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席骆铁青的脸上浮现一抹蚀骨的冷意,一双闪烁的黑曜石紧紧的盯着黄欣星,轻蹙起眉心。睍莼璩晓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席骆,穆宁听着他沉冷的声线,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背脊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太真实:黄欣星和自己正面冲撞那么久,席骆挡在自己身前,这是第一次。
听着席骆的话,黄欣星睁大了双眼,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滚落出来,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席骆:“你从雪峰回来,做那么多,就是为了今天?”
“是。”席骆冷冷的扫过黄欣星,她的伤心他毫不怜悯,黝黑的眸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从小一起训练,一起……”黄欣星越说越激动,盯着席骆的眸光一动不动,泪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攴。
黄欣星哭得伤心,一旁戴着口罩蒙着脑袋的江臣和蒋三不由得带着一丝怒气打断了她的话:“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你要记得小时候,你刚才会将所有责任推在我身上?!”江臣有些激动,透着口罩大声的朝着黄欣星吼着:“你要是还记得以前,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吗?!”
“呵,不止是席骆,就连你们,自从穆宁来了之后,你们难道不是无时无刻将她的名字挂在嘴边吗?!”听到江臣的指责,黄欣星的眸子不由得瞪得大大的,伸手指着席骆身后的穆宁,大声的吼着迮。
听黄欣星这样一说,一直没有说话的蒋三不乐意了:“你这样说的错了,在雪山安排他们跳直升机那次,难道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把固定绳子的挂钩按下去了吗?!”
“我们之所以没说,是因为穆宁没有计较,她也没有受伤,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没有将你拆穿!”蒋三也有些恼了,当时他就私底下有给席少提过,但是看着席少一副不想追究的样子,才眼睁睁的看着穆宁被席少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却没想到黄欣星不但不知悔改。
在刚才的报告会上,一直在角落里的他和江臣后悔得要死,他们是黄欣星伤害穆宁的帮凶,好在穆宁吉人天相,要不然,他俩也脱不了干系。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站在席骆身后的穆宁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有些腿酸的揉了揉脚,好像她才是受害者吧。
“呵,要怎样处置随便,要我道歉,做梦去吧!”黄欣星百口莫辩,看着曾经和自己要好的兄弟此刻完全站到了穆宁那边,她不由得面色一冷,盯着穆宁的眸子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带着满腔恨意说道。
闻言,席骆薄唇一抿,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冷漠,转头看向司马浩天:“放另一个ppt。”
随着席骆声音落下,穆宁不由得抬眼朝着大屏幕看去,不知道席骆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黄欣星盯着席骆,面上染上一抹好奇的神色,咬了咬唇。
“第一次,你把穆宁交白卷的事儿传了出去,鼓动淘汰的找她麻烦,我没拆穿你,是因为你确实被打裂了肋骨,第二次,解救人质演习,你偷偷用了真枪,你那一枪,是想要穆宁的明吧,第三次,你把穆宁推到湖中,你握着他们的档案,你知道她是不会游泳的,第四次,还要我说吗?”席骆冷冷的看着一脸崩溃的黄欣星,随着ppt的播放,他冷冷的说着。
看着ppt上将所有事模拟出来的场景,在座的所有人无不一脸惊愕,特别是将三和江臣,死死的盯着黄欣星的眸子了不由得染上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着席骆口中的陈述,穆宁面无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自己所受的这些委屈他都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黄欣星一次有一次的整自己,还责难自己呢?
呵,自己只是他玩弄于股掌间的无知少女罢了。
穆宁没有开口,心中冷冷的想着。
什么关心自己,替自己出头啊,都是浮云,无边海域的海市蜃楼,看似美好,却不真实。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听着席骆的话,黄欣星的情绪渐渐的开始失控,她双手捂住自己耳朵,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却没有任何人想上前将她拉起来。
“够了?你故意将分给穆宁的袜子上喷上刺激藏獒的药水,却没想到不知情的穆宁把新袜子送给了蔡有花,所以藏獒才会失控。”席骆脸色越来越冷,冰冷的眸子里温度降到了零下,他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在一旁的江臣和蒋三看着眼前的黄欣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成杂,脸上除了对她的恼怒以外,更多的是惋惜。
席骆垂目看了看黄欣星,突然转身看着穆宁,当他看到她冷冷的脸色时,有一丝丝的惊讶,席骆抿了抿唇:“对黄欣星的处分有两个,一个是去学校食堂养鸡,喂猪,一个是去仓库当保管员,你选一个。”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忍不住心中一抽,他说得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是在说家常便饭一般。
见状,穆宁不由得愣了愣神,胸口没来由的一冷,席骆藏得太深,他对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都能这般冷漠,那么……
看着穆宁失神的样子,江臣和蒋三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虽然黄欣星是有错,但是对她这样的惩罚,无异于是在逼她离开学校,一想到这,蒋三和江臣又不由得念往昔情谊,同情心泛滥起来。
所以当看着穆宁失神的样子,两人不禁默契的以为穆宁可能也有些不忍心选,毕竟女生都比较容易心软,更何况穆宁这样美丽善良的。
“小美女,是不是你也不忍心这样处置黄欣星?”于是,蒋三厚着脸皮,怀着满腔的天真浪漫看着穆宁试探性的开了口。
听着蒋三的问题,失神的穆宁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一抹失落,抬头看了看站在身旁的众人,只见大家都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们刚才说什么?”
闻言,众人忍不住抽了一口气,敢情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压根没往心里去。“咳咳,蒋三是想说,不对,我们想说,比较她是我们的战友,而且,你福大命大,没有什么闪失,所以能不能对黄欣星从轻发落?”江臣极不好意思,却又想着黄欣星以往的好,于是只好厚着脸皮,断断续续的对穆宁开了口。
听着江臣一说,穆宁不由得眯起眼睛,眸光扫过依旧瞪着自己的黄欣星,不由得嘴角一抽:“那万一我不福大命大,缺胳膊少腿儿的呢?”
“额……”
“要不你从雪山滚下去试试,你要滚一次回来,那我考虑一下你的提议。”穆宁面不改色,一脸她去喂猪关我什么事的表情,说得理直气壮。
提到从雪山上滚下去,江臣顿时气短,不由得抿了抿唇。
看着江臣耷拉着脑袋不吭声的样子,穆宁不由得来了气:“现在是怎样,你们搞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穆宁一边指着自己胸口,一面昂着头看向江臣和蒋三,继续说着:“席指导,有第三个选择吗?”
“说来听听?”闻言,看着炸毛的穆宁又回来了,席骆刚才心里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他不由得挑起眉梢,好兴致的开口。
“将训练场上沙坑里的沙子全部洗干净晒干,这样我们的鞋子就不会脏了。”穆宁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闻言,众人面色齐刷刷的抽了抽,连黄欣星都不由得激动的抬起头,穆宁这招太绝了。
“第三选择目的性太明显,驳回,二选一。”席骆只觉得脑后一群无法飞过,一脸无语的看了看穆宁。
“那就喂猪吧,顺便扫扫粪便什么的。”穆宁脖子一伸,有些不满意的撅嘴。
“……好。”虽然有些惊讶穆宁对惩罚黄欣星一点都不犹豫,但席少倒是有几分欣赏她的真性情,于是点了点头。
“希望这一次,你能真心改过。”席骆看了看黄欣星,声线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冷冷的说着。
“给炊事班打声招呼。”席骆抬眼看了看蒋三,淡淡的声线响起,然后看了看时间,移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黄欣星被押走之后,穆宁看了看莫瑶一脸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挑起眉梢:“至于那么高兴么!”
“那必须的好么,以后咱们的日子就真正的充满了阳光!”莫瑶夸张的张开双臂,仰头迎接着太阳耀眼的光芒。
“不过,我还以为席骆要你选的时候你会心软给她求情来着。”随后,莫瑶转头看向穆宁,一脸幸好你没有求情的表情看向穆宁。
听着莫瑶的话,穆宁不由得嘴角一抽,撇了撇嘴:“她随时随地的想把我往死里弄,我还要给她求情,我犯贱么?”
“嗯,有道理!”莫瑶看着口直心快的穆宁,极大赞同的给她竖起大拇指。
……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席骆,刚进门,便看着席荣军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等着自己。
见状,席骆眸光微沉:“报告。”
“处理完了?”席荣军抬了抬眸,然后示意他坐下。
“报告首长,处理好了。”席骆坐在席荣军对面,一口公式化的回答。
“臭小子,难道你不该报告一下处理结果是什么吗?”看着儿子故意的,席荣军不由得嘴角一抽,拿起手边的笔记本便朝儿子脑袋拍去。
“您有兴趣知道吗?”席骆嘴角上扬,故意给他爹打起了太极。
“当然有兴趣,这事关我儿媳妇安危,我必须得知道。”席荣军盯着自己儿子,一脸狡猾的笑着:“只可惜,魏师长觉得不要太计较了,不然我一定赶她出军事界。”
听着席荣军的话,席骆的黑眸不由得暗了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以至于后面的话他都没听进去。
看着儿子出神的样子,了解儿子心情的席荣军不由得眯起眸子:“好了,我也没说要你立马娶了穆宁,你要娶,穆丫头还不答应呢,我赞成你们自由恋爱,哈哈哈……”
军人出生,说话就是这样的豪爽直接,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情绪不高的样子,不由得将两人之间的事儿直接挑明:“好了,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你妈的意思是,你都要23岁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吧。”
“首长,您还是先说对我的处分吧!”席骆皱了皱眉,隐去眸子里那抹黯淡的神色,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转移了话题。
“本来决定让你接管陆军地狱训练营,现在取消调令。”席荣军说得轻巧,完全不把调令当回事。
废话,调令是他亲自取消的,他能当回事儿吗?
前几天调令就从上级传了下来,他这亲爹亲自把儿子大好前途给否决了,在他眼里看来,好不容易让穆宁和他凑在一起,怎么也得结了婚再调。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么不是。
闻言,席骆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抬眸看了看席老爷子:“就这处分?”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处分?”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席老爷子倍感欣慰,好啊,没有野心,就少了犯错误的几率。
“想要首长处分我几天假。”席骆看着席荣军,一脸认真的说着。
听着席骆的话,席荣军不由得八卦起来,一双犀利的鹰眸里闪烁着一抹精光:“是要带穆宁丫头去散心么?”
“……”看着老爹一脸八卦的样子,席骆不由得嘴角狂抽,一张俊脸黑了黑:“你太八卦了。”
……
虽然席骆死活不承认去哪,但席老爷子打心底里认定了席骆是带穆宁去散心的,于是欢快的恩准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席骆果然没有出现在军校里,就连江臣和蒋三都联系不上他,以至于军校里的流言沸沸扬扬。
躺在床上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穆宁好久没有过上这样猪一般的生活了,她不由得伸了伸懒腰,一脸幸福的看着脚伤几乎痊愈的蔡有花:“太好了,你的伤也痊愈了!”
在地上来回活动腿脚的蔡有花憨厚的脸上盈满了激动的神色,仰头看着莫瑶和穆宁,一不小心又飙家乡话:“俺的腿好了,终于可以参加正常训练了。”听着蔡有花的话,莫瑶脸上的喜悦不由得淡了些:“就是好可惜,血牙选拔结束了,不然咱仨可以一起入选,然后组成霹雳三女侠,所向无敌。”
躺在床上的穆宁斜眼睨着莫瑶比划的动作,忍不住泼冷水:“别,你俩雌性双侠就行了,这样的日子多美好,出什么任务。”
穆宁翘着二郎腿,这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她虽然有一颗热血的心,但她有些心累,就算要去出生入死,也得让她喘口气。
看着穆宁的反应,莫瑶和蔡有花不由得对视一眼:“这点出息劲儿!”
“宁宁,美丽善良的穆大美女,蔡有花想进血牙的梦想你是知道的……”看着不开窍的穆宁,莫瑶不由得嘴角一抽,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跑到穆宁的床边,殷勤的开了口。
“我知道啊,你也知道!”闻言,穆宁只觉得身子一哆嗦,她立马挪了挪地,整个身子直接贴墙上。
见状,莫瑶眼角抽了抽,一脱鞋翻上穆宁的床,一副大姐大的口吻:“我给你挑明了吧,花花想进血牙,只有你才帮得了她!”
“我怎么帮?”听着莫瑶的话,穆宁不由得双眸放光,来了兴趣:“是要我退出,把名额让给花花么!”
要是这样,她实在是太赞同不过了,这样就不用整天面对席骆,她也不用整天闷闷不乐的了。
看着穆宁激动的样子,莫瑶面部狂抽,一旁的蔡有花听了,也跟着急了起来:“不要不要,这样俺宁愿不加入血牙!”
“名额不是你想让,想让就能让……”莫瑶实在是无奈了,这丫头反应怎么就那么迟钝呢!
“是要你以身相许,使美人计去!”莫瑶翻了翻白眼,一口气说了出来。
闻言,穆宁不由得一愣,嘴角狂抽:“我去美谁,席骆吗!”
看着穆宁终于醒悟,莫瑶感动得老泪纵横,急急点头:“丫头,你终于开窍了,我们花花的前途,就指望你了!”
“可是,为什么是我!”穆宁瞪了瞪眼,一听到席骆,她又忍不住心中一闷,有些别扭的纠结起来。
“老大,难道你看不出来,席指导对你不一样吗!”莫瑶开始抓狂,还说她开窍,开妹啊!
“是不一样。”穆宁赞同的点头,一脸自我同情的神色:“他整我的时候比较狠!”
“……”闻言,莫瑶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花花,给她挑身好看的衣服!”
看着两人动真格的模样,穆宁不由得愣了愣,心里不禁想着莫瑶所说的话,难道自己去说真的有用吗,还是说她对席骆真的如莫瑶所说,是特别的?
穆宁想了想,抬眼看着蔡有花竟然给她找了一件粉红色的大碎花衬衣,她不由得立马蜷缩在床的一角,一脸不敢恭维的神色护着胸前:“你是要把我打扮成静秋么!”
听着穆宁的话,莫瑶不由得嘴角一抽,抬眼看了看蔡有花手中捏的花衬衫,顿时一脑门黑线:“花花啊,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
最后,穆宁在莫瑶的逼迫下,答应去找席骆,但前提是就穿一身迷彩军装。
来到席骆的办公室,穆宁看着房门紧闭,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敲了敲门,却不见有回应。
一时间,穆宁纳闷了,还好走廊上看到蒋三和江臣经过,她不由得开了口:“席骆不在办公室?”
“席少请了三天假,不在学校。”脸上已经消肿的江臣开口回答,看着穆宁的脸色不由得还残留一些愧疚,虽说穆宁并没有追究他们,但是一想到当时自己差点成了帮凶,就不由得惭愧起来。
“小美女,你不知道么?”蒋三脸上的淤青也散了些,连说话都利索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听他们这样一说,穆宁不由得心中微凉,他不在学校三天,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囧,只能怪谁,谁叫她整天窝在宿舍里,连吃饭都让莫瑶去打来,不知道席骆的行踪,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可是,虽然这是事实的全部,但是现在听到席骆请假三天的消息,穆宁的心中还是有些闷闷的。
看着穆宁愣神的模样,蒋三不由得好心的开口:“小美女不知道么,席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离开学校几天……怎么,想我们席少了?”
闻言,穆宁一抬头,看着蒋三一脸八卦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抽,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鬼才想他!”
说罢,穆宁撇了撇嘴,不开心的离开了办公楼。
既然找不到席骆,穆宁只好回宿舍了。
一路上,穆宁都低着头碎碎念着:“走也不知道说一声,还特别,我看是特别整我吧!”
穆宁生闷气的嘟起嘴,突然步子停了下来,脑袋撞上一堵人墙,她情绪低落得连头都懒得抬,直接绕过人墙,低头走着。
只是让穆宁没想到的是,自己都绕了弯,挡在自己眼前的人也跟着挪动脚步,继续堵住自己的去路。
见状,穆宁不由得来了火,她一抬头,一脸不耐烦的开口大吼:“存心找架打是不是!”
一抬头,张大的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瞬间忘了合拢,穆宁没有想到,席骆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谁又惹你了?”似乎看着炸毛的穆宁,席骆的心情格外的好,他不由得挑起眉梢,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要你管!”看着嬉皮笑脸的席骆,穆宁面部一抽,一翻白眼,挪开步子就要走。
“都休息了三天,气还没消么?”席骆一手拉着要离开的穆宁,手掌用力一带,将穆宁拽回自己面前,伸手拨开了她脸颊上略微凌乱的发丝,难得温柔的开了口。
闻言,穆宁有些恍惚,她怔怔的抬头看着席骆,心中情绪复杂。
“嗯?”看着穆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席骆不由得扬起眉梢,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没有。”穆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席骆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感受到自己烫烫的脸颊。
“听说你找我?”看着穆宁心情不爽的样子,席骆锲而不舍,难得一次好脾气,继续开口问道。
闻言,穆宁才想起来蔡有花的事儿,不由得抿了抿唇,目光在席骆胸前打量了几下,然后朝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蔡有花的脚踝好了。”
“嗯。”看着穆宁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席骆薄唇抿成一线,没有想要问下去的意思。
“嗯什么嗯,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给蔡有花一次参加血牙选拔的机会吗?”看着席骆又摆出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穆宁不由得嘴角一抽,有些恼怒的双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我不嗯你会把来找我的目的说出来吗?”席骆眼角微眯,垂眸看着穆宁,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见状,穆宁不由得嘴角狂抽:“你幼不幼稚!”
“血牙选拔是有规定的,叫她明年参加吧。”席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突然面色微变,严肃的拒绝。
看着席骆想到不想就拒绝了,穆宁不由得面色一变:“可是她受伤是黄欣星陷害的,难道你不得补偿给她吗?!”
“如果她跑得足够快,就不会给藏獒追上的机会了。”席骆一脸常色,完全没有被情绪激动的穆宁影响,平静的说道。
闻言,穆宁咬了咬唇,虽然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一想到自己出门前蔡有花那充满希望的眼神,穆宁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一脸坚决的瞪着席骆:“至少,你得给她一个参加选拔的机会吧,如果你真那么无情,那我就把我名额让给她!”
“穆宁,血牙只讲实力,不讲情面,能力不足,在血牙只有死路一条。”席骆皱了皱眉,看着穆宁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既然这样,那我退出好了!”穆宁开始蛮不讲理,既然帮不了蔡有花,她就破罐破摔。
“这是你的选择,我会通知这批入选的人,取消加入血牙的资格。”看着穆宁感情用事,席骆不由得面色冷了下来,平静的话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挑衅的坚决,话音落下,他便要转身离开。
见状,穆宁嘴角狂抽,被席骆镇住了,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冲着席骆的身影大喊:“姓席的,你有种,你有本事以后都别来求我!”
小脸被气得红彤彤的穆宁转身就要走,却被席骆大手揽过肩头,一把凑近他好看的鼻尖。
席骆黝黑的眸子里掠过一圈光晕,嘴角勾起浅笑:“明早五点半,让蔡有花来操场,我答应给她一次机会,但这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欠她。”
席骆声音淡淡,老谋深算的他脸上流露出一抹浮夸的得意之色,看得穆宁恨不得一圈朝他脸上揍去,为了蔡有花,她忍了!
腹黑,太腹黑。
第二天,天还是灰蒙蒙的,6019宿舍的三人麻利起身,来到了操场。
“怎么办,俺好紧张。”蔡有花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现在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抓紧了穆宁的手。
“深呼吸,就当平常训练一样。”穆宁打着哈欠,这么早,她眼睛都还没睁开。
看着不靠谱儿的穆宁,莫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站着都能补瞌睡。
“别紧张,越紧张越坏菜,心里素质很重要。”莫瑶开导着蔡有花,然后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三贱客,顺带看着蒋三手中拉着的绳子,脸色瞬间一边。
汪!汪汪!
蒋三手中的藏獒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儿,警觉的吠了几声。
迷迷糊糊的穆宁听到狗叫声,被吓得身子一颤,差点摔倒在地的穆宁两眼立马睁开,看着眼前的藏獒,不由得嘴角一抽:“你就没有新招吗?”
“新招有的事,不过对蔡有花就没必要了。”席骆面色淡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穆宁,平静的说着。
闻言,穆宁眼角微眯,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将头一转。
“这次没有轮胎,不过是要你和藏獒的比赛,看谁先到达终点。”席骆目光移向脸上浮现一丝惧意的蔡有花,淡淡的开口。
看着蔡有花害怕的样子,莫瑶不由得有的担心:“席指导,又是藏獒,咬伤人就不好了吧?”
“蔡有花就是因为藏獒错失了机会,要加入血牙,首先就得克服对藏獒的心里恐惧。”席骆面不改色,说得云淡风轻:“注意安全,要再次被藏獒咬伤,你就只有退学了。”
闻言,三个女生面色大变,特别是蔡有花,紧握穆宁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凭什么?!”穆宁替蔡有花不值。
“小美女,老大肯给蔡有花一次机会,完全是破例,蔡有花因为脚伤,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正常训练了,要是再次受伤,不能训练,肯定只有退学了。”一旁的蒋三不由得好心的解释着,这一次席骆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先不谈优秀的特种兵需要哪些具备哪些条件,就一个合格的特种兵而言,必须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若是受了一次伤就有心理阴影了,那以后还怎么出任务?
听蒋三解释,穆宁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席骆,于是抿了抿唇,不吭气了。
“蔡有花,你想好了吗,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席骆余光瞥了一眼穆宁,转而将视线转到面色变了变的蔡有花身上。
“我要跑!”蔡有花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席骆,声音里透着一抹坚定。
见状,席骆不由得抿唇,眸子里闪过一抹欣赏的神色,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小心啊!”
“一定要小心,加油!”
听着蔡有花的选择,穆宁和莫瑶都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两人一脸担忧的为蔡有花打气。
看着身旁两人担忧的神色,蔡有花却突然坦然一笑,安慰起两人来:“放心吧,我会拼尽全力,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看着婆婆妈妈的莫瑶和穆宁,蒋三不由得嘴角一抽:“别这样,一圈最多也就两分半钟,很快。”听着蒋三轻松的口气,穆宁和莫瑶不约而同的剜了他一眼。
一分钟过去。
蔡有花和蒋三牵着的藏獒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席骆拿着手中的红外电子感应仪,抬起眸子看向了蔡有花,薄唇勾动,浑厚的声音响起:“预备,跑!”
声音落下的瞬间,只见蔡有花和蒋三手中的藏獒如离弦的箭一般奋力的在跑道上奔跑着。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蔡有花和藏獒身上,穆宁更是紧张得睡意全无,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蔡有花:“加油,蔡有花!”
看着穆宁担忧的样子,席骆黝黑的眸里染上一抹深意,没想到这没心没肺的丫头那么重感情。
不知道是蔡有花一开始冲得太猛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和藏獒的距离也慢慢的接近了。
见状,穆宁和莫瑶扑扑直跳的心都要跟着跳出来了,他们瞪大眸子,紧张的看着蔡有花,想开口为她加油,却怕惊了藏獒,引起它的怒攻,所以只好屏气凝神看着蔡有花。
“啊!”看着藏獒要赶到了蔡有花脚边,莫瑶吓得失声尖叫。
还好,蔡有花卯足劲儿,咬牙和藏獒又拉开了距离。
看着如此惊险场面化险为夷,穆宁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盯着蔡有花。
眼见着离终点还有一百米的距离,藏獒落后蔡有花二十公分的样子,穆宁和莫瑶不由得激动得朝着蔡有花的方向小碎步跑去:“快快,就剩最后一点了!”
两人一边跑着,一边碎碎念的为蔡有花加油鼓劲儿。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眼看着终点就在眼前,却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蔡有花一脚踩到凹凸不平的坑里,重心不稳,整个人飞扑着摔到地上。
一眨眼的功夫,蔡有花身后的藏獒便冲着蔡有花扑了上来。
见状,完全没有思考的功夫,穆宁看着藏獒就跃身扑去。
……
“你疯了!”席骆一手拽着藏獒脖子上的套圈,怒瞪着趴在蔡有花身上的穆宁暴吼着。
“……”一抬眼就看着近在咫尺的藏獒,穆宁的心扑通直跳,真的好险。
如果不是席骆拉住了藏獒,后果不堪设想。
“穆宁,没事吧?”被穆宁护在身下的蔡有花这才起身,一脸惭愧的看着穆宁。
穆宁摇了摇头,被刚才的画面吓得心有余悸,她抬眼看着怒意爆棚的席骆,忍不住开口:“蔡有花能算通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