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君莫问愁

君莫问愁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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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醒来,怀抱已成空虚。

    “问愁!”他微慌地坐起,发现她静静躺在他身畔,他吁了口气,轻缓地张臂将她搂回怀中。

    这是问愁的习惯,她爱在他怀中栖息。

    “她是你的谁?”低沈冷调响起,他这才发现,房内还有人,除了向寒衣外,另有一名男子。

    君楚泱抚了抚问愁柔软如缎的青丝,望著她的神情好温柔。“吾妻。”

    “她,名唤莫问愁?”

    咦?他不解地抬眸。“你知道?”

    莫冷霄的神情沈晦难懂。

    救?或不救?

    不救,她死路一条;可救了……

    “大哥——”柔柔怯怯的叫唤由门边传来。

    “宁儿?”一见她单薄纤细的身躯,莫冷霄下意识地蹙起眉,使得本就刚冷的脸部线条,看来更是阴沈寒迫。“你出来做什么?”

    天气又转凉了,她自己什么身子她会不晓得吗?居然衣裳也不加一件!

    娇怯女子骇著了,本能地缩到向寒衣身后寻求庇护。

    一直都觉得大哥很可怕,虽然他从不曾做过伤害她的事,但她就是止不住那股对他的恐惧,只有在面对向寒衣时,才能让她安心依恋,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

    向寒衣体贴地扶住她,像尊琉璃观音似的护著,轻问:“你想说什么?”

    “大哥……不救人吗?”犹豫了好久,她轻吐出口。

    这对情人的事,她听说了。

    一对男女,能够如此相爱,真的好让人感动,可是大哥竟然冷血地让人在外头苦候七日,还淋著雨,所以她才会央求向寒衣去瞧瞧。

    “我怎能救?”要真救了,那她怎么办?她自己都没想过吗?

    “不……不救吗?可……可是……”她不忍心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要是被拆散了,那一定是很痛、很痛的事吧?

    想反驳,可是怕极了狠绝残酷的大哥,又不敢开口。

    “宁儿,你有话可以直说。”

    “我……我想把九转续命丹给他……可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微扬的音量,又一次成功地将她给吓得躲进向寒衣的怀中。

    没人发现,那一刻,莫冷霄微黯的眼瞳深处,划过一抹痛——

    “向寒衣,送宁儿回房去!”

    “我、我不要。”怕归怕,抖瑟著娇荏的身躯,她依然勇敢地坚持著。

    “宁儿,你——”莫冷霄眉心一拢。

    “我——要救人。”受到来自于他的沈迫压力,脆弱的心不堪惊吓,胸口又闷闷地痛了起来。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丹药用在她身上也是浪费,不如送人还能积点德。

    她,名唤云求悔。很难相信,世上会有如此不祥的名字吧?但,这真的是她的名。

    她和莫冷霄,是有名无实的兄妹;她和向寒衣,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呵,她这一生,什么都是有名无实,就连无法自我掌控的生命——也几乎要算是有名无实了。

    “向寒衣!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快送宁儿回去!”莫冷霄脸色微变,寒峻如冰的面容起了一丝裂缝,那是忧惧,是心慌。

    可,他终究没伸出手,紧紧握拳的指尖陷入掌心,强迫自己不去碰触她。

    宁儿怕他,他若碰她,她会死得更快!

    “不……不要,我……不要回……房,如果……我死了,大哥……就会把……药……救人……”她喘著气,断断续续,声如游丝,一抹血红由唇角逸出……

    “我救!”莫冷霄咬牙道。“向寒衣,快送她回房。”

    “等一下。”君楚泱放下怀中的问愁,撑起身子来到她身边。“姑娘,请将手伸出来。”

    “你——”

    “不用怕,我是大夫。”悲悯天性,终究不忍见死不救,尽管他的问愁亦是生命垂危……

    垂眸诊视她的脉息半晌,他由袖内掏出一只瓷瓶,倒了颗药丸出来给她。“相信我,这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减缓疼痛。”

    他温暖澄静的眸光,总是能带给人难言的安定力量,云求悔几乎是毫不考虑的服下了它。

    君楚泱将剩余的药丸全交到她手中。“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不愿再强人所难,他抱起问愁,转身欲走。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割舍不去的眷念,他有问愁,而莫冷霄……他无法论断什么,但起码他明白,他们的心情是相同的。

    既然莫冷霄有他的考量,那么,就当是他和问愁今生无缘相守,他认命。

    “等一下!”云求悔出声唤住他,吸了吸气,果然感觉胸口回温,闷痛的感觉也渐渐淡去。

    “大哥——”她乞求地望了去。

    莫冷霄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将一颗药丸取出,喂他怀中的问愁服下。

    君楚泱错愕。“你——”

    他不管妹妹死活了吗?

    “这是宁儿的意思,我只能成全。”

    是这样吗?不,君楚泱知道不止,不然,更早之前他就会一口回绝,而不是内心交战,莫冷霄并不是那种有慈悲之心的人。

    避过君楚泱彷佛能透视人心的幽邃深瞳,莫冷霄示意向寒衣先将云求悔送回房。用尽力气的她,已倦极的倒卧在向寒衣怀中。

    好好照顾她。他以眼神示意。

    向寒衣接收到了,眸底,亦压抑一抹深愁。

    “你究竟是在为难我,还是为难你自己?”丢下这句语焉不详的话后,向寒衣抱起妻子,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耐人寻味。

    君楚泱看在眼底,无意点破。

    他也姓莫,那么……君楚泱看了看怀中的问愁,突然发现,这两个人的五官竟有几许神似。

    “你和问愁——什么关系?”

    莫冷霄沈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君楚泱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幽沈的音调响起——

    “双生兄妹。”

    莫冷霄与问愁,居然是甫出生便分隔两地的双生兄妹!

    这点,别说君楚泱了,恐怕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的。

    得知这一段长得可以说上三天三夜的故事,君楚泱除了喟叹,并没多说什么,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只是一连串的悲剧,他不愿再去探究,一切就等问愁醒来再说。

    而这一等,又是近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问愁是在他怀中醒来的,微微动了动身子,意外的没感觉到胸口致命剧创的痛楚,而是圈搂在纤腰上的手。

    仰起头,君楚泱睡得正沈,清俊面容刻划著疲惫。

    他一定累惨了。问愁暗忖。

    楚泱是很浅眠的人,稍有动静立刻就会有所察觉,如今连她醒来都惊动不了他,显然他是累到无意识的沈睡。

    为何要这么努力的救她呢?她死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吗?

    思及失去意识之前,他推心断肠的呼喊——

    他说他爱她呵……

    有他这句话,她已死而无憾。

    眼角余光瞥见散落在床边的书册,什么东西让他看得这么认真?她顺手拾起,翻了几页,才知道这是一本手记,记载著生平之事。

    原本只是随意翻翻,然而一页看过一页后,她面色凝沈,逐一看下。

    莫无争——

    师父的大师兄。除此之外,师父为何没告诉她,这人同时也是她的……父亲?!

    天!这是什么样的一段故事?!

    合上手记,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

    师父——竟然是她娘亲,是那个怀胎十月生下她的人!

    呵……呵呵!多么荒谬。喊了一辈子的师父,一直到死,都不曾对她吐实,不让她有机会,好好地唤一声娘亲。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恨她吗?恨到不愿承认有这个女儿?!

    或者说,她这辈子,就只对一个男人有感觉——君无念。

    除此之外,她的心是冷的,血是冰的,不为谁动,纵是亲生女儿亦然。

    所以,当她倾注了一生的情后,君无念却另娶他人,才会令她疯狂而绝望,与另一名失意人莫无争铸成一夜孽缘。

    她不明白,既然不想要她,又为何要生下她,将她教育成与她一般冷残的性子?

    恍然间,她有些明白了。若君无念有著与君楚泱一般的慈悲心肠,那雁无双便是在报复,她要君无念一辈子良心不安!

    多么激狂的烈性,她们母女,太像。只不过差别在于,她所有的狂,为的只是想求君楚泱的回眸眷怜,而雁无双——却是真的不惜毁尽一切。

    所以,君无念才会死在她手中。

    “都看完了?”莫冷霄悄无声息地移近床边。

    她仰首,对上另一张与她有几许神似的冷情面容。“莫冷霄?”

    “是。”

    她扯唇。“该喊声大哥吗?”

    没有太多的感觉,在雁无双的教育下,人性温情早已抽空遗落,除了君楚泱,再无人能激起她丝毫悲喜,即使站在眼前的,是她世上唯一的血亲,也难有太多的心湖波动。

    然而,他们是双生兄妹,这是否认不了的事实,只不过一个跟了父亲,一个跟了母亲,难说谁比较幸运,他们都是上一辈狂情烈爱下的牺牲者。

    “不需要。”莫冷霄神情亦无太多波动,朝她递去一幅画轴。“我后来,有查到你们的旧居,在那儿,找到了这个。”

    问愁只是淡瞥了眼。那幅画,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师父的画像,下头的落款,是君无念的名字,师父生前极为珍视。

    不需再问莫冷霄是如何认出她了,那幅画中,君无念将母亲的绝媚风情勾勒无遗,而她又几乎将母亲的美艳承袭了八成。

    以前她总疑惑,她只是师父收养的孤儿,为何会拥有与师父神似的美貌,如今方知,一切本属当然。

    “你——过得好吗?”终究是血浓于水,对于骨血相连的手足,莫冷霄仍是有著免不去的挂念。

    回眸瞥视沈睡中的君楚泱,她浅浅一笑。“很好。”有他,她便好。

    不需再多说什么,双生兄妹自有某种巧妙默契。“他很爱你。”

    严格说来,君楚泱才是他的妹婿,而非向寒衣。

    沈默了下,又道:“但我们的母亲——终究欠他一笔血债。”

    闻言,问愁笑容僵沈了住。

    是啊,她怎会忘了呢?楚泱他——会介意吗?

    莫冷霄没再多说什么,默默退开。他们现在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

    问愁满心忧惶,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经过了这么多的风波,他们终究还是无法相守吗?

    微颤素手抚上清华俊颜,心,好慌。

    他是爱她,但面对著手刃父母的凶手之女,他该怎么接受?

    她好怕,好怕他又不要她了……

    带著深沈的恐惧,她颤抖地吻上他微温的唇,想藉那样的亲密来安抚自己,她还拥有他……

    轻合的眼睫微微眨动,对上她水光凄迷的泪眼,他无声沈叹,探手深拥住她,启唇深切回应她缠绵的柔情。

    良久、良久,两人几乎透不过气来,他浅浅退开,低问:“怎么了?”

    他已察觉出她的不安。

    “你……会不要我吗?”

    “怎会这么问?”

    “我……我娘……杀了你的父母……”

    “那是你娘,与你无关。”他只知道,眼前的女子为他受尽苦楚,他痛悔心怜尚且来不及,上代恩怨,有何好拘泥?

    “你——一点芥蒂都没有?”她眨著泪眼,不敢置信。

    “上一辈的事,不是我们能论断的。”爹就没错吗?既然当初清心寡欲,无所谓的任由师父作主,将师妹雁无双许配给他,那他对未婚妻就有责任。

    可后来遇上娘,明白何谓真情后,负了雁无双,那他便注定要背负这亏欠的情债去过一生。

    雁无双恨娘夺情,是可以理解的,她只是报复手段激烈过度,欲杀娘泄恨,而爹为了保护娘,以身相护,在那一剑中,恩爱鸳鸯同赴幽冥。

    能怨谁呢?这是爹的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偿还对雁无双的亏欠,所以临终前,他并不怨怪。

    既然爹都无怨了,他身为人子,复有何言?

    手刃挚爱的雁无双,想必活得更苦。

    “你娘欠了我父母一笔血债,这些日子,你为我所受的血泪苦痛,难道还不足以还尽吗?至于我爹欠你娘的那份情债,就由我来替他还,这样可以吗?”

    望进他清亮的眸底,她便明白,他没有不要她,一丝一毫都不曾想过!

    “楚泱!”她激动地紧紧抱住他。不放了,这一生,她再也不放手了!

    “小心,你的伤——”君楚泱避开伤口,微拉开她,不放心的拂开中衣,审视伤口。

    瞧他脱衣脱得这么顺手,问愁也不说什么,定定地瞅视他。

    确定伤口无恙,他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墨色古玉上。

    那一夜,他将玉送她时,误解了的她,明明是那么悲愤,可她还是将它放在最贴近心房的地方,就像对他,不论他所给予的是甜蜜、是痛苦,她都无悔受之。

    若不是有这块玉,使剑势偏离,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问愁见他也不说话,眸光沈晦地盯住那块玉,她心下不安,握住了墨玉,想藏起,怕他忆起那一夜男性尊严受到的折辱——

    君楚泱按住她的手,抬眼。“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你……怪不怪我?”

    “怪你什么?”

    “那一夜……你不想要的,是我……强迫你……”

    就知道她会这么想!

    “你有对我下媚药吗?”他反问。

    “当然没有!”她才不会这么对他!

    “既然没有,又何来强迫之说?”他轻叹。“问愁,你以为我是那种能任女人对我胡来的男人吗?如果我真的不想要你,多得是办法阻止,你以为你为何能如愿?

    “那是因为,我早已视你为妻,那一夜,不是我阻止不了,而是我默许事情的发生……不,或许该说,是因为我对你有情,所以抗拒不了你,你明白了没有?!”

    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她哑口无言,一下子无法正常思考。“可是……你……你要我停下来……”

    “那是因为你在折磨自己。这种事,本该是两情相悦,可你却只觉得痛苦,不论是身或心,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我看了心疼。”

    她愣楞地看著胸前的墨玉,这,也不是为了报复她?!

    “我以为,你会觉得那是伤害与羞辱。”

    “傻问愁,那是我们君家的男人,用来订下妻室的信物。”除此之外,那夜见她时,她印堂暗沈,阴晦之气隐隐浮动,那时,他便有预感,她将遇劫,而且是生死大劫,这八卦墨玉,集结天地灵气,可助人避祸,将它给了问愁,代表的是他的柔情与守护。

    懂了,这一刻,她什么都懂了。

    问愁语带哽咽,低语:“其实,那一夜,我并不是存心要令你痛苦——”

    他温柔一笑。“我明白。”

    “我只是……很想你,却不敢向自己承认,才会拿恨意当藉口去找你。”

    “我明白。”就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在那一夜之后,寻回她。

    他知道,她不恨他了;他知道,她在想他;他知道,她想回到他身边;他知道,“君莫问愁”的怨怼已然远去,她飘泊沧桑的心,在等他收容。

    一切一切,他全知道。

    “没有你,我会死。”她又道。

    君楚泱的心一紧,深拥她。“此心亦然。”

    偎著他,满足地看著两人十指交缠的亲密。或许,这是她们母女,欠这对父子的情债;不同的是,娘无法拥有的,她全部都得到了。

    就在问愁伤愈后的某天,他们辞别了莫冷霄,相偕离开了无争山庄——当然,身后仍是跟了个聒聒噪噪的辛夷。

    他们欠云求悔一份情,临去前曾言明,他日若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只要一句话,必当不辞千里。

    “我们要去哪里?”她仰首问。

    君楚泱想了下。“回家去,好不好?”

    “好。”他去哪里,她就在哪里。

    家——她终于有家了。

    “一回到家,我们就成亲。出来这么久了,千袭和写意一定很担心……对了,我没告诉过你吧?我们三个人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亲,他们身边都有个如花美眷了,千袭的依依性子很冷,像你;写意的欢儿率真无伪,个性直来直往的,这点也像你,改天你真的该见见他们……”

    轻柔如风的呢喃,拂掠耳畔,她只是听著,唇畔泛著浅笑,那道令人心安的沈稳音律,将伴她一生。

    “还有我、还有我啊,你们别走那么快嘛——”辛夷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破坏气氛的叫嚷,与前头的温润嗓音,一道揉入风中。

    江湖冉冉,红尘悠悠,神仙眷侣,携手天涯。

    后记

    呼!终于搞定君楚泱了——晴某人以著被十辆卡车辗过的垂死状态挂在电脑桌前。

    不夸张,真的不夸张。君楚泱这男人真是超难搞的,看完书你们就会认同了。习惯先看后记的,请先将手缩回去,按部就班来,谢谢合作。

    就为了男主角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害得我也必须学他去知天文、懂地理,就怕没法尽职的写出男主角的出色。

    这不可好了,为了写这本书,睛姑娘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的图书馆,从易经、紫微斗数到各类中医书籍,从前读书时也没见我那么用功过,其是应了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咦?好像岔题了?好,再拉回来。

    各位能想像,一个人同时在研究中医学(包含望闻问切、实脉、虚脉等基本理念、药草、人体岤道)更别提还要同时兼顾紫微斗数、易经八卦等等。

    当然,那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晴姑娘脑容量小,慧根不高啦!

    写这水书最大的启示是:我绝对无法相信,一颗正常的脑袋能装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是“专精”咧,古人智慧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好,我佩服男主角,但是我说什么都不要再继续为他活受罪了。

    就在研究中国五千年最博大精深的奥妙绝学——易经,并且被见鬼的“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和那些八八六十四卦搞得快疯掉前,本人正式决定——我、受、够、了!!

    我要化繁为简,能避开就尽可能的避开,免得我自己晕头转向就算了,还害得读者大人们陪我去头昏眼花。

    最主要的是,我想把所有的心力著重在男主角独特的性情刻划。

    我与本社某作者朋友一致认同,那种性温如水,没有强烈个性特色的人最难描写了,根本没有情绪起伏嘛!哪像女主角,爱恨鲜明,性格突出,多好著墨啊!

    君、楚、泱!我和这男人的冤仇结大了,好想整死他……

    可是——唉,我把他给塑造得太高雅圣洁了,一路写下来,再也没办法做什么破坏他形象的事,他这个人啊,连痛苦时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死样子,其是气死我了。

    所以晴姑娘才会愈写愈不甘愿,非要整到他变脸不可。若问我哪一段写得最痛快,那莫过于问愁重伤,芳魂缥缈之际,君楚泱头一回失了自制,情绪失控的那一句呐喊——我爱你!

    哈!真不是一个“爽”字了得。

    哈?说我变态?

    非也,非也。问愁付出了这么多,等的也只是这一句话而已,我想,问愁就算是死,应该也瞑目了吧?

    与其说我狠心,我倒觉得,是这两个人的悲剧个性,造就了他们的悲剧爱情,本来,我是预定让君楚泱守著半生不死、不知何年何月才醒得来的问愁度过余生的,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凄美结局。

    只是,想归想,最后还是……

    算了吧,这只会有两个结杲。第一,让读者一人一口口水把我给淹到死。

    第二,日日夜夜读人以穿脑魔音催讨续集,直到我疯掉为止。

    而,这两种都不是晴姑娘乐见的。拿他们的悲剧爱情,来造就我的悲惨下场,到底报应的是男女主角还是我?何苦咧?我又不是吃饱太闲。

    再来,谈谈上一本《非君不嫁》。

    本以为,你们会骂死这个老是欺侮女主角的混蛋男人,没想到,居然有不少人表示,傅磊好帅、好酷、好有个性,爱死他了?!

    咦?这什么情形?大伙儿不是应该用力唾弃这个差劲的死男人吗?咱们水颜没志气也就算了,好歹那是她老公,但——你们嘛有点骨气好不好?不能因为傅磊被他的呆呆爱妻呕到差点挖洞把自已埋了,就忘记他之前的恶形恶状啊!

    我可是死死的记得他强要了水颜,还一副被人玷辱的死德行!你们干么一个比一个还欣赏他?

    当然啦,也是有少数读者反应,傅磊嘴巴好毒哦,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屑说,水颜怎么受得了他?

    关于这一点,晴姑娘的回答是:他这种人啊,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一辈子都不会说一句我爱你,但是却可以用生命来守护你不受一丝委屈。

    也许你们会觉得,傅炘翰比较温柔体贴,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观点下,他包容、也美化了水颜的残缺。

    但傅磊是商人,难免比较实际,就像他曾说过的——丑就是丑,他永远不会觉得那张伤残的面容有多赏心悦目,那是因为他真实面对了它,不论美好与残缺,她就是她,是这样的戚水颜,乱他心神。

    所以当水颜有机会恢复美貌时,他反而不在乎了。

    傅炘翰以浪漫的角度,美化了水颜的缺陷,而傅磊却以务实的眼光,无条件接受她的一切。

    你们觉得,哪一种情感,比较真呢?

    相较之下,你们是要一个成天甜言蜜语、爱不离口的男人,还是要一个虽然脾气坏、老是凶你,可是却把你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会心疼你的眼泪的男人呢?

    不管加何,我都认为戚水颜非君不嫁的坚持是对的,傅磊值得她坚持。

    再来,第二点,某读者曰:早听闻傅磊的狂与傲,不跪天地,不跪父母,一辈子没对谁低头过……(《非君不嫁》2页)连父母都不跪,这样会不会很不孝啊?

    晴姑娘的回应是——对呀,他就是不孝,怎样?

    关于这一点,晴姑娘可从没打算替他脱罪。

    我没说过他是个孝顺的乖儿子吧?一个会和他老爹大小声,只差没跳到桌上去对阵叫骂的人,你能指望他多孝顺?

    那算命仙不都说了吗?此人性傲难驯,除了咱们傅夫人、水颜姑娘外,再无人制得住他喽!老爹算哪根葱?

    亲爱的小读者们,这是错误示范,千万别学他哦!

    至于下一本书嘛——

    若依原意计划,应是《解语怜忧》,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像原本计划好十一月出版的《君莫问愁》,在变化下成了隔年一月,而我也几乎读爱慕君楚泱的小读者们的催书声浪给俺没。

    芭乐票开多了,早晚会被扁成猪头的。于是乎——

    对莫冷霄、向寒衣及云求悔之间暧昧不明的三角关系好奇的人,猜吧、猜吧,用力的猜吧,也许下一刻感觉对了,我就会下笔,要是感觉一直抓不准,一年半载或胎死腹中都有可能。(这样会不会很不负责任?)

    虽然早早便预告的《解语怜忧》及《宁为卿狂》晴姑娘已有腹案,但并没有强烈想写的欲望,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小编大概也知道这一点,居然一系列五本书名的广告全打了出去。(雅惠编编这招先下手为强真狠,存心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吧,给你们一个上诉的机会,对这三个人有什么看法?想看什么样的故事发展?是希望云求悔配向寒衣,还是莫冷霄?尽管放马过来就是,如果能强烈得说服我、打动我的心,晴姑娘很可能会推翻原定计划,采用你们的建议哦!(ps可针对两个书名择其一讨论,也可针对落了单的那个角色发展故事)

    至于能让我心动的那篇建言,睛姑娘就以“白头吟”这一系列五本为酬谢,如何呢?

    来信请尽可能清楚、具体的表达,谢谢。

    如果来信内容太长,嫌写字太累,打字速度快的人,也可寄e—ail至晴姑娘的电子信箱。

    来信请寄至:815高雄邮政34-45号信箱楼雨睛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