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整人小辣子

整人小辣子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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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有此打算!”说着,那人抽出一把血迹斑斑的斧头,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真不甘心!但是,似乎这次幸运之神不再眷顾她了,杜月痕感叹地闭起眼睛准备等死;就在斧头要落下的那一刻,她听见了熟悉的马蹄声。

    “那是……”她低呼出声。她不相信地睁开眼睛,往声音来源看去,“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驾着黑马的人,好像──原皆无!

    原皆无已经看见她了!他迅速而果决的骑着御风奔上山来。

    “月痕!”原皆无飞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抱开了杜月痕,一手快如闪电的挑开斧头,一个反掌击向那人的胸口。当场那人口中鲜血狂喷,飞跌了出去。

    原皆无冷冷的开口:“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六个男人自知不敌,为了保命立即闪人。

    “大哥……”她差一点喘不过气,下意识后退三步,却被原皆无抓住。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他冷冷的道。

    她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最好向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要跷家?”

    被原皆无这么一吼,她心脏漏跳了好几拍。“那、那个……我……”

    “说清楚!”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嗫嚅道。

    “果然被我料中了!”原皆无将她按在自己膝盖上,结结实实打她一顿屁股。

    “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担了多少心?秋收季节大家都忙不过来,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而你大小姐竟然挑在这个时候出来见世面!如果再像刚才一样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想过姨娘的感受没有?你替自己的安全着想过没有?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会被那六个‘夺命阎罗’做成干尸的!”

    被打了十几下,眼泪已在眼圈里打转。杜月痕吸着鼻子,随时都快哭出来了。

    原皆无停了手,将她转向自己。“你反省过没有?”

    她含泪点点头。“我天天都有在反省。我知道你们会担心,可是,我还是好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我知道姨娘绝对不会准我出门,所以……”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他挑眉。

    “对不起……”她的眼泪凝在羽睫上,摇摇欲坠。

    原皆无皱着眉头,而后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怀里。

    “幸好你没事!否则,我怎么向姨娘交代?”

    她睁大含泪的眸子,“姨娘不知道吗?”

    “她住在王夫人家还没回来,幸好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一直很想你们。”

    “口是心非。”他低笑。

    “真的嘛!”她认真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卜卦。”

    “我才不信呢!”原皆无不是会去求神问卜的人。

    “不信就算了。”原皆无懒得向她解释。“你出来够久了,该跟我回去了吧?”

    “可是——”怎么办?大哥还不知道令狐轸的事情。

    “可是什么?”看着她,原皆无立刻敏锐的问:“是令狐轸吗?”

    “大哥!”她惊呼一声,天!他是怎么知道的?

    原皆无一笑,“我猜对了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她抓着他的衣裳,不可置信地问。

    “我说过了,因为卜卦。”丢开这个问题,原皆无道:“令狐轸人呢?”

    “他在山上,可是——”

    “跟他打过照面后,我立刻带你回家。”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

    “月痕!”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原皆无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而后道:“那么,他什么时候要送你回去?”

    “大约几天后,不会太久的。”

    “你爱上他了。”他肯定的说。

    杜月痕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我真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如此。”

    “他待你如何?”

    杜月痕窘得双颊冒火,“嗯,很好。”

    原皆无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让令狐轸送你回去。不过,你最好在姨娘到家前回去,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她乖乖地点头。

    “我会在家里等你。”

    “大哥再见。”她埋在原皆无肩上轻道。

    “自己小心。”地搂着她低声嘱咐。

    “我会继续想念你们的。”杜月痕依依不舍地道。

    原皆无笑了笑。“要我送你上去吗?”

    “我自己可以上去的。我想‘夺命阎罗’应该会吓得躲在棉被里,不敢再回来了。”

    原皆无一笑。“好吧!我走了。好自为之。”

    “嗯,我会的。”杜月痕点点头。

    令狐轸练完了功,回到七怪的住所,非常意外的,今天杜月痕竟然没有在他的房门外等他。

    “那妮子跑哪去了?”令狐轸决定亲自去找她。

    杜月痕住在西厢房,以往令狐轸为了避嫌,绝不踏入西厢房一步,今天若非要见她一面,他是决计不会走向西厢房的。

    踏进西厢房的小院落,坐在石阶上等他的,不是娇俏甜美的杜月痕,而是他最不想见的大麻烦──朱天寒。

    “好巧!居然在这里见到你。”朱天寒笑靥迎人。

    令狐轸不为所动,迳自绕过她向内院走去。

    朱天寒不死心的再度开口:“这里可是姑娘家的闺房呢,你难道没想过要避嫌吗?传说令狐轸是柳下惠再世,看样子,似乎只是以讹传讹。”

    “随你怎么说。”他不想浪费时间与她抬杠。

    朱天寒跑过去,拦在他的前头。

    “慢着!”她与令狐轸对视,“你最好别进去。”

    “让开。”令狐轸眯起眼睛。

    “不!”朱天寒意志坚决。

    令狐轸是不可能接受“不”做答案的。一个前空翻,他越过朱天寒的头顶,直接闯入杜月痕的房中。

    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杜月痕竟然不在里面。

    他终于知道朱天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过头,他的眼神阴鸷冷锐,“月痕呢?”

    朱天寒一耸肩,“我怎么知道呢?”

    一向冷静的令狐轸眼中开始冒出怒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他再问:“我再问一次,月痕呢?”

    朱天寒被他的怒气吓了一大跳!但她依旧扬着下巴,维持着她的尊严。

    “你想屈打成招吗?”

    他冷笑,“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吗?你不是杜月痕,也永远不会成为杜月痕。不要玩把戏企图挑起我的兴趣,你只是在白费心机。”

    朱天寒有一刹那的难堪。“为什么我不能用我的方式追求我要的人?只因为你先认识那个小魔女,所以,对我不屑一顾。你为什么不能公平的给我一点机会,为什么不试着了解我?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我不喜欢你追求的方式。对你不屑一顾是因为你自取其辱,我不会残忍的给你希望,然后又给你梦碎后的绝望;从某个角度而言,我的残忍对你是一种慈悲。玩弄你的真心,到最后你会加倍恨我,因此,我选择让你现在恨我。”

    坚强的朱天寒明亮的眼眸泛起泪雾。

    “为什么选择她?”她低语。

    “没有为什么,她的个性合我的脾胃,她纵情山水,可以与我天涯海角相伴。我就是喜欢她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坚持到底,即使抛弃一切也不在乎。如果有一天她发现我会羁绊她,虽然爱我,她却仍然会离开我,这就是她生活的方式。”

    “她若想离开你,你会放她走吗?”

    “如果那是她的选择,我会。”

    朱天寒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们相爱,她要离开时,你为什么不会挽留?而她怎么能爱你又选择离开你?”

    令狐轸冷笑,“正因为你不了解,所以,你永远没有介入的机会。”

    难道她就这么输给杜月痕了吗?

    朱天寒突然抱住他的颈项,在他刚毅的唇上印下她深深的爱恋。

    她不要失去他!在她爱他爱了那么久以后,怎么能够就这样结束?她以她生平第一个吻企图融化这个她所爱上的第一个男子。然而,他的唇无情而冰冷,完全的漠然与无动于衷。这是被誉为“侵略如火”的令狐轸吗?他冷得像块寒冰!

    用力推开朱天寒,令狐轸的眼神一如九尺寒冰。“月痕呢?”

    朱天寒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如果我得不到你,那么,她也别想得到!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刹那间,令狐轸明白她的意图。他的眼中有些许杀戮之气,他低语:“你最好祈祷她没有事,否则,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西厢房。

    下山容易上山难,此时此刻,杜月痕气喘吁吁地与庐山难走的山路奋斗。她原本打算用“超音速”赶回山顶,然而,现在的速度实在比“一只乌龟在爬”好不了多少。

    “月痕!”令狐轸的怒吼清清楚楚、震耳欲聋的像缰绳般套了过来。

    “轸?”

    杜月痕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顺着声音来源东张西望地找寻,忽略了脚下该有的危险,脚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往下掉,而山路的尽头正是悬崖。

    “该死!”令狐轸低咒一声,施展轻功飞奔而去。但是,太迟了!杜月痕滚落悬崖,根本来不及救!

    杜月痕在眼睛即将闭上,准备认命等死的那一刻,眼前突然映入一个人影。

    “天哪!你下来做什么?!”杜月痕气急败坏的大叫。

    这个笨蛋!她一个人意外丧生也就算了,令狐轸居然也跳下来,以迅捷无伦之姿将她拥进怀里。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呀?!

    杜月痕抓着他的衣襟低叫:“傻瓜!你不会是想要殉情吧?!”

    令狐轸咬紧牙关,算准了距离,抓住一株延生在峭壁上的松树,运入大量的内力,一个用力回荡,将他们两人抛向空中。接下来的情景,杜月痕简直用尽所有的想像也想不出来──陡峭的悬崖他竟然如履平地!

    令狐轸这才回答她的问题:“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除非我允许!但是,我不打算追你追到黄泉去,所以,你只能选择活下来。”

    杜月痕笑了。她把脸蛋埋进他宽阔的肩——终于又见到他了!

    不多时,他们已经回到刚才杜月痕失足的地点。

    令狐轸紧紧地抱住她,剧烈地喘息。

    坐在他的怀里,杜月痕全身已经软绵绵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令狐轸紧紧地搂住她,搂得她的肩膀都发疼了。

    他低吼:“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现在她最好不要提朱天寒要杀她的事,不然,他一定会抓狂。

    令狐轸托起她的下巴,锐利的眸子审视着她,“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狼狈?”

    杜月痕干笑,“有吗?”

    他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手心上的擦伤,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不会很痛啦。”杜月痕吐吐舌。才怪!

    “你跌得这么……”他拉开她的袖子,不意外的看见手肘擦破皮,渗出血丝,但是,他的眉峰却拧起来了。“你的手臂为什么有瘀青?”

    “不小心摔伤的。”

    惨了,一定是刚刚夺命阎罗抓得太用力,再加上她用手肘去攻击对方腹部的原故。

    她的心虚可没有逃过令狐轸的眼睛。

    “摔伤,还是被抓伤?”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不是……”天!他要生气了吗?虽然不是针对她,可是,她还是很害怕。

    他突然将她的头压向他的胸膛。

    “轸?”她被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在你房内看到了什么吗?”

    “不知道。”

    “空无一物。房中完全没有属于你的东西,让我以为你不告而别!”

    面对眼中藏着狂风暴雨的令狐轸,杜月痕开始深思这整件事情。

    “她是玩真的?”她眼中闪着了悟,看著令狐轸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她根本不是想跟你谈,而是想直接挤掉我?”难怪朱天寒非置她于死不可!她真钝!到现在才想通。

    “你现在才明白!”他大吼。

    “这么凶做什么嘛!”她差点被他吼人的表情吓死。

    是不是每个武林盟主吼起人来都是这样?简直就是要她吓破胆才甘心嘛!

    “我不该凶吗?”他一把拖过她,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抓着她的小下巴,冷冷地道:“看见眼前一幅人去楼空的景象,你会有什么感想?我根本不愿意相信,可是,你的房中完全没有你的气息,再加上朱天寒有意无意的暗示,我还能怎么想?不理会她的引诱,我只想找到你当面问明原因,结果,发现你根本一点戒心都没有,连被朱天寒设计了都不知道!你说我没有理由生气吗?”

    “你该知道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如果是被骗就难说了。”令狐轸反驳一句。

    杜月痕垂下肩膀。“我只想让她死了这条心,谁知道她心机这么深,利用我的同情心达成她的目的。”

    他紧紧搂住她,低语:“这种情形别再有第二次,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失去你。”

    杜月痕倚在他的胸前,居然发现他在颤抖!这个毫无所惧的男人,竟然因为害怕失去她而颤抖!

    她从来不知道他爱她有多深,而这一刻她根本不必再怀疑──他是真的爱她,完完全全,无庸置疑的。他从来不说爱,只是默默付出他的真心,用他的生命守护她。杜月痕的眼睛立刻浮上一层泪影。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真的,我保证。”

    他低头轻啄她柔嫩的唇,道:“你还想待在庐山吗?”

    她摇头。她不想再见到朱天寒。

    “那么,我带你到建康去。”

    “什么时候出发?明天?”

    令狐轸再吻吻她的额头,眼神露出一抹笑,“回去整理行李之后立刻出发。”

    杜月痕笑了。“关于这一点,我完全没有异议。”

    “什么?你要走了?!”樱谷七怪发出异口同声的惨叫。

    令狐轸所居的东厢房在樱谷七怪的光临后,霎时挤得水泄不通。

    “可、可是,咱们师徒相聚的时间才只有四天呢!”七怪叫。

    “那又如何?”令狐轸低头收拾行李。

    “以前见面的时间都没有这么短过!”三怪急得嚷嚷。

    “是吗?”他将包袱扎实地打一个结,背上肩,漠然这:“那么,你们最好开始适应。”

    “你是不是还在为母夜叉的事情生气?如果是那件事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啊!”四怪只想着要打消轸的念头,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保证是他永远也没办法办到的。

    樱谷七怪终于明白自己收了个多恐怖的女人当徒弟!天哪!得不到轸就干脆杀了情敌,她当真如此倔强,死都不愿当一个输家!当一个女人被嫉妒冲昏了头,做出来的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对啊!对啊!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嘛!”一怪说道。只是还没想出来而已。

    “那就等你们想到解决之道再通知我吧!”令狐轸排开挡路的樱谷七怪,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七怪们的表情如丧考妣,连声音都是标准的“哭调仔”。

    “你这小子就不会顾念一下师徒之情吗?”五怪叫道。

    令狐轸一扬浓眉,那似笑非笑的阴沉表情吓得七位师父不敢出声。

    半晌,他冷笑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断得一干二净了。”

    “有人记得这码子事吗?我们完全没有印象!”六怪道。

    真是死不要脸的!居然撇得一干二净。

    “没有。”

    “有这回事吗?”二怪和七怪配合著附和道。

    令狐轸站定,回头道:“没有印象那是你们的事。往后我不会像今年一样来朝见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如此。从今天起,我们只是陌生人,不再是师徒关系。”

    不再多言,他拉起蹲在一旁看热闹的杜月痕,头也不回的就要下山去。所以,他没有看到七个师父那简直要令人为之掬一把同情之泪的表情。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杜月痕回头看着那七个虽然很饶舌,可是却非常可爱的师父。他们的表情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是满狠的。”他道。

    杜月痕愕然,低喊:“那你还那样对他们!”

    “我得罪了太多人,不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的后患无穷,因为很可能有人会上门找碴。我不是个无情无义,不知感恩的人,虽然当初学武并非我的意愿,但是,若不是他们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身为盟主只有数不清的麻烦,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挖一堆旧帐算到他们的头上,实在称不上是什么英雄行径。”

    这就是令狐轸!明明关心着别人,却做的如此不着痕迹。就像他深爱着她,在嘴巴上却从来不提一样。对他而言,光说不练一点意义也没有。

    杜月痕收起凶巴巴的神情,露出笑容,“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味儿?”

    他扬眉。

    杜月痕勾住他的臂弯,笑道:“人情味呀!笨!”

    令狐轸宠溺地揉揉她的秀发,露出淡淡的笑意。

    “‘夺命阎罗’竟然没有完成他们份内的工作,让我白白损失了不少银两。”朱天寒冷冷的声音从树上传了下来。

    将杜月痕抓至身后,令狐轸冷冷的看着她。“我并不是一个宽大为怀的人,这一点我希望你没有忘记。”

    朱天寒跳了下来,从袖口中抽出一把极为锐利的刀子,惨白的脸上有着疯狂的笑意,“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逍遥的离开!杀杜月痕不成,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把短剑一横,她直直的往脖子上抹去——

    令狐轸眼明手快地从地上踢起一颗石头,准确无比的将短剑从她手上弹开。他愤怒的甩了她一个耳光。“你闹够了没有?”

    朱天寒不敢相信地看著令狐轸,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真的打她!

    杜月痕愣了一下,“轸——”

    “为了感情而自杀,该负起这个责任的是你,不是月痕,如果你够聪明,你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解脱。会为情寻死的女人,我只有鄙视而没有同情,也不会感到愧疚;再说你的生死与我无关。总之,你最好冷静想一想,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吃亏的是你,白白葬送了生命,而且完全没有意义。如果你还是想死,刀子就在你面前,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拦住你。”

    冷冷的说完,令狐轸拉着杜月痕立刻掉头走人。

    朱天寒看著令狐轸与杜月痕离开,一向坚强的她竟不由自主的落泪了。是的,她不会再想寻死了。她就这么死了,依然无法得到他的心,问题依然无法解决,死了纵然一了百了,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是白白牺牲而已。如果要赢过杜月痕,她就要找一个适合她的目标,她也要过得很好!甚至比杜月痕过得更好!

    是的!她要比杜月痕过得更好!

    第九章

    听说令狐轸破天荒的带了一个姑娘回到建康,东方朔、楼适桓、莫仲擎,除了乔驭来不及从日本赶回来以外,大家一窝蜂的齐聚一堂。

    令狐轸——这本书的男主角,江湖上人人争相目睹、并且身为风尘少君一员的大帅哥,此刻被死党们“视若无物”,乏人问津的丢在一边。而外来者──杜月痕俨然成为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宠儿,连动物园的林旺望之都自叹弗如。

    被冷落一旁的令狐轸终于发飙了!一把扯过杜月痕护在身后,他低吼:“你们观赏够了没有啊?!”

    东方朔一脸笑容,“哟!这么小气?想当初与瑢瑢和纱罗刚认识的时候,大伙儿都看到尽兴才罢休,今天令狐大少要颠覆传统吗?”

    瑢瑢是楼适桓的爱妻,纱罗则是莫仲擎的未婚妻。

    “不是我在说,朔,”楼适桓优雅地斜坐在太师椅上,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你对‘找死’好像挺内行的。”

    东方朔不是神经太大条,就是天生迟钝,居然无视于令狐轸好几丈高的“必杀三昧真火”,还笑嘻嘻地贴到令狐轸身后去,开始向杜月痕搭讪。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东方朔,家住临安。帅气英挺、智慧过人、武功高强、才高八斗,把曹子建一比比到长江去的人就是区区不才小生我,风尘少君最有人缘的就是我,最讨人喜欢的也是我,我的手下们──就是现在在场的几位男士,永远以跟随我为荣。迷人的姑娘,请问你叫什么芳名?”

    这人有这么完美吗?一脸怀疑的杜月痕开口道:“我叫杜月痕。你真的是风尘少君的一员吗?”

    “当然哪!”东方朔挺挺胸膛,骄傲地说:“不单如此,我还是风尘少君的老大呢——”

    只见令狐轸的拳头差不到000一公分就要“吻”上东方朔那过份好看的下巴。东方朔俐落的一闪,立刻躲到杜月痕身后,拿她当挡箭牌。

    令狐轸的必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东方朔无意放在杜月痕肩上的脏手,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把你的万年脏手拿开!”

    要不是莫仲擎及时拉住令狐轸,恐怕此时此刻东方朔已经被摆平在地上了。

    莫仲擎无奈地对东方朔道:“喂!你已经决定要往西方极乐世界去成仙了是吧?那我就让轸义务送你去啰!”

    令狐轸迅速接口,道:“这件事情我非常乐意帮忙!仲擎,我已经等不及要完成这件伟大的事了!”

    东方朔觉得莫名其妙,“我还没活够本,谁说我要上西天来着?对不对,月痕?”

    杜月痕十分聪明的不介入这群大男孩的争端中。

    楼适桓面露苦笑。天哪!东方朔明知肇祸的就是他那双放在杜月痕肩上的手,却依旧笑得非常灿烂,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欠扁?

    不过,他没打算这么快就去扮演调停的角色,让东方朔被揍几拳,对轸才公平。楼适桓笑嘻嘻地对莫仲擎使了个眼色,莫仲擎立刻松开令狐轸——接下来的事情非常复杂,所以,必须一件一件说。

    首先,令狐轸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又彷若一只锁定猎食目标的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排山倒海地直往东方朔奔驰而来。东方朔顾不得笑到一半,连忙跳离杜月痕十万八千里远,以求保命;当然,令狐轸也不是好惹的,他不慌不忙的从花瓶里抽出一枝牡丹花,以惊人的速度一片一片扯下来向东方朔扫射而去。

    “妈呀!”

    真是吓死人了!令狐轸简直像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东方朔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跑给令狐轸追。

    杜月痕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男人跑了出去,发现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风尘少君”的形象完完全全破灭殆尽。

    “你惊讶?”楼适桓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与她一同看着跑得无影无踪的朔与轸。

    “用‘幻灭’来形容也许眧乳|籼?小!闭嫦氩坏搅詈?粢灿型娴孟窀龃竽泻5氖焙颉?br/>

    楼适桓发出一声短笑。这个姑娘倒是十分有趣。

    “初次见面,我叫楼适桓。”

    “杜月痕。”她顽皮地笑,“说来我们真是缘份不浅呢!原本我以为我无缘与被誉为建康第一首富的楼家公子见上一面,不过,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楼适桓一笑,“楼家的一切事务我几乎是不插手的。在下天生不是吃商业这行饭,所以,非常尽职的扮演游手好闲的纨挎子弟这个角色。我非常佩服杜姑娘在经商理财这方面的才华,如果你能嫁给轸那家伙就好了,如此,我便能将楼家分布全国大小七十多个铺子全送给轸当礼物,这样,我就可以跷着二郎腿等着领股金就好。杜姑娘,我在这里代替轸向你求婚,求你答应下嫁给他吧!”

    “什么?!”杜月痕被吓了一跳。他……不是认真的吧?

    莫仲擎走了过来踢了楼适桓一脚,皱眉道:“你也差不多一点!”他抽出花瓶里仅剩的几朵牡丹花,塞给楼适桓,教训道:“你要说这话时,至少手上也要拿着花,真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啊,对不起!那么,我再来一次。”

    杜月痕马上想要“落跑”。“对不起!我要去‘听雨轩’观光一下,失陪了!”说完,她急忙往外冲,不过,在门口就被吓回来了。

    一个脸上缠满白色绷带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跟在那位男子后面的,正是脸色冷峻如同冰山的令狐轸。

    楼适桓愕然地开口:“轸,这位是?”

    “就是我啦!”缠绷带的男子开口。

    “难道──”莫仲擎皱眉。

    “是……朔?”楼适桓大叫。

    “对啦!就是英俊的大帅哥我。尽管我包成这样,我依然是最帅的颜面伤残者。”他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

    “你真的把他揍成这样?”莫仲擎真是无限感到──快乐!哈哈!老天有眼,让东方朔受到了教训。

    “轸——”楼适桓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叫了出来:“感谢你为民除害!本人向你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杜月痕听得差点跌倒。这就是男人们的友情吗?

    “你们是什么意思啊?!”东方朔暴吼,气得跳脚。随即自怜自艾地道:“嫉妒我的容貌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至少你们也要表现出一点哀悼嘛!如果驭在这里,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心疼的。”

    “算了吧!他在日本一定连作梦都会笑的。”令狐轸不客气的砸他一桶冰块。

    “轸!”东方朔咬牙切齿。

    居心不良的楼适桓出其不意的扑过去,开始迅速的拆解东方朔的绷带。“自夸是最帅的颜面伤残者,麻烦你把轸免费赠送给你的‘纪念品’给我们看一下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阵混乱过后,东方朔的绷带被拆下来了──

    他的俊脸只有在下巴的地方有些微的瘀青破皮。

    东方朔摸着下巴,自鸣得意道:“怎样?帅吧?”

    楼适桓当场被摆了一道!

    莫仲擎没好气地低吼:“没什么伤包成肉粽像什么样子!”

    “肉粽?!”东方朔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像受到很大的打击,“你……居然这样形容我的俊脸?!我杀了你!”

    立刻再度掀起一场混战。

    令狐轸拉着杜月痕从乌烟瘴气的客厅中逃出来。

    “不要理那群浑小子,他们已经没药救了!”令狐轸道。

    杜月痕心有戚戚焉。她苦笑道:“与风尘少君初次见面,堪称以一场灾难做结束。”

    令狐轸发出一声短笑。“这就是别出心裁的欢迎仪式,特别吧?”

    “我该表示感动吗?”她淘气的扬扬秀眉。

    他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笑道:“这算是你感动的回礼。”

    “这么草率,不像是我杜月痕会送的礼。”杜月痕踮起脚尖,拉下他的颈项笑道:“你想退货,再慎重的接受一次吗?”

    令狐轸将她圈在怀中,低笑,“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俯下头,他万分怜爱的吻住她粉红的唇瓣……

    在楼家呆了一个晚上,隔天一早,令狐轸正准备在用过早膳后启程送杜月痕回苏州,没想到杜月痕的姨娘──陆青虹拉着公事缠身的原皆无,到楼府来要人了。

    杜月痕悲惨的面对着她自己所捅的楼子,神色哀戚的坐在姨娘与原皆无的面前,男主角令狐轸也逃不掉,必须陪着一起受训。

    陆青虹严厉的看着杜月痕,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杜月痕低头嗫嚅:“但凭姨娘教训。”

    被逮到了,只好乖乖听训吧!

    “还好你有点悔意!”陆青虹道:“月痕,你也太不像话了!姨娘前脚才出门,你后脚就跟着开溜,并且,欺骗皆无说要代替他去收租,结果,甩了胭脂,自己出门游山玩水。你是一个姑娘家,你居然连安全问题都没考虑就跷家,如果出事怎么办?你要姨娘怎么向你过世的父母亲交代?”

    好像所有的长辈训话时都是这样,没创意,又让人听了想睡觉。

    “对不起。”

    “你这孩子,真让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当我回家后发现你跷家了,心里有多么自责?而你竟然玩得乐不思蜀,把工作全部丢给皆无,害得他不单单要工作,还要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还得想办法通知我,你说!你该不该被骂?”

    杜月痕觉得自己真像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业障,差一点就要把手伸出来看看是不是充满血腥。

    她叹息。“对不起,是我不好。”

    “姨娘禁止你出门,是怕你在外头遇到什么坏人,把一条小命都送掉了。杜家只剩下你这命脉,姨娘怎么能够不慎重呢?没想到你只顾自己玩乐,竟然辜负了姨娘的用心。姨娘真是伤心极了!”说完,陆青虹还掏出手绢拭泪。

    “姨娘!”没辙了!她最怕姨娘的眼泪。原本她想为自己辩护,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哭泣的女人最伟大。

    陆青虹继续挤出第二滴眼泪,说道:“你这孩子,你离家出走的事情苏州城裹时有所闻,将来有哪一家的公子敢来向你提亲哪?”

    “那不是很好吗?”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张三李四就闪边凉快吧!

    “什么?!”陆青虹大叫。

    “没、没什么……”杜月痕差点被吓死。

    陆青虹这才脸色稍霁。转向令狐轸,她道:“令狐公子,对于这一次你保护月痕平安归来,我非常感谢你。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可以要求任何东西当作谢礼。”

    令狐轸一笑,“我不要求一件东西,只要求夫人一件事。”

    “请说。”

    “我要月痕。”

    杜月痕惊呼:“轸──”

    “对不起,请你再说一次。”陆青虹挖挖耳朵。

    令狐轸冷静地重复,“我要月痕。”

    陆青虹这次听懂了。她惊愕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娶她为妻?”

    杜月痕呻吟着把脸盖起来。

    天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令狐轸怎么选在这么紧张的时刻里求婚!他难道不知道他选错时间了吗?在这种情形下,姨娘怎么可能会答应嘛!这下事情大条了!

    令狐轸搂住她的肩,无比坚定地说:“是的。我要娶她为妻。”

    陆青虹静静地看著令狐轸半晌,用同样冷酷的语调说道:“我不能答应。”

    看吧!看吧!果然不出她所料。

    杜月痕悲惨的摇头,简直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么凄惨的结果。

    令狐轸据紧了唇,放在杜月痕肩头的手紧了又紧。

    “夫人,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陆青虹的神情十分凝肃,“不,我不答应。令狐公子,你对我们杜家有恩,因此──我绝对不能把月痕嫁过去荼毒你!”

    “砰!”的一声,杜月痕跌到椅子下。

    原皆无也差点跌倒。

    “姨娘……”杜月痕揉着腰,凄惨的看着陆青虹。姨娘这是什么态度嘛!

    “砰!”的一声,躲在外面偷听的东方朔、楼适桓与莫仲擎全部摔倒,并且把门给压坏了。

    “啊!真是失礼。”楼适桓道:“朔、仲擎,赶快把门装回去,要听到外面去偷听,在别人面前偷听可是很失礼的!”

    “好。”两个师哥七手八脚的把残缺的门试图装回去。

    “算了,你们就站在这里听好了。”令狐轸面罩寒霜。

    “真的吗?”东方朔喜出望外,“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别理那群人。”令狐轸道。

    “对呀!当我们是隐形人就可以了。”楼适桓笑容可掬。

    令狐轸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偷听!他们是绝不会错过这种精彩镜头的。

    令狐轸皱紧眉峰,听陆青虹继续说道:“你真的决定要娶她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令狐轸居然真的开始考虑了!

    杜月痕气得七窍生烟。她搂紧令狐轸的脖子,急着叫道:“不许考虑!我这个天底下最‘完整无缺’的人决定跟你了!”

    “是‘完美无缺’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令狐轸笑了。他非常认真的看着陆青虹,说道:“这个小魔女,我要了!”

    陆青虹的脸上布满笑意。终于,终于把月痕嫁出去了!

    “那么,选个适当的日子上门提亲吧!”

    “是。”

    就这么随便,杜月痕就莫名其妙成为令狐轸的女人了。

    “这算什么求婚嘛!”杜月痕发现自已被姨娘给愚弄了。

    “总之,你是我的人了。”令狐轸笑道。

    “我才不嫁!绝对不──”

    剩下的结尾全被令狐轸逼迫梗在喉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