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酱心独具’,肉酱的‘酱’。”
“如果一个人把客套话当真,表示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对,至少我夸奖轸的时候,他都不屑一顾。”
“也许那跟赞美者有关,因为拍马屁的技术太差劲了,他才不屑一顾。”
“我想起来了,常常拍他马屁的人,不就是三怪你吗?”
三怪跳了起来,“怎么会是我?应该是人人都有份!”
三怪这一句话引起了公愤,大家联合起来,炮火对准三怪轰炸。
“喂!当初说要收轸当徒弟的人可不是我!”七怪最先发难。
“对,我记得最先说要收徒弟的人,好像就是三怪嘛!”四怪斜眼睨视着三怪。
没想到三怪有恃无恐的一笑。
“没错!是我提议的。可是──人可不是我选的喔!”三怪的眼睛瞟向二怪。
二怪跩得二五八万地将手搭在六怪肩上,一手指着六怪的鼻尖,“不过,六怪是最先附和的,没有他的催生,今天我们哪来的徒弟?”
六怪也有话要讲,“如果不是五怪把轸带到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也不会举赞成票啊!”
理所当然,五怪也不甘落后地发言:“是一怪问我觉得轸这个人可不可以造就,我才去问六怪的。”
终于,七怪之首——一怪也被冠上罪名了。
一怪道:“不过,这是因为三怪说他想收徒弟,所以,我才帮他物色人选的。”
好啦!又回到原话题了。
被众人以目光砍杀的三怪,急中生智,见招拆招。
“不过,凭良心讲,轸只是死板了一点,沉默了一点,可是,他对学武甚是聪明,对不对?”
大家齐声高呼:“对!”
“而且,轸被誉为武林盟主,这也是他沾了我们的光,对不对?”三怪继续喊。
“对!”
“更重要的是,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跟别人提起咱们徒弟的时候,还可以撑撑场面,对不对?”三怪又说。
“对!”
三怪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于是下结论道:“所以,有这个徒弟也是美事一桩嘛!这都该归功于大家‘慧眼识英雄’!”
当然,这番言论马上博得大家的掌声。然后,大家就开始怀念他们的徒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轸才会找到我们?其实,我们也有一点点想他。”
“对,不过,他一定更想我们。”
“他离开我们这群可爱的师父,他的眼泪一定往肚子里吞吧?”
“啊!好可怜哦──”二怪感叹。
听了二怪的感叹,大家真是不胜唏嘘。
“如果他来了,我们就给他一个拥抱安慰他好了。”一怪擦着一滴眼泪说道。
稀奇的是,这次竟然没有人持反对票,一齐点头:“嗯!”
可爱的徒弟呀!你现在身在何方?赶快来朝见师父吧!
在用过晚膳后,令狐轸坐在客栈房内的窗台上。
令狐轸握着唯一的线索绿枝玉沉思。从扬州出发至今日已有七天,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到目前为止找寻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接下来的图形。一艘船──指的是船的本体或是其他?
如果说指的是船,那么,以长江为主的水运路线上每天就有上百艘的船只往返,而且艘艘不同,师父们应该不至于低能到这个程度,连这一点都没有考虑进去。
玉上所刻的船如果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么,这艘船应该是个定点,也就是说,也许是一个地名,或是一个地形;可能是两者其中之一,也可能同时兼具两者。
他缓缓一笑。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了许多。还有八天的时间才是九月十五,他有绝对充裕的时间与樱谷七怪们慢慢耗,要与那七个人一刀两断不会是一件麻烦的事,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突然,房门上传来清脆的剥啄声。
令狐轸走上前拉开房门,不意外的见到杜月痕神采飞扬的俏丽脸蛋。
“好乖!这么早就在闭门思过啦?”杜月痕笑道。
关着房门想事情就叫做闭门思过吗?
他摇摇头。对她的脱轨的逻辑观念早已习以为常。“什么事?”
杜月痕笑弯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纤纤素手指着外头。
“我发现外面有好玩的事,很热闹喔!”
“有人在打群架吗?”令狐轸不感兴趣的回答。
“才不是呢!打群架有什么好看的?”
令狐轸真想笑。当初如果不是她贪看他与地痞流氓“交战”,她又怎会与他认识?
杜月痕当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为自己辩护到底!
“好像是有什么庆典活动,总之,很好玩就对了──你到底去不去?”杜月痕已经没什么耐心和颜悦色了,她要去看庆典。一定要去!非去不可!她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他一定得去就是了。
“我——”
令狐轸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意见,杜月痕就笑嘻嘻地拉他往门外走,一边说道:“万岁!你答应了。现在我们就走吧!”
他瞪大眼睛。他什么也没说呀!
走出客栈,只见外头锣鼓喧阗,热闹非凡。整个怀宁县的居民几乎都涌到宽阔的庙堂广场外,看样子是有什么庆典活动。
虽说现在已是傍晚时分,但沿途的灯火却恍如白昼。在祭祀神农氏的庙堂广场外,升起了一团营火,营火四周以五谷作物排放成一个圆圈。怀宁县的居民扶老携幼,笑吟吟地参加这个热闹的庆典。
“好热闹呀!”杜月痕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她仰起头,看向令狐轸,笑眯眯地解说:“这是怀宁县特有的‘秋日祭’,祭祀神农氏,祈求祂庇佑全县五谷丰收。”
“你怎么会知道?”
“我特地跑去问掌柜的嘛!”她一边踮着脚尖,拉长脖子,眼睛看着前方,完全不设防的回答。
果然!她是有预谋的!但这很像她一贯的作风。
看她踮脚踮得这么辛苦,他不禁微微一笑,胸中溢满怜爱。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肩,低语:“我们到前面去。”
“哦?好呀!”杜月痕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开始喜欢令狐轸了。因为她曾幻想她的理想情人,就像令狐轸这个样子……
咦?她已经把他当成“情人”了吗?“轰”的一声,她的脸蛋突然热辣辣的燃烧起来,向上直达发梢,往下直达脚趾。真糟糕!她简直不敢抬头看令狐轸了!
真是的!她干嘛脸红?反正他又不知道。杜月痕连忙告诉自己——她喜欢他,那是他的荣幸耶!
确定自己不再脸红之后,杜月痕傻傻的笑了起来。
鼓声响起,热闹的祭典于焉展开。先是由怀宁县的长者用很奇怪的声音念着杜月痕听不懂的祭文,忽高忽低,时而滑稽的音调像是五音不全的歌声,逗得杜月痕直发笑。
接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一群分别穿着黑、黄、白、赤、青五种色彩服饰的姑娘与少年环绕着营火跳舞。鼓声砰然作响,一个打扮成很可爱的野兽的小孩冲入场内龇牙咧嘴,与姑娘少年们嬉戏。这个舞蹈足足跳了两刻钟才结束。
响亮的钹声像是亲切的邀请,把所有广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请下场跳丰年舞。
早在杜月痕眼睛闪闪发亮的时候,令狐轸就知道她必然有什么惊人之举了。于是,令狐轸很快的准备闪人。
可是,眼尖的杜月痕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说道:“我们也去跳舞吧?”
令狐轸来不及开口,就又被杜月痕给拖下水了。
可怜他被尊为武林盟主,今天却在这里跳丰年舞,如果东方朔那一票人知道了,肯定被他们笑到下巴脱臼!
学习能力超强的杜月痕边笑边跳,拉著令狐轸有模有样的跳起舞来。
她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眸直对他笑,“你好像不太开心。”
令狐轸用鼻子轻哼了下。“你的观察力堪称敏锐。”
不开心?他当然不开心!这个小女人已经把他的形象都破坏得一干二净了!
没想到她故意忽略他反讽的语气,笑容可掬的说:“通常每个人都是这么夸我的。认识我真是你的福气!”
“是不幸吧?”他低笑。
杜月痕白了他一眼,正经地教训道:“这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以后老到牙齿只剩下两颗,头发都快秃光变成老秃驴的时候,你一定会觉得认识我是上天赐给你的好运,因为,我带给你许多美好的回忆!”
令狐轸报以怀疑的眼光。
而这个举动让杜月痕非常不悦,她凶凶地道:“你还怀疑呀?你对我有什么成见或不满吗?趁这个机会咱们好好沟通一下。告诉你,我——呀——”
杜月痕的小屁股被旁边的姑娘这么一撞,整个人弹了出去,飞扑到令狐轸的怀里。
杜月痕涨红了脸,连忙抬起头来,秀发却勾住令狐轸胸膛上的盘扣。她一张俏脸又开始冒烟了。
“对不起……”
真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令狐轸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搂她退到大树后面,一边解开与他盘扣难分难舍的秀发。
“事实证明,认识我才是你的荣幸。”令狐轸说道。
“这种不算啦!那是因为我被撞了嘛!那位姑娘真有‘弹性’,居然把我撞飞了出去,等一下我不去撞回来怎么可以?”
她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这是成为成功商人的第一要件!
解开了她的发丝,他扬眉道:“哦?你拿什么去跟她撞?”
他不认为她有本钱去撞回来。
杜月痕好笑,“怎么没有?就是你呀!”
她恶作剧的推了他一下,原以为他会跌倒,没想到反而被他一把抱住,狠狠的被搂在胸前。
“这一招实在太不高明了。”他笑着低语,俯下头擭取她的甜蜜与芳香。她的低呼逸入他的口中,他的气息与她相融。
流萤在他们四周穿梭,与天上的星光相映成趣,形成一幅好美好美的画。
暂时丢下杜家的一切事务,原皆无飞骑赶往临安丞相府。
天知道他多不愿意再见到东方朔那小子!跟东方朔有所牵扯,麻烦只会多不会少,而且,那小子又是标准的反传统份子,脑袋里装满离经叛道的惊世思想,天底下能制住他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未来会不会出现,那就得祈求老天垂怜。
他会与东方朔认识,要追溯到两年前那一个倒楣的日子——
那一天,嚣张的东方朔被数十个江湖败类团团围住,当然,这家伙是绝对不可能会打败仗的,不过,当那群败类中的一人把大刀横在一匹骏马的脖子上时,东方朔马上弃械投降。
他发誓!他当初只是为了救那匹罕见的骏马,绝对不是因为他!不过,后来东方朔就自愿欠他一次人情,无论何时追讨都有效。
原本原皆无根本没打算要追讨这笔人情债——躲他都来不及了!哪里还奢望有一天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东方朔这个人相当精明,对于自己的眼光相当有自信,这也就意味着东方朔这个人有多恐怖!被他盯上的人逃都别想逃!更可怕的是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可悲的是,好不容易脱离东方朔魔掌的他,今天却要自投罗网!这完全都要拜杜月痕那个小妮子赐予的。
等杜月痕回家之后,他不好好修理她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他在丞相府前下马等候通报,不多时,东方朔那张阳光般的笑容便出现在大门口。
“哈!皆无。”
原皆无不动声色地躲开东方朔的热情拥抱,淡淡地道:“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帮你找老婆吗?”东方朔笑道。
原皆无赏给他一记杀人的眼光,立刻转身准备走人。
他改变主意了!他决定自己去找月痕,不要拜托这浑小子了!
东方朔一把拖住他,笑道:“开个玩笑,我没有别的意思。”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我们进去谈吧!”
穿过回廊,原皆无与东方朔走进书斋。东方朔收起嘻笑的态度,问:“发生什么事了?”
“帮我找一个人──杜月痕。”
东方朔一楞,“找你妹妹?她被绑票了吗?”
原皆无摇头,“正确一点的说法——她跷家了。”
东方朔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没搞错吧?你那个像秋海棠的宝贝妹妹一个人跷家?”
“很难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一阵子秋收忙碌,那小妮子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从我身边溜走。月痕想跷家已经想很久了!”
“她一个姑娘家有这等胆识,真不愧是杜家唯一的继承人!”
原皆无低吼:“拜托!现在可不是称赞她的时候!”
“说得也是。”
“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原皆无冷冷地问。
东方朔吓了一跳,“帮啊!当然帮!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还没还。对了,你有没有线索?这样找起来会比较快一点。”
“目前只知道月痕曾在隆源客栈用餐,另外,她不是一个人,她身旁还有一名男子,据说武艺非凡,与风尘少君们有得拚!”
“真的假的?”东方朔露出十足有兴趣的表情。说不定武林中还有他所不知道的高人呢!想必这一次的搜寻行动一定非常富有挑战性!呵呵!他有预感,好玩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第五章
庐山
“啊!真久!”二怪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对嘛!今天都已经是第十天了。”六怪附加了一句。
三怪用脚尖踢踢四怪,“喂!四怪,这都要怪你。”
“为什么要怪我?”四怪无辜地叫。
“都是你画那个什么烂地图,谁看得懂啊?害轸现在半点消息也没有。”三怪不怎么高兴地抱怨道。
四怪跳了起来,“你客气一点!有多少人捧着金子要求我的墨宝,而你竟然说我画的图烂?真是没眼光!我只是画得简单一些,怎么知道轸那么缺乏想像力?”那明明是一张再完美不过的地图嘛!
“你说什么?!”六道杀人的眼光直向四怪扫射而来。
令狐轸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徒弟,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无论是谁,都不准侮辱他们的心肝宝贝徒弟!除非批评者的人格可以媲美尧舜!至于是四怪这种不肖师父,那就别提了。
四怪在众人“火眼金睛”的凌厉攻势下,“自动”跑到墙角坐着,忏悔自己的过错。
“现在怎么办?如果九月十五还见不到轸,那就表示他找不到我们,这样,轸的自尊心会受到很大的创伤的!”六怪心疼的说。
“对呀!对呀!怎么办?”七怪跟着陷入恐慌之中。
一怪也急了,他跑到墙角,把四怪给揪出来,气急败坏地叫:“你要给我负责啦!九月十五那天如果见不到轸,我就要把你剁成肉酱,做成包子喂狗啃!”
“什……什么?”四怪被吓得结巴。
“对!你要负责!而且是负‘全责’!”
可怜的四怪,被兄弟们一人一语给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几乎惨遭口水灭顶!
“那……那你们要我怎么样嘛!”四怪可怜兮兮的问。
“想办法呀!事情是你搞的,理所当然要由你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啰!总而言之,我们生日那天如果见不到轸,你就等着去十八层地狱陪阎王爷泡茶吧!”二怪无情地说。
怎么会这么倒楣呢?明明事情不是很大条,可是,看起来好像都是他的错──只因为他画了一张该死的地图,害他都没有反驳的余地,真是太悲惨了!
四怪还没有悲叹完,大家的脸上突然亮起了兴奋的笑容──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是很敏捷。在这个时候有谁会来呢?
是令狐轸!一定是!一定是他捺不住思念师父的心情,所以,千里迢迢地赶来了。
“轸──”
大家争先恐后的要冲出门去,却全部卡死在门框上。
“六怪!你给我让开!”
“你才给我闪到一边去!轸希望第一个见到的师父,一定就是慈祥的六怪——我!”
“什么话!应该是我才对!轸是为我而来的!”
真是肉麻到极点了!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我要见樱谷七怪!”
咦?不是轸的声音。
“好像有人来踢馆耶!”
“太好了!我很久没运动了,我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五怪兴冲冲地挽起袖子,一副想找架打的样子。
“好吧!这种小场面你上就好了。”
好战的五怪一副不可一世、走路有风、一摇三摆地走出门应战。
没几秒钟,五怪就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回来时,还不小心绊到门槛跌了个狗吃“ㄕv”
“五怪呀!你不能死!”七怪大喊。
五怪跳了起来,“混帐东西,谁要死啦?”
他只不过是忘了跨过门槛,不小心跌倒了而已。
“外面来踢馆的人很强是吗?”四怪问。
“我不是打败仗,”五怪气呼呼的道:“我只是骂输了一个小娘们而已。”
“娘们?!”六个尖叫声同步播放。
“这娘们一定是母老虎吧?”一怪说。
“应该说是母夜叉!”二怪道。
“恰查某!”三怪道。
“黄脸婆!”四怪道。
“八婆!”五怪道。
六怪下结论:“疯女十八年!”
七怪说道:“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我们这就去看看那个欧巴桑有什么三头六臂。走!”
快要走出去了,七怪才发现后面根本没有人有兴趣跟着他出去送死。
“喂!有点骨气成不成?我们七个还怕打输一个吗?”七怪回身说。
“可是……她是娘们。”
七怪重重一哼,“笑话!娘们又怎么样?”
“可是……打娘们很丢脸耶!”
“没出息的家伙!”七怪啐了一声。
七怪睥睨着六位哥哥,抬头挺胸要出去应战,一回头,一个约十八、九岁的美少女就站在七怪面前,吓得七怪连忙躲到二怪的背后。
少女开口道:“因为你们不出去,所以,我就进来了。”
二怪鼓起勇气道:“呃……母夜叉──”
美少女秀眉一扬,哼了一声,“你在叫谁?!”
二怪很没胆的,躲到三怪后面去了。
三怪吞了吞口水,想端起“屋主”的架子,道:“你……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进我家的门?”
“我叫朱天寒!我今天进了你们地盘之后,就不打算走人了。”
“你……抢劫呀?!”
天哪!没想到堂堂武林盟主的恩师,武功盖世的樱谷七怪居然有被抢劫的时候!
瞬了一眼整栋房子,朱天寒笑道:“抢劫?抢这栋破房子吗?”
“那你想做什么?”
“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樱谷七怪同时吼了出来。
“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呀?三天后就是九月十五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师父吗?”杜月痕托腮问令狐轸。
令狐轸一笑。他已经解出了第二个图形之谜,如果他推测无误的话,第二道谜的答案直指樱谷七怪目前的所在地,也就是──庐山。
他不是不想早一点动身出发,而是他要让师父们慢慢等。那几个急惊风绝对受不了等待的煎熬,这正好可以让他报一箭之仇。谁叫他们闲闲没事做,搞这种“千里寻师”的把戏!
杜月痕看著令狐轸,贼兮兮地笑道:“难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等得心焦?”
令狐轸不置可否的笑了。他喜欢可以看穿他的女孩。
令狐轸伸手托住了杜月痕可爱的小下巴,静静地凝视眼前的小女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适桓与仲擎会相继坠入爱河了。他从来就不相信会有女人可以引燃他的热情,他独来独往惯了,即使是与东方朔他们一群人在一起,他也很能够保留自己独处的时间。他从未曾想过会有一个女人攻占他的心,完全卸下他的武装防御;然而,杜月痕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并且让他第一次有想要成家的念头。
如果适桓知道他已经有成家的打算,会不会当场跌个四脚朝天?
“轸?”
杜月痕刷红了脸。天哪!他真的是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在看她耶!他的眼神与第一次他见到她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当初他根本是视她为无物。
不知道为什么,在令狐轸深沉的注视下,杜月痕的心脏完全不受控制地狂跳,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她想要发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令他的心湖泛起柔和的涟漪,他爱她无邪的笑容,爱她唤他名字时的感觉。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守护这个笑容,只有她令他心甘情愿将生命交予她的手中。
“月痕……”他俯下头,倾他所有的热情占据她的双唇。他拥住她的双肩,让她的曲线完全契合在他的怀抱之中。
令狐轸的侵略一如熊熊烈火,让她陷入无法自拔的火焰中。“风尘少君”之中的令狐轸,拥有烈火般百分之百的杀伤力与热情!这就是他被誉为“火”所特有的本质。
是令狐轸先结束这个吻的。他眷恋地在她的唇边细碎地轻啄,深深地将她纳入怀中。
杜月痕的呼吸紊乱,双颊是美丽的潮红。
她喘着气,“这次的吻和前两次不一样。”
之前的吻根本没有这种狂风暴雨的震撼!
“这次的吻是属于宣誓,代表你是我的,其他人别想要分享你的美丽。”令狐轸执着的眼神充份表达了他对她的权利。“这是属于情人的吻,今生今世非你莫属。”
他真是直截了当!就好像直接握着她的心表白一般。
杜月痕感动地笑着,攀住他宽阔的肩,在他的脸颊上响响地“啵”了一下。
“没想到一走出家门,我就赖对了人了!”
令狐轸望着她绝美如海棠般的容颜笑了。
“等这件事情办完之后,我会带你去见我的死党们,然后──我会去见你的姨娘。”他已经摆明了他要她的坚决。
“你的死党们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但是无论在何时何地,我们都不会忘了彼此。”
“还有,你说你要去见我姨娘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想打什么小报告吗?”
真是的!刚才被他吻去了,难道他不能维持那个眼睛会放电的令狐轸久一点吗?
“你的姨娘手中有我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你。”
天生迟钝的杜月痕这才猛然醒悟,“呀!你是说……该不会是……”
“是的!就是。”他搂着她的纤腰低语:“我要你完全属于我。”
她柔美的脸蛋熨贴着他的胸口,低笑道:“我属于你后,你就不能后悔啰!我先向你招认──我不会煮饭,洗衣倒可以学,我的专长是经商与理财。”
“你的优点还真少。”
她板起一张俏脸,“你说什么?你想后悔吗?”
“不,”紧紧拥住她,令狐轸笑道:“我也爱你的缺点。”
“虽然你说的话有点不符合事实──我的优点是很多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杜月痕顽皮的笑道。
摇摇头,他笑着再度锁住她的唇。
她灵动的俏颜令他心怜万分,他的月痕,他会爱她一辈子……
杜月痕在外头玩得乐不思蜀,而原皆无则为了找寻欠教训的她而忙得焦头烂额,而且,不得不找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东方朔——一起帮忙找。
三天后,原皆无接获东方朔飞鸽传书,说是“欲知后续发展,请光临寒舍”。就因为东方朔的一张纸条,原皆无千辛万苦的把所有的工作全挤到两天之内完成,连带的,手下员工也不得清闲,拚死拚活的为杜家卖命──就这样,原皆无终于肯放人,结束了如同狂风横扫过境的两天。当然,为杜家卖命的伙计们在薪水上获得了非常大的安慰。不过——
他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为谁辛苦为谁忙,杜家的大老板跷家出门游山玩水逍遥去了,留下一堆工作让他去做苦工。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月痕要是回来了,他不好好修理她一顿怎么甘心?
飞骑赶往丞相府与东方朔会合,出乎他意料的,风尘少君也到了,不过,五个人之中唯独少了有“火”之称的令狐轸。
除了风尘少君,现场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如果说月痕可以以秋海棠为喻,那么,这个美少女就如同一朵樱花,高贵典雅,清亮的大眼睛中却又同时并存着淘气与聪颖。
“坐呀!皆无,别当自己是个外人。”东方朔热情招呼道。
原皆无瞟了东方朔一眼,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有什么进展?”原皆无省去了寒暄那一套,直接进入主题。
风尘少君不是一群注重形式的人,所以,气氛不曾稍变。尤其是还有东方朔这号人物在场,想要把气氛弄得严肃一些都难如登天。
东方朔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当然是有眉目了才通知你来。是吧?仲擎。”
莫仲擎没有理东方朔,他对原皆无道:“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令妹目前所在之处,因为令妹并非江湖中人。没有显著的目标,找起来太耗时间,而且效果不彰。但是,我们打算用比较快速的方式得到令妹目前所在的位置。”
什么意思?原皆无皱眉。
俊美斯文如同一尊完美神祇的楼适桓笑着开口道:“你知道‘阴阳师’吗?”
“你是指宋氏一门?”
“原来你知道!”东方朔笑道:“这样,解释起来就不会太费力了。”
阴阳师──间单一点的说法,就是阴阳两界的一个交点,负责阴阳两界“人”与“灵”的平衡。阴阳师并非世袭制,在任的阴阳师卸任之前,能够与下一任接班人互相感应。阴阳师有着很强的灵气,能够排八卦解爻辞,必要时,可使用幻术达到“除灵”或“防卫”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利用阴阳术的能力?”原皆无反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
原皆无警觉地看向始终乖乖坐着,气质不同于常人的美少女。“莫非,她就是宋家的少主?”
“老兄,你真是一点就通耶!”东方朔开心地道。
莫仲擎看向这位鼎鼎大名的阴阳师──十六岁的宋影凝。
楼适桓终于发现宋影凝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因为她很专心的在看乔驭。
这个男子──就是她现在正在看的这名英挺男子──这是她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这么吸引她的目光。
是的!他英挺得不可思议,但是,在场的每一位男子都是令女人一看到就抓狂尖叫的美男子,更别提她还有四位被誉为“女性杀手”的俊俏哥哥了。外表绝对不是吸引她目光的理由,然而,他就是那么要命的吸引着她的视线。
奇怪!真的很奇怪!十六年来,宋影凝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看一个男子看到失神!连楼适桓在喊她都不晓得。
“对不起……”真是丢尽宋氏一门的脸了!
“没关系!先把正事办完,你就可以把他带‘出场’了。”楼适桓在她耳边低语。
“刷!”的一声,她的脸颊在一瞬间涌起潮红。她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天!真是糗毙了!
她在地上以手指画了个圆,跪坐于正中央,双手合十,垂下长而浓密的羽睫。宋影凝心神合一,口中低声念着咒语。
转瞬间,一束白色的光芒在她的手中渐渐成形,接着,如同呼应她的咒语一般,方才她在地上随手画的圆里隐隐浮现白光,然后,一个八卦便清晰的浮现于地面,而宋影凝正居于中央的太极。
宋影凝缓缓开口:“她很安全,目前人在九江县;她的方向是……庐山。她的身旁有一个男子──是……”她沉默了下,坚定地吐出三个字:“令狐轸。”
“什么?”原皆无愕然。
“原来轸与月痕碰上了。”楼适桓笑了。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真是天意哪!原来前两任的阴阳师为轸所排的卦象准确到这等地步!
“你知道?”莫仲擎扬眉。
“我知道,是第五代阴阳师──也就是影凝的姥姥卜卦后告诉我的。”
“你见过我的姥姥?”宋影凝办完正事后,很开心地问道。
“在数年前见过她老人家一面。”楼适桓微笑。
原皆无现在没有与这群人闲扯淡的心情,站了起来,他往门口走去。
“你该不会想去抓人吧?”东方朔知道这是唯一他可能会去做的事情。
“我当然要去。那妮子也玩得够久了!”
看样子,原皆无气得不轻。说完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东方朔跑到门边喊:“皆无!别拿宝贝妹妹练拳头啊!”
听到东方朔的喊话,原皆无没好气的回他一句:“知道啦!用不着你鸡婆!”
练拳头?直接把杜月痕捏死比较省事。
等她回来,就会知道她将会接受他多么热情的“款待”!
等着瞧吧!
第六章
九月十五当天,令狐轸带着杜月痕上庐山。
果真如他所预料,第三个图──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上面还有一个牌额——虽然刻在柱玉上的图形比真正的牌楼畸形了几百倍,不过,应该就是庐山没有错。
“氤氲奇峰。”杜月痕眯起眼睛,念着匾额上苍劲有力的大字,回过头来问道:“你确定你的师父们住在这里吗?”
令狐轸伸手抚摸着駃騠的颈子,深吐出一口气:“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错嘛!你师父们还真懂得修身养性之道,选择在这么美的地方与你团聚。”杜月痕往四周看了一下,啧啧有声地说。
令狐轸扬起眉,“不,他们是酷爱破坏自然美景。”
“怎么说?”
“等你见到我的师父们,你就会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
“不要把话说一半!你知不知道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却又故弄玄虚的人很欠扁?”
令狐轸偏偏就是这种欠扁的人。
他露出他惯有的迷人笑容,一手搂着杜月痕,一手牵着马儿的缰绳,信步往山上走。
“我又没说不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这件事情口述很困难,等一下上山见到我的师父们后,你就会非常清楚了。”
杜月痕翻翻白眼。说了一堆,等于没有回答!早知道她就不要问了。
“好啦!现在请你赶快带路吧!现在该从哪里找起?”
真麻烦!虽说已经找到庐山了,不过,谁知道樱谷七怪会躲在哪一个原始山洞里?
令狐轸的回答非常干脆,“往山上走,一直走到山顶。”
杜月痕傻了眼,“你开玩笑!”
“我不会浪费无聊的时间说笑话给你听。”
杜月痕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指着庐山夸张的叫:“你知不知道要走多久才会走到山顶上?”
“大概半天。”
杜月痕真想把令狐轸捏死!
“那是你老兄的估计,你得加上我的脚程才会准。”
她没爬过山,不过,她也不会天真到连爬山有多累人都一无所知。
令狐轸斜睨着她,“我当然是把你的脚程扣掉了,我只算我的脚程。”
言下之意就是——
他根本不敢指望她会用半天的时间爬上山顶;也就是说,她需要比半天还要多数倍的时间才能完成。
杜月痕觉得她是被侮辱了。
不过,这是事实。
杜月痕垂头丧气的往路边的大石头上一坐,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求你带我去,我会一直坐在这里等你,不过,我先告诉你,我没东西吃顶多可以撑上两天,第三天我就会把这只笨马宰了果腹。”
令狐轸笑了。他勾起她的小下巴,占据了她的双唇,一直吻到她意乱情迷,有反应了才迅速抽开。
“你确定你要在这里等我?”
“对。”
“你不怕吗?”
“怕什么?”杜月痕不解的问。
“很可爱的小动物,像狮子、豹、虎之类的。”
杜月痕立刻跳起来,“你是说这里有这种东西?”
她美丽的脸上写满惊慌。
“当然哪!这里是山区不是吗?”令狐轸轻松地说,站起来,他朝她微笑,“那么,我走了!”
在他走之前,还可恶地奉送她一句话:“我好像听到草丛里有什么声音愈来愈接近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小命。”
杜月痕紧张地大叫:“等……等一下!”
为了不让令狐轸溜掉,她整个人可以说是扑到他身上挂着的。
“怎么了?”他问。
怎么了?他居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