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打下来的捆仙索,魏无羡挑了挑眉,之前根本就是他不小心才会被蓝忘机捆住,这一次这一次绝对不可能!然而,就在他正得意地想要嘚瑟几句之时
蓝忘机面不改色,地上的捆仙索再次动了起来,然后,抛出了更多的捆仙索。
“……”魏无羡瞬间笑不出来了,蓝湛你没事藏那么多捆仙索干嘛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魏无羡没蹦跶多久,那数道捆仙索直接把他给捆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粽子一般。
魏无羡气急:“蓝湛!松开!你太过分了!”
蓝忘机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蓝曦臣颇有些头疼,道:“无羡,这一次……是你太过分了。”
“我有何过分?”魏无羡十分的不服气!
“你怎能画……那种东西呢?”蓝曦臣实在是说不出那三个字。
魏无羡一挑眉,道:“那种?不就是春宫图吗,大哥,有什么难以言齿的,别说你们也没看过,不会吧?这种东西我从几年前就看了不少了呢。真是可惜,应该给你们也欣赏欣赏一下,我画的很好哦,包括细节哦。”
说到最后,还意味深长的一笑。
原来,今天一整天,虽然刚开始因为抹额一事让魏无羡安静了一会儿。
一会儿,真的只是一会儿。
后面,魏无羡又开始闲不住了,一会儿趴在桌上抄,一会儿叫几声骚扰蓝忘机,后来,实在觉得无聊,就开始画起画来。
刚开始画的还算正常,画画藏书阁,画画蓝忘机,给他嘴上添个胡须添个刀疤什么的,然后献宝似的送到了蓝忘机的桌上。
这一天下来,可没少骚扰人家,蓝忘机却依旧是丝毫不为之所动,面不改色地毁了那些及其毁他形象画像。
可是魏无羡还是不放弃呀,所以他灵机一动,那就,画春宫图吧!
如此,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金光瑶:……
他终于明白阿涣让他不要看了。
心里又感激又好笑,阿涣竟护他如此,好笑的是,虽说他确实没有看过这种画,但是,从小在那个地方长大,如何不知道男女之事?
蓝曦臣的脸色就有些精彩了,估计没有想到魏无羡居然能够面不改色说出那三个字,当真是……
他开始有点同情弟弟了。
蓝忘机在旁冷嗤:“恬不知耻。”
“是是是,我恬不知耻,蓝湛你冰清玉洁,把我松开可好?我饿了,我要吃饭!”魏无羡嚷嚷道。
蓝曦臣:“……”
金光瑶:“……”
这时,一个蓝家门生突然上了阁楼,看到里面被裹得粽子似的魏无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平静地道:
“二位公子和二位夫人,蓝先生从兰陵金氏回来,此刻正在雅室,请四位过去一聚。”
第14章 “和离,曦臣,不愿”
雅室内
袅袅青烟,在香炉内徐徐地升起,带着淡雅的香气,有静心安神之效。
只是,这熏香对于此刻的蓝启仁来说,却是用处全无。
他端坐于雅室的茶桌边,一张脸近乎全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周身气压十分瘆人,连带着周围的氛围,都十分的不友善。
这一点,青蘅君来到雅室之后,就感觉到了。
自家弟弟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差,差到了极点。
估计在金陵台与兰陵金氏闹不愉快了吧?不过,青蘅君更加担心的是,不知道阿启是否是已经知道了无羡与光瑶的事情?
他听说阿启一回来就把他们四个人召来了,就是担心按照他的脾气,恐怕会气到把人给赶下山吧?故此,一听到消息,他便马上赶来了。
走进雅室,青蘅君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与儿媳妇,心中暗松了口气。随后,面不改色地道:“阿启,你回来了。”
蓝启仁虽然脸色当真是十分的难看,见到兄长,却也是按照礼数起身,行礼道:“兄长。”
青蘅君扶住了蓝启仁,含笑道:“阿启辛苦了,此去兰陵,可是顺利?”
“顺利,当真是十分顺利!”说到这里,蓝启仁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那日,当发现嫁来的人并不是金子轩,而是被偷梁换柱,换成了金光瑶之后,当日,蓝启仁便怒气冲冲的赶去了金陵台。
而去了兰陵金氏之后,他在那里足足呆了一天一夜,而这一天一夜里面,别说是金光善了,就连金子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他不止一次的询问金家门生,他们父子二人在何处,他毕竟也是代表了蓝氏,宗主之弟,如此闭门不见客,实在是荒唐至极!
而金家门生却是说先生来的实在不巧,说是他们的金宗主恰好在此时闭关,而金公子,却是夜猎去了。
要不是蓝氏家规在身,蓝启仁又是个墨守成规的老古板,素养极好,估计都要气得直接打过去了。而在金家,虽然没有见到金光善与金子轩,但是金家丝毫没有怠慢他,态度极好,好吃好喝的,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
如此,这一肚子的气被憋在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来,蓝启仁差点吐出几升血。本想多呆几天,一定要把那两父子给耗出来。
只是,又得知之前水祟出现的缘故居然是水行渊,而且又不知在何处,故此,蓝启仁也顾不得金家的破事,急忙赶了回来。
回来之后,又得知了一个更让他吐血的事情。
魏无羡带着金光瑶在后山摸鱼烤鱼,下山喝酒还破了结界,犯了宵禁?
真是该打!气煞他也!
青蘅君早就料到,蓝启仁此行必然不顺利,轻叹道:“金氏实在是……阿启,苦了你了。”不过,蓝氏与金氏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只是光瑶他……
“阿启,那光瑶他,你准备如何?”
“金光瑶?”说到他,蓝启仁脸色更差了,“兄长,你可知金光瑶的出身如何?你可知他的生母是何人?”
“何人?”青蘅君微皱眉,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思诗轩!”
“思诗轩?”倒是个很雅致的名字,可是蓝启仁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微变。
“对,一个烟花之地,而金光瑶的母亲,就是里面的花魁,孟诗!”这几日虽然他们没有见到金家父子,但是他却查到了金光瑶的身世。
真是可笑,代嫁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娼妓之子!堂堂蓝大公子的夫人,未来的宗主夫人,竟然是一个娼妓所生!
这是何其讽刺,何其讽刺的事情!
兰陵金氏,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青蘅君哑然无声。
但是即便是如此,阿启也不该如此。
“阿启,光瑶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况且这两日,我看光瑶谈吐温雅,十分有礼,条理清晰,倒是个识大体,懂分寸之人,你怎可因为他的出身,便对他意见如此之大?”
金氏是金氏,金光瑶是金光瑶。
“我……兄长可是……”蓝启仁微怔,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守着的蓝家门生便走了进来,蓝启仁便合上嘴,一甩袖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青蘅君,蓝先生,二位公子与夫人来了。”
青蘅君见他如此,无奈轻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四人一同进入雅室,齐齐地行了礼之后,便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
蓝启仁却是一直都没有转过身来,青蘅君更是无奈,叹声道:“阿启。”他这个弟弟啊,就是倔。
“哼。”蓝启仁轻哼,这才转过身,冷声道,“书抄了多少了?”
“回父亲,叔父,三遍了。”金光瑶垂眸,道。
“嘿嘿,我跟大嫂差不多了!三遍还差几篇啦!”没办法,他虽然抄得快,但是却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了骚扰蓝忘机上面,家规又有好几篇,每篇加起来可是有三千五百多条,能有这么多很不错了。
“那记得多少?”
金光瑶道:“记了个大概。”金光瑶从小聪颖,过目不忘,记忆力极好,完完整整的抄了三遍了,当然能记住不少。
“一半一半吧!”魏无羡笑嘻嘻地说道。
蓝启仁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但是却还是生硬地说道:“既然记住了,那就给我好好的记在心里!如若再犯,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