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被那辆马车给掳走的。”
“那马车掳走纪姑娘做什么?”
“纪姑娘长得那么美,也许是被人家强掳回去当小妾了。”
“就算是喜欢她,也不该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呀。”
“如果纪姑娘真的被掳走了,我们要上哪儿找她呢?”
“不如去报官处理吧!”
“对对对!报官处理,这种事一定要报宫处理!”
类似这样的耳语不断地传进纪爷爷耳中,他一颗心就这样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彷徨无助的他,只能不停地向老天爷祈求:
“老天爷啊!暖暖是一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儿,您一定要保佑她,就算要拿我这条老命去换都无所谓,只要暖暖能够平安地回来……”
“纪爷爷,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华荣在一旁劝着。
像小姐这样好的人,老天爷不保佑她,还要保佑谁呢?
第九章
距离安康镇大约七十里外的关府内。
“爹,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关宏威站在床前,一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床上那个昏睡中的美人儿。
关宏威怎么都没料想到父亲掳回来的人质竟是个绝色!
“怎么说?”关庆德不解地看着儿子。
“我觉得与其用她来威胁纪家老头子交出桂泉酒的秘方,不如直接纳她为妾,这么一来,我们还怕得不到秘方吗?”关宏威坦然地表明自己的意图。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就算你要纳她为妾,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呀!”关庆德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
“爹!你真是老糊涂了!姑娘家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清白,只要我……”关宏威邪气地一笑。“嘿嘿!到时还怕她不乖乖点头吗?”
关庆德立即会意过来,他的剑眉一扬,接着就大笑了起来。
“只要你喜欢她,爹当然是不会有意见的,就不知秀蓉那边,你要怎么跟她说。”若是能够“人财两得”,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男人纳妾乃天经地义的事,秀蓉她能有什么意见?”关宏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这个美得令人惊心的姑娘了。
“既然这样,就事不宜迟了……”关庆德向儿子使个眼色。
不料,关宏威却笑着摇摇头,道:“等她醒来再说吧!”
“这姑娘不简单的,你要是等她醒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关庆德见识过纪暖暖的能耐,他到现在都还弄不清,她怎会有那本事,先他一步筹到二万两银子买下天乐园?
“搞一个昏迷中的女人多没乐趣,等她清醒过来后,我一定会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你不会是要对她……”关庆德露出惊讶的表情。
“知子莫若父啊!哈……”
等着吧!美人儿,他一定会让她在他身下晕陶陶地呻吟着……哈哈哈……
不知为什么,一早起来,慕容烨就觉得怪怪的,仿佛有种力量在牵引着他,要他非到安康镇一趟不可,于是,他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立即拋开手边的工作,直接往安康镇出发。
果然,他人才踏进安康镇就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街道上的人不仅比平常多出许多,而且,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慌张,好象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让他内心的不安又加重了许多。
一直到了纪家酒馆门外,他就惊讶地发现,几乎整个酒馆内部挤满了人,闹哄哄的,不知正在议论什么。
更诡异的是……他才走进酒馆内,那吵杂的声音就瞬间静止下来了,接着,大家就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心中暗叫不妙,随便抓着其中一个人就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我……”那个被他抓住的瘦小男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公子,我们家小姐不见了!”华荣突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红着一双眼,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他。
“暖暖不见了?”慕容烨如遭雷殛。
“是呀!今天一早,我跟小姐一起到市集里买菜……”华荣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说一遍。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一阵晕炫向他袭来,慕容烨差点就站不住了。
“慕容公子,我们几乎将整个镇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暖暖的身影,真不知她跑到哪儿去了?”纪爷爷面色凝重地道。
“今天在市集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这事太不寻常,慕容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冷静地面对。
“有好几人都说看见一辆来路不明的马车,从市集里经过后,就直接朝东边的方向走去……”一个胖大娘随即回道。
“来路不明的马车,朝东边的方向走去……”慕容烨喃喃地念着,脑筋不停地转着转着,突然间,他心头闪过一个人影……“纪爷爷,我大概猜想到是什么人带走暖暖了!”他的眼中霎时进出一道寒光。
闻言,众人一阵愕然,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极了!为何他们找了大半天都找不到纪姑娘的身影,反而是这位不知打哪儿来的年轻公子一下就猜想到她的下落,难不成他是老天爷派来要拯救纪姑娘的仙人?
“到底是谁?”纪爷爷好心急。
“在还没真正确定前,我不方便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把暖暖带回来,请大家安心地等待。”话落,慕容烨就转身扬长而去。
转瞬间,大家就看见他骑着马,朝东方疾奔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希望慕容公子真的能顺利将暖暖带回来。”这是纪爷爷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纪爷爷,您放心,慕容公子一直都是小姐的福星,不管小姐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华荣信心满满地道。
“这位公子和纪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啊?”突然有人忍不住发问。
“他是不是纪姑娘未来的夫婿?”
“他长得好俊呢!”
“也只有像他这种样貌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们纪姑娘……”
顷刻间,大家就这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醒了,醒了……那姑娘醒过来了。”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由房内奔了出来,急忙地跑到前厅向主子禀报这个消息。
“很好!”关宏威开心地笑了起来。
接着,他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并且在水里撒下一些粉状的东西,接着就交给那丫鬟。
“这杯水给那姑娘喝下吧!我过会儿就去看她。”
“是,大少爷!”丫鬟接过水,立即转身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将水端进房间内,见那位姑娘正摇摇晃晃地走下床,她赶紧放下杯子,走过去扶住她。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纪暖暖只觉得头重重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她却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你快坐下来吧!”主子交代过,这位姑娘是未来的如夫人,要她好生照顾着,所以,她一点都不敢轻忽。
纪暖暖不安地左右张望,突然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她记得自己明明和华荣在市集里采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
“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她心急地问身旁的丫头。
主子交代过什么都不能说,所以,小丫头只能回道:“大少爷等一下就会进来,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他吧!”
“太少爷?”纪暖暖愣了一下。
“你昏睡了大半天,一定很渴了,快把这杯水喝了吧。”小丫头赶紧将那杯水端给她。
昏睡了大半天?
“我到底怎么了?”纪暖暖忍不住又问。
“大少爷只交代我过来照顾你,其它的事,我也不知道呀。”小丫头依旧守口如瓶。
看来她是无法从这丫头身上问出个所以然来了,纪暖暖只好认命地将那杯水凑到唇边,张开口打算暍下时,她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家大少爷尊姓大名是?”
小丫头心忖,主子说什都不能说,那她说个姓总可以吧?
于是,她就老实回道:“姓关。”
噗——纪暖暖刚暍下去的那一口水立即喷了出来。
姓关?那不就是关庆德吗?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有办法把她带回府里来?莫非……他是在市集里趁她不注意时用药迷昏了她,所以,她才会什么事都不知道?
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卑鄙狡猾的男人,竟然敢用这种贱招对付她,他以为这么一来,她就会乖乖地将桂泉酒的秘方交出来吗?
哼!她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纪暖暖忿忿地将那杯暍了一口的水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要跑,岂料,她人才跑到门口,就撞上一堵肉墙,她一手抚着撞得发疼的额头,抬起头一看——
吓!这个陌生的男人又是谁?
慕容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关府,向守在门口的仆人报上自己的大名,很快地,他就被接待到关府的大厅。
“慕容公子今天怎有空大驾光临寒舍?”关庆德曾和慕容贵有过几面之缘,可这个慕容家的大少爷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他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关伯父,晚辈今天是特地前来买酒的。”在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前,他当然不敢直接开口要人。
“我们酒坊里的春露在市面上的评价还不错,想必慕容公子是慕名前来的吧?”关庆德颇为自豪。
“春露确实是酒中极晶,所以,这次的喜宴,我爹特地指名一定要春露,还要我亲自过来向关伯伯订购。”
“慕容府要办喜宴啊?”
“是呀!”慕容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晚辈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原来是慕容公子要成亲哪!恭喜!恭喜!”
“谢谢关伯伯!”
“这可是幕容府第一次娶媳妇,想必这次的婚宴一定办得很隆重吧?”他心中暗忖,依慕容家的势力,席开百桌应该是跑不掉的。
“我爹预计要宴请二、三百桌的客人,所以,晚辈今天才特地前来向关伯伯预订五百坛的春露,到时再麻烦关伯伯送过去。”
“没问题!没问题!”关庆德笑得合不拢嘴,他紧接着又问:“不知慕容公子娶的是哪家的千金?”
来了!慕容烨嘴角微扬,他编织出这样一套谎言,目的就是要诱导他问出这句话而已。
“我要娶的是安康镇纪家酒馆的姑娘!”他一字字清楚地回道。
“纪家酒馆?”关庆德突然骇住。
不会吧?事情怎会这么巧!
“没错,我要娶的就是纪暖暖姑娘。”慕容烨从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他几乎可以确定纪暖暖就是被他掳走的。
关庆德一脸错愕,他自己非常清楚,依慕容家的势力,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一切,庆德酒坊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
更让他感到冷汗直流的是……也许儿子现在正在跟纪暖暖……
天啊!他现在该如何是好?
偏偏就在这时……
“救命啊!救命啊——”一阵惨叫声突然从宅子里头传了出来。
关庆德一张脸吓得更加惨白。
慕容烨听出那是纪暖暖的声音,他猛然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撂下一句狠话:“暖暖今天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定不会饶了你!”
接着,他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内院里去了。
厢房内。
“你别叫了,现在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救你了。哈哈哈……”关宏威有恃无恐地大笑着。
就算她没如他所愿喝下那杯水,他今天还是非得到这个美人儿不可。
“没想到你们庆德酒坊的人,竟然一个比一个还要卑鄙、无耻!”面对一步步向她逼近的男人,纪暖暖只能一直退到墙角去。
“你尽管骂吧,愈是泼辣的女人我愈喜欢!”见她已经无路可退,关宏威张开双手,准备将眼前的美人儿拥入怀里……
“你这只下流的猪,去死吧!”情急之下,纪暖暖抓住身旁的一只花瓶,朝着那个向他直扑而来的男子砸了过去。
“碰”地一声巨响,也不知砸破的是花瓶还是他的头,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死命地从屋内逃了出来。
不料,才逃出魔掌的她,突然又看见眼前奔来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她吓得立刻转过身,往长廊的另一边狂奔而去。
“暖暖!暖暖……”感觉身后有人在呼唤她,可她已经无法冷静地分辨那声音,只知道要死命地往前跑,她绝不能再落入这家人的手中。
但,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哪跑得过手长脚长的男人,就在长廊的尽头,身后那个男人已经抓到她的肩,下一刻,她就被紧紧地拥入怀里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极尽所能地挣扎,就是无法挣脱这男人的箝制,突然间,她灵机一动,立刻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背。
身后的男人闷哼了一声,有些吃痛地道:“暖暖,我是慕容烨啊!”
慕容哗?纪暖暖震惊地放开她紧紧咬住的手,错愕地回过头一看……
她不会是在作梦吧?
这男人……真的是慕容烨啊!
“慕容公子,救我!”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慕容烨温柔地安抚着她,并且坚定地道:“从今以后,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再动你一根寒毛!”
回安康镇的路上,慕容烨骑着马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前走着;纪暖暖疲惫地坐在他身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这男人对她是如此重要。
“关家大少爷被我砸那么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白痴?”他们离开时,关宏威仍在昏迷之中,她真怕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种人死有余辜,你不必觉得内疚。”慕容烨说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都料想不到,庆德酒坊的人为了桂泉酒的秘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样卑劣的招数都使得出来;那关家大少爷要不是被纪暖暖打伤了头,他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你为什么知道要来这里救我?”整个人冷静下来之后,她才突然想起这个重要问题。
“你相不相信,我们之间是有感应的?”
“真的吗?”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若不是那股强烈的感应,我恐怕也没办法及时赶过来救你了!”尽管事情已经结束了,可他到现在都还感到心有余悸。
她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真有这重要吗?此时此刻,纪暖暖不禁要问:“慕容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才温柔地回道:“因为,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
就这样吗?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因为“值得”?
“你真是我遇见过最『奇怪』的男人了。”从他们两人相识以来,他就像她命中的贵人似的,一再地帮她解决难题,可她到现在都还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这是你对我的赞美吗?”
“你认为是就是了。”她不禁莞尔。
嘴角微扬,他接着问:“你喜欢我吗?”
“……”她一阵愕然。
他怎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啊?
“我很喜欢你!”
他喜欢她?他说他喜欢她?他终于承认他喜欢她了!
但是……
就在这时,他轻轻地抓住她抱在他腰间的手,突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进她的手腕,她惊讶地抽回来一看……竟然是一只玉镯子。
“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送给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若她没看走眼的话,这只玉镯子应该是极珍贵的羊脂白玉。
“这玉镯子可以保平安,放在你身上,我比较安心。”他淡淡地道。
纪暖暖眼眶一热,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被他吞噬,不再是一颗完整的心了。
他到底要她怎么办?
“大少爷!你可回来了!”
慕容烨一回到府里,天保就兴致勃勃跑来告诉他:“二少爷闹出大事了,老爷现在正在发脾气呢!”
“二少爷发生什么事?”慕容烨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今天下午二少爷受了重伤被几个大汉抬了回来,老爷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二少爷在赌场跟人家起了冲突,被那些地痞流氓给打得半死,后来老爷就亲自到赌场去责问。没想到,老爷这么一问,竟连之前钱庄遗失的那笔钱都给问出来了,这下,老爷终于知道那三千两银子就是二少爷拿去还赌债的,老爷可是当场气个半死呢!”
慕容烨原本已经决定不再追究那件事,让慕容靖有个自我反省的机会,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自己搞砸了,难道真的应验了他当初所说的那句——老天是有眼的?
“爹现在还好吧?”慕容烨皱眉问。
“老爷本来拿着棍子,嚷着说要将二少爷活活打死,好不容易被三位姨娘给劝住了,之后,老爷就不停地说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难道这就是我当年所造的孽,现在必须承受这样的报应?』大家见老爷突然自责了起来,都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慕容烨苦笑着。
“大少爷,老天爷总算还你一个清白了,我相信经过这件事,大姨娘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找你的麻烦,天保都替大少爷感到好开心呀!”天保红着眼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少爷接下来问的竟是:“天保,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厨房里的小霜呢?”
“啊?”天保愣住,接着,一阵热流就涌上他的双颊,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道:“大少爷……我、我……你、你怎会突然问这个呢?”
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呀!
慕容烨摸摸他的头,笑着道:“如果你喜欢她,就老实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作主。”
“太少爷,天保说过一辈子都要跟着你的,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已经不想要天保服侍你了?”天保一脸哀怨。
“天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是到了让你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不!”天保猛摇头,惊道:“我才不要成什么家、立什么业,大少爷您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啊!”
看天保那错愕的表情,慕容烨颇无奈地道:“男人早晚都要娶妻生子的,你干嘛吓成那样?”
听主子这样说,天保不服气地反驳道:“大少爷不也二十三岁了?您都还没娶妻生子,奴才怎么可以比您先成家呢?”
慕容烨忍不住敲敲他的头,轻斥道:“我跟你说几遍了,你别再自称奴才,我一向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你大可叫我一声大哥。”
天保受宠若惊,忙摇头道:“这怎可以!大少爷当年好心收留我,我感恩都来不及了,怎敢再与你称兄道弟的……”
“天保,你快别这样想,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在这个家里,虽然我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他们和我之间的关系却比陌生人都还不如,反倒是你……是这个府里跟我最亲的人,也只有你才真正了解我心里的感受,你对我的关心,我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天保发现主子最近真的很怪,除了不时就会失踪一整天之外,还经常在夜晚时一个人坐在莲花池畔,一边品酒,一边傻笑着……
现在,主子又突然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终于忍不住问:“太少爷,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慕容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天保,你说得没错,我最近是有点心事……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了!”
原来大少爷已经有心上人了!
天保惊愕地问:“是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她吗?”
慕容烨微微地一笑,坦然地回道:“安康镇那家小酒馆的姑娘,你还记得吧?”
安康镇……那不就是……
“大少爷,难道说……你喜欢上那个土匪婆了?”天保吓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慕容哗大笑道:“你这次反应倒是挺快的嘛!”
“原来大少爷最近常莫名其妙地失踪一整天,就是跑到安康镇去找那个土匪婆呀?”天保终于恍然大悟。
“天保,你再叫她一声土匪婆,我可是要生气喽!”慕容烨狠狠地敲敲天保的头。
天保一边抚着被敲痛的头,一边不敢置信地问:“大少爷,你怎会喜欢那个土匪……呃,那个酒馆的姑娘?”
那土匪婆是长得很漂亮没错,可他总觉得大少爷会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柔婉约的千金小姐,怎会是那个在酒馆里“陪酒卖笑”,还会乘机向路过的客人敲诈的姑娘呢?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什么理由的,就像你会喜欢厨房里的小霜是一样的道理。”慕容烨笑着说。
天保抓抓头,讪讪地道:“我可没说喜欢那个小霜呀!”
“没有吗?”慕容烨瞅着他瞬间又胀红的脸,打趣道:“那么,你现在脸颊红得像关公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天保真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这天晚上,慕容烨又一个人坐在莲花池畔,对着已经渐渐枯萎的荷叶,喝着一杯接一杯的酒。
他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自己在这个家二十几年来所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以及他遇到纪暖暖之后,整个心境上的转变。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非要纪暖暖不可了,但,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若想要与她长相厮守,就不得不做一个抉择……
“烨儿,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呢?”李仙儿突然走了过来。
“三姨娘。”慕容烨立刻站起身,向她打了声招呼。
“已经入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晚上还是少出来吹风的好。”李仙儿径自在他面前坐下。
“三姨娘要不要喝一杯?”
“也好。”李仙儿一副想与他长谈的模样。
慕容烨进屋去拿了一个酒杯出来,替她斟了一杯。
“晔儿,关于靖儿的事,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李仙儿轻啜一口酒,直截了当地问。
慕容哗点点头。“我听天保说了。”
“三姨娘猜得没错吧?那三千两银子就是靖儿拿去的,我想经过这件事,你大姨娘大概也觉得脸上无光,从今以后,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李仙儿说得好不得意。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查出来了。”慕容烨淡淡地道。
“你早就知道了?”李仙儿惊讶地瞪大眼睛,十分不解地道:“为什么你不把实情告诉你爹?今天要是没发生这样的事,你不知还要替他背多久的黑锅呢!”
“三姨娘,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我自己感到问心无愧就好,你说是不是?”也许是受了纪暖暖的影响,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改变许多。
听他这样说,李仙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感慨地说:“听说夫人是个美丽又娴雅的女人,才会生下你这个才貌双全又温文儒雅的儿子,只可惜我从没见过她,要不我一定会自叹不如的。”
“三姨娘,在我心目中娘确实是个迹近完美的女人,只可惜她没有三姨娘这样坚强的性格,要不,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走了。”慕容烨感伤地道。
“烨儿,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老爷存在着许多不满,但是,我必须坦白告诉你,老爷他心中真正爱过的女人就只有夫人而已。我自己也很清楚,他一直把我当成是夫人的影子……”
“三姨娘……”慕容烨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知道老爷第一次在酒楼里见到我,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
“他说『你长得真像我心爱的女人啊』,直到老爷把我赎回来后,我才从其它人的口中得知,原来他口中那个心爱的女人,就是已过世的夫人。说实在的,有时我都好嫉妒她……”
“无论老爷曾经做错什么事,我想他都已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与煎熬,既然你都可以轻易地饶恕靖儿所犯下的过错,为何却不能放开多年来对老爷的恨意?”
“……”
“当然,我不会要求你马上就打开多年来的心结,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今天说的话放在心上,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老爷心里最疼爱的人就是你……”
“三姨娘……”慕容哗突然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然后,他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李仙儿愣了一下,接着就豪爽地举起杯,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烨儿,三姨娘今晚就陪你喝个痛快!”
慕容烨不知道自己对爹的恨意是否真有烟消云散的那一天,可他却很清楚,自己绝不能辜负心爱的女人,他只能让她笑,不能让她哭……
第十章
冬天的脚步已经俏俏地踏进安康镇,天气变得愈来愈冷了。
纪暖暖坐在房里,双手撑住下巴,傻愣愣地看着窗外,一阵微风吹过,一片片黄铯叶片随风飘落,她的心思也跟着飞得好远好远……
自从那天慕容烨将她从庆德酒馆救回来后,已过了月余,他却不曾再出现过,可她对他的思念却一天比一天还要浓烈。
每天痴痴地看着手腕上那个玉镯子,心里的苦涩多过甜蜜;明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她还是忍不住要爱上他。
慕容烨、慕容烨、慕容烨……这三个字是那么轻又那么重地搁在她的心上,她真的真的好渴望再见到他呀!
她该怎么办?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将她飞得老远的魂给叫了回来。
“门没锁,请进。”
“小姐,小姐……”周大娘兴高采烈地推门而入。
“周大娘,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你快跟我过来,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呢!”周大娘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嘛!”纪暖暖不解地道。
“你别问那么多,跟着我来就是了!”周大娘笑咧了嘴,可她偏又不告诉她答案。
纪暖暖就这样被周大娘硬拉进已经整修得焕然一新的天乐园,一直到西边的一间空屋外,周大娘才笑着对她说:“有个贵客在里面等你呢!”
“什么贵客?”纪暖暖轻蹙眉头。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周大娘干脆把她推进屋去。
“到底是什……”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她就这样怔住了。
怎么会是他!
“你、你、你……”她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暖暖。”慕容烨好笑地看着她那双瞪得大大的眼,柔声问:“你被我吓到了吗?”
“你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男人怎么说来就来呢?害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想必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可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天乐园已经是我名下的财产,我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吧?”他笑着说。
“呃……我差点忘了。”她尴尬地一笑。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屋子里多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不知里头都装些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你带过来的?”她指着那些木箱。
“这些啊……”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瞅着她。“都是我的私人用品,你有兴趣看吗?”
私人用品?
“你没事带这么多『私人用品』来做什么?”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想到,他竟轻描淡写地回道:“我打算在这里定居,当然得带一些私人用品过来。”
“你、你、你……要在这里定居?”纪暖暖瞠目结舌。
“你有意见吗?”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愉快的微笑。
“我,我、我……”她的脑筋顿时一片空白。
“你不喜欢我搬来这儿住?”他继续扬着笑脸逼问。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脸瞬间胀得绋红。
见她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再捉弄她,于是,他就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她那只戴着玉镯子的手,温柔地看着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这只玉镯子给你吗?”
“你不是说……要给我放在身上保平安的吗?”
“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
“难道这个玉镯子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不解地看着手中那只玉镯子。
“没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告诉我,别再卖关子了!”这男人说话一定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这个玉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
“啊?”她一阵愕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把它转送给我?”
“因为……”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娘临终前交代我要替她将这只玉镯子转交给未来的媳妇。”
未来的媳妇?纪暖暖吓得立刻就动手要取下那只玉镯子,怎知,那玉镯子好象故意要和她作对似的,她怎么用力扯都拿不下来。
慕容烨见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玉镯子注定是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拿下来了。”
“你怎么可以……”她突然觉得自己被他设计了。
“暖暖。”他很认真地道:“我搬到安康镇,就是打算要照顾你一辈子,你不会狠心拒绝我吧?”
“你……”纪暖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没必要为我牺牲这么多的,我们安康镇这个小小的地方,怎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其实,比起城市里的生活,我更喜欢这个让人感到温馨又宁静的小镇,这里给我一种归属感,彷佛我本来就该住在这里,而金华城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驿站,我迟早都要离开的……”
听到这里,纪暖暖不禁要说:“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要让我开心,才对我说这些话,我很清楚,若要勉强去过一种自己不喜欢的生活是一件痛苦的事,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怨我……”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当我做下这些决定时,非但没有一种勉强的感觉,反而感到整个人好象解脱了似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
“慕容公子……”纪暖暖一脸迷惘地看着他。“你爹真的会同意让你为了我搬到这里来住吗?他心里难道不会恨我夺走了他的儿子?”
慕容哗轻轻地在她的鼻尖拧了一下,轻松地道:“这问题你就不必替我担心,反正我爹已经习惯他生了一个既任性又不听话的儿子,我本来连成亲的打算都没有,现在,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反对?”
瞧他把自己的父亲说得这么没威严,纪暖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心上不免要同情起他那个没让儿子放在眼底的父亲。
“慕容公子……”
“你什么都别再说了!”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小嘴,不让她有机会再说这些废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笑着说:“你再叫我一声慕容公子,我就吻你一次,吻到你改口为止。”
纪暖暖低下头,双颊就像火一样地燃烧着,她再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暖暖、暖暖……你可知道,当我这样唤着你的名字时,我心里是多么地快乐,我恨不得马上就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着……”
天啊!他再说下去,她可是羞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了。
“暖暖,你看着我……”他伸出双手,将她那张羞答答的小脸捧了起来,却意外地发现,她哭了……“你……怎么了?”他有点手足无措。
“我……是不是在作梦?”这么美的梦境,她都要怀疑起它的真实性了。
他终于释怀地笑了。
“你没有在作梦,这是比作梦更美、更真实的事……”说着,他又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又落在她的唇上。
纪暖暖则像只温驯的小绵羊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浓烈的吻像雨点般,纷纷地向她撒落下来,瞬间将她淹没了……
“暖暖、暖暖、暖暖……”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呀!
三个月后。
天乐园东边的一间屋子内,一个穿著白色华服、身材修长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本书,嘴巴一开一合地,且下时地摇头晃脑,似乎正在朗诵书中的内容……
就在他的正前方,二十几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他看;那是一群八到十五岁之间的孩子,每个人都笔直地坐在一张方桌前,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本和他手上那本相同的书。
这就是天乐园里刚成立不久的一所学堂,只要是安康镇里贫苦人家的孩子,不论男孩或女孩,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