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司来客

阴司来客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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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为主!”

    “什么?”同样的话语,却是两个人口中发出,我和那地狼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行,我不会认这么弱的家伙做主人的!”地狼一口拒绝。

    老祖冷笑一声,眼神顿时凌厉无比:“那就不要怪我了,今天你们都不用走了!”那眼神杀气四溢,我看了都心惊肉跳。

    话音刚落,老祖便出现在躺在角落里的地狼身旁,抬起脚就往它脑袋上落下去。看这脚的威势,那地狼的脑袋就是石头做的,也要化为齑粉。

    八、地狼献宝

    “不要!”一阵尖啸,站着的地狼扑倒在它同伴身上,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来抵挡老祖的杀招。

    “求求你,别杀木昆!只是认主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认,其中原因鬼仙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地狼的眼睛里居然泪光闪闪,看来是和倒地的木昆是真感情,否则何须舍身救它。

    “既然我叫你认主,我自然有办法解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还是不认?”老祖语气颇为不善。

    那地狼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我,狠下决心:“我认!”

    “不要!”那倒地的木昆突然发出声音:“我宁愿死,也不要木甘你做受人驱使的狗。”

    “木昆,我不要你死!”地狼也有真情,木甘和木昆都愿意为对方献出生命。

    木昆突然把那惨不忍睹的脑袋转向我:“那小子,你虽然厉害,可你知道地狼认主的下场吗?”

    我被它这么一问,也楞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木昆见我不明所以,继续说:“地狼认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魏晋时期,辅国将军孙无终就有一对地狼认主,可是才过不久就被恒玄所杀。地狼自古就是凶物,见之不详,认主的话最终害的是你自己。”

    我看向老祖,老祖只说了一句:“你觉得我会害你?”

    老祖既然这么说,我就没什么顾虑。我看向木昆,语气坚决:“我们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到底认不认,不认老祖你就把他们杀了!省得再留在世间害人!”

    老祖作势yu动,地狼木甘突然出声:“我愿认主,只求放过木昆,我终身追随这位小哥!”说完便举起右手,准备发誓。

    就在此时,木昆猛地一窜,撞倒了想要发誓木甘,大声喘息到:“两位,可有商量的余地,我们夫妇愿意用守护的至宝换取xg命,但求放我们俩离开。我们愿立下重誓,以后不再踏足人间,永不害人!”

    “那你尽管说说你们俩守护的是什么宝贝,我看看值不值得为它放过你们!”老祖淡然地说到。

    我闻言一愣,心中狂笑:老祖啊老祖,你果然够jiān诈,前面弄一大堆的认主,杀狼,原来都是在做戏,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啊!真是够jiān诈,手段真是高明。要是一开始就让他们两只地狼献出宝贝,肯定遭到拒绝,说不定还会被骗。现在逼得他们自己献宝,那可信度确实高了不少,而且也不会有麻烦!反正木昆被打伤了,留作狼质,木甘去取宝,最后放不放他们走,决定权还在我们手中。真是高,当年能做高官,手段确实非凡,以后要是能学到几层,我还不翻天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地狼木昆已经继续开口了:“地狼灵xg不足,我和木甘也就一百多年的修行,能这么快化作人形全赖八十年前在山里得到的一对血玉。”

    旁边的木甘便拉开胸口的衣物,利爪伸进去扯出一件物事,缓缓地递到老祖面前。

    我定睛一看,木甘毛茸茸的手掌上平放着一枚血红sè的椭圆形物体。那东西与鸽子蛋差不多大小,通体鲜红,在灯光的照耀下,即便是我隔着数米距离,它鲜艳的红sè也牢牢地吸引了我的眼神,血玉果然名副其实。

    老祖轻轻一挥衣袖,血玉便离开木甘的手掌直接飞向了张雨欣。张雨欣一把接住,在我眼前摊开掌心,让我细细观察。雪白的手掌衬托着血红的玉石,近距离观察之下,我甚至感觉到了玉石的温润,灯光在玉石上不断流转,玉石里的血sè也仿佛追随着灯光在流淌,真是太美了!

    “小欣,这块玉石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你收下!带上它,你每次月事就不会痛了!”老祖头也不回的说。

    张雨欣一把握住手心的血玉,喜滋滋地说:“真的吗?真的把这么好的玉石送给我?老祖你真是太好了!”

    老祖点点头,再次确认。张雨欣旋即又羞红了脸:“老祖你这么知道我每月会痛经?哦,呆子你听到什么没有?”

    我急忙摇头,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说听见!

    老祖转身微微一笑:“小欣你体质偏寒,肾阳不足,胞宫失于温煦,所以月事来就会疼痛难忍。这个玉能调和你的身体,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要想根除宫寒,你恐怕得有了男人才行!”

    什么?真是不啻于一记晴天霹雳!我当时就楞住了,老祖太强大了,一句话指出了张雨欣的病因,更重要的是,他说张雨欣还是chu女,这才是我愣住的原因。老祖,你说话也太直接了?

    偷眼望向张雨欣,自然是娇羞无比!没想到这暴力美妞居然是chu女,怪不得早上会因为我翘了而暴揍我,哈哈,我的女神居然是处,老祖真是太神奇了!

    张雨欣此时也发现我古怪的眼神,直接一拳轰来,我本来就已经打不过她,现在更是动弹不得,哪里能躲开?

    闭眼受死,可是拳头却迟迟没有落到我的脸上。睁眼,拳头就在鼻尖,张雨欣气呼呼地说:“今天的事你会全部忘掉的?”

    “当然,当然!”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拳头就在鼻尖上。

    就在我们打闹的时候,木昆的那块血玉也被老祖丢了过来,张雨欣又一把抓住。

    “这块给小叶,你给他戴上,补肾益气,活血化瘀!”老祖不去当电视购物的推销员绝对是屈才了。

    接过张雨欣递来的血玉,掌心顿时一热。一股暖意从手心直透手臂,接着蔓延到全身。本来冰冷的身体一下子温暖起来,那些疼痛的关节、肌肉和经络,酸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全身的力气也似乎回来了。这一切改变,就只是因为我握住了血玉,真是好宝贝啊!

    张雨欣为我把玉挂在胸口,随即又把她的那块也挂好了。虽然之前这两块玉是戴在两只地狼的脖子上,但面对这样的宝贝,我想没有人会嫌弃的。

    就在玉石贴近我胸口的瞬间,我清晰的感觉到玉石随着我的心跳震动了一下!而此时张雨欣也惊愕地看着我,一定是她的玉石也动了!

    “老祖,这两块玉石会动!”我忙向老祖汇报。

    老祖没有说话,地狼木甘开口说:“两位不要惊慌,我和木昆第一次戴上它们也被吓了一跳。这两块血玉早就通灵了,它们是一对同心玉,彼此互相感应,当一方发生危险时甚至会跳动示jg。刚才的跳动,只是它们在易主后互报平安罢了。”

    “通灵血玉,还是同心玉?你们怎么得到的?”老祖也很惊讶,他也没料到是这样的宝贝。

    木甘继续说:“我们地狼从出生就生活在地下的洞|岤里,挖洞就是我们去往各处的办法。那年我和木昆在地下深处挖到了一座古墓,墓里的金银珠宝对我们地狼而言毫无意义,倒是并排的一对棺椁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地下昏暗,我们地狼却无需光线也能看清环境。那些金银珠宝都黯淡无光,唯独两具棺椁的缝隙里隐现红光,在黑暗中特别显眼!我和木昆也不怕什么?打开棺椁就看见两具骷髅的咽喉部位各放着一块血红的玉石,红光就是由它们发出。我们把这两块血玉取出,各自佩戴,修行速度jg进,不出百年,就修chéngrén形,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这才来到你们的城市。”

    “原来如此,这两块玉石应该产自同一块玉胎,是棺椁中人在将死之际吞入口中的口器。随着人死后最后一口气咽下,玉石也被吸到喉部,经过尸血浸噬才形成血玉。”老祖有感而发,应该是听说过血玉形成的原因才解释给我们听。

    一听到这两块玉居然是死人尸血浸噬过的,我和张雨欣都不自然的皱了下眉头。

    老祖看在眼里,出声道:“要不是尸血浸噬,它们怎么会通灵?这可是无价之宝,戴着对你们大有裨益!”

    木甘也说:“是啊!我和木昆今ri的成就都是拜这两块血玉所赐!”

    听他们都这么说,我和张雨欣也就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古往今来,那件宝贝不是沾染着无数人的鲜血?

    老祖似乎对血玉很满意,对着木甘说:“你们拿出的东西确实可以换取你们的xg命,只要你们两个发誓不再危害世人,从此隐匿山林,我就放你们走!”

    木甘闻言大喜,当即给木昆松绑,然后和木昆抬掌立誓,永不踏足人界,不再危害世人。。

    老祖点点头,示意二人,不对,是二狼可以离开。木甘便搀扶着木昆离开了。

    “誓言可信吗?”我非常不解,为什么一句誓言就放过这两只地狼。

    老祖回答到:“我们的誓言和你们人类随便发的誓言完全是两回事,他们发了誓就绝对不会违背誓言,否则只要一做与誓言不符的事情,就会遭天雷轰顶,应誓而亡。你懂了吗?”

    “恩,明白了!”既然老祖说了,我自然不需担心地狼出尔反尔。

    “功德圆满,现在只要这小姑娘醒来就能恢复原状了。”老祖似乎也很欣喜能帮到徐嘉佳,边说边来到徐嘉佳身边。

    徐嘉佳胸前的无生老母像已经失去光泽,变作一尊普通的木像。老祖看到木像,轻轻拿起,脸上露出沉思的模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老祖端详着木像若有所思。

    张雨欣却突然问道:“地狼就是用这个吸取徐嘉佳的生气用来修炼吗?”

    老祖听了张雨欣的话,一拍脑袋:“就是这个,这两只地狼身上一点人的生气都没有,它们根本就不是靠吸取人的生气修炼。不是为了修炼,要吸取人生气干什么?它们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找它们问清楚。幸好木昆受伤走不远,小欣,你照顾好他们两个,我去去就来!”

    老祖话音刚落,人便没有了踪迹,真是想说声“路上小心”都没机会!

    九、櫰木之果

    “醒醒,小叶!”

    是老祖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窗外依旧黑暗,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四点多。

    “身体感觉如何?还疼吗?”老祖关切地问。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全身的酸痛感已经不翼而飞,身体说不出的舒坦,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二十岁的样子,浑身充满活力。

    欣喜的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我把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下,胸口的血玉果然散发着灼热的红光,暖暖的,让我丝毫感觉不到冬夜的冰冷,而且还能快速疗伤健体,真是好东西啊!

    “力气都回来了,很舒服!”一边回答,一边穿好了有些破损的衣物。

    老祖拍拍我的肩膀:“幸亏有这血玉,不然你起码要躺上三天才能起来。”

    “两只地狼怎么说?为什么要吸取徐嘉佳的生气?”我赶紧问老祖他出去的结果。

    “你跟我来!等下你就知道了!”老祖一边招呼我,一边拿起徐嘉佳床边的衣物,连贴身的内衣裤都没有放过。

    “老祖,你这是干嘛?拿徐嘉佳的衣服干嘛?”我见状大窘。

    “等下自有妙用!”老祖不再说话,走到床边,撩起徐嘉佳一缕头发,手指轻轻一挥,那一缕发丝就像被剪刀剪下一样落在了老祖手中。

    老祖将头发和衣物收好,便拉着我出门去了。

    空气湿冷,我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跟着老祖在黑暗中走了好几里地,来到了一所老别墅门前。老祖轻轻推开铁门,我跟着闪身进去。别墅门前站着两个身影,看样子就是地狼木昆和木甘。

    两只地狼见是我们,就迎了上来,看来是和老祖约好的。跟着他们走进别墅,别墅里一片破败,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地狼带着我们来到一间小房间内,房间的地板上破出一个大洞,木昆纵身跳入洞中,接着是木甘,我第三个进入,老祖断后。

    地洞斜斜的伸向地下,空间不大,只能弯腰爬行,估计就是地狼挖出来的。里面的味道实在难闻,空气污浊还混杂着地狼特有的气味让我作呕。

    还好不是很长,爬了两三分钟就到头了,这下总算能直起身子了。木甘递给我一个东西,我一摸索,居然是一个小手电,在尾部按了一下,耀眼的白光shè出,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地狼的眼睛在黑暗中能够视物,而且他们更多的是依靠嗅觉。老祖也不需要手电,需要照明的也只有我。木甘给我个电筒,我一下觉得特别感激,原因无他,在黑暗中人总是觉得恐怖,但有个手电,就安心很多了。

    在手电的光亮下,我发现我们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里。说是地下室,空间其实还是蛮宽敞的,大概有四十多平方米的样子。地下室的中间,居然长着一棵两米多的怪树。树虽然不高,但枝叶还是很繁茂。我顺着电筒的光亮,发现这棵树枝桠上都是尖刺,就想枣树一般。树上的叶子也不是绿sè,而是暗红sè的圆形小叶片,在这暗无天ri的地下,这树想必也无需光合作用了!就在我怀疑这树是棵假树之时,一股清甜的香味袅袅地钻进我的鼻子,好香的味道,就像是一堆多汁的水蜜桃散发出来的。

    “什么味道?”我都能闻到,何况是嗅觉灵敏的地狼,问他们最好了。

    木甘比木昆要好说话一些,果然木甘回答我:“你再仔细的看看那棵树上有什么?”

    我听了便拿手电继续在树叶间寻找,果然发现树上居然结了三个金黄的果实,香气就是从这三个果实上发散出来的。

    “木瓜?”我看着果实大小和颜sè都和木瓜非常相似。

    “不是,那是櫰木!这三个果子就是櫰木的果实。”木甘继续回答我,它倒是有问必答。

    “櫰木?”我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木甘盯着櫰木的方向:“嗯,看见上面的果实了吗?櫰木二十年开花,二十年结果,二十年成熟,成熟的果子在树上能保持三年,如果无人采摘,就会被櫰木自己吸食掉。那三个果实现在就已经是熟透的了。”

    “那么神奇?那这果子一定是好东西?”我听木甘介绍櫰木,不禁神往,这样的植物这辈子都没听说过啊!

    “当然是好东西啊!我们夫妻守这櫰木已经三十多年了,发现它的时候还在开花,一年前这三个果实才成熟。”木甘幽幽地说。

    我顿感奇怪:“熟透了你们怎么不摘下来?一年多了还挂在那。你们两个等什么呢?”

    “你自己看树下!”木甘语气一转。

    树下?我手电一照,树下居然端放这一副棺木,漆黑油亮。

    “我和木昆三十多年前发现了这棵櫰木,就想把它搬走。哪知这棺木里有具僵尸,只要一靠近櫰木一丈以内就会惊动它。这三十年,我们每三年就来打一次,前后十次,始终不是它的对手。眼看果子成熟了,我们才决定搏一搏!”木甘轻声说。

    “怎么搏?”

    “调虎离山!”木甘嘴里的话震惊了我,地狼居然也会孙子兵法。

    我很好奇:“怎么个调虎离山?”

    “僵尸这个东西食人鲜血,吸人生气,贪婪无比。但我和木昆多次取来取来鲜血想引走僵尸,却始终无法将其引开树下一丈的距离,这僵尸似乎就是为了守护这櫰木而被放置在此的。”木甘顿了顿,又说:“后来我们听别的jg怪讲,僵尸对自己的血亲特别怨恨,只要闻到亲人的生气就非杀不可。于是我们多方寻找,终于找着了这只僵尸的后人,我们请人制作了一个能够吸取生气的木像,准备用那个木像吸取的生气来引走这个僵尸,谁知碰上了你们。”

    “你说的那个僵尸后人就是徐嘉佳?”这两只地狼的人品还真够差的,好不容易找到个后人,还是我的朋友,吸取生气不成还差点丢了xg命,最后只得拿出宝物换命,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嗯,就是那个姑娘!我们偷偷把木像放进她的卧室,没想到她当做佛像放在了床头。本来只需要吸取一点生气,没想到因为距离太近,一下吸取太多,才把你们招来的!”木甘满脸愧疚,看来老祖和他们已经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木昆这时突然插嘴:“小兄弟,你身手真不错!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害人,如果我们真要害人,直接把那小姑娘抓来不就可以了?还省得麻烦!吸取那么多生气,真的是意外!”

    我心下一想,确实如此,他们如果是不择手段的邪物,完全不需要吸取徐嘉佳的生气来用,直接把她抓来引僵尸就行了。这样一想,我对这两只地狼的品行大为改观!不过吸人生气也不是好事,结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通灵血玉都给我们了。可见一切都有定数,你做坏事必然会遭报应,而行善举就会有福报!

    “那眼下怎么办?”我拿了人家的通灵血玉,自然也想为对方出份力气的。

    “鬼仙大人已经和我们商量好了,等下他拿着那女孩的衣物引出僵尸,然后带它离远一点,我和木昆拦住僵尸的退路,你趁机摘下果子。速度一定要快,我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支持片刻。”木甘一边将一个材质jg细的口袋递给我,一边把计划说给我听,这计划很简单,分工明确,但能否按计划实施就要看运气了。

    我还是习惯xg的征求老祖意见,得到确认之后大家就开始准备了。我拿着手电和布袋,屏住呼吸,慢慢的顺着地下室的边缘绕到了另一边,两只地狼也隐在了角落里,我们都小心的控制着距离,没有进入到櫰木的一丈之内,现在就看老祖能不能将僵尸引出来了!

    老祖拿着徐嘉佳的衣物,一步步走向了櫰木。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老祖踏入櫰木一丈之内的同时,棺盖“砰”一下子被推开了。

    里面直直地跳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光线昏暗,我躲在另一边完全看不清这僵尸的模样。就听到僵尸发出一阵嗷嗷的嚎叫,直奔老祖而去。老祖不退反进,两人纠缠到了一起,只一瞬间就传来数声沉闷的敲击,看来是老祖在攻击僵尸,但似乎并未取得效果。两道黑影交缠了一会儿,只见其中一道黑影飞速退往出口,应该是老祖无疑,看来这僵尸也颇为强悍,老祖也难以取胜!

    转眼老祖便退到一丈以外,果然那僵尸立刻停止追击,僵直在那发出阵阵咆哮,应该是闻到了徐嘉佳衣物上的气息,却又不能追出来,因此在那发怒呢。

    老祖见僵尸不追出来,拿出徐嘉佳的头发,手指一擦,瞬间将头发点燃。头发是人jg气所化,这一烧,那僵尸更见焦躁!一步一步的往老祖靠近,但在距离櫰木一丈的地方又停住了,只是吼声更加暴躁急促!

    老祖上前一步,点燃的头发在僵尸面前掠过,气息更加浓郁,连我相隔那么远都闻到了毛发烧焦特有的臭味。果然那僵尸转身看了看櫰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于是发出一阵震耳yu聋的吼叫,扑向了老祖!

    老祖握着头发闪身就钻入了进来时那个地洞,僵尸见状也丝毫没有犹豫追了进去。木昆和木甘随即嚎叫起来,这是约好动手的信号,他们抬起地上的一块石板死死地堵住了进来的洞口,我则打开手电直扑櫰木。一丈的距离也就三米多一点,我几步就到了,此时外面的僵尸已经发现我们,正在拼命地捶击堵住洞口的石板。

    十、全军覆没

    木昆喊道:“小兄弟,你快点动手,我们撑不住了!”

    此时我已经在树下,我也不顾櫰木上的尖刺,看准果实方位,一个起跳,单手扯下一个。“哗!”下落时数根尖刺把手上的羽绒服划开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手臂也顿时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顿时袭来。我也顾不上疼痛,再次看准方向,又扯下了一个。

    “嘭!”

    一声巨响,木昆和木甘顶住的石板寸寸碎裂。随即传来两声闷哼,我眼角瞄见两道黑影翻滚着扑到在地,看来地狼的防线已告失守。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洞中扑出,不知是手臂上淋漓的鲜血,还是我偷摘的櫰木果实刺激了僵尸,它一路狂吼着直接就向我shè来。

    “嗷嗷!”

    两声长啸,被撞到一边的两只地狼同时发出了嚎叫,四脚着地飞扑向僵尸的身后。利爪翻飞伴随着咆哮嘶吼,木甘和木昆已然开始拼命了。

    可是反观那僵尸,丝毫没有因为两只地狼而停下脚步,一拳大飞绕到身前的木甘,然后一臂后探,抓住在背上不断攻击的木昆,一把扯到身前,单手死死的卡住木昆的脖子。

    我惊骇的忘记了动作,木甘先前说他们夫妻和这僵尸都了三十年,我自然以为这僵尸就是比他们两个稍微强悍点也有限。可是眼前的景象明显与判断相去甚远,老祖不是僵尸的对手,只能落荒而逃;两只地狼在僵尸面前就像两个小学生一样被随意欺负,一个照面就被打飞,木昆还在僵尸抓在了手上。

    “愣着干嘛?赶紧摘……跑啊!”在僵尸掌中的木昆艰难地突出几个字,随即“咔嚓”一声被捏碎了脊骨,整个脑袋不自然的歪在一边。

    僵尸狂吼一声,把木昆像破布口袋一般丢了出去。两只血红的眼睛迸出jg芒,浓浓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直冲入鼻内,而这一切都在几秒内发生,双方实力差距远超估计,事情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

    眼见木昆丧命,我丝毫不敢停顿,再次起跳,最后一个果实也纳入袋中。就在我下落的时候,僵尸已到眼前。随着一阵狂吼,电shè一般直接撞在我的身上。

    “咔嚓!”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口肋骨折断的声音,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身体就像炮弹一般飞出了,直直的撞向身后的墙壁。

    此时,老祖突然出现在僵尸身后,我也没有时间去思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装有果实的布袋丢向他。瞬间,胸口再挨两拳,我顿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挤了出来,喉头一甜,出吐一口鲜血,喷了僵尸一头一脸。

    可能是血液模糊了僵尸的视线,或者是鲜血暂缓了它的愤怒,僵尸居然停顿了一下。就在这停顿的片刻,一个温热的身躯扑倒在我的身上。

    “吼!”僵尸再次动了起来!

    “砰”、“砰”、“砰”……连续的拳头直接砸在护住我的那道身躯上!

    “咔嚓,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膜,不断有鲜血从那身躯溅shè出来,我浑身上下全是血,有我的,也有护住我的那道身躯的。

    我用尽力气想挣扎着起来,可是胸骨已碎,动弹不得!眼前那人我终于看清,就是木甘。此时木甘的眼睛、耳朵里都渗出了鲜血,嘴里更是大口大口的喷着灼热的血液,把护在身下的我喷成了血人。

    时间仿佛停住了,我不敢相信得看着木甘,木甘也紧紧地盯着我。突然,她不再吐血了,恐怖的嘴巴居然上扬了起来,似乎是在对我微笑!

    “对不起!我们搞错了,害了你……”木甘说完这些就闭上了眼睛,失去了生机。

    “你要的东西在我手里!”老祖嘶吼的声音也传到我的耳内。

    击打着木甘的拳头终于停住,又是一阵咆哮,僵尸终于追着老祖越去越远。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声音,木甘的尸体还直直的将我护在身下。我只感觉胸口的血液在渐渐流逝,呼吸越来越艰难,我不再有撕裂的痛楚,只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好疼,好累,好冷,再也不要坚持下去了,我眼睛慢慢合上,再也没有睁开的力气。

    这是要挂的节奏吗?全军覆没了吗?活着的都要死了?

    我最后的念头闪过脑海,立刻失去了意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慢慢地飘了起来。

    转头看见了脑袋歪斜、双目暴突的木昆;看见了双手张开,后背凹陷,拼死护我的木甘;还有木甘身下,满身鲜血、胸口碎裂、隐见白骨刺穿胸腔的自己。

    浑身的伤、钻心的痛不再折磨我,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

    我要飘向哪里?父母,小爷爷,老祖还有张雨欣,以后都见不到了吗?就这样与这个世界告别了吗?

    我想要呼喊,却无法发出声音;想要挣扎,却身不由己。

    浑浑噩噩,不知道飘了多久,耳边忽然水声大作。抬眼一看,已经到了一条大河边上,河中巨浪滔天,河水浑浊咆哮。天sè昏暗,也看不清这河到底多宽,周围也不见人烟,连个灯火都不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此时也不再飘荡了,双脚落在河岸边上。我不知道去哪,就沿着河岸一步一步往下游走去,希望能碰到个人家或者是有座桥可以过河。

    走着走着,远远地看见在河边有十几个人聚集在一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朝着河中张望,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看见我走近,人群中分出一人迎了上来。到眼前才看清模样,是个穿着“卒”字衣的老者,尖嘴猴腮,笑容十分猥琐暧昧。

    “过来!”老头像我招了招手,我便身不由己的走了过去:“新来的?快过来,船要来了!”

    “嗯,这是哪啊?”我问道。

    老头慢条斯理:“这是忘川,过了河就到地府了!”

    我果然是挂了,不知道木甘和木昆是不是也来了,要是能遇见,也算是有个伴,黄泉路上不至于寂寞。不过我转念又想人有人道,兽有兽路,碰上的机会估计不大。

    “马上船就来了,你也来排队!”老头一把将我拖到那群人中,看来过河还需要乘船。

    “各位注意了,马上接引你们过河的船要来了,大家排好队伍,名额有限,大家赶紧排好!”那老头在前面叫嚷,人群立刻有秩序地排好了队伍,我也稀里糊涂的排在了队伍中间。

    只见那老头从衣服里拿出一沓木牌,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也不说话,而是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排在第一个的是个满脸肥肉的胖子,看来生前不是贪官就是厨子,不然哪来这么好的油水?

    那胖子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明白过来,掏出一叠钱塞到了那老头手里。老头显然非常满意,拿出一块木牌给了那胖子,接着又走到了第二个人身边。有了前面的例子,众人都开始掏钱,鬼卒老头笑得脸都成喇叭花了。

    终于,老头来到我面前,同样伸出了那干枯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无奈的一笑,摊开双手,表示没有钱。那老头喇叭花一样的脸立刻冷若冰霜,一言不发直接将我从队伍里拖了出来晾在一边。

    我眼看着那鬼卒老头一边收钱一边将手中的牌子尽数发完了,拿到牌子的人个个欢天喜地,有几个和我一样没钱的人都因为没有拿到牌子而垂头丧气。

    在世的时候老子就没钱,处处遭白眼,后来有钱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挂了,还没体会到有钱人的快感。没想到死了还要钱,没钱连船都做不上,这算什么事情?

    “嘿!老爷子,我这次来得及,没有带钱,能通融下给个牌子吗?”我厚着脸皮和那老头商量。

    老头眼角都没抬一下:“牌子发完了,明天再来!”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我挂的突然,爸妈连我死在哪都不知道,老祖和那僵尸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能不能顾上我也是未知数,难道我就一直耗在这?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突然冲到前面持牌的人群中,一拳将那胖子打倒在地,夺过那胖子手中的木牌兀自站那不动了。突然的变化,胖子也没反应过来,好半响才爬起来,发现手中牌子已经被夺,立刻去和那壮汉争抢木牌,结果自然只是多挨了几拳。

    没办法,胖子向鬼卒老头求救,老头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伸出一只手。那胖子咬咬牙,又掏出一叠钱塞给老头。只见老头从怀里拿出一根黑黝黝的鞭子,手劲一抖,鞭子立刻伸展到一丈长,再一抖,鞭子凌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几个胆小的鬼魂瑟瑟发抖。

    老头对着壮汉鞭梢一指:“牌子还给他!”

    壮汉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动作!

    老头见壮汉不还,眼神顿时一寒,一道鞭影直接抽了过去。

    “啪!”

    壮汉被这细细的皮鞭一抽,既然飞出去几米远,抽到的地方立刻泛起了青烟,趴在原地半响没能起来。

    “不守规矩的就是这个下场!”老者狠狠地看了我们几个没有牌子的人。本来见那壮汉得手,剩下的几个也都准备动手,这下都焉了,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我反正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敢动手,又不舍得走,就留在一边远远的看热闹,那老头也不管我,将那木牌有鞭子卷起丢还给了那挨揍的胖子。

    “来了,来了!”人群中一阵sāo动。

    我顺着那些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河中远远的有个红点在慢慢驶近。是一艘船,一艘黑漆漆的大船,除了船头的那盏红灯,船舱里再无一丝光亮,黑的让我心里发毛。那船越来越近,半响才在河边慢慢的停住了。

    从船舱里出来两个人,一个顶着个牛头,一个带着个马面具,正是牛头马面无疑。不过我只知道牛头马面是带了面具的鬼差,但是不是在孙nǎǎi家碰到的两个,我还不敢确定。

    十一、五殿阎罗

    牛头马面从船上架起一块木板搭到岸上,岸上的人便举着手中的木牌依次登船,这次倒也没出意外,很快所有的人都上船了,岸上就只剩下我和那鬼卒老头两人。

    “那个小哥,你过来一下!”带马面具的鬼差对着我的方向喊到。

    “我?”我左顾右盼,似乎没别人,但又不敢确定。

    倒是鬼卒老头不耐烦了:“鬼差大人喊你,你还不快过去!”说完,一把将我推到岸边。

    “果然是你,李慕叶!”马面一口叫出我的名字:“你怎么在这?”

    “死了呗!还能咋地,先让他上船再说,这样的新鬼,今晚不过忘川,很容易魂飞魄散的。”牛头白了马面一眼,看起来两人挺不对付的。

    我看看了鬼卒老头,他也不理我,转身就走远了。我见没有阻碍,立刻也顺着木板上了船。

    马面把我拉到一边:“我前天看见你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今天你就死了呢?还没带钱,要不是遇到我值班,恐怕今晚你就要魂飞魄散!”

    “挂的太突然了,也没人烧纸钱就迷迷糊糊的到这边了,幸亏遇到兄弟你了!”我赶紧攀关系,有个熟人总比举目无亲好,况且在这身无分文的情况下马面还能认得我,真心觉得这人不错,能做兄弟也不亏。

    牛头也凑过大头来和我聊天:“可上次我从崔钰的生死簿上看到你阳寿还有四十八年的,出什么事情了?”

    我把遇见地狼还有和僵尸抢夺櫰木果实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这哥俩听,这哥俩听完齐拍大腿:“地狼那种不详之物,看到就要倒足霉运,你不仅讹人家宝贝,还和他们一起抢东西,不死才怪了!”

    看来,木昆当初为阻止木甘认主时说地狼乃大凶之物,见之不详这话确实是真的!突然间我好担心张雨欣和老祖,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事,特别是张雨欣,她胸前还有颗和我一起讹人家地狼木甘的通灵血玉呢!马面似乎看出我心中的隐忧,拍了下我的肩膀:“兄弟你也别着急,你现在已经身在地府,我们等过了这忘川再替你想想办法,看事情是否还有转机!不过一切都要看兄弟你的气运和生前善恶了!”

    说完这些,马面和牛头就进入船舱清点人数了,我虽然不太明白马面说的是什么?但听到事情还有转机,是不是意味着我还能还阳?想到这里,心能又活络起来,哪怕不能还阳,要能再看看父母和小爷爷也好啊!如果能再看看张雨欣这个小丫头,我就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想到张雨欣,心内又是一阵悸动!看了我已经对她情愫暗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也有好感。不过我受伤之后她搀我出浴室,还亲手喂我喝水,应该对我也有些好感?不过现在我都已经死了,这一切也只能成为一段短暂的回忆,也许等下一碗孟婆汤灌下去就不会再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