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俞若亚与那名男子在里头的所有活动。
他看见他们在店内右后方摆放礼服的位置前一起挑选着。
然后,他们选择v领的纯白礼服,一位服务小姐领着俞若亚走进左侧的更衣区里,而更衣区的罗马帘完全合上之后,男人便在一旁等待区的沙发上优闲的翻阅着杂志。
一会儿后,男人眼前的帘子缓缓拉开,身穿白纱礼服、耀眼动人的人儿便出现了。
禹东云看着俞若亚在男子面前转了一圈,带着灿烂无比的笑颜展示她的美丽。
男人从沙发起身上前,先是从头到脚仔细的端详着她,最后还伸出手为她调整了配戴在她颈项上的项链。
那姿态是亲密的,不是一般普通朋友间会有的。
他们……不只是普通朋友。
他们看来就是一对幸福无比的爱侣。
很快的,另一名服务小姐拿了另一套礼服来到俞若亚面前,禹东云看着她们动了动唇瓣。
紧接着,她们回到了更衣区内,罗马帘再度合上。
就在罗马帘再度打开时,俞若亚又再一次展现了不同的美丽风貌,她美得像是梦幻国度里的女神,但那迷人的姿态并非为了他而展现。
她脸上的笑容越是甜美灿烂,禹东云的心便越是紧缩着,像是被人紧紧拖住,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在她身边的男子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无法否认他外貌出众的事实,他们两人站在一块,十分的登对,完全是郎才女貌的般配。
禹东云痛恨自己无法否认这样的想法,痛恨自己不是她的唯一,甚至……
现在在她身边的那个他,就是她不愿回应他情感的真正原因。
他可以感受到她对他的情感,但她一直不肯说出口,而他不只一次告诉过她,两人的未来可以有所改变,他在明示着两人可以成为一对真正且真实的夫妻。
他一直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再多点耐心,她所欠缺安全感比他所想象的要再多一些,只要他的感情不变,只要他一直一直这么的爱着她,总有一天她会安心的也向他表白她的真心,向他说出爱,而他们相爱的这份幸福便可延续下去。
他错了,还错得十分离谱!
她的情属不是他所自以为的专一,她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天真又美好的女人……
他错了,真的错了……
第7章(1)
禹东云从来就不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人,即便是教人伤得鲜血淋漓的事实,他都会挺着胸去面对。
所以,带着令人窒息般难受的心情,他离开大楼,走进对面的婚纱店里。
“欢迎光临,先生您要……”
柜台前的招待小姐露出有礼的微笑,向进门的禹东云招呼着,但她的话没能说完,只见他一脸阴鸷地直往二楼上去。
“先生、先生,请先等一下,先生……”招待小姐再笨,也明白情况不对劲,只能追着禹东云身后跟着上楼去。
禹东云像旋风般快速的来到二楼,来到俞若亚的面前。
“东云……”俞若亚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在这个时间及这个地点碰上几乎不可能碰上的人。
所以她除了感到震惊,一时之间也反应不来。
“你现在要告诉我,他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禹东云泠冷地看着俞若亚,手指着一旁穿着礼服的男人。
刚才是她试礼服,现在换男人试礼服,什么样的关系会走进婚纱店里,又是女人又是男人试礼服的?
现在她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谎言来呢?他期待着,真的、真的很期待!
“这个……他……”俞若亚着急的看着禹东云,又回过头看着井惟人,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眼前的情况。
把实情托出也不是,但她也不能让禹东云误会这一切,到底该如何是好,她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但禹东云显然并不需要她的主意,他冷测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她身上,而是转移到井惟人的身上。
“我不认识你,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他说着,并走到井惟人的面前。
“都说我俩不认识了,我又怎么会欠你东西呢?”井惟人挑着眉,表情似笑非笑的之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状况,俞若亚也向周遭的友人们说明了她的感情状况,以及未来可能的打算,现在,他造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误会了,他一点都不觉得情况是糟糕的,他倒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一个做测试的机会。
但俞若亚显然不能意会他的用意,只是急着用眼神示意他别再开口说话了,囡为他的回应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你认为我欠你什么呢?她吗?”
当井惟人将指头指向俞若亚时,她当下只有一种想敲昏他的念头存在。
他就不能安静的闭上那张嘴吗?她还得想着收拾局面呢!
“不,不是她,她有选择的权利,这一点我无权干涉。”禹东云的语调十分平静,过分的平静。
不论今天的情感是如何发展,而她又是否只对任何一人专一,那都是她的选择,他确实无权干涉。
禹东云完全理智的一番话,狠狠的敲击了俞若亚的心,她感到受伤了,但也明白这不仅是事实,也是他保护自己继续受伤的正确做法。
他现在感到受伤,或许留在他心底更多的是尝到遭受背叛的滋味,可这一切都是不必要的,她要将一切都向他坦白,她不能失去他。
“东云,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当俞若亚决定将所有事情真相吐露时,禹东云却突然迅速地挥出了拳头。
“你欠的是另一名小姐的,你做过什么,相信你心里有数。”一记重重的右拳就这么直接地击落在井惟人的左颊上。
一旁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全被禹东云突然的暴力行为给吓到,反应快的人大喊着要报警,但接了禹东云一拳的井惟人却阻止了他们报警的动作。
“不用报警的,没事。”井惟人用左手紧紧折着被拳中的左颊,他的表情是感到疼痛的没错,但他的态度却是一派的轻松样。
被人揍了,不该是这般无所谓的模样,禹东云感受到他怪异的反应,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而俞若亚却是明白了,明白他是故意招打的。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井惟人勾着笑望着禹东云。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禹东云完全不用考虑,就将拒绝的话说了出口,他甚至希望井惟人可以还手,这么一来,他一颗受伤的心便可以借着肢体暴力而发泄,可以让表面看得见的伤口来掩盖内心那所看不见的伤痕。
但当井惟人在他只看得见的角度下,将捂着脸的手掌微微打开后,他立即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没错,他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非常的需要。
见禹东云不再坚持拒绝的态度,井惟人对着俞若亚说:“先把衣服换下吧!到我那里去。”
结果,他们三人走出了婚纱店后,全上了禹东云的车。
井惟人向司机说出了一个地址后,车里便不再有任何谈话的声响。
事情显然很诡异,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俞若亚的目光一直不安的扫向禹东云,而不是另一个男人,这让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情感取向为何人。
但那又如何?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不打算主动开口再多说些什么,得先搞清楚他们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经过约莫三十分钟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一处住宅区的公寓里。
屋里的一切都十分地新颖,但纵使里头家具一应俱全,乍看之下一切正常不过,可禹东云却感觉不对劲。
屋里没有人味。
整间屋里什么都对,就是没有人气,它像是一间样品屋,偶有人走动,却是没有人长住在里头,它没有给人“家”的感觉。
这男人说这是他的地方,但禹东云就是有种莫名的肯定,他并没有住在里头,虽然这是他的地方没错。
这个莫名的认知让整件事诡谲的因素更增添了许多,禹东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去形容现在的情况,更无法从任何角度去臆测他口中所谓的“谈一谈”,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谈起。
唯一他可以完全确定的是,眼前的男人与俞若亚真的不是他一开始所想的情人关系。
从婚纱店来到这间屋里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感受到那种男人与女人之间亲昵的氛围,他们之间完全没有。
既然他们两人不是情人关系,那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不是浓情密意的关系却一起试婚纱?
明明是他所以为的人,却又极可能只是视觉的欺骗,那么俞若亚呢?
质疑的想法才飞掠过心底,禹东云便很快的给了自己否定的解答。
她是真实的没错,因为他彻彻底底的碰触过她,她真实得没有任何的伪装。
“真是的,你手劲可真大。”井惟人笑着抱怨着,但还能扬着笑脸并不表示他一点也不痛,事实上他的脸痛得很。
禹东云并没有对井惟人的这番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更是毫无歉意。
“算了,这一拳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井惟人也不再故弄玄虚了,打从被禹东云狠狠揍了一拳之后,他的左手便从没离开过自己的左脸颊上,现在都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周围并没有需要他再掩藏的对象,所以他放下了左手,让脸颊上被划破的一块皮垂掉了下来。
长宽目视约莫两公分大小的一块皮,就仅剩小部分连结在原本的皮肤上,乍看之下触目惊心,但再多看一眼便能察觉不对劲的所在,及完全不合情理的情况。
井惟人的左脸颊上除了皮肤的颜色之外,并没有其他,连一滴赤艳的色泽也没有。
禹东云知道他的皮肤是被他手上戴的戒指给划破的,但若是受了这样的伤害,划破了皮却是一丁点儿的血也没流,更别说是划破那么大一块皮了,这样的状况就真的不正常了。
而且,伤口很大,里头却也是相同的皮肤色,在婚纱店里乍看时,一个念头立即浮上了心头——那是一块假皮,现在他只是必须得验证这一点。
“这是假皮没错,我现在就先去拿掉这块皮,你们俩随意吧!”井惟人转身走入房里。
禹东云与俞若亚被留在客厅里,她的目光带着无法确定的因子直望着他。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还未向他正式的解释一切,但相信他已经明白她与惟人之间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她并没有背叛他的感情,只是……他能接受这一切吗?她完全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人。
她平时虽然还称得上温柔可人,但事实上,在某些时候没人会这么认为的。
应该是说,某些时候的她,既危险又可怕,这一面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全然接受的。
“东云……请你别生气好吗?”俞若亚想向禹东云靠近一步,但在迟疑的结果下,她什么也没做,仍是站在原地。
“我想,你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禹东云自然是看见了她的脚尖动了动,知道她想与他亲近,可他仍是淡漠的回应她。
不生气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事实上,他现在正在气闷中,因为心底有一股被最亲密的人排除在外的感觉,仿佛他并不是个可以相信的爱人,并不值得她所依靠……
或许,她有她的理由,并非他所想象的那般不愿信任他,但不论如何,在以为完全了解她的一切后,却发现他其实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那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果然,真的如他所说的,太强人所难了。
俞若亚心底难过着,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面平静再平静,在井惟人出来,事情还没确切的结果之前,她还没被判出局。
就算他真的想判她出局,那么她也会一再使劲的挽回局面,她要他们可以永远的相爱,要两人之间得到的是快乐的结局。
第7章(2)
当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里头走出的人是禹东云完全不认识的。
“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井惟人,她的同事,就纯粹只是同事。”最后那句话,井惟人说得特别重。他指着沙发的位置,示意所有人都先坐下。
禹东云依言坐下,但在他那平静的神态底下,他无法否认自己那颗心受到强烈的震憾,眼前的一切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现在完整的搬到他的眼前,真实的上演着。
声音是一样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张脸,甚至连发型都不一样。
刚才的他眼睛细长一些,皮肤色泽也较偏古铜色,但现在的他眼睛偏圈又大,皮肤白皙,整个人看来稚气十足,与先前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比较起来,这张脸就显得可爱多了。
而刚才他的头发是短的,现在的头发至少要比先前的长上五公分,所以……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改头换面’?像电影里演的特务吗?”禹东云的问题绝对没有任何讽刺性的意味存在,他是真的很认真的提出问题。
若不是他戴着戒指朝着井惟人挥拳,意外的划破了他脸上的假皮,谁能想象得到会被看似真实的视觉所欺骗呢?什么样的工作内容需要如此高技术的变妆?这不是寻常人家会有的,即便是专业的化妆师,都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技术……
不,这根本是骗术了!
禹东云的目光先是看着井惟人,再看向坐在另一旁的俞若亚。
“不是,我们不是什么单位的特务,我们……”俞若亚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接下来她的表情像是仍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说明一切。
井惟人倒是十分干脆的开始为他解开所有的疑虑,“我们什么都不是,更不是任何政府机构人员,我们只是一间人力中介公司里的员工,一间很特别的人力中介公司。我们的工作内容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样,我们是中介人力没错,但我们的工作简单的说就是角色扮演,为任何的目的做扮演。”
“惟人正在扮演任务,他需要一个向他人制造已婚的假象,所以才找我去跟他试婚纱,打算拍一组婚纱照让他使用。”这就是今天的真相。
虽然两人简单的说明了特殊的工作内容,但光是听着“简单”的说明,就足够让禹东云皱起的眉头夹死蚊子了。
这算哪门子的人力中介?他们俩说得很简单轻松没错,但只要深思其中的意思就会明白,这一点都不简单。
他们必须为工作做不同的角色扮演,而扮演是一回事,其中甚至还有任务需要完成。可任务会是什么?危险性有多少?
禹东云想起了在酒吧里的事,他看见不是井惟人的井惟人在别人的杯里下药,他们的工作也包含了违背道德良知吗?只为达成任务目的?
“我看见你用刚才那模样向别人下药。”禹东云望着井惟人,他的表情说出了他不认同的疑惑。
“我们什么工作与任务都接,但相信我,我们不会是坏人,更不会对与业主或事件无关的旁人做出伤害。”井惟人伸出手,做出了对天发誓的动作。
禹东云思索着井惟人的这番话,可他当时确实是做了下药的动作,甚至让那女子任人带走……
等等……
“酒吧里的那女人是你。”禹东云眼露讶异的瞪着俞若亚,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肯定。井惟人都可以不是井惟人了,那么俞若亚也可以不是俞若亚。
“没错,是我,那天也是为了工作,而装扮成某个人,可是我不能告诉你,那是工作条件。”俞若亚也很惊讶禹东云能猜出那天在酒吧里的女人是她,那天她的装扮并无任何破绽才是。
对于她大方承认的答案,禹东云不意外,而他再次的深思并回想着,“不只那一次,我还见过你其他装扮的模样。”
那回在饭店门口,那名脸上有美人店的艳丽女子也是她。
“对……”俞若亚开始怀疑自己的装扮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她想问他,是如何知道是她而不是别人,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提出这问题的好时机,他的表情不对,心情也不对。
他在生气。
脸可以是骗人的,身分更可以是伪造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达成工作任务。
那她呢?
她待在他的身边也会只是为工作吗?她其实并不是俞若亚,有这可能吗?
在了解了井惟人与俞若亚的工作性质之后,禹东云脑子里立即浮现了这样的疑惑,但在下一刻便遭到他的否决。
不,不可能,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真实的样貌展现,在她为了工作装扮成其他模样时,都是刻意的避开了他,而她那张脸,他可是天天近距离碰触着,完全真实。
若她在他身边只是个假扮,那又何必拿着自己真实的面貌来面对他,甚至与他有情感上的交集?压根儿就没这个必要。若是遵照他们的工作性质及内容,与他人之间自然是要避免有任何的情感发生,那是一种保护个人的最基本条件。
但是她并没有保护她自己,她与他产生了情感,再加上她总是以着真面目和他在一块,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是她工作的对象。
俞若亚是与禹东云一同离开井惟人的公寓的,但在回家的途中,车里的氛围却是十分僵凝。
禹东云不肯开口说话,而这让心底有很多话想说的俞若亚自是无法顺利找到开口的契机。
一直到两人回到屋里后,俞若亚以为这让人难受的氛围会再持续下去,可能得持续个几天,至少得等他的气消了,但当大门开启再合上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腕立即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扣住。
带着些许粗暴的力道,禹东云拉着俞若亚走到沙发前,接着伸手按着她的肩头让她坐进沙发里头,他则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大有拷问的意味在。
“你告诉我你离职了。”这绝对是指责她说谎的行径。
他那双黑黝的瞳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俞若亚,而他的话语让她心生内疚。她说谎是事实,但那是在两人还不熟念时,她给出的“标准答案”,那时她从未想过两人会走到今天,会变成亲密爱人的关系。
“对不起。”俞若亚无法承接他指责的眸光,那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紧缩着,所以她垂下小脸闪躲他的注视。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有在工作,只是我不知道罢了。”这是结论。
闻言,俞若亚的头垂得更低了。
禹东云一手贴在沙发背上,另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他困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闪躲。从现在起,她必须完全地对他诚实。
“这种工作你做多久了?”禹东云口气虽然轻淡,但他几乎要在心底偷偷地叹气了。
她的工作真的太特别了,而事实显然在与他结婚之前,她就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现在他必须好好地了解这“环境”的状况,必须知道她在工作中总是得面对着什么,而他又该面对什么。
“十……年。”眼前那双坚定的眼神,让俞若亚说不了谎。
“十年?!”禹东云倏地睁大了眼,怎么也没料到这答案比他所预想的要长,且长得多。
他预想顶多五年,但她给出了多一倍的答案,按时间推算,她当时的年纪根本还未成年。
“你父母不知道对不对?”他们要是知道,肯定会反对的,任谁也不顾意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做这种游走人性的工作,况且俞家也不缺钱,压根儿没必要让一个孩子撑家计。
“嗯!”她点头,他们的确完全不知道。
“十年前,你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会想做这种工作呢?在陌生人身旁做着角色扮演,甚至还有某些目的是必须达成的,你别告诉我这种工作一点危险性也没有。”他不是傻子,虽然井惟人只是简单提了工作内容,但想必实际执行起来并没有嘴巴上说得简单。
既然是要掩藏身分化身成为另一个人,那便表示一切的进行都是在对方不知情的状态下,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的身分是假的,甚至是虚构的呢?会有什么后果?那后果又是否会危害到他们的人身安全?
“其实,这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我们也都会保护自己、保护同事。”真要算来,他们才是危险人物,因为在开始执行工作任务之前,他们必须接受各方面的训练,再依着每个人擅长的部分去分配工作,以确保在任务失败后,每个人都有保护自身的能力。
不过,她不打算解释更多了,囡为他绝对不会想知道更多更详细的工作内幕……好吧!她得承认她这是避重就轻,事实是这份工作说危险真的很危险,而他们也是得时时刻刻小心谨慎的保护自己、保护他人。
此刻,禹东云又想起了在酒吧里的事情,对她的话更是感到质疑。
“我看见你喝下了那杯加了药的酒。”他提出他所看见的事实,而她必须好好地解释这一点,要不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种工作会是她嘴上说的那样。
那时她看来真的像是无法控制自身的行为能力,而那个男人正要带走她,这还不够危险?
“那其实什么也不是,我也没晕没醉,你狠狠揍人的样子,我全偷偷看见了,你把我送进饭店后,我随后也跟着离开了。那天的工作被你坏了事,我们就是要他把我带走的……不过真的一点也不危险啦!我身上有通讯追踪器,而且这全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局,就算真的被对方看穿了手脚也不怕,同事们都在附近支持着,而我自己也会一点防身术。”
见禹东云仍是一脸质疑着的模样,俞若亚只好继续说:“真的不必担心,我们公司有规定,在工作时一定要配戴着通讯追踪器,周遭也会有人随时支持着。你看我这样子能接什么危险工作吗?通常我的角色都是做支持的,要不就是路人角色,用来加强同事假扮的真实性用的,就像今天这样试婚纱假装拍个照而已,真的没什么危险性。”
因为她那真挚不像说谎的模样,让禹东云深深紧锁着眉头。
他几乎要相信她的话了,几乎……
第8章(1)
他没有说出任何令人伤心难过的话来,没有要求她退出这份工作,更没有结束两人之间感情的打算。
俞若亚为此而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两个星期以来,虽然他们生活相处问并没有什么变化,而禹东云也没再提及任何有关她工作上的问题,但她知道他表面上不说,私下则一直暗地在关注着。
他不相信她的工作真如她所言的安全,他认定她的说法有所保留,而他正在想法子证明这个想法。
“这回休假,我们一起出国玩好吗?”坐在厨房里的小餐桌边,禹东云对着正在准备早餐的俞若亚问道。
这一回,他特地空出五天的假期,打从两人在一起至今,他们还未曾一同外出旅游,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好好的放松休息,如果可以,他也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承诺。
“出国?”俞若亚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便摇头说:“休假旅游不见得要到国外去呀!台湾其实有很多地方的美景都不输国外呢!”
“那你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吗?”禹东云有些着迷的望着她的动作,没等她回应问题,他忍不住脱口再说:“我真的好幸福。”
“嗯?”俞若亚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跳开话题。
“有个漂亮的女人天天为我做着爱心早餐,现在哪个男人像我这么幸运?就算有,他的女人也肯定没我的女人漂亮。”禹东云一脸的骄傲,忍不住上前,在俞若亚脸颊上给了一记响吻。
“你一早就偷吃糖?”俞若亚笑着接受了他的赞美。
“如果可以,我更想吃你。”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让可爱的大酒涡跑出来勾引人,他知道她最喜欢他可爱的酒涡了。
“别闹了,早餐就快弄好了。”俞若亚快动作的将禹东云压回原先的情子上坐好,她可没忘了昨天晚上他们之间的缠绵,现在再来一回,她可真会吃不消。
很快的,俞若亚将做好的食物交给禹东云,在他出门上班前说:“你后天才开始休假,这两天我会好好想想我们去哪玩好,可以吗?”
“当然。”
最后,他们决定前往天然环境优美的南投。
他们住进了知名的温泉会馆里,开始度过他们优闭的度假生活。
白天他们走访各大自然森林区,晚上他们就好好地在温泉会馆里休息着。
住进了一应俱全的vil里,俞若亚最想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泡温泉了。
她率先淋浴后,走入那几乎算是小型游泳池的气泡按摩池里,但身上还裹着一条浴巾,这举动惹来禹东云的调侃。
“怕走光?”禹东云披着浴袍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笑望着她,笑着她那因害羞而多此一举的可爱举动。
“要你管。”俞若亚鼓着小脸佯装不满,她甚至别过头不愿去看他,但那其实是掩饰她害羞的小动作。
禹东云当然知道她这些小动作,可她越是显得害羞,他便越爱逗弄着她。
总有一天,她会习惯丢弃害羞这一回事的。
“嘿!”禹东云突地喊了一声。
就在俞若亚闻声好奇的望向他时,他抓准了时间点,“刷”的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浴袍。
“你……”俞若亚瞪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并不是她被他那突然的举动给吓着了,而是被他那坚丨挺的欲望给吓着。
这男人是有多么想要她……他甚至都还没碰触到她……
“嗯?”禹东云挑着眉,赤裸/裸的走进按摩池里,走向她。
俞若亚忍不住想退后,但她的背已靠着池边了,她无处可退,只能红着一张小脸在原位等着他来到她身前。
“我怎么了?”禹东云轻声问着,先是坐在她身旁,接着他伸手将身旁的人儿抱到自己的身前,开始在她的肩头上为她放松累积一天的压力。
“没有,没事。”要她说什么呢?说她开始变色女了?光是看着他,就全身燥热,闻始想着两人接下来的缠绵会有多么g情吗?
不,她说不出口。
虽然他总是成功的诱惑着她,但要她主动表明想要他的欲望,她还是无法启齿。
禹东云放在她肩上按摩的力道十分地适中,让她好几次都忍不住舒服地发出像是喟叹般的呻吟。
真的太舒服了。
俞若亚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享受着他贴心的按摩。
柔嫩的肌肤加上水珠的湿润,禹东云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子要比平时再可口好几倍,他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欲望紧绷得几近疼痛了。
原是停留在她肩膀上按摩的双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而位置也开始向前、向下移去,最后直接双双掳获她胸前的丰满按揉着。
原本看似正常不过的按摩,瞬间转为情/se/按摩。
“嗯……”俞若亚轻喘着,站着两人此刻的姿态感到羞涩,但他给予的舒适快感,让她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他先前曾说过的,她永远拒绝不了他,而他是对的。
她身上的浴巾在大手不断地按揉之下开始松脱,她大半的酥胸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另一部分则仍是浸在温泉水里。
“我想你的脚也酸着,今天我们走了那么久的路……”禹东云将唇贴在她的耳畔,声嗓显得过分低哑。
他移动位置来到俞若亚的身倒,大手伸入温泉里按上她的小腿肚,接着叉开始轻柔地为她按压着。
大手又压又揉的,从小腿肚一路缓缓地向上,经过了膝盖来到大腿上。
“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说你很舒服。”
“不要说。”俞若亚娇嗔着,她无法想象自己的表情是如何,但在情动的时刻,肯定是很令人害羞的模样。
“好,不说就是了。”禹东云装乖的不再多说,可原本在她大腿上轻捏的大手,很快的来到她的腿心。
……
水眸迷蒙地半眯着,俞若亚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嗓,她溃散的神智这才缓缓的回笼。
“该起床了。”
对,她在陌生却无比舒适的大床上。
他们白天去赏枫,回到温泉会馆后,他们在温泉池里……在这张大床上……
然后累得睁不开眼,她肯定错过了晚餐,因为她听见了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响了,而身旁的人也听见了,因为她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睡太久了,肚子都向你抗议了。”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为她提提神,好让她可以迅速地清醒一些。
“现在什么时间了?”俞若亚开口问着,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喉咙又干又哑,那是g情纵欲的后遗症。
“都十点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想睡也得把肚子先填饱。洗个脸来外头吧!”再一次亲昵的摸了摸那张小脸,禹东云率先离开床铺,并离开她的视线。
第8章(2)
他走到室外,来到vil设置的露天凉亭里,凉亭里的圆桌上已经摆上了他事先请人准备好的美食与美酒。
他打开红酒,将酒红的液体倒入透明的高脚杯里,酒倒好之后,看似清醒却又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清醒的人儿也出现了。
禹东云拉着俞若亚的手入座,而她一坐定,便被眼前满满的美食给吸引,因为她真的饿坏了。
“哦?有酒呢!”她还真没同他一起喝过酒呢!
“难得我们一起出门度假,当然得好好放松,什么也不用去想,有美食自然得配上美酒了。”禹东云笑着开始在她的餐盘里添上食物。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好好放纵,只要享受就是了?”俞若亚开心的开始朝着眼前的食物进攻,因为他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没错。”禹东云拿起眼前的酒杯对着她举杯。
俞若亚也举起酒杯,在啜了一口酒后,她说:“这还真是我们头一回一块喝酒呢!”
“放心,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后有的是机会。”这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有着一辈子的时间。
禹东云本以为俞若亚会认同他的话,但她的回应却是意味深长。
“这可难说了。”
“什么意思?”
俞若亚拿起酒杯径自废了一口,却没举杯邀他同饮。
“意思是,只怕你以后不会想再跟我喝酒,因为那同等是自取其辱的举动。”俞若亚笑着,很得意的那一种,让人看了刺眼的那一种。
禹东云望着她,那表情像是她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似的。
接着,他哈哈的笑了出声。
“你意思是说,你是个酒国女英雄就是了?”这种自信的说法通常不是由本人认定的,那得由旁人认定才作数。
“对,还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那一种。”俞若亚像是半开玩笑的说着,并没有让禹东云刚才那摆明是嘲笑的笑声所惹恼。
她不需要生气的,因为在今天过后,他会把那些嘲笑她的笑声一一吞回去的。
“这个笑话真是不错。”禹东云有些故意的再次朝着俞若亚举杯。
他认定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打算在眼前的食物消耗进到他们胃袋的同时,也悄悄的消耗眼前的这瓶酒。
或许在这瓶酒见底之后,而她仍是可以不跳针,清醒地与他谈天说地,那么他会多相信她几分。
他会很大方的将原先百分之一的可信度调至百分之二。
“想测试一下吗?”俞若亚丢出战帖。
“嘿!不要随便向人挑战,我的酒量可也是公认的好。”禹东云没接下这帖子,但这并不是他不敢接,而是他认定俞若亚酒量再怎么好,都不可能比得上他,不接纯粹是为了她好。
这回俞若亚没接话,可她唇角所勾起的角度足以狠狠地划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居然这么瞧不起人?
“你这是认真的吗?”如果她是认真的,那么他会奉陪到底,但这绝对不是在欺负她,他只是在她面前挺胸的取回他的男性尊严。
“不,我不是认真的,真的。”俞若亚真心说着,可她越是认真,却反倒越显得瞧不起人了。
禹东云摇着头,不敢相信她居然自信到这步田地。
“这样吧!若这瓶酒干了之后,你我都还清醒着,那么我们就依你的提议测试看看吧!”现在是她逼着他欺负人的,别怪他。
“好呀!”
在两人说定了之后,他们一边填饱着肚皮,一边慢慢地啜着酒。
然而,在酒瓶里的酒液几乎见底时,禹东云心底有了另一个想法,那想法无关他将如何维护他的男人尊严,而是如何取得他一直想要得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