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只觉得脖子刹间一松,整个人失重一般迅速下坠,在她视野里最后出现的席骆,却伸手救了黄欣星……
耳畔呼啸的寒风冷冽刺骨,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滚,最终撞上一块拦路石。睍莼璩晓
砰!
穆宁脑袋不偏不倚撞在结冰的石头上,顿觉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攴…
愣在原地的大部队都傻了眼,穆宁滚落下去的那一幕仿佛有些难以让人置信。
席骆紧拽着黄欣星的身体,怔怔的看着穆宁跌落到方向,冷冽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惊慌。
“穆宁!”最终还是莫瑶先回过神来,她一脸焦急,双眼泛红的大声喊着穆宁的名字謇。
“危险!”看着莫瑶差点踩滑,蒋三面色凝重,一把将她拉到身边。
“别碰我!”刚才那一幕不断的在莫瑶的脑子里回放,她冷冷的看着眼前这群畜生,刚才他们死逼穆宁的画面让莫瑶忍不住流下热泪,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现在你们满意了,恭喜你们达到目的了!”
莫瑶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冷冷的瞪着依然一脸柔弱靠在席骆怀中的黄欣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刚才雪崩的时候我也应该去踩断你肋骨,不,往死里踩!”
莫瑶睁得大大的双眸染上浓浓的怒意,死死的瞪着黄欣星,恨不得将她一脚踹下山去。
“我……咳……我……咳咳咳……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们那么反感我……”被莫瑶大骂一通的黄欣星捂着胸口,挤出一行清泪,说的断断续续,却道出了她满满的委屈。
“够了!”席骆抬眼看了看一旁愣神的江臣,将怀中的黄欣星交到他手上,冷眸凛冽:“你俩带他们回去。”
话未说完,席骆幽冷的眸光转向莫瑶,毫无温度的声线响起:“我留下来找穆宁。”
“我不走,我要去找穆宁!”听着席骆的话,莫瑶面色一变,立马抬步就要下山。
见状,席骆面色一黑,身手敏捷的拉着她的手腕用手铐铐住,然后将她交给蒋三,压抑着心中的难以消散的怒意:“看好她以及整队人,有什么闪失,你俩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老大,南迦巴瓦峰那么大,还是我们一起……”蒋三看着席骆冷下的脸色,连这种重话都说了,他不由得有些担忧的开口。
“不必了,带所有人安全返航。”席骆一边将行军包背上,一边冷冷拒绝,期间连余光都没有看站在身侧的江臣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当他走到黄欣星身边的时候,黝黑的眸看了看她,黄欣星一脸期盼的回望着席骆,却不想席骆黑眸染上一层冷漠:“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将黄欣星送到军区医院重症看护,务必让骨科专家全面检查。”
“老大……”听着席骆的话,黄欣星苍白的脸色变了变,脸上浮现一抹心虚。
“对了,重症监护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这句话,席骆是扭头对蒋三说的。
言罢,席骆也不管身后的人什么反应,直接拿起蒋三的对讲机呼叫总台:“呼叫,血牙呼叫总部。”
“收到,收到请讲。”
“我们在南迦巴瓦峰遭遇雪崩,请求空中支援!”席骆对着对讲机喊完,便将对讲机交给了蒋三,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穆宁滚下去的方向下了山。
……
被撞晕的穆宁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那弯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艰难的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揉了揉摔疼的胳膊。
“啊……”穆宁一起身,却不想脚下没能站稳,崴得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穆宁垂目,看着崴伤的右脚,不由得嘴角一抽。
她仰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峰,自己所在地方长满了茂密的草丛,脚旁还有许多碎石子,和绵延的雪峰景色截然不同。
一转头,只见一片碧蓝的湖水与天相接,一瘸一拐的穆宁忍不住朝湖边走去。
碧青的湖水倒映着白色的雪峰,在光照下,散发着耀眼的银色光泽,穆宁只觉得心中的那份委屈和愤怒都随流水消失。
在辽阔的江海面前,穆宁的心胸也似乎跟着宽广起来,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闭了闭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却不想用力过猛,牵扯着额头上的痛楚感传来,她才想起自己醒来前撞上的石头,她不由得探了探身子,看着水中的倒影。
“啧……”看着水中的自己额头上沁出的红淤,穆宁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坐在湖边喝了好多水的穆宁休息一会之后,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七点了,眯眼望着越渐暗淡的天空,穆宁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准备寻找今夜栖息之地。
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的穆宁虽然有些体力不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拿出强光手电以及指南针,对准了方向便开始徒步前进。
……
从穆宁摔下的方向缓缓下山的席骆越往下走,脸色越是发黑。
一路上,他从结冰的陡壁上滑下来,又穿过长满荆棘的从未有过生物踏过的树丛,只要看着有滚落下来的痕迹,他就毫不犹豫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不论那条路有多难走,不论他摔了多少次,不论他的衣服被长刺刮破了多少。
他尽可能的朝着穆宁跌落的方向寻找着她的踪迹,就算她淌过火海,他也会一眼不眨的跟过去。
……
独自寻路的穆宁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席骆会这样不惜一切的来寻找自己,她只知道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的自己饿得饥肠咕噜,一个人身处喜马拉雅山脉的森林中,耳畔不时的传来鸟兽惊悚的怪叫,她顿时觉得背脊发凉,没有血色的小脸蛋流露出一抹害怕之色。
穆宁走得腿脚发酸,突然察觉到前方有动静,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将眼珠瞪得大大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强光手电,朝着前方晃动的影子一步步探去。
越靠近,穆宁感觉动静越大,此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强光手电的手心里已经渗出细汗,她满脸毫不掩饰的惧怕,心中扑通直跳,像是经过了很多次的心里挣扎之后,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只见穆宁一闭眼,举起强光手电便朝挡路的树丛直射,卯足劲儿大吼一声:“谁!”
穆宁的一声大吼,让树丛里的影子动静更大,他似乎扑腾了几下,脚下的步子越发清晰,穆宁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却又腾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人,可是不会是野人吧?!”
不是野兽怪物,这让穆宁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一转眼,想着这荒郊野外的,除了失足落下来的自己,还有谁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大晚上的来丛林探险?
这样一想,穆宁脸上的愁容不由得更浓了一分,她咬了咬唇,心中同情着自己的苦逼,紧握着强光手电的她忍不住将手电的电击功能启动了,然后一脸恐慌的眼睁睁的看着前方影子越来越大。
“各路神仙保佑,希望来个好人。”穆宁闭了闭眼,小嘴碎碎念着,她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穆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来个好人,如果是坏人,那是劫财还是劫色呢,自己要钱没有,要色到时有几分,可是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哪里有力气反抗,要是反抗不了,那坏人要劫色怎么办,自己还大姨妈呢,这样不好吧?!
可是要是遇上个吃人族的,穆宁祈祷,还是让她遇上个坏人吧!
……
站在原地的穆宁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等着前方的影子朝自己一步步的逼近,此刻的她紧张得连饥饿感都没了,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看着在朦胧的月色中,一道人影拨开树枝,然后向跨了一大步,出现在自己眼前。
而此时的穆宁已经被吓得紧闭双眼,握住手中的强光手电便朝着来人身上一捅。
一小会儿过去,穆宁都没有听到声音,不由得眯起眼,露出一条缝来看着眼前的人,见他依旧屹立不倒,穆宁不由得有些急了,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强光手电,顿时心中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此凹,没电了!
穆宁一声哀嚎,站在眼前的人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一束如白炽灯般的强光从穆宁头顶照下,如一道白昼,将穆宁紧紧包裹。
接着白光,穆宁终于看清了站在眼前的男人,不由得面部抽搐,一双瞪得大大的眸子随即换上一层冷色,挑眉自嘲:“我已经很主动的滚出你们视线了,现在是要怎样?”
“……我终于找到你了。”静静的看着面色冷漠的穆宁,席骆沉默了良久,黝黑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穆宁看了好一会儿,薄唇才勾了勾,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沙哑的声音微微响起。
闻言,穆宁身子一僵,有些晃神的看着席骆,要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今天自己的所有遭遇,只怕她又要被席骆眼前的表情所迷惑了吧。
穆宁一眨眼,并不领情:“呵,那我该恭喜你,又有消遣的对象了。”
穆宁睇眼,冷眸扫了一眼席骆,便要转身离开:“只是很抱歉,姐不奉陪了。”
现在的她觉得只要是席骆所在的方圆一公里,她都待不下去。
她受够了那些虚伪做作的嫁祸。
她厌烦了那些若即若离的关心。
……
穆宁转身,刚迈出脚步,便只觉得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席骆抱着穆宁,朝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艰难的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生怕树枝将她刮伤,速度放得很慢。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出了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席骆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个小洞穴,他环顾空旷的四周,思虑片刻便将她抱进了山洞。
咔嗒——
席骆在山洞里走了几步,便踩到了树枝,他将晕倒的穆宁轻轻的放在一旁,将捡来的树枝点燃起来。
山洞瞬间亮堂起来,席骆看了看面无血色的穆宁,俊俏的面庞浮现一抹深深的疼惜,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看着她睡得及不安生的模样,他好看的眉心也跟着紧蹙在了一起。
睡得死沉的穆宁好像闻到了一阵食物香气,她不由得嗅了嗅鼻子,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躺在一堆草垛上,身旁是冉冉闪动的火苗。
篝火上,席骆正聚精会神的翻烤着一条大大的鱼,红艳艳的火苗在鱼上不断的翻滚着,鱼的油脂一滴两滴的滴落在火焰山,火堆瞬间跳跃着美丽的花火。
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穆宁摸着自己饿得凹成深坑的肚皮,馋得咽了咽口水,正在犹豫要以什么借口吃上那条鱼的时候,只见听到动静的席骆侧目,看着醒过来的穆宁,不由得眸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醒来了?”
“……”穆宁瞪了一眼完全跟没事儿的人一样的席骆,不由得粉唇一抿,身子一仰靠在石壁上,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不吃鱼也不会死的,对,她还有压缩饼干。
穆宁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儿,然后正要动身去拿压缩饼干的时候,只见席骆将烤好的鱼直接递到穆宁嘴边,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趁热吃,小心鱼刺。”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烤鱼,穆宁睁大双眼,怎么办,吃还是不吃,她纠结了。
吃吧,何必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再说了他给自己烤鱼,也是理亏,他应该的!
穆宁在心中默默念叨着,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说得有道理,于是一脸理直气壮,连眼睛都不看一眼席骆的直接将鱼接过来,然后咽了咽口水,便大快朵颐起来。
“嗯,味道真不错。”穆宁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赞叹着,突然看着席骆嘴角扬起的笑容,她吃鱼的好心情又瞬间被打破,她翻了翻白眼,转身背对着席骆继续啃鱼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快的原因,满嘴包着鱼肉的穆宁突然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缓缓的张了张嘴,发现咽喉处有什么东西卡得她很疼,她深吸一口气,想将鱼刺硬吞下去,却不想被呛着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满嘴鱼肉猛地一下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穆宁双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另一手握着自己脖子,剧烈的咳嗽着,将嘴里的鱼肉全吐了出来。
还在烤鱼的席骆看着穆宁突发状况,不由得面色微变,单手扶起她来,黑眸里掠过一抹紧张的神色:“怎么了,鱼刺卡住了?”
闻言,穆宁拼命的点头,一抬眼,只见丫头眼泪汪汪,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真是……”见状,席骆不由得眼角抽了抽,都说了叫她小心鱼刺了!
只见席骆单手搂过穆宁肩膀,伸出手指伸进穆宁的舌头伸出,想造成她反胃干呕,将鱼刺吐出来。
“呕……哇呕……”穆宁在席骆的帮助下大口大口的将刚才吃下肚的鱼肉吐了出来,吐得她眼泪横流。
大量鱼肉被吐了出来,顺带将卡在喉咙处的鱼刺一道带了出来。
没了鱼刺卡住的穆宁大松了口气,她吸了吸鼻涕,看着将手还放在自己嘴边替自己擦口水的席骆满手都是自己嚼碎的鱼肉和口水却一副全然不觉有什么不适感,穆宁顿觉满头黑线,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才发现,自己和席骆之间的距离的是如此的亲密,她不自在的撇开头,目光扫在地上,顿时一脸哀婉。
“我的鱼肉,可惜了……”
穆宁咂巴嘴,口中还回味着刚才吃进肚子里的鱼肉,一脸意犹未尽。
看着穆宁嘴馋的模样,席骆不由得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另一条烤鱼递给她,性感的薄唇勾起一弯好看的笑容:“这是最后一条了,再吐就没了。”
看着席骆伸来香喷喷的烤鱼,穆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挂着泪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席骆:“那你吃什么?”
“我吃点压缩饼干就行。”看着穆宁肯和自己说话,席骆心中的愧疚感消散了一些,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浅笑着。
说罢,穆宁便看着席骆拿出压缩饼干依靠在石壁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再看看手中热气腾腾的烤鱼,穆宁吞吞口水,经过内心一系列的挣扎之后,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一个人干掉这条鱼。
穆宁细嚼慢咽,将整条鱼消灭干净后满足的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的躺在草垛上。
她睨眼看着一旁闭眸养神的席骆,不由得嘴角一抽,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自己掉下来之前他们咄咄逼人的模样,想到席骆冷眼看着江臣打自己,穆宁便不不由得心中一抽,饱足后的幸福感顿时消失。
穆宁睇眼看了看席骆,席骆似乎感受到穆宁的目光,不由得抬起头来,幽暗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柔光,他眯眼看向穆宁:“怎么了?”
“哼!”穆宁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没给他好脸色看。
看着穆宁生气的模样,席骆倒也不意外,他挑了挑眉,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穆宁靠近:“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
“谁稀罕你来假惺惺的!”耳畔突然凑近的热气让穆宁有些晃神,她抿了抿唇,将身子后仰,将头扭开。
看着穆宁生气的模样,席骆热脸贴冷屁股,一双闪烁的黑曜石染上一层淡淡的紧张:“口渴吗?”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看着席骆就像是没事儿的人一样各种关心自己,穆宁不由得来了气,扭头一脸凶狠的瞪着席骆,挑眉大声说着:“我渴不渴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
穆宁怒气汹汹的冲席骆吼着,一脸嫌弃的站在身来,离席骆远点!
看着坐到自己对面的穆宁,席骆的脸上没有变换,只是将草垛抱到穆宁身边,然后蹲下身子,贴心的给她铺好后,才抬眼看着穆宁:“石头太冰,坐这上面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看着转身的席骆,穆宁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就搞不懂这个人了,刚才还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的样子,现在又滚下来找自己,对自己照顾无微不至。
听着穆宁的问题,席骆身子一僵,看着石壁上的眸光有些迷蒙,沉默片刻之后,转头看向穆宁,脸上充满了愧疚之色:“你有哪里不舒服,就记得告诉我,早点睡吧。”
闻言,穆宁嘴角一抽,这算什么回答!
“姓席的,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娘不是你三句暖话就能哄好的,别以为这副样子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着席骆倾长的背影,穆宁噌的一下来了火气,本来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儿,但看着席骆能面不改色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对自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们想干嘛就干嘛!
凭什么,她就是砧板上的死鱼,任他宰割!
他!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发飙的穆宁一把抓起席骆的衣领,将他的去路挡下,凶神恶煞的吼着。
顺着穆宁的手指望向山洞口,席骆眼角微眯,抬眼看向穆宁,特没平脾气的开口:“好,你有事叫我。”
说完,不看穆宁的反应,席骆便掉头朝山洞门口走去。
说到底,穆宁摔下山,自己也有一定责任,现在可算找到她了,以这丫头的性格,能给自己好果子吃才怪。
一想到自己有愧于穆宁,所以不论这丫头再刁难他,他也温顺得跟拔了牙的老虎似的。
刚走出山洞门口,深夜的寒风瞬间灌进他的领口,席骆冷得哆嗦了一下,连带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席骆蹲在山洞口,背倚着石壁,头顶上洒下的白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皎洁的月牙白,在雪峰翻滚一天的他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倦意。
好看的英眉微蹙,他准备靠在石头上睡一会。
呼呼而啸的寒风蚀骨而来,蹲坐在石头上的席骆只觉得浑身一颤,睡不着的他睁了睁眼,闪耀的黑眸里掠过一抹薄怒,,凭什么他要蹲在门口吹冷风,跟狗似的!
不对,连狗都不如!
席骆闻了闻手上传来恶心的鱼腥味儿,好看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闷闷想着。
席骆扭头看着山洞里跃动的火焰,他不由得薄唇紧抿,如潭水般沉寂的黑眸跃上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是不是,不该对穆宁这么好?
凭什么穆宁喊他滚出来他就要马不停蹄的滚出来!
凭什么要对这丫头百依百顺的!
这丫,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突然,席骆站起身来,盯着山洞的眸子染上一层腹黑的狡黠,他低头朝洞里走去。
躺在草垛上享受着火苗温暖的温度的穆宁听到脚步声,不由得抬起头,一看到走近的席骆,怡然自得的小得意瞬间消失,她立马板着脸,斜眼看着席骆:“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穆宁蹙眉,一脸狷狂的对席骆吼着,然后翘起二郎腿来。
见状,席骆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戏谑,优雅的迈着步子朝穆宁走去。
倾长的影子在火焰的照耀下打在石壁上,穆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她不由得一抬头,瞬间被一抹影子将她的小脸覆盖。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穆宁挑眉,一脸嚣张的瞪着站在跟前的席骆。
闻言,席骆嘴角一斜,勾起一丝坏笑,带着威胁的意味淡淡开口:“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把腿放下,腾出半块地儿来。”
席骆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服上的最上面一颗扭头,他扬了扬好看的下巴,璀璨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笑意。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还以为自己是听错的,刚才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简直跟奴才似的男人,一转眼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见状,穆宁先是愣了愣神,随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就要往自己身上压下来的席骆,她那小身手立马灵活一闪,一弹身子,坐起身来。
“你……你……”自己刚坐起身来,便看着草垛的一大半被席骆一屁股霸占,穆宁不由得瞪大双眼,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一人睡一半,明天早上要回学校。”席骆侧身躺在草垫子上,他单手撑起脑袋,睨着深邃的魅眸望向傻眼的穆宁,妖娆万分。
闻言,穆宁才回过神来,盯着席骆看了看:“不是,你刚才又烤鱼,又铺草垫子的,你耍着我玩是不是?!”
面对炸毛的穆宁兴师问罪,席骆睇眼看了看她,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着穆宁没打算要躺下来的样子,他干脆转了转身子,平躺在草垫子上,双手朝后枕着脑袋:“本来呢,想着你今天受了很大委屈,想对你好一点,弥补一下。”
“可是我发现,对于没心没肺的你,弥补这种事,似乎太无济于事了。”席骆挑眉看着直勾勾瞪着自己的穆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也学起穆宁,翘起二郎腿,悠哉乐哉的揶揄着穆宁。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怔了怔,眨巴眨巴眼睛,脸上还写着消化不良的神色,她深深的睨了一眼席骆,嘴角抽抽:“所以你打算……破罐子破摔?”
本来席骆看着穆宁脸上极大的惊讶时候还有些好奇这丫头会有些什么反应,他万万没想到,穆宁的反应实在是让他太意外了。
他强烈的忍住想狂笑的抽动,他抽了抽肩膀:“也可以这么说,要么,睡这,要么你自己解决吧。”
席骆板着脸,拍了拍身旁的草垫子,然后一脸爱理不理的模样对穆宁说着。
闻言,穆宁微张的唇抿紧,她咽了咽口水,然后看着就这样将自己的草垫子霸占的席骆,不由得眼角一抽:“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睡的地方!”
穆宁一把逮住席骆的领口,伸手用力一拉,将席骆整个脖子勒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永不言弃的可贵精神,开玩笑,虽然她没打算接受席骆的赔礼道歉,但是他敢破罐破摔,他娘亲的说什么也不答应!
穆宁那股子疯劲儿被席骆三两下激了出来,他挑眉看着一脸凶狠狠誓要将自己拽起来的穆宁,不由得心中大乐,果然,这样的性子才是穆宁,那样冷冰冰的不适合她。
席骆看着穆宁咬牙切齿的拽着自己,他好看的深眸微微一凛,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促狭,一伸手用力拽住穆宁的手腕,将穆宁整个人带在自己结实的胸前。
“想扑上来就明说,主动投怀送抱,我可以考虑考虑的……”席骆笑得灿烂,不要脸的说道。
闻言,穆宁嘴角狂抽,趴在席骆温热的胸膛上的她一抬头,便看着席骆一脸鄙夷的神色看着自己。
她不由得来了气,紧握的双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席骆结实的胸膛狠狠一捶:“我呸,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我投怀送抱,我怕你那早泄的老二承受不起!”
穆宁破口大骂,使劲儿的从席骆的胸肌上撑起身来。
“也不瞧瞧你那二两肉!”穆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席骆鼻子继续挖苦。
她一定是气昏头了,不然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半点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她口中说说的二两肉上,她撑起身来,却稳稳的坐在席骆的胯下,股沟正冲着那还未苏醒的昂扬上。
看着穆宁骂得口无遮拦,席骆脸色一黑,不提早泄还好,一提早泄,席骆铁青着脸色将还在碎碎念的穆宁拦腰抱起,然后迅速的放在草垫子上,自己庞大的身躯也紧接着压了下来。
“你来亲自尝试一下,我是不是早泄!”席骆一手揽着穆宁的肩膀不让她动弹,一边伸手朝着她腰间摸去,咬紧的薄唇里透着一丝微怒。
穆宁被席骆压得死死的,双手被席骆抵在胸膛完全使不上劲儿,她咬牙瞪着席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席骆眸子一瞪,湿热的唇洒出热热的气息,手指灵活的穿进穆宁腰间的皮带,动作娴熟的解开她的行军皮带。
被压在身下的穆宁顿时觉得腰间一松,看着席骆将自己的皮带抽了出来,她不由得瞪大双眼,写满惊愕的眸子里夹杂着一丝不甘:“你,给我住手!”
开玩笑,军用皮带他解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弄开,这点小儿科。
席骆嘴角一斜,大掌握住穆宁的两只手腕,用手中的皮带一套一拉,将穆宁的双手捆好之后直接拉过她头顶。
“啊啊啊……你放开我,混蛋!”双手被束缚的穆宁心中一颤,恐惧感立马涌了出来,她扑腾着修长的双腿,不断地扭着细腰,带着哭腔大喊着。
听着穆宁的哭喊声,席骆不但没有停下来,感受着穆宁扭动的水蛇腰在自己胯下磨蹭着,胸口顿时升起满腔浴火,他长腿一伸,直接抵进穆宁腿间,将穆宁的长腿自动分开,另一只手丝毫没有闲着,直接从腰间探进她的上身,揉捏着她温热的浑圆,手指轻捏着穆宁柔嫩的小莓果儿,温柔的挑/逗着。
“嗯……”被席骆大手触摸的柔荑如电流通过一般,穆宁一边挣扎着身子,一边从鼻腔里发出轻声嘤咛,火热的身体里淌过那股从未有过的爽感,穆宁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超前躬起。
听到穆宁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席骆不由得嘴角一弯,大手一拉,将她的衣服拨到锁骨间。
胸口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内衣紧贴的包裹着那呼之欲出的浑圆,穆宁只觉得胸口一凉,连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一些:“不要……”
“呜……呜呜……呜呜呜……”被席骆压在身下的穆宁只觉得上半身凉飕飕的,当感受到席骆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扣子时,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听着穆宁凄楚的呜咽声,席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一张小脸挂满泪水的穆宁,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板着脸,依旧严厉的瞪着穆宁:“还胡乱发脾气吗?”
“不了……呜呜……”被席骆吓得不轻,穆宁还在轻声抽泣着,哭成了泪人。
见状,席骆不由得薄唇一抿,身子朝边上一翻,一把将穆宁的衣服拉下来:“好了,别哭了,我不动你。”
当身上的重担瞬一轻的时候,穆宁咬了咬下嘴唇,一双泪眼汪汪的模样极其委屈,抬眼看着身旁的席骆,眸子里跃上一抹惧意:“真……真的?”
“……老实睡吧,我对你这未开垦的荒地真没兴趣。”看着穆宁委屈的模样,席骆怎么感觉有种qb良家少女的负罪感,他眼角抽了抽,一脸嫌弃的说道。
闻言,穆宁面色微变,瞪大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席骆,气势刚刚提起来,想反驳,却被席骆瞪了一眼:“又开始……”
“没有。”穆宁瘪嘴,双手抱着胸口,摇了摇脑袋。
看着穆宁被吓唬住,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席骆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一翻身,往草垫子上一躺,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口气,心中那股欲火才渐渐泯灭之后他才睁眼,看着坐在离自己八丈远的穆宁,席骆嘴角一抽:“不要让我再一直重复,躺下睡觉,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