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师长……”躺在床上的席骆抬起头,一脸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魏薇,而余光却瞟了瞟身子明显一怔的穆宁,他不由得抿起了薄唇。睍莼璩晓
魏薇一脸和悦的走了进来,抬眼看了看傻愣在窗边的穆宁,一双明亮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只是定定的看了看,转而将视线转到了席骆的身上:“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有穆宁照顾,恢复得还行。”席骆的一双黑曜石里闪烁着精光,眯起眸子盯着想要极大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穆宁,面上浮现一抹深笑。
闻言,魏薇眼眸微眯,抬眼看着站在窗边的穆宁,看着女儿有些单薄的身体,魏薇的脸上划过一抹心疼:“穆宁。”
“妈……”躲是躲不过了,穆宁转身看着魏薇,余光恨恨的瞪了坐在床上的席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干干的笑容於。
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这样不自然的样子,魏薇心中某处闪过一抹失落,看着脸颊微微泛白的穆宁,魏薇心中掀起一丝心疼。
“我去问过医生,你的脑震荡不严重,脑部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卧床休息的好。”魏薇走到穆宁身边,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蛋,难得温柔的说道。
看着魏薇突然那么关心自己的样子,穆宁还有些不适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于是瞪大双眼盯着魏薇,步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铸”
“……”听着穆宁的话,魏薇先是一怔,随后有些无奈的笑笑:“我只是纯粹的想关心你,好吗!”
果然啊,人是有贱性的。
听着魏薇的话,穆宁半信半疑,此刻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魏薇,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于是她瞥了一眼在床上看好戏的席骆,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抽了抽嘴角,抬起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魏师长,不是,妈,既然我没有什么事,我就回病房躺着了。”
说完,不等魏薇和席骆反应,穆宁大步朝着病房门走去。
留下有些傻眼的魏薇。
……
躺回了自己的病床,穆宁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舒爽起来了,她将双腿搭在床上的滑动小桌上,悠哉乐哉的哼着小曲儿,光滑的小脚丫子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这哪里像个病人,就算有病,也是精力旺盛的神经病。
就在穆宁觉得住院也是一种享受的时候,床头边的喇叭又响起来,她面色微微一变,极大不爽的瞪了一眼喇叭,抽了抽嘴角。
“过来,把尿。”喇叭里传来席骆简洁又重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平静的开口。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眯起了眸子,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我妈让我卧床休息,要尿尿,找护士去!”
“你确定?”听着穆宁的话,席骆声线微扬,不再多说什么了。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穆宁一瞪眼,大声的回答着。
……
穆宁怔怔的看着不出声的喇叭有些出神,原本以为席骆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去给他把尿的,却不想在自己干净利索的拒绝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自己了。
不把尿一身轻啊。
穆宁在自己的病房里躺得腰都硬了,起初还觉得挺享受的,现在渐渐的有些无聊了,她似乎开始希望喇叭响起,席骆能折腾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只是,很可惜的是,喇叭再也没想过。
躺在床上的穆宁左翻右滚,无聊死了。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掀开被子,这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吧。
汗颜……
就在穆宁在被子里憋不住时,连忙掀开被子,却发现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自己视野里,她不由得立马抬头。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时,脸上原本掠过的一抹欣喜悄然消失,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的神色。
……
“是你?”穆宁愣愣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脸上表情大变,一缩身子,立马滚回床头,将被子裹在身上,一脸警惕的瞪着聂子琛。
“你生病了?”聂子琛面色如常,一双闪亮的黑眸里不同于席骆的尖锐,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抿起的唇线动了动。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穆宁瞪大双眼看着聂子琛,眸子里盈满了怒意,有些排斥的说道。
听着穆宁的话,聂子琛倒也不生气,定定的看了看穆宁,转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想亲近的笑容:“我只是来看个朋友,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能帮的我会尽量帮。”
“你为什么要帮我?”闻言,穆宁心中一震,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疑惑的瞪着聂子琛,他们无冤无仇,又没有交情,凭啥要帮她?!
看着穆宁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聂子琛不由得眯了眯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仿佛能猜中了穆宁心中所想,开了口:“你别忘了,是你让我损失了三十箱军火……”
“活该,谁叫你干犯法的事儿!”还不等聂子琛说完,穆宁便大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
闻言,聂子琛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来,斜眼盯着穆宁:“我是商人,做的是买卖,再说了,你怎么敢保证,你们军人就不会做犯法的事儿呢?”
聂子琛一脸轻蔑的看着穆宁,对于穆宁的话不置可否,温和的眸光倏地冷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强词夺理!”穆宁一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还击的话来。
“要不,别当兵了,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的。”看着穆宁词穷的模样,聂子琛只觉得心中一软,他不由自主的双手撑在穆宁的床边,嘴角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玩味的说道。
“我呸,我生是军人,死是军魂!”穆宁抽了抽嘴角,瞪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冷声说道。
看着穆宁倔强的样子,聂子琛却觉得越来越欢喜了,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呵,有趣,难怪席骆会那么重视你。”
聂子琛笑得让人心中发毛,他盯着穆宁看了看,声线却出奇的冷,穆宁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鄙夷。
还来不及问为什么,聂子琛便转身离开了。
睡在床上的穆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聂子琛刚才所说的话,心中不由的勾起一丝疑问,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被子,心噗噗直跳。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穆宁狐疑的目光不经意的盯着了床头的喇叭,她不由得一怔,心中有了主意,掀开了被子。
……
一路朝着席骆的病房走去,本来想告诉席骆她见着聂子琛了,却不想脚步还没踏进去,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席少,这样真的好吗?”
“快点……”席骆的声音黯哑,仿佛带着一股极大的忍耐力一般,他压低声线说道。
站在门边的穆宁听着里面的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中像是被人撕了一块似得,空落落的。
穆宁咬了咬唇,原本以为让别人给席骆把尿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当亲耳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时,穆宁却不由得变了变了脸,心中抽了抽。
不等席骆出来,她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的自己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穆宁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心中不断脑补着护士伺候席骆尿尿的画面,心里越来越气,她不由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瞪着那不再响起的喇叭,恨得咬牙切齿:“过河拆桥,哼!”
……
囧,好像是大小姐你不愿意去伺候人席骆的吧,现在看着别的女人伺候席骆,你又生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么!
穆宁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抽了抽,她穿着鞋子跑了出去。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席骆的病房门口,步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眯起眼睛看着病房门,刚想回去,便听到了席骆的声音:“穆宁?”
“干嘛?!”听着席骆的声音,穆宁一抬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席骆,没好气的吼着。
闻言,席骆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丫头又抽什么风:“怎么了?”
“来看你被尿憋死没?!”穆宁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席骆,心中越来越别扭,瞪大眼睛说道。
听着穆宁没来由生气的话,席骆抽了抽嘴角,挑起眉梢一脸不自信的开口:“你不会是来给我把尿的吧?”
“对,我疯了,要来给你把尿,只是你哪里需要我把,那些十几岁的小护士巴不得分分钟秒秒钟给你把尿!”
听着席骆的话,穆宁按捺不住了,气得通红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意,心中压抑一下午的火气喷喷喷的如机关枪一般一股脑倒了出来。
闻言,席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眯起的一对黑曜石里闪烁着一抹耀眼的光芒,他好笑的开口:“就算他们愿意把,我也没有尿失禁吧?”
“……”听着席骆打趣的话,穆宁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脱口而出却发现有些来不及了,她不由得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席骆。
“好了,他们没给我把尿,我等着你来呢。”席骆看着极大不高兴的穆宁,心中早已笑岔气了,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声说道。
“哼!”听着席骆亲口解释,穆宁的心中虽然好受了一些,但是一想到他们在卫生间的对话,穆宁便忍不住对席骆翻白眼,冷哼一声。
见状,席骆不由得躺回了病床,示意穆宁进来:“那你说,你要怎么才信?”
“你们明明就,做都做了还不承认,别以为没人听见!”穆宁瞪大双眼,盯着席骆开口说道。
“你听见什么了?”听着穆宁的话,席骆不由得来了兴趣,抬眼看着气鼓鼓的穆宁。
“人家欲拒还迎的说这样不太好,你催人家快点,嗤,你是有多饥渴?”穆宁一想到那娇滴滴的声音,穆宁便忍不住吐槽。
“……”听着穆宁指控,席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你这是在宣布对我的主权吗?”
“……我呸!”听着席骆冷不丁的话,穆宁不由得一愣,小脸刷地胀红了。
“那你气什么……”席骆看着穆宁的反应,心中某处被柔软覆盖,他微眯着眸子,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看着穆宁。
闻言,穆宁抽了抽嘴角,一时语结。
“我只是让她帮你把弄脏的病号服洗了。”看着穆宁气嘟嘟的样子,席骆也不逗她了,于是好脾气的说道。
“她洗病号服需要你进去?”穆宁想也不想的反问。
“乖乖,护士不是洗衣服的……”看着穆宁的表情,席骆心情大好,嘴角洋溢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笑容:“我让她进来,她很高兴没错,但是一听到我要她洗你的衣服,她就不太情愿……”
“所以你就用美男计?”一根筋的穆宁虽然明白了大概,却依旧忍不住揶揄席骆。
听着穆宁的话,席骆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的瞪她一眼,懒得说话。
敢情他说了那么久,这丫头愣是油盐不进,白费口水了。
……
看着被自己气得脸色微变的席骆,穆宁心里好受多了,那股无名火也消散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闭目养神的席骆,自顾自的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突然,睡梦中的穆宁只觉得鼻头痒痒的,她睁开眼睛,只见席骆用衣角在她鼻尖处晃动着,弄得她痒痒的。
见状,穆宁不由得一瞪,一脸不爽的瞪着席骆:“抽什么疯?!”
“要尿尿。”看着被自己闹醒的穆宁,席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十分淡定的说道。
“去尿啊!”闻言,穆宁脸上明显写着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翻了翻身,不予理会。
闻言,席骆抿起薄唇,定定的看了看穆宁,转而神色微变,语气萧寥的说道:“那我只有叫护士小姐帮我了。”
席骆的话刚刚落下,穆宁不由得身子一僵,一个翻身起来,瞪着正要去按呼救铃的席骆,抽了抽嘴角:“死牛死马屎尿多!”
穆宁一边随随念,一边跟着席骆进了卫生间。
把尿么,也就那么回事,虽然自己老大不情愿的,但是一想到别的女人要来弄,她又不愿意了,所以她只好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对席骆没轻没重的一抓一放,迅速解决。
为了谨防有别的女人来给席骆把尿,所以接下来在医院的日子里,穆宁都自觉的睡在沙发上,照顾着席骆,直到他的骨头渐渐恢复。
转眼,两个多星期过去了,席骆的伤势恢复的很好,终于要出院了。
穆宁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虽然席骆有邀请她上床同眠,但被她狠狠的拒绝了,眼下要出院了,她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
拆了绷带的席骆自顾自的换上衣服,倒也不避嫌,当着穆宁的面儿就把衣服换上了。
“吃都吃过了,还怕看么?”席骆看着一本正经扭头的穆宁,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话说得穆宁心跳加快,她不由得瞪了一眼已经在扣衣服扣子的席骆,眯起眸子,一脸心虚:“谁吃了,吃屎都不会吃你!”
看着穆宁脸红害羞的样子,席骆也不逗她了,这些天还真得这丫头伺候,自己才好得那么快,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和悦的笑容。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蒋三和江臣出现在门口:“老大!”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不只是蒋三和江臣,就连莫瑶也跟着来了,穆宁心中一喜,连忙朝着莫瑶跑去。
“听说你们今天出院,我就跟来咯,花花在开大一的班会,所以来不了。”着大半个月的训练,让莫瑶结实了不少,她神采奕奕的看着穆宁,笑着说道。
闻言,穆宁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训练得怎么样了?”
“训练差不多了,现在就等你归队,完成我们最后一个结束仪式了!”听着穆宁的话,莫瑶嘻嘻一笑,干脆的回答着。
看着穆宁脸上灿烂得宛若绽放的花朵一般的笑容,席骆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不见她对自己那么开心。
就在席骆自己生闷气的时候,蒋三和江臣这俩一脸狗腿的凑了上来,两人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坏笑:“老大,这些日子,和小美女处得还好吗?”
这两人早就听到风声说穆宁搬到了席骆的病房,伺候着他起居饮食,于是识相的两人狠下心,再也没来医院打扰这俩人。
看着两人一脸八卦的脸色,席骆黑眸微眯:“蔺弈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嘴了?”
“嘿嘿,老大,蔺弈刑也是关心你的个人生活嘛……”蒋三不要脸的说道。
席骆和穆宁热热闹闹的出了院,蔺弈刑因为在手术台上,所以没来送席骆,只是叫人带了话,说穆宁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节制一点的好,等她再休息一些时日。
听着蔺弈刑带来的话的时候,穆宁一张小脸挂不住了,她怒瞪了一眼席骆,拽着一脸不明所以的莫瑶便超前走着。
走在前面的穆宁听到了车子关门的声响,她情不自禁的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车厢,她不由得停下了步子。
赶上穆宁他们的席骆看着穆宁出神的样子,不由得扬起眉梢:“看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穆宁抬眼看着席骆,心中微微一颤,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聂子琛说过的话,神色有些闪躲的说道。
闻言,席骆也不多问什么,只是眯起的深眸里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他将视线移开,冷冷的开口:“走吧。”
一路心不在焉,穆宁完全忽略了蒋三他们在说些什么,一路上都假寐着,不知道是太颠簸还是什么,穆宁不知不觉的靠在了席骆的肩头。
回到了军校,同席骆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穆宁便抓着莫瑶离开了。
“宁宁,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莫瑶感受着拽着自己手掌的穆宁手心都是细汗,不由得扬眉问道。
“可能是太热了吧。”闻言,穆宁身子一僵,随口胡诌。
听着穆宁的话,莫瑶不由得撇了撇嘴,抬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这可都入冬了啊!”
……
躺回自己的硬板床,穆宁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越是不想想起聂子琛,脑海中却越是不停的浮现着他的身影,她有些心烦气躁,她翻身坐起,看着熟睡中的莫瑶和蔡有花,她悄悄的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