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琝心胸坦荡,记仇,也记恩。
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便没多做久留,离开了皇宫。
上马车后,宇文琝便道:“听消息吧!大约今日便会得手。那位被派去小玉居的刘姑姑,是刘嬷嬷的侄女,也是个干练的好手。”
陆煦之点头,两人便一同回了府。
小玉居里,皇帝盘腿坐在坐团上,面带微笑的欣赏着眼前如玉般的美少年。
袅袅茶烟里,少年微卷的发梢上似乎染了些烟火气。
仿佛仙界的童子,初降凡尘,罗袜未染尘,衣袂已濡湿。
他的脑中又浮现出初与尹平梧见面的场景,他也是这样一身素白的衣衫,衣衫上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唯一的不同,只有他袍裾上的一簇竹。
他说他母亲叫箬竹,所以给他绣制的衣袍上,都有一簇竹。
从他一岁,到了二十岁,一共绣制了整整二十套衣服。
少年抬头,对他一笑,一杯香浓的茶水便制煮成了。
他端了茶水朝他走了过来,躬身将茶水奉到了皇帝身前:“皇上,请您品尝。大昭的茶叶真的比东瀛要好许多,大昭真是物产丰沛,让宗源喜爱。”
皇帝宠爱的眼神看向了宗源,在他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扫了一眼,随即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宗源抬头对他笑了笑,说道:“皇上,是否要在小玉居用饭?宗源会做些简单的料理,皇上可想尝尝东瀛的特色?”
皇帝很高兴,他笑了笑,说道:“好,朕便尝尝你的手艺。”
正式的册封诏书还没下,宗源还没有被正式册封。
按说,皇帝留在他宫里吃饭,也是不合规矩的。
但皇宫就是皇帝的地盘儿,只要皇帝愿意,谁能管得着呢?
宗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仙童瞬间化身妖童,回想到入宫前大哥给他的叮嘱:“未免夜长梦多,尽量找机会与皇帝圆房。”
宗源去小厨房做料理,整理食材时,悄悄吞下了一包药粉。
中原的药师也是让人敬服,这种能调理小郎君月事的药物,竟能随便在药店里买到。
大昭皇帝就算再君子,总是躲不过情香的吸引。
片刻后,宗原端了香糯的饭团回了小厅,却见皇帝倚到榻上睡着了。
宗源上前轻轻将皇帝唤醒,两人一同吃了晚餐。
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样,而且皇帝还夸了他做的料理好吃,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皇帝本欲回宫的,宗原见他意犹未尽,便主动道:“宗源自小便学习中原音律,我见天色还早,皇上不如再坐会儿?”
皇帝看着少年美艳绝伦的脸,呵呵笑道:“好,朕便听听看!”
此时,若有似无的情香,便开始在房中飘散。
第154章
随着行云流水的琴声从轻灵的指尖流泄而出,那香味儿也越来越浓郁。
身为一个有过侍君的男人,皇帝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漂亮的少年是个小郎君,他自然也是有月事的。
皇帝的心潮有些澎湃,因为他发现,宗源的情香竟也与他的平梧一模一样。
虽然小郎君的情香并无具体的界定,可也是有细微的不同之处的。
当年平梧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发情,便是这种清新的,竹叶一般的香味。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就这么喊出了他的名字:“平梧……平梧,是你回来了吗?”
眼中的少年也自动转换成了尹平梧的形象,那一身素白的衣角下,一簇清新的墨竹。
他亦是人如竹叶一般,清新脱俗的像个仙子。
对面的宗源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自然知道自己被培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也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东瀛的请求。。
东瀛弹丸小国,还经常被降下神罚。
火龙和地龙肆虐,百姓民不聊生。
义父说:大昭如此大的疆域,为何就不能让我东瀛百姓享有呢?
这些他不管,能不能谋下大昭,是东瀛的事。
他身上的宿命,也早该步上正轨了。
于是宗源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上前搂住皇帝的脖子,在他耳边道:“皇上,我难受,你救救我。”
皇帝迷醉的眼睛又加深了几层,猛然将美丽的少年抱了起来。
房内香味越来越浓,靠药物挑起的心跳来得更是让人难以掌控。
宗源有些难以控制,他迫不及待的吻上了皇帝的唇,却发觉对方的身体僵了僵。
下一秒,皇帝猛然将宗源推开,神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宗源坐起来,一脸莫名的看向皇帝,问道:“皇上您……怎么了?是宗源哪里……做错了吗?”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深吸了一口那房中的情香,还是不行。
他有些着急了,看着眼前这漂亮的少年,又下意识朝自己的中段看了一眼。
他的眼中略过迷茫,心道:朕难道真的老了吗?
这才不过四十几岁,就这么……力不从心了?
宗源却是已经受不了这折磨了,他呼吸早已乱了章程,冲上去抱住皇帝,苦苦哀求道:“皇上,宗源既然已经献给了皇上,便是皇上的人,您……要为宗源负责。皇上,我……好难受,救救我……快救救我!”
皇帝也很想救他,这样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儿,若是从前,他早提枪便上了。
别说他长得像尹平梧,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小郎君,这个时候也没几个正常的男人能控制的住。
可他就是不行,此时的他,并未有多年前平梧苦苦央求他时那难以掌控的冲动。
他甚至在闻到那股情香时,只觉得那只是普通的香味,甚至感觉这香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厌恶的气息。
为什么会厌恶?
一个男人在一个绝色面前不行,无疑是很丢面子的。
现在他把自己的残缺之处,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宗源的面前。
看着他在那里痛苦到忍不住做出了一些极其不雅的动作,皇帝竟更是厌恶了几分。
若是平梧,定不会让他这样难堪。
类似这种尴尬,平梧也曾有过,只因那时他在服药期间,不能与他行事,平梧却是硬生生忍了好几天,竟一点端倪都未让他发现过。
皇帝冷静的看着他折腾了片刻,上前一个手刀将他砍晕了过去。
穿好了他丢在各处的衣服,才推开门,对守在外面的大宫女说道:“请林院判。”
刘姑姑朝皇帝行了个礼,转身去请林院判了。
出门拐了个弯,顺便去宸熙阁的角门处报了个信。
很快,戎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尔雅又亲自出了宫。
晚上宇文琝收到消息的时候,陆含之正在和他讲关于义学的一些问题。
陆含之想让穷苦百姓的孩子免费入学,毕业后,再用他们的工资来抵消学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免费,恐怕又会养出一帮蛀虫。
听到尔雅送来的信息后,宇文琝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义学的事,含之来办就可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陆含之道:“那倒不必,一般你能帮忙的,二嫂也能帮忙了。反正都是亲王,大家的权利是一样的。”
宇文琝:……
他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