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青皇的命定情人

青皇的命定情人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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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赖拚命请求他收留我住这地方的,其实他也一肚子委屈,不关他的事,全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哦?”邀君宠的美眸流转出兴味光芒。

    “真的、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呀。”从这紫衣女郎出现之后,她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尤其她能大剌剌地进入这间公寓,并且独孤漠还对她很纵容,不像对她时,总是用阎王脸相向。而且这叫什么君宠的美人可以自由进出这间屋,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

    邀君宠兴趣盎然的回头问方嫿。“小姐,请教你贵姓芳名。”

    “我叫……”

    “她与这事无关,你不必多问。”独孤漠终于开口截话,并且还道:“君宠,你先跟我来。”

    “好。”邀君宠也没有坚持,随他身后踏出,留下没人管的方嫿。

    她的心情更显恶劣,好像是只被人丢弃的小狗,被摒除在温暖关切之外,无人闻问。

    瞧他俩在客厅不知在窃语些什么?可是她没勇气去偷听他们之间的情话绵绵,怕自己忍不住会尖叫出声。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就连被限制写小说时,也不曾像现在疼得想哭泣,尤其当这对气质调性极为神似的俪人讲完情话,又朝她踱过来时,她更觉得自己简直是颗不起眼的小沙粒。

    这两人并肩齐站,单凭外表,就让人备觉精彩;就只是站在一块,就升起一股让人想翻看他俩情事走向的强烈欲望。

    就像是最登对的金童玉女般,吸引周遭人的眼光,如此精彩的人物,自当是最适合的男女主角人选。

    她该觉得很开心,因为有这么好的观察对象。可是、可是她现在却只想哭……

    “那么我先走了。”交代完事之后,邀君宠告辞离去,在临别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泫然欲泣的美丽女孩。

    “小心。”独孤漠对邀君宠说著。

    她点头领受,笑笑,转身离开。

    独孤漠对她好好喔,虽然没有太多言语,却存在对彼此最深的关怀。如果有

    男人愿意这么对待她,她一定会感动得死掉。

    可惜……

    所以她像条游魂似的飘到客厅去,一对怔仲的眼睛仍然呆呆地看著已经合上的门,眼底净是难解的阴郁。

    “你又怎么了?”她的神态在眨眼间变得好憔悴,难不成是饿坏了。

    她半天没吭声。

    “方嫿!”

    “呀!”

    “你不舒服?”

    “没有,没有啦。”她顿了顿,无力地说。“我是在担心她看到我住这地方

    ,会不会对你产生误会?“破坏人家的姻绿,她更会良心不安。

    “君宠有颗聪明脑袋。”她才不会妄加牵扯。

    “说得也是。”从头到尾那君宠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情敌看待,对她态度是极度的自然,胆敢这样的笃定,想来她对独孤漠的掌握是胸有成竹。

    突然好想离开这地方,不想继续留住下来,唯恐又看见他们甜蜜在一起的景况

    ------因为心脏会莫名的痛。

    还是离开吧。

    游魂又飘回卧室里,开始把桌上的一叠纸收拾好放进包包内,整理妥当后就要背上肩膀,这次不需要独孤漠开口,她会识相的先滚蛋。

    “你又在干什么?”为什么她的举手投足,总会跳出他的意料外。

    她颓丧回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所谓包袱的意思,所以我想舍弃这头衔。”她不能反过来让恩人受害。

    “你肚子不饿了吗?”独孤漠话锋突然一转,他发现自己想要应付眼前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妮子,就得学她一样。

    “饿呀。”不过没什么胃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吃消夜。”

    “我离开这里后会自己去吃,啥?我……我们?”她宛如被雷劈醒似的抬起眼,一对水瞳充盈著不敢相信。“我有没有听错?你刚才说了我们,我们?”他在邀请她——而且是主动的。

    这女孩似乎很容易取悦,并且喜怒哀乐毫无保留,毋需让人费疑猜。

    “没错,就是你跟我,我们。”他不在乎重叙一遍,只因她看起来很快乐。

    “那你意思是说,你还不会抛弃我,你不在乎让我继续跟你”同居“?”

    “你到底要不要去?”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东西?他有说要赶她离开吗?

    “要、要,我当然要去。”他异于往常的热络,并且发生在他女朋友现身之后,实在太教她动容了,由此可见他并非铁石心肠,心头的一角,也烙印著她的名字的。

    好感动、好棒哟,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方嫿笑呵呵……

    “小心点,慢慢吃,会噎——”

    咳……咳……咳……来不及了,独孤漠话还没讲完,方嫿就红著一张脸,直拍胸口努力顺气。

    “简直像个饿死鬼投胎。”他倒水给她。

    她不以为杵的接过,喝了口。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再加上一整天都没进食过,当然胃口大开,哪管得上是不是狼吞虎咽,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一等。”独孤漠忙抢下她手中的刀叉,深怕她把肉块切得太大块,吞下去时会一口噎死她;抢快一步把她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替她切好肉块之后,再递还。

    “可以用了。”

    “谢谢!”她好开心的一口一口吞著,享受他的温柔。

    又来了……这张开怀的小脸,再一次堂而皇之地敲进他心田,看著她的满足,冷不防心口起了股诡谲的马蚤动!而他何时变得这般善良,竟然也会替人著想。

    “我好久没这么轻松的吃饭了。”填饱肚子后,她见腆的谢谢他的照顾,甜美的丽颜漂出红晕,娇柔可爱得不似人间物。

    他不得不闭上眼,调整著突然变得急快的呼吸,自从遇上她之后,很多事都变得不太相同。

    “你怎么啦?”独孤漠的表情好奇怪。

    “没事。”他埋头吃著自己的东西,气自己的失态。

    “真的吗?”可是他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还要不要点别的东西吃……”

    “嘿!瞧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我也加入好不好?”一道笑眯眯的嗓音突然传过来,才一个眨眼工夫,一条修长的身躯已然在方嫿对面位置坐下,完全不理会脸色乍变的独孤漠,来的人是那般自然。

    “你是谁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周遭都会突然跑出一些精彩人物,刚刚才送走一个倾国倾城的紫衣女郎,现在又来一名风流惆傥的俊美公子,教她忍不住再次看呆掉。

    认识独孤漠的人,似乎个个都奇特无比。

    “继续吃呀,没关系的,不用招呼的。”慕容轻狂像在观赏什么似地直瞅著俏女孩跟独孤漠瞧,彷佛在看动物奇观。

    “你到底是谁?”哪有这样猖狂看人的,而且独孤漠的脸色怎么愈变愈坏。

    “我叫慕容轻狂,你没听过的。小姐,换我请教你贵姓芳名。”他兴致勃勃的探问关于搪瓷娃娃的来历。

    “方嫿。”她道。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慕容轻狂的狂姿虽然很引人侧目,不过不会让人讨厌。

    “你住哪……啊!你现在正跟独孤漠住在一块对不对?你们同居。”这个慕容轻狂露出极为暧昧的笑容。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呀。”瞬间,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还紧张得蹦蹦跳!

    “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他还直眨眼睛,然后鬼里鬼气的又说:“我不过是来确定一下传闻的正确性罢了。”

    “什么传闻?”方嫿一脸茫然。

    “你左侧边的男人是不是在动春心哪?”慕容轻狂说完后还哈哈大笑。

    “快滚!”要不是怕吓到方嫿,独孤漠早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一拳搥死。

    “莫气、莫气,我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你做过的游戏,我当然也要学习一下。”想当初他跟冯惊艳“过招”、风旋和吕时空“对峙”、邀君宠跟应有诺“纠缠”,他可都有掺一腿,好不容易这颗顽石脑袋也开始“融化”,不好好回敬一番,怎么称得上是好兄弟呢。所以一接到君宠的电话,也就迫不及待想亲眼印证一下。

    这个叫慕容轻狂的表情怎么这般邪恶咧?

    “独孤漠对你做了什么事?你想找他报仇。”方嫿不由得略带戒备,深恐他对独孤汉有任何的伤害行径。

    “咦?他还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已经把“侠客居”的秘密全盘托出,这可是确定好另一半之后,才能做出的坦白。

    “你少胡扯。”独孤漠警告他别做莫须有的猜测,胡乱把他跟方嫿扯在一块。

    “嘿、嘿,这真的只是胡扯吗?”他邪魅的眼波瞧著盘子上的肉块,这可是第一位女性有此殊荣,能够得到独孤漠特别的关照。

    方嫿总算明白慕容轻狂所指何事。“你误会了,独孤漠没有企图,他不过是当个善心人士,暂时收留无家可归的我罢了。”

    “真的?”他慕容轻狂是何许人物,当然一眼就看穿方嫿的本质,这女孩的气质相当纯美甜净、惹人怜惜,对出生在吃人不吐骨头世家中的独孤漠来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当然会有特别的关注。

    “你为什么逃家?”慕容轻狂转而研究起女主角来。

    “就为……”方嫿一口气把她的遭遇与经历一字不漏的告诉慕容轻狂,最后叹口气道:“虽然方氏不是国际知名的大企业,但毕竟也有些家底,出身在这种富贵人家,压力当然会重些。”她落寞道著。

    “说得也是。”算是同一种人,而且他们所扛负的责任远比方嫿重上一百倍。

    而他们现在能够过得如此优游自在,除了天生头脑好之外,还懂得如何克服压力的绝招。“这么说来独孤漠能够凑巧的遇见你,注定他对你有义务。”他把视线调向一直不吭声的独孤漠脸上,这一看,可把慕容轻狂给看闭了嘴。

    独孤漠就冷冷坐在椅子上听著他们的对话,虽然一个字也没插嘴,但明显的不悦已经清楚地跳跃在脸庞之上。

    慕容轻狂突然又纵声大笑。

    “你看起来很生气。”他指陈。一向宛如冰雕的“青皇”居然也会动怒,这倒是可以列入奇迹之中。

    独孤漠的怒气飞快敛去,但还是没有好脸色地瞥了眼方嫿;而那丫头也用好奇的眼光在打量他,杏眼奇怪地眨巴眨巴著。

    始作俑者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并且极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察觉。

    最可笑的则是自己,居然在看见方嫿毫无保留的对慕容轻狂倾诉一切经过后,竟感到相当不开心——这两人才初次见面,方嫿就一股脑儿把“秘密”全告诉了慕容轻狂。而对自己呢,却是在不断的抽丝剥茧之后,眼看隐瞒不住,她才无奈的全盘招出。

    她对轻狂更为不设防。

    甚至远远超过自己。

    “我们别理他,继续聊我们的。”烁亮的眸子轻快地掠过一丝狡黠,慕容轻狂又把方嫿的注意力拉向自己,兴致勃勃问著:“听起来,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作家喽。”

    “是啊。”方嫿不断偷观独孤漠,他是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那么……”

    独孤漠好像非常非常地不开心耶,为什么?方嫿不断臆测著。

    咦,这妮子压根儿没在听他说话。

    “方嫿!”慕容轻狂喊她。

    她没反应。

    “方嫿。”

    “嘎!”她弹起来。“你在跟我说话?”

    “是啊。”慕容轻狂即使明白也心照不宣,继续执行诡计,第一步就是让惊艳教这妮子猎夫。“我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可得好好利用这机会整整独孤漠。

    “什么主意?”她的注意力总算转向他。

    “我过两天把我的女朋友带来给你认识,也许从她身上,可以启发你更多的灵感,帮助你完成小说,你认为这个主意好不好?”

    她心一喜。“真的——”

    “不必你多事!”一直闷不吭声的冰雕人总算开口了,而且声调冷冽,把方嫿没讲的尾句吓回肚里去。“别把那个恶女找来吓方嫿。”他警告慕容轻狂。

    “恶女?”好诡异的形容词,这是否也意味那名女性有著精彩故事。一向最好奇的她旋即又忘了害怕。“慕容大哥,麻烦你快些把你的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想跟她聊聊。”

    “好——”慕容轻狂笑咧嘴,正爽快的要定下时间,然而独孤漠更快一步地把方嫿拉起来,不由分说,架著她立刻离开,压根儿不留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我们还没说完话呢。”方嫿抗议,这实在太没礼貌了。

    “你不累吗,天都快亮了,你确定自己的身体承受得住,可以不睡觉?”他炮轰她,这丫头,一言一行总让人提心吊胆。

    是哦,经他这么一提,瞌睡虫迅速来催眠。“也对,是该听你的,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继续奋斗,可是,我们总该跟慕容大哥道声再见吧。”

    “不必。”

    “可是……”

    “你要跟我走,还是要留下来跟他蘑菇?”他下通牒。

    “当然是跟你走。”她毫不迟疑的回答。一直板著脸的独孤漠在听完这句话后,周身的冷冽气流这才散开了些。

    慕容轻狂就撑著脸颊,兴味盎然地看著独孤漠呵护宝贝似地拥著方嫿离开,像在照顾什么一般,处处显得小心翼翼,这一幕实在太值回票价了,那个冷酷像冰的男人,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刻,这个方嫿呀,了不得!他喜欢。

    “这就是你吩咐我调查对象的家世资料。”站在桌前,西装笔挺的一位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是一家知名徵信社的负责人,收了霍北望大笔的费用,也在最短时间里就把他调查的对象背景摸个熟透,送来给雇主。“他叫独孤漠,是独孤家族的一份子……”

    “独孤家族?”霍北望被这个答案结结实实吓一大跳!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是指台湾三大家族的其中一支,那个独狐集团?”

    “是的,就是在商场上以吃人不吐骨头闻名的独孤家族。”

    他错愕地跌回椅子上。“怎么可能?我实在万万没想到,方嫿误打误撞,居然会碰上他。”有这么一个显赫的家世,岂不是把他比到大平洋去。

    “霍先生,你何必这么吃惊!”瞧他脸色都青了。

    “不关你事!”他吼道。

    “抱歉,我逾越了。”他只能呈上资料,没资格管雇主情绪。

    霍北望又喃喃念著。

    “据我所知,这个家族的成员,个个不好招惹。”要是那个独孤漠执意插手方嫿的事,那么对他的计划,岂不是会造成最严重的阻碍。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但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恐怖,毕竟独孤世家的掌权者已经由老一辈转交给最新的继承人,而那位继承人是属于独孤占这一支系,独孤漠那一房所掌握的资源并不多。”

    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一点,就算他是独孤家族的人又如何,毕竟掌控这个家族的新势力并非是独孤漠,如此一来,他也算不了什么,况且独孤家族向来以冷血残酷闻名,不见得得势者会对弱势者伸出援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

    霍北望转忧为喜。

    他站起来。“佟先生,请你务必遵守我们之间的协定,千万不可以把这份调查报告再传给第二个人。”

    “当然,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那就好,谢谢你的帮忙,我另有要事处理,你请回吧。”

    “下次还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霍先生,我告辞了。”霍北望送走他之后,又坐回椅上,仔细评估他下一步该怎么去跟方源报告独孤漠的事。

    片刻过后,他已有计划。

    就向方源报告,独孤漠是被独孤家族驱逐出去的败家子。他向来不事生产,

    只会利用家族的名声到处瞎蒙拐骗,这次碰巧遇上嫿儿,得知她的身世,就想利用她的身分来为自己重铺一条道路,好为自己求取最大的利益。

    对!就这么禀告上去,让方源对独孤漠有个最坏的印象,让他对自己的威胁减至最低,甚至全部扫除。

    霍北望邪恶笑著。

    第五章

    人生起起伏伏……

    我一直是明白的,除非是极其幸运的天之骄子,否则没有人可以一辈子都过得顺利无碍。

    就算是我,也从来不以为自已是属于幸运的一群,即便我有人人称羡的好家世,但除了这个垣赫的背景以外,我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人羡慕的地方,我所遭遇上的挫折一如众人,从没少掉半分,甚至更多了份不自由。

    但我亦不否认,我一直是比许多人多上了股耐力。

    而这股耐力延续到今天,也才能令我遇上人生中最幸运的转捩点——

    我现在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写著我的小说、写著我想写的故事。

    十八年来的希望能不能成功,这段日子也将会有个明确的决定。

    想想,其实这种情况和架构小说情节的方式有著某种程度的雷同。

    完成了最初的部分。中段地方,将会是最阐闳述的重点,因为所有的转折都在这里发生;最后的结果是成、是败,由此大致底定。

    这一刻是那般地重要。

    我又怎么能够不战战兢兢呢……

    跟他之间的阴霾在一顿消夜之后,似乎就全部扫除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她老觉得独孤漠对她的态度好像慢慢在转变。

    虽然他依旧冷酷得像冰,不过却是日渐散发出一丁点儿的热度来,比方说,每每出门返家,总会顺道替她带点食物回来给她充饥,要不然,就吩咐服装公司送来目录让她挑选几件换洗衣物等等……这些看似小小的举动,却足以让她心窝温暖个老半天,虽然依旧摸不透他的个性,至今也无法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且他的身边又为什么总会围绕著一些奇持的精彩人物,不过这些她都可以慢慢追踪,唯有一件摆在眼前最重要的关键问题,是她得尽快探探他的女朋友到底怎么看待她这位不速之客的?

    邀君宠……那个天仙下凡似的美人,只要想到,胸口就沈窒得几乎快透不过气来,唯恐她下一秒钟就会蹦出来翻脸赶她滚蛋,毁掉她好不容易才找寻到的人间天堂。

    她真的怕呀。

    方嫿无计可施的撇撇嘴。

    诶!算了,即使想破头也改变不了这既定的事实,那又何须杞人忧天。

    方嫿赏自己一记爆栗,决定暂时撇下这道无解的难题,先管自己的小说好了。

    她将写好的部分又重新拿出来仔细校对一次,这五万多字的作品,可是她一气呵成所写出来的爱情小说,这回的笔触下得又快又顺,完全没有先前的阻塞感觉,所以整篇故事看起来甜蜜又舒服的,算是老王卖瓜好了,方嫿可是愈看愈满意。

    嘻……

    那么接著下来的情节应该怎样发展好呢?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既然渐渐往明朗的趋势发展,顺理成章的,是不是也该有一点比较亲密的接触镜头……

    亲密镜头,方嫿一边想像,胸口居然跟著逐渐泛起火焰般的燥热感来,意慌

    慌的她开始啃著指甲,幻想欲望翻覆后的场景,唉呀,羞死人了……怎么下笔哪。

    “写好了没有?”一道磁嗓蓦然打破沈寂。

    “啊……独孤漠。”方嫿跳起来!差点跌到地板上去,手忙脚乱的收拾稿纸,以为这样子可以掩盖掉方才脑满子的旖旎颜色。

    “怎么回事?脸怎么那么红?”独孤漠不明所以地审视她的红脸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这丫头向来不懂照顾自己。

    “没什么。”她尴尬得要命,哪敢把实情道出。

    “别瞒我,否则倒楣的是你自己。”

    “真的没事,真的哪!”哎呀,怎么办?心脏还是怦怦乱跳。

    方嫿急忙想改变话题,蹦过去的同时也顺道瞄了一下墙上的钟,果真分秒不差耶,时针指著十二点钟方向。自从他发现自己常常因为太过于专心写稿而废寝忘食之后,他就三餐盯著她必须准时进食,到时间就强逼她非得关灯休息不可,当下成了专制的独裁保母,而她这个该照顾人的女佣反倒成为被照顾的对象,对于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况,她曾经摸著良心抗议过,只可惜独孤漠毫不为所动。

    他扫视她跎红的粉脸。

    “你最好保证你真的没事。”否则他绝对让她自食恶果。

    “我保证。”她小小声地再次申明,心窝却暖暖的。

    “快收拾好,我带你去吃午餐。”

    “嗯。”她收拾妥当后,轻快地跳到独孤漠身边。“走吧。”

    他转身迳自先行,方嫿偷偷微笑跟随,这个酷得像冰的男人,如镜的神情宛如冷瓷,总让人摸不透深浅,虽然他是如此神秘,不过认定他是大好人的直觉却仍旧没变,她深深相信自己所遇上的绝对是名谦冲君子。

    况且在他身边来去的朋友,也都个个特殊。虽然至今无缘与他们正式建立友谊,但她深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博取独孤漠真正的认可后,她就会有机会去认识这群特别人物,尤其是那位邀君宠……

    “专心吃饭,干么一直看著我!”独孤漠终于忍不住放下刀叉,凝睇前方那张呈现呆滞的小脸蛋。从侍者送餐来后,她就有一口没一口地嚼著,一副心不在焉的吃相,一看也知道思绪一定又飞上天。

    “对不起啊。”她羞愧的低下头,努力一口一口嚼著盘中飧,但杏眼仍然偷偷觑他。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独孤漠也不罗嗦,继续盯著一边吃饭、一边还用圆溜溜眼睛偷瞥他的丫头,想也知道这妮子憋了满肚子的话。

    “我没想说什么哪。”算了,还是别问的好。

    “快说!”冷厉一出,吓得她刀叉掉落桌面。

    “你吓到我啦!”方嫿忍不住抱怨。

    独孤漠已经变成习惯似的深吸一口气,放软姿态,缓缓开口问:“我知道你心里有话,那就别憋著。”

    她抿抿唇,独孤漠总是一眼就能看穿她。

    只是该怎么问呀?他一向最痛恨人家挖他隐私,问了岂不是会把好不容易所

    建立起来的和谐毁于一旦。

    “还不说。”这丫头哪时候学会吞吞吐吐,她不是向来有话直说?

    “我真的可以问?”她小小声地探问。

    “我容许了。”

    “那你保证不会生气、不会不理我、不会赶我回去,不会……”

    “我保证!”他承诺。

    方嫿咬住唇,吸口气、再吸口气,抱著破釜沈舟的心情,她终于把最大的勇气给拿出来。“我刚刚是在幻想……幻想你跟君宠小姐之间的交往……你们……我是想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并没有恶言相向。

    方嫿明显松了口大气,这样她就更敢坦言了。“我询问的目的是想取材做为参考,对于爱情的知识,我承认自己是相当贫瘠的,若不想办法改善,我的爱情故事肯定写得不贴切、也不会精彩,所以我才想要藉由了解周遭朋友的爱情故事,好让我获得更多的讯息,写出来的故事也许会比较深刻。”

    他口吻转冷。

    “恕我无可奉告。”依她单纯的性子,让她太熟悉“侠客居”的内幕未必是好事。

    她好失望,这样不就套不出他跟邀君宠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了。

    “我也明白这种要求令你为难,并且也不是一种好办法。我原本是打算亲自体验爱情的,事实上我也找过你,你应该还记得吧,可是你当时是那么、那么的生气,之后我也不敢再乱开这种玩笑了。”天知道她多希望跟他演一场恋爱戏。

    “你这种天真的性子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这种事也敢尝试,更证明她身边没人看顾肯定出岔子。

    “你怎么这么说?”太奇怪了,有那么严重吗?

    “你一点都不觉得危险。”他锐眼一眯。

    “会吗?”她不懂?

    “你以为感情是可以控制的?”既然她还懵懂不清,乾脆就让她彻底醒悟。

    “这……”

    他继续咄咄逼人。

    “一旦感情被撩拨,未必事事都能顺你的心意,我问你,倘若到时你失了控,无法收回自己的感情,那怎么办?”这妮子不教不行。

    “你的意思是指我要是假戏真作的话……”俏脸又是一片绯红,思及这种可能性,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啊……去、去、去!她又想到哪里去了。“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除非……”她猛地住了口!

    “除非?”

    她手上的刀子胡乱切著肉块,小脸垂得低低,她哪敢随便乱说、乱想。

    “除非什么?”支支吾吾地,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声若蚊蝇地讷讷说道:“除非是你自己先失了控,早一步爱上我。”

    他气一哽,顿了好半天后才有办法再开口。“我不会自找麻烦。”谈什么情、说什么爱,那些之于他都只是累赘。

    “哦。”她很失望的应声。也对,他怎么会看上她,在他面前她不过是只专门惹事的丑小鸭罢了,怎样也上不了台面。方嫿努力扯开僵硬的唇线道:“那很好呀,既然你跟我都能够各自把持情绪,那么也就不会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如此一来的话你也就可以帮我的忙。”既然不能跟他谈一场真正的恋爱,那么就演一场吧,聊胜于无。

    怎么兜了一圈还是兜回原位。

    “答应我,这对你而言并不困难的对不对?”天知道她好希望他能答应。

    看著充满期待的小脸——明知道是她的游戏,而且可笑,却硬不下心肠拒绝这荒唐的请求。

    方嫿愈来愈大胆,偷偷握住他的手掌,,央求道:“帮我抓住恋爱的感动吧,拜托你。”

    她软软的柔荑握住他的掌心,让他的灵魂也跟著悸动起来!

    “恋爱吧,用你的经验引导我。”凭他跟邀君宠之间交情,指导她并非难事。

    独孤漠不禁又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这种无奈的反射动作自从遇上她开始,就成了习惯。

    “来吧。”他不再跟以往一样,一出口就是悍然拒绝,这表示他的顽固开始有松动的迹象,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别管是真是假,先用力爱上一回吧。

    独孤漠突然捧住她的心型脸蛋,幸亏他有失见之明,太清楚这妮子常常会出现不可预期的状况,所以特别吩咐餐厅为他们挑了间雅室,好阻绝掉可以预期的惊诧之光。

    “开始了吗?我们就从此刻开始谈恋爱。”她兴奋异常,奢想总算也有成真的一天。

    他倾近她的脸,但这个妮子居然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唔?

    独孤漠吓一大跳!就在他故意欺近准备恫吓方嫿时,她居然出其不意的抢快一步倾过来,并且大剌剌地就在他的唇片上先啄上一啄……

    嘻……吻到了,跟上回的记忆一样,仍旧是那样的柔软舒服,她好喜欢他

    的嘴唇。

    独孤漠僵直不动,捧住她脸颊的手也未收回。望著她甜美的容颜,已经深邃的双瞳变得更加幽暗,宛如漩涡一般,勾引注视者陷入。

    被他的眼神慑住的方嫿笑容逐渐转硬,心跳跟著开始加速,面对那两簇性感中微带堕落的目光,她心海一片。

    太暧昧了,她浑身乏力。方嫿在惊悸之际,他的唇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盖过来,噙住她的小嘴,轻轻如羽的摩擦、品尝……甜美的热气不断上升,令她不禁轻吟了声,闭起眼睛享受这奇妙的滋味……麻麻的、酥酥的、教人晕陶陶的,不自觉地,她散开了樱唇,他滑柔的舌尖随之探进攫住她的舌,与之嬉戏起来……

    天旋地转,遍体通畅……

    别停啊,请让时间静止吧,好希望这个吻,可以持续到永恒……

    任由心在云端上飞舞、遨翔,直到发现快无法呼吸,她才不得不重返地面。

    瘫在他怀里,方嫿满足地逸出幽幽轻叹。

    好舒服哪……

    侵上俏脸的驼红为她增添美丽。被他放开的无邪天使半合水瞳,朱唇微启的姿态端是撩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

    独孤漠没来由的一阵恼,骤然命令道:“记住,以后不许你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来!”

    被他的吼声吓回魂!惊诧的方嫿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摸著自己的脸颊问:“什么表情?我刚刚露了什么表情来著?”是不是很丑呀,否则他怎会这么生气。

    这根本是迁怒。独孤漠发现自己行为太过于恶劣,扶正好她后,低低说声:“对不起。”

    “咦?”怎么回事啊?不懂。

    他也没多说。“我们回去吧。”

    “哦。”她甜甜应允,没想再去追究他方才的奇怪命令。算了,还是别追问的好,好不容易独孤漠糊里糊涂的答应当她的情人,让她品尝一下恋爱滋味,要是问太多,把他的糊涂给敲醒,先前的瞎蒙拐骗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呀,就任由糊涂蔓延下去,千万别把这美梦给戳醒。

    “等会儿回屋里写你的小说,我有事情待办,晚上再回来接你。”和方嫿乘坐电梯上楼时,独孤漠是这么交代著。

    “我晓得,那么晚上见!啊!”不只刚出电梯的方嫿吓住,原本要乘原电梯

    下楼的独孤漠也立即闪出电梯门,陪著呆掉的方嫿迎向门口那两尊来意不善的一老一少。

    他们竟然找来了。

    “北望哥……还有……爹……爹地。”方嫿期期艾艾地喃念,更是僵在原地,对这两个人能找到这地方来,实在太讶异了。

    独孤漠扫了霍北望一眼,这个男人倒也不可小观,他留了个底。

    “别杵在这里,进屋去。”他提醒呆掉的佳人。

    “可是……可是……”她不知所措的向独孤漠求助。“怎么办……我连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我本来以为可以拖足一个月的。”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个结果无非是宣告她不可能继续再跟独孤漠相处了,她必须被抓回去。

    而刚刚她才用心计较地得到独孤漠应允当她男友的要求,才兴奋得乐上天,怎么一转眼,她就得从天堂掉到地狱底下去!讨厌,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幸运之神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眷顾她。

    “方嫿?”看她僵硬如化石,那个做父亲的到底是怎么对待女儿。“别担心,跟我过来。”他搂住她的纤腰,拥她过去,他岂会容许怀里佳人遭受欺负。

    方源看见女儿见著他不仅没有任何兴奋表示,反倒像见鬼了似,这可是狠狠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放开你的手,我方源的女儿岂是你这种无名小卒所能随意碰触的。”傲慢的他不能伤害女儿,只好把气往那个唆使女儿逃家的浑小子身上发。

    “嫿儿,自己过来,董事长都已经亲自来接你回去,你还在踌躇什么”“霍北望比方源更为紧张,谁晓得独孤漠会不会利用这段时间勾引上单纯的小天鹅。

    “我……”

    “走啊。”独孤漠对前头人的叫嚣置若罔闻,手臂勾住她的腰身,半推半抱地把惊惶小鹿送到两只野狼跟前。不过想吞掉她,可得看他同不同意。

    “别怕。”他附在她耳畔轻道。

    闻言,再加上有他陪伴在自己身边,方婶慌乱的心才慢慢稳定下来。

    “北望哥、爹地。”她小声地喊他们。

    “哼!你太教我失望了。”方源可不管场合,先斥责再说。

    她惊悸地跳起来!“爹地,您别生气,听我解释。”

    “不让我生气也行,现在就跟我回家。”

    “可是……”她迟疑的顿住。

    “嫿儿,难道你连董事长的话也不听了?”霍北望插话介入。

    “不是这样子……”

    “听著,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家,并且服从我的要求,那么这阵子所发生的一切我就不再追究,你……”

    “两位进来喝杯水,口渴了吧。”独孤漠调侃的讥讽蓦然打断方源的喋喋不休,打开房门拥著方嫿进去,至于那两匹野狼进不进屋,随便。

    “你……”这个人渣,胆敢睥睨他。

    “董事长,您先别动怒,把嫿儿带回家重要。”霍北望老谋深算的低声劝道。

    “哼!”方源跟著进屋,不客气地打量公寓内的坪数与陈设,轻视的眼神益发明显。“凭你这种人也妄想高攀我家嫿儿。”

    “爹地!”

    “不是吗?”他怒瞪女儿。“你瞧瞧这种屋子能住人吗?就你这个傻瓜,被人骗得团团转。”根据霍北望对独孤漠的调查,这个顶著独孤家族头衔的男人其实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得不到权力的失败者,再看看他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