皓之, 却是用鼻孔轻轻哼了一声,说道:“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不与陆良侍计较。但污蔑皇家血脉为野种,定不可再有下次。”
陆含之:……等等,安王殿下,您还请三思。
这种事, 不是你认了就完事儿的,难道你想当绿帽王?
好吧虽然这孩子的确是你的,可你不知道这件事,四舍五入等于不是。
但正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认野种,这话从安王口中说出来,才更是让人无比信服。
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否认吧!
这在外人看来可不仅仅是毁了自己的前程,更是打了安王殿下的脸。
这糟心的剧情,说好了让我远离权力中心呢?你他娘的又把我拽回来了。
可怜无助而又弱小的陆含之就这么一脸茫然的躲在了宇文琝的背后,不知道围过来的众人都说了些什么,而后被晕头转向的拥回了陆夫人的房间。
陆夫人高兴得快昏了头,她拉着陆含之的手一脸喜悦的念叨着:“哎哟我的含儿啊!你怎么不早跟娘说?你和四殿下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告诉娘?娘是那种因循守旧不思变通的人吗?你若是真喜欢四殿下,娘会不答应吗?你说说你们这是……唉,也是,前些日子四殿下出事,也幸亏是你多了个心眼儿,否则你们爷儿俩也会被连累了。”
陆含之:……
娘,您这样合适吗?只想要荣华富贵,不想要荣华富贵带来的副作用。
陆夫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些什么:“哎含儿啊!我们阿蝉可是身份贵重了不得的皇亲贵胄啊!放眼皇上成年的四个皇子中,唯有太子选了良侍。其他皇子虽也有侍妾的,却均还未有所出。我们阿蝉可是皇长孙呐!哎哟我的含儿,你这大富大贵可是在后面呢!”
陆含之:……掉脑袋的事也在后面呢。
陆夫人此刻是听不进去这些的,她这些日子夜夜失眠,就是为了她宝贝儿子的婚事。本来她连去相府做偏房都考虑了,谁让小郎君在大昭注定要在男人手里讨生活呢?
在陆夫人看来,陆含之赚再多的钱,都不如结婚安稳度日来得好。
这会儿一听,宝贝儿子的恋人竟是个亲王,当然是欢天喜地敲锣打鼓了。
陆含之头疼的捂住脑袋,说道:“娘……他弄错了,不是他。”
陆夫人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男爷们儿干过什么事儿,他们自己不知道吗?”
陆含之:……他还真不知道,都喝醉了啊!
陆夫人继续笑道:“反正不论怎么说,王爷可是说了,他今晚便入宫去央求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求陛下为你二人指婚。这可是无上的荣宠啊!你个小王八羔子哪儿修来的福气哟!”
陆含之深吸一口气,我能说什么?
我也只能庆幸的说一句,啊!任务不用做就完成了,好他娘开心哦!
于是他又把刚刚吸得那口气叹了出来,大概他绑定宇文琝为帝王的那一瞬间,自己和他的命轨就绑到一起了吧!
此刻,小丫鬟来报:“夫人,安王殿下来找三少爷。”
陆夫人一听,立即起身笑道:“哎好好好,快请进来,再把小少爷抱过来,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说着她拍了拍陆含之的肩膀,起身出去了。
很快,小丫鬟抱着嘴上吸着小奶嘴的阿蝉,跟在宇文琝身后一起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