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唯有時光刻骨铭心

唯有時光刻骨铭心第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司腿?坏慕?硖宄脸恋牡瓜隆??br/>

    【3】

    那一瞬,说不感动是假。

    冬茫里的逆行星(四)

    【1】

    纪末吃力的搀扶着昏昏迷迷的世界,一层一层的上着台阶。

    “世界,世界。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纪末停下脚步,微微的摇了摇世界。

    刚刚摸了摸他的额头,十分的烫,再呼出的所有气息都是浓浓的灼热,仿佛要烫伤人的肌肤一样。纪末只觉此刻靠着一个烧的过火的铁炉。

    “恩……奇迹。”世界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些什么,纪末听不清楚,使劲的咬着牙继续坚持着。

    正在此刻无助的时候,远方一个暗灰色的身影娓娓而来。

    “那头有人吗?有没有人!”纪末朝那身影大声呼喊。

    此刻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了!

    不能放着世界不管,他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那人影似乎放下了一个圆形的木桶,小跑向这边。待走近了,才发觉,是一个尼姑。

    想着是山上人吧,“您好,我们是今日来这儿写生的学生,他是我的同学,有些发烧了,可否帮帮忙?”纪末可怜巴巴的望着那尼姑,有一丝焦急在眼神中。

    那人念叨着:“真像啊……”而后便要纪末和世界随她一同去。

    “师傅是山上人吗?”纪末与那尼姑一同搀扶着世界,慢慢向山上走去。

    脚有一些麻了,已经完全顾不得这尼姑是否是好人了,她现在必须让世界好起来!她向来不是一个爱欠别人什么人情的人!

    那尼姑点点头,纪末见她实是安静少话,也不再问什么,一路显得比较漫长,最终的落地点是一处小竹屋。

    出奇的,一推开竹门进去,是一股清暖的气息拂来,淡淡的檀香味使纪末慌乱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她从小就喜欢闻这样的香味,总是令人怪踏实、安心。

    “施主在此处歇息,饮下那杯热茶即可。贫尼先去汲水了……”说罢,行了个佛礼,那尼姑就消失在了竹屋里。

    纪末打量着这竹屋,实是简单,不过还有个大大的后院,看起来很清静的样子。

    回想起方才那尼姑的声音,似乎很是清灵,却被一股沧桑感取而代之。

    很令人难过的声音。

    回过神的纪末想起来那杯茶,便倒了两杯,先喂了世界一些,又将他平放在小竹床上,才敢歇息下来。

    “世界,你一定要好起来!”纪末担忧的在心底默念着。

    【2】

    那尼姑回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纪末趴在了竹木的桌上小憩了一会儿。阖上的眼睛随着尼姑回来的动静睁开,纪末揉了揉眼睛开心的笑道:“师傅您回来了?真的是很感谢您!他的烧已经退了下来,那茶可真管用呢!”纪末的笑容使房间的气氛活跃了许多,那尼姑也是淡淡的回应着。

    “称贫尼离空极好,贫尼无前途,不敢被称‘师傅’。”那尼姑抬起头,纪末被惊艳到了……

    她柳眉浅浅,十分有型,细长的丹凤眼十分澄澈,她鼻梁挺着,不浮夸而显得柔美极了,淡粉的嘴唇如一颗红润的樱桃一般,留有一丝透明的色彩,她皮肤很白很白……

    纪末被惊艳的同时还在疑惑着,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子,会当尼姑呢?

    这真是个奇怪的世道啊!

    “离空,我可以去后院观摩观摩吗?”纪末对于后院十分的感兴趣,幽幽的,似乎带着有故事的气息。

    在离空的答应下,纪末和离空一同入了后院。

    后院的雪堆积在了一起,绿色却显眼的在雪堆里呈现了出来。此刻的后院,仿佛和前面的世界隔离了,这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地方,前面的毫无生机和苍白已经无法与此处比较。

    一时来了兴头,拿出了画板,拿出彩色的铅笔轻轻的在画纸上摩挲着,各种各样的绿色连接在一起,深深浅浅的印照在灯光下,白纸与生机的绿色混搭在一起,一股竹子专有的刚劲之气。

    约莫画了个几十分钟,最后漂亮的收尾,离空在干燥寒冷的空气中拍了几下掌。

    “你喜欢画画?”离空主动开口问,这让纪末有些小小的吃惊。

    纪末开心的点点头,“颜色阿,很美的!各种各样的。光是想想,每天能够见到这么多的颜色,心里就好开心好开心!”纪末珍藏的收拾好画板,继续欣赏着那一片森然的竹。

    “你很喜欢种竹子吗?”纪末无心的开口一问,却引来了一个埋在時光里的故事。

    “这关于一个故事。不过,我想跟你讲另一个故事……”离空眸中带着淡淡的星光,在夜的点照下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迷蒙。

    【3】纪末

    后来知道的那个故事,给了我很大的振奋。

    用简单的四个字来形容即是——

    无法忘怀

    冬茫里的逆行星(五)

    【1】

    “那是很久以前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生和她的男友来到我这里,我为他们卜算一卦,算出的结果很不佳。然后他们因此分开了,事后的我很愧疚……”离空看着那白皑皑的雪,淡然的眸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很静,很静。

    “后来七年过去了,那个女生再一次来了,却不再与他同道。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看不见,我的愧疚心更加的作祟,我始终认为,若不是我,他们定然会幸福,而非今夕。”一片遗落的小雪花轻轻的飘入离空的手中,当温暖遇见冰冷,总是会被融化。

    “她那次来的目的,竟是询问我的事。那是个……很温暖的女孩子。任何时候,性格向阳,不畏困难。”离空一提到那个女子,便眉眼也含起了温暖。

    纪末思考了一下,来了兴致的问,“那么现在,她还是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吗?”微微咬了咬唇,觉得很惋惜。

    离空微微站起身,向天空行了个礼节,淡淡道;“我想,她此时已与另一人结婚生子,幸福终生了。”

    纪末点点头,也向天空望去。

    那块黑蒙蒙的天空里,没有任何点缀的星光,唯有黑暗。

    纪末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道:“虽然这个故事比较普通,却看得出你很在意呢。我只是疑惑,如果真正互相相爱的话,两个人又怎么会因此分开呢?”

    在纪末的潜意识里,总是执着的认为,爱就是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逾越或是隔阂。

    离空轻叹一声,轻叹这女孩还太年轻。“没有什么是经久不衰的,就算再为牢固的爱,遇见一个东西,都会分开吧?”离空纤细的指尖悄然滑过竹叶,积雪被扫了下来。

    “是什么?”纪末皱皱眉头,她没有爱过,即使爱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以阻挡真爱。

    当然,一切永久的爱情在保鲜的情况下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真爱。

    雪停了,茫茫的星空突然出现了一丝银光。迅速的划过黑漆漆的夜空,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那道星光逆着天空,驰骋如快马,丝毫没有留恋的划过,天空碎了道痕。

    此时的离空就如同这天空一般,沉寂着,如同被掐焉的花,无声无息。当纪末以为离空不会再说话时,却听得那冷清沧桑的声音缓缓道:“是死亡……”

    如果说前面的故事是普通的落入尘埃,那么后面的这三个字重新给这个故事定义。

    很久以后的纪末,想起离空说的那一句话,都觉得一切都是机缘与巧合。

    恰恰就那么的相似,恰恰就那么的准确。

    【2】

    如果我当时没那么不知世事就好了,

    原来让爱枯萎的那个东西,就是死亡。

    【3】

    世界醒了之后,两人就一同下了山。

    “今日多谢你了,离空。”纪末感激的看了离空一眼,笑意荡漾在唇角边。

    雪后的空气清新了一些,仿佛是雪一下,尘埃与污秽都洗的一尘不染,冬日是个特殊的季节,听说雪是天神降给人间的礼物,每一朵雪花都是一粒希望。

    世界则是微微的点点头,眼神微微涣散。

    才有些好转的世界头晕乎乎的,嗓子痛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就好像有个东西堵塞在了喉咙处,咽不下也吐不出,格外的难受。

    离空将两人安全的送下了山脚处,才悠悠然的离开,纪末回望着离空的背影。好久,好久……

    那是一个瘦弱而美丽的背影,可单是背影就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沧桑感,淡然的忧伤悄悄的没入她所走过的每一处雪尘中,空气也开始难过起来。

    “对了,今天也要谢谢你,世界。”纪末停下脚步,郑重的走到世界的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严肃的表情像是在见国家总理一样。

    世界发不出声音,只是略略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纪末刚想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校长的声音压了下去。

    “纪同学,世界。你们怎么能私自上山?我不是说了夜晚一定不要上山吗!要是出了事情该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校长愠怒的声音晃荡在白雪的上空,格外威严。

    校长的后面跟着一班和三班的班主任,还有成群成队的学生团体,一个个都看着两人。

    好在校长想到的只是安全问题,可是那些学生就不一样了!

    “校长,如果出了事,我会来付这个责。”世界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轻轻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种声音就像是摩擦两个粗糙的东西,格外的难听。可是意外地,纪末却意外的觉得好听,好听极了!

    校长愤怒的抹去额头流下的汗水,勃然大怒,“你来负责?世界,不能因为家中有钱就以为什么都可以做!这是一条命。我决定给予你们两人处罚,以记大过为惩戒,警醒全校的同学。”校长威严纵容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人群黑压压的一片,议论声漫天的飞扬。

    纪末觉得很难堪,咬着唇低头,不敢接触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她亦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第一次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评受罚,纪末心里难受极了。

    “是我的错。是我强行的压迫纪末同学,要她上山帮我画一幅画来完成冬季写生作业。我愿意接受全部的处罚……”

    世界决然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呼出,让在场所有的人安静了许久,许久……

    【4】

    冰块碰上暖气,总会被融化。

    世界一直执念于此。

    损友的暗中撮合(一)

    【1】

    世界被全校议论的沸沸扬扬。

    几乎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羽盛高中常年位居全省第一的世界被记了大过。而原因只是因为一个女生,一个同样优秀的女生,纪末。

    “纪末,貌似这样的话,更多男生追你了。每天学校门口都有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男生偷看你呢……”茶依啃着纪末抽屉里的零食,笑的花枝乱颤。能吃到更多的零食,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想到那一日故意撮合两人就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谁知道那个傻人会真的去找纪末啊!找到了还不快点回来,肯定两人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吧!自己被纪末带的也越来越爱开玩笑了,真是不妙啊!茶依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纪末。

    纪末则是烦恼的爬在桌子上,不理睬身边人的议论与指点,“大哥,那哪里是暗恋,分明是看热闹。”纪末的声音闷闷的,一连几次成为“风雨”人物的她真的是很“感激”那个世界同学啊!

    “切~按照剧本的发展,纪末你不是应该将那副画羞涩的送给世界吗?怎么一切的剧情都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呢!那才是真正的唯美爱情啊!”茶依又拿起了刚刚一个男生送给纪末的热可可,软软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整个口里都充斥着那样的味道,好极了!

    纪末恨得咬咬牙的在书桌上抓了起来,“我一定和那世界势不两立!”她突然跳起来大吼一声,吓坏了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呆愣的看着癫狂的纪末,瞪大了眼睛。

    “看什么看!哼,我告诉你们!我跟那个世界可什么关系都没有!都是他啊啊啊!他逼我画那个什么画你们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在那里说!”纪末一下子窜到了桌子上大叫。

    班上更是寂静无声,茶依怕纪末嫌尴尬,于是第一个鼓起了掌。而后便是整个教室都充斥着掌声,纪末满意的点点头,从桌上一并跳了下来。

    却不想,这一跳,就是去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2】

    放学的时候,世界一如既往的来到门口等待纪末。

    他不好意思走进班级里,也不好意思朝教室里望去,于是只好站在门口等。耳边不时的滑过几句议论声,他已经慢慢的释然了,于是抿着唇装着淡定。

    从纪末班上出来的同学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世界,就好像他不知道什么事情一样。世界有点闷得喘不过气来,只想纪末快点出教室,免得风雨更多。

    突然,迎面蹦出来一个拿着零食的女生,“呀呼~”茶依一下撞到了世界的怀里。

    “嘿嘿嘿,不好意思……”事后反应过来的茶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她那头碎碎短发。

    世界摇摇头,不好意思的道:“那个……”

    他还未说完剩余的话,茶依就嘻嘻哈哈的回答道:“纪末呀?她住院了呢!”茶依一边说,还一边捂着嘴巴偷笑,眼睛眯的细细弯弯,可爱极了。

    世界眸光一聚,表示震惊的模样,随后茶依解释道:“没什么,别担心!只是脚崴了,要在医院呆个一两星期。那傻孩子从桌子上蹦了下来,然后就被送医院了……”茶依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蔓延,最后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世界的嘴角有些抽搐,这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为何不称最好的损友呢?

    损友的暗中撮合(二)

    【1】

    损友归损友。(<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茶依还是很负责的将世界带到了纪末所在的医院,甚至两人才靠近病房就听见了纪末痛苦的叫唤声。“啊啊啊——轻点儿敲……”

    世界有点慌忙的推开了病房的门,才知是一个医生正测着纪末的病情。

    “我说医生,就一个扭伤而已,至于么?”纪末还未注意到世界的到来,全心全意的跟那个骨科主治医生讲话。

    世界观察着纪末的一举一动,眼睛定神的望着那个狡辩的女孩,那个奇迹深深喜欢着的女孩。纪末。

    奇迹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她也许是很美丽,也许成绩优异。

    可是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值得去喜欢呢?

    脾气顽固傲娇,总是令人头疼。这样的孩子,在家肯定被父母宠惯了吧?

    世界动了动手指,走向了纪末。

    “啊啊啊!你怎么来了!”纪末看到世界后,明显大吃一惊,大叫的习惯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世界不语,只是将手中刚买的红米粥递给了纪末。

    “恩,纪小姐。看起来你很需要喝一碗热腾腾的粥,然后好好休息一个星期。我先走了……”主治医生趁机脱离,朝世界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个大小姐真的是不好伺候!

    在她面前医生的尊严与骄傲什么都没有了!

    汗颜的医生悄悄的退下,茶依吐了吐舌头的离开,只是在心底盼望着今日可以进展顺利些,不要再出什么差乱。当然,直接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想到那两个性格迥异的人走到一起,茶依就止不住的微笑。

    真好啊,真幸福呢。

    【2】

    “我说,你怎么到哪里都阴魂不散呢?”纪末一手吃着红米的粥,一手指着端粥的世界。

    世界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轻轻道:“除非你答应我在一起。”

    纪末咽下那一口香甜而滚烫的粥,举着勺子对世界置信的说:“哼哼!想让我和你在一起?这估计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了哟~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把什么都想的那么美的臭男人!”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可能本身就含有自恋这一因素吧。

    世界就是如此啊!

    纪末固执的这样想。

    她不停的朝世界做鬼脸,粥弄的她满脸都是,室内的暖气温柔缱绻,微微摩挲着纪末的脸庞,使她的脸变得黏糊糊的,样子可爱极了!

    世界觉得这才是妙,人未追到她的所有样子倒是先领略了一遍!

    愤怒,傲娇,可爱,难过,感动,难堪……

    各种各样的模样!

    如若是他,定不会选择这样的女子。

    他会选择……

    像那一种平淡如水,清雅柔和的女子。

    像江南细细绵绵的雨,轻轻的下。

    但是世界明白,纪末是一辈子都不会变成那般女子的。因为她就是她了,无人可替。

    【3】

    深夜的时候,世界才离开。是亲眼的看到纪末沉沉入睡了,他才敢放心的收拾书包回家。

    这么晚回家必然又会引起一场风暴,但是没有什么,习惯就好。

    世界将手放进上衣的荷包里,孤独的走进雪地里。

    他没有注意到,纪末正从那间病房的窗子处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了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时,她才返回到病床上。

    她的眼角突然蹿出了一滴泪,她的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独自躲在黑暗中,闭紧了害怕的双眼,沉沉睡去……

    损友的暗中撮合(三)

    【1】

    纪末在医院里度过了一个星期,这期间,某人每天都很细心的过来照料她,给她笔记,给她送吃的。(<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而且更赞的是,他每天带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有粥,有汤,还有米饭。

    都是很美味的东西,而纪末更不敢置信的是,这些都是世界亲手做的。

    “想不到嘛,你个大男人还会做这种东西。”纪末瞥了一眼身旁高大的世界,眼里带着淡淡的戏谑之情。

    世界不语,专心的注意着沿路的车行,很害怕突然有一辆车驰来。

    “你说话呀~怎么,害羞了?”纪末大气的拍了拍世界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眸子一瞬竟透着吸引人的光彩。

    世界皱皱眉头,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然后才反应过来,夏梓笙说过……

    他不好不回复纪末的话,只好道:“我很后悔没有把我的自行车骑过来。”

    纪末一听,安静了一会儿,思考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半晌才反应过来,只不过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傲气的道:“哼!正常的男生不都应该说,恩我确实会做呢。我以后还会天天做给你吃的,我的女王殿下……”顿了顿,纪末的眼里已经发出了光,亮莹莹的,世界嘴角一抽搐,依旧保持沉默状。

    “再说了!你既然和喜欢的女生走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心心想着多陪她走一会儿,怎么会有你这样自恋的奇葩?”纪末高傲的昂着头,一脸的不满。

    就好像世界是她的小仆人,必须什么都让她满意一样。

    世界的额头布满了汗哒哒的黑线,只无奈到底谁才是最自恋的“奇葩”。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漆黑的夜色毫无月华的点缀,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雾气四处蔓延,眼前有些氤氲了。

    正当这时,一只冰凉的刀抵上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银色的刀片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光,纪末背后一凉。

    此刻置身无人的区域,四周的居民也已入睡,再想要求救已是很难的了。

    纪末害怕的身体颤抖,那身后的人凶狠的说道:“别动!”

    只是一声呵斥,纪末就已经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了。

    本来就是贵家的小姐,娇生惯养的宠着,哪见过这场面?

    世界很安静,仔细的聆听身后人的气息,他估算着约摸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戴着银色的耳钉,面上被围脖捂住了,看不清模样。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交钱。我们只要钱!”

    他手中拿着一根电棒,一按开关,蓝色的电流“呲呲”的升起,好不骇人!

    纪末咬紧了牙关,慌乱的看着世界,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回旋着,此时那一双眸子看起来灵澈动人,好不爱怜!

    “哭什么!”身后又一个人呵斥,纪末更是颤抖不止。

    世界一脸漠然,轻轻朝纪末送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早已提前告诉了茶依在这个地方把他的自行车推过来,然后他就带着这个不安分的“小啰嗦”噗噗给她回家。

    “没有钱。”世界异常冷静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他们四目相对,那个男人手中的电棒轻轻颤了一下。

    好冷漠淡然的眼神!

    不行!他不可以如此!

    纪末的手心已经发凉了,冷冰冰的在寒风中颤抖。

    【2】

    不远处的草丛后蹲着一个少女,她身旁是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可是很干净,完全没有斑驳的痕迹。

    咳咳……

    好吧,既然都到了这个点上了,她按下手中的电话键,对着那头道:“好了,你们上吧!”

    谁知那头的人却愕然的说,“什么啊?我们还没到呢!姑奶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对啊,这路到底怎么走啊!”

    “我们都绕了三个小时了……”

    电话那头不断传来抱怨的声音,却让茶依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还闪着光的手机屏幕就那样滑落在雪地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损友的暗中撮合(四)

    【1】

    这头的那三人有点惊动,纷纷看向草丛处,狠狠道:“谁!”

    茶依咬了咬牙,一下子飞出了草丛,在半空中大叫一声,“hello,大家好呀!”然后腾空出世。

    场面瞬间尴尬了起来,五个人都在一起冷场的看着茶依,各各抽搐。

    茶依趁这时一把抓过世界和纪末,就向着自行车的地方跑。

    她一边跑一边道,“那边有辆自行车,你们快走……”

    纪末一惊,反问道:“那你呢?”

    茶依在夜色中递给了纪末一个温暖的笑容,并道:“安啦~我这个人命大的狠啦!”

    纪末反手一顿,停下了跑的脚步,“你说什么傻话呢?”然后她突然的冷静下来,冬夜的天空愈发的迷茫,黑的不见底,纪末的血液却在这一刻。

    “茶依,要死,一起死。”这是她对茶依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狠狠的冲向了那群带武器的人,准备做最后的搏击。

    反正……

    他也不会在乎吧?即便是死了,他也不会在乎的?

    从小到大,都从未得到过他所给的温暖,得来的只有冷冰冰的钱。

    钱,钱……

    纪末在奔跑错乱间,突然眼前闪过了一幕又一幕。

    一个小小的女孩害怕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的周围布满了一张又一张的钞票,昏暗的灯光却将钞票上毛爷爷的笑脸照的格外嘲讽,仿佛在哧笑她没人疼爱,她狠狠的哭泣,因为唯有哭泣,才可止住内心的恐惧和那已经封尘不懂,冰冷的心。

    “钱?你们想要钱是吧?都给你们……”纪末突然向上空甩下斜挎包里所有的钱。一片一片的钱,在黑暗的夜里如一大朵一大朵的雪,纷纷扬扬。

    她的眼泪,亦是如此。

    【2】

    这是一间黑暗的小黑屋,这里一点灯光都没有,纪末一个人被关在这里。

    突然,一盏灯骤然亮起,紧接着,迷迷糊糊的她看见了满地的钱。

    钱,

    到处都是钱。

    洒满了遍地。忽的,又是一盏灯亮起,紧接着,一盏盏灯相继亮起。惹得纪末的眼睛一阵刺眼。

    钱,

    整个房间都是钱。

    明亮的灯光突然又蓦地暗下,一寸一寸的暗着,直到整座小屋又慢慢的黑了下来。

    这样等待黑暗的过程,如同一刀又一刀的挥舞,狠狠的凌迟着纪末的心脏。

    寒冷的冬风吹了进来,纪末很冷。

    所有的寒气都怒发冲冠的朝她身体里钻,所有鲜活的血液都被寒冷取代而知。紧接着,所有的骨髓里都飘散着寒冷的因子。

    纪末很想死,就那样一头撞到墙上的死。

    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两张脸——

    一个是一个短发女生的笑脸,明媚的春光撒在她的身上,柔和的风拂过她的脸庞,是谁又在孤独的夜晚微笑?如此温暖……

    一个是一个漠然的脸庞,所有的温柔光却都聚集在他的眼眸里,熠熠生辉。寒冷的风拂过他的耳畔,是谁又在寒冬的季节温柔?如此期盼……

    阿……

    她还不能死呢。

    这两个人,这两个生命中已归结于重要的人,还在等待着她呢?

    可是好害怕……

    害怕黑夜叫嚣,害怕钱的刺激。

    但是,没关系的。

    只要一想到那两张脸,纪末就燃起了心中的火光,如一场烟火,温暖了心,照亮了眼睛。

    【3】

    我还不能死。

    我还要见一见……

    她,和他。

    容我赠你一场忧伤(一)

    【1】

    纪末慢慢的睁开眼睛,眨了几下。

    她想动动身体,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却全身酸麻动弹不得。

    “你醒啦?”一个护士突然的闯进了纪末所在的房间,满脸如沐春风的微笑。

    纪末没有说话,盯着那个护士一直看,那个护士的笑容突然有点挂不住了。她有点害怕纪末渗人的目光。

    “主任,主任……”那个小护士害怕的朝走廊处叫唤。

    而后纪末看到了她小时候经常看到的的人,那个人从小到大玩到一起的人。

    “纪末。”那个医生突然散开温暖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啊。”李钟建附上了纪末的额头,而后对护士微微点了个头,示意着什么。

    纪末不说话,只是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隔离且涣散,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钟建心下一惊,不会是失忆了吧?

    纪末的眼睛一眨不眨,如一个木偶平躺在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儿气味探入了纪末的鼻子里,她咳嗽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可是她刚刚努力的回想着,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包括她自己。

    只是记得……在最后的那一刻,她冲向了那一群索钱的盗贼,然后将斜挎包里所有的钱撒在了空中……

    那之后的一切,就不了了之了。

    “李伯伯,我的那两个朋友呢?”纪末的眼神还带着一点迷雾,迷惘。像是一个迷失了回家方向的孩子。

    李钟建悬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还好,这孩子脑袋还是健康的。

    他又递给了纪末一个鼓励和安心的笑容,缓缓道:“纪末,纪忱刚刚来看了你哟。”他满心急切的想要告诉纪末关于纪忱的事情,可是还未开口,就被纪末打断。

    “李伯伯,我的那两个朋友呢?”纪末仿佛没有听到李钟建的那句话,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她一直所说的那一句话。如果不回应她,她就会一直一直的说下去,周而复始。

    李钟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与其这样,还不如是大闹一场情绪激动。照纪末这种沉寂安静的宣泄方式,镇定剂也很难起作用……

    怎么办?

    他皱起了浓而英气的眉毛,叫来了护士,为她打入了镇定剂,还是起了作用。纪末又合上眼睡去,却看得出并非她本意的想睡。

    纪末所说的是谁?哪里有什么两个朋友?是有人打电话叫他赶紧去一个老旧的小区救纪末的呀!

    他到了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只有纪末一个人孤单的躺在雪地里,满脸的泪水。

    然后他就通知了纪忱,来看看纪末。

    本来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纪末的,再顺便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现在看来,还是太早了。

    他也许现在要做比这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2】

    纪末被那个人接出了医院,积雪堆积在街道上,空气还算是清新。

    “纪末,吃什么。”那个人似惜字如金,很简单的问句。

    纪末不语,看着大街上的路人,将脸埋在围巾下,面无表情。

    “红米粥吧。”纪忱牵着纪末冰凉的手,却意外惊喜的发现纪末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眼角的不明显泪滴。

    他心里一宽,立即带着纪末去买。

    热腾腾的红米粥在一大早很抢手,纪忱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然后又和纪末一起上了车。

    一上车就将暖气打开,纪忱却发现纪末自己不吃粥,只是看着那碗红米粥流泪。

    酸涩的泪水流入了浓稠泛着香气的红米粥里,沉入了底部。

    纪忱不明觉厉,觉得女儿变了许多,只是心头担忧嘴上不言。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抚摸着纪末的头发,温柔的哄道:“纪末,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纪末举起手指,在沾满水汽的车窗上写了几个字,“昨晚的地方”。

    他立刻会意,还好听李钟建讲过那个地方的大致位置。

    发动引擎,立刻驶向目的地。

    【3】

    还未完全亮的天空泛着迷雾,没有阳光,风也懒散的游走。

    纪末下了车,眼泪彻底如失了线的珍珠,再也不顾一切的往雪地里砸。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只有被积雪堆满的小道与草丛。

    一片老旧的街道前,是一个很久的老居民社区。此时此刻,那一片雪地前,正躺着一滩已经有些浅色的血迹,那一处的颜色随着雪的融化一点一点的淡,却在纪末的心中留下了一抹浓重而深沉的色彩。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掠过那一处的雪,明明是冷冰冰的一片,她的指尖却泛起了滚烫的温度。

    差点灼伤了她的手。

    她已经崩溃似得坐在这样一个清晨的这样一个雪地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纪忱没有上前,他欣慰的牵了牵唇角。哭吧,孩子。就这样哭吧,尽情的将所有的伪装卸掉,好好哭泣一次。

    【4】纪忱

    我的孩子,不要像一个圆鼓鼓的皮球一样,心已经空了只剩躯壳……

    容我赠你一场忧伤(二)

    【1】

    纪末重新回到了校园的生活,补充了一下掉落的课程。

    她那一日捡到了一颗自行车上面掉落的螺丝。她找人专门打了孔,穿在了脖子上,作为一个饰品。

    那两个生命中重要的人,已经消失了一天了。

    夏梓笙有来找过她,询问茶依的消息。纪末抿抿唇,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若知道,还用那么痛苦吗?

    校方也通知了两个孩子的家长,可是没有人知道。茶依和世界到底去哪里了。

    这些天,羽盛的学生们照样是议论满天飞。

    比如,她纪末变了个性格是因为喜欢自己的优秀少年世界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茶依,私奔了。

    纪末听闻,只是心中嘲讽一笑。

    她的茶依,和那个世界……

    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

    因为已经消失了二十四个小时,已经有警方来调查,咨询纪末关于世界和茶依的事情了。

    纪末只说了他们三个一起在那个地方一起走,然后她就突然头部受击晕倒了。

    她刻意隐瞒了他们遇见盗贼的事情。

    那个小区太老了,没有监控摄像头,当晚也没有人经过那里。再说,那里的血迹已经消逝,那里的证据就在她脖子上……所以警察不了了之。

    也有学生传,说这是纪末策划的杀人案,不过后来被压了下去。

    因为……

    茶依和世界回来了。

    【2】

    那是一个积雪继续融化的午后,阳光偷懒了多日突然的出现。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纪末的周身,她正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着什么,电脑上的屏幕一闪一闪的。

    有一个男生突然坐在她的身旁,沙哑着嗓子问,“小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纪末没有说话,又有一个娇小的女生翻身到她的旁边,笑问道,“想不想我?”

    那个时候,纪末查资料的手静止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她傻傻的站起来,紧紧抱住了茶依。

    那种窒息的拥抱,使很久很久以后的茶依无法忘记。多年后的某个冬日,是一个午后,她总是怀念那个拥抱,她一直觉得那是一个能够证明她还活着还被需要的拥抱。

    世界疲惫着的双眼,突然勾勒了一条迷人的弧线。

    “纪末,喜欢你,很喜欢。”他眉眼含有温暖,细细绵绵的,就像江南的烟雨,一场柔情。

    纪末没有哭,只是眼眶里一直闪着泪光。这一副和谐的景象,让过路的人奇怪的望着此处。他们是不会懂那种心情的……

    纪末又轻轻走向世界,给了他一个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