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传教士

分卷阅读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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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到底是什么?”塞纳颤抖着,平复了好久情绪才接过笔。

    对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里装着令恶者更恶,善者更善的东西,恶以此为剑,善以此为盾。”

    哈珀说完看塞纳满脸迷惑还是勉强好心解释了一下作用:“剩下的只能用一次了,用它能织就幻境,写字为真,化画为实。”

    塞纳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但多的再没有什么,最后只能艰难道:“可惜我在文艺方面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杰出。”他本想用这句话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或许吧,但我知道你肯定行的,你会知道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这句话不是恭维,带着哈珀特有的那种戏谑语气。

    “时间不早了,”哈珀站起身,把手中的小毛球放在头顶上,“祝你顺利,塞纳,这是真心话。”

    哈珀挥了挥手,离开喷泉天井,在他奔向的方向,哈珀·伊利斯的记忆体正等待着,待哈珀走近好奇道:“那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不过不重要。”

    塞纳一个人在原地握着笔,最终变成一个寂寥的独影。

    在塞纳与哈珀见面的时刻,以诺正和拉结尔待在一起,这几天他有在图书馆帮忙,拉结尔对他赞赏有加。

    “以诺你有没有考虑以后来这里?”

    “这里?”

    拉结尔点了点头:“你很适合这里。”

    “我……”以诺抬头看了看四壁的书架,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并不像馆长你想象的那样适合,很多事我都还不够了解。”

    “哦,”拉结尔扬眉,“别有那么重的心理压力,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这些记忆体喜欢你,你让他们感受到温暖,这就足够了。”

    “谢谢,我会考虑的。”

    对于以诺,拉结尔没法像塞纳那样轻易地看懂他,关于以诺的未来,也远没有塞纳那般清晰。

    “对了,关于卡特神父,他的记忆已经融合进来了,”拉结尔提起以诺的十字架,交给后者,“如你所愿。”

    “谢谢。”以诺小心接过,贴身放好。

    “以诺……”拉结尔动了动嘴唇,继而叹息摇头,“没什么,你最终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关于你自己,”拉结尔抬起一只手,放在以诺肩膀上,“所有的事,尽管会伴随着些许痛苦。”

    以诺认真听着,没有发问。

    “总之,先不去想这些,好好休息,明天该启程了,这将会是相当漫长而短暂的一段旅程,所以——希望你能享受现在。”拉结尔微笑着和以诺做别,随后独自爬上旋梯。

    以诺一直目送拉结尔的身影消失在旋梯中,才回到休息处。

    寂寥的星落下影子,不过这些都是拉结尔所造的虚幻之景,躺在影子中的人满头大汗,紧紧蜷缩起身体,饱受梦魇折磨。

    和那天一样的场景,塞纳意识到这是梦境,黑色填满了屋子,他听见了滴水声,周围很冷。

    塞纳看了看手边,这里是他的房间,墙壁上贴着球星和电子明星的照片,电脑处于睡眠的状态,亮起一个黯淡的小点。

    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慢慢走下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艰难地向发声源走去。

    时间似乎凝固了,塞纳对这个场景有印象,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正窝在母亲怀里听故事,来了一个可怕的家伙带走了他父亲。

    黑色宛如冰一般,冻结了一切。

    塞纳看见自己母亲的房间透出暖色的橘光,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和母亲庆祝过自己的十五岁生日。

    “妈妈?”

    塞纳推开了房门,他看见了墙壁上投影出一个黑色的扭曲巨影。

    这场景太具有冲击力,塞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塞……塞纳……”

    他的母亲正被一个高大的怪物扼住脖子提起,离地面几寸。

    塞纳的眼睛张大,恐惧自他的毛孔渗入,教他动弹不得,恶魔侧目,能够让塞纳认出它的面目。

    一半是带角的脓块堆积一般的脸,一半……属于照片上的父亲。

    “不要……”塞纳想移动,但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只巨手不断收紧。

    “不要!不要!”

    怒吼终于派了点用场,塞纳发现能够调动自己的身体,地板却陡然被拉长,让他向着永远捉不住的人奔跑。

    “爸爸!妈妈!不要!!!”泪水狂涌而出,甩向身后。

    就像是脆弱的蝶,那娇小的母亲在黑爪中渐渐失去□□,如同碎裂的陶偶。

    “啪。”

    碎裂在无尽的黑夜。

    “啊!!!!”

    “……塞纳!”

    梦醒,白色充斥在视线。

    塞纳揉了揉模糊的眼,摸到一手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还好吗?”以诺为塞纳擦拭脸庞,“我听见你的喊声。”

    “不,没什么……”塞纳用手胡乱抹脸,他还没法反应过来,“抱歉,吵到你了,我是不是喊得很大声”

    “已经天亮了,塞纳,”以诺拍着塞纳的后背,“别害怕。”

    塞纳看了看以诺,他的视线还很模糊,直觉却告诉他这个恶梦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以诺。”塞纳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很少这样。

    “当然,”以诺毫无迟疑,伸出手紧紧抱住塞纳,“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些。”

    “放心,塞纳,”以诺轻抚着塞纳后脊安慰对方,他不知道塞纳遭遇了什么,猜测是长时间面对恶魔带来的心理阴影化作恶梦,“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塞纳将下巴放在以诺的肩膀上,感受着以诺带来的温暖,他没有说话,颤抖着抬起手,搂紧以诺。

    ☆、故友

    “但愿我在这里等着看起来不像是在催促你们。”

    一推开门,拉结尔正站在两人歇处的门口,他露出揶揄的笑,眼神落在塞纳身上,让被看着的人脸颊发烫。

    天哪,刚才我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的场景全被看走了!

    拉结尔轻咳两声,靠近塞纳附在他耳侧小声:“老实说,塞纳先生,我并没有偷窥的爱好,如果你不回想的话,我是不会看见‘你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这个景象。”

    随即拉结尔退开,无害地看向塞纳,让后者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以诺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视线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塞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浆果色,欲盖弥彰地躲避以诺投来的目光。

    “总之,还是尽快出发吧,”拉结尔晃晃手指,算是大发慈悲解救塞纳,“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可是非常赶的。”

    塞纳点了点头,一个人闷声不响在前面开路,尽管他不知道去哪里,但先从这诡异的氛围中逃出去再说。

    “拉结尔先生,你和塞纳说了什么?”

    拉结尔笑着拍拍以诺的肩:“你以后会知道的,甚至能了解的比现在还多。”

    “如果……”拉结尔不经意蹙眉,欲言又止让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短短一瞬又恢复了,“不,没什么……”

    以诺更好奇了,不过神父的素养让他不会追问不止,便也含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带过。

    塞纳发现以诺没跟上来的时候一阵紧张,看见后者和拉结尔站在一起说着什么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拉结尔最后比了一个无事的手势,塞纳才艰难放下心。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塞纳欲哭无泪,想当初混迹酒吧的时候他可算得上浪子,偏偏对以诺无能为力。

    大概是因为看似多情而实战经历为零的缘故吧,塞纳捂额,真让他鼓起勇气对一个……神父表白,或许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