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神

天神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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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特别是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更是觉得这面具给自己带来了一丝暖意,他想象着多宝大将军戴上这张面具,那张黝黑粗造的丑脸确实要白嫩上那么一点,会不会这面具只是多宝大将军用来美白肌肤的呢,就好像吕府里那些太太和少奶奶们平时常用的雪花香膏一样?

    吕战少年心性中顽皮的一面显露出来了,他觉得戴着这面具很有趣,于是暂时没把那面具从脸上取下,而是仰面倒在床上,脸上盖着那张面具,手举着那本《天将衍化全册》继续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一股睏意袭上他的心头,他将兵书往床边一放,闭上眼睛,调息吐纳,然后还象往常那样,半梦半醒地进入了依照金色脉络图,运功修习的状态。

    由于那张面具又轻又薄,盖在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他竟把脸上那张面具给甩在脑后了。

    “咚咚……”有敲门声。

    吕战从床上惊醒,他坐起身来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他爬下床,先把床上那本天将衍化全册收藏好,这才披上那件用豹皮做的皮袄,走到门口,拉开门,见是奚六子和马立雄等几名护院恭敬的站在门外。

    “是你们?这么早有什么事?”吕战问,今天是他休息的日子。以他的性子,是很不愿被人打扰,只想单独一个人静静待着,练习武道和观看兵书。

    哪知几名护院却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马立雄点点头问:“请问吕队长在家吗?”

    吕战惊愕地瞪着他,不解道:“你说什么?”

    旁边的奚六子接口道:“老人家,请问您是吕战队长府上的什么人?”

    “我是吕战队长的什么人?”吕战的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摸不清是这些手下脑子出问题了,还是自己还在梦境里没清醒过来。

    众护院见吕战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瞅着他们,就好像看着一群怪物般,心里难免有点不适之感,马立雄高声朝房内喊道:“吕队长,在家吗?兄弟们来看你哪。”

    这句话几乎让吕战为之气结,我人明明站在你们的眼前,难道你们这些家伙竟故意把我看成一团空气不成?

    奚六子见房内没有回答,便客气地询问吕战:“老人家请问您怎么称呼啊?”

    “老人家?”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我很老么!

    吕战大惑不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哪知一摸竟摸到一把粗粗的胡须,这下连他自己都被吓着了,转过身便跑到房内的脸盆前,对着盆内的清水照看自己的脸——

    脸盆里映出的,是一张胡子拉碴的大黑脸,这……竟然是多宝大将军的脸!

    吕战赶紧上下左右地摸摸自己的身体,还好,身体还是属于自己的!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可是这脸,怎么就会变成多宝大将军了呢?

    吕战使劲揉着自己那张胡须蓬乱的脸皮,忽然,他想起来了,是那张面具!

    对,一定是那张面具在作祟,昨晚临睡前自己把面具覆在脸上未取下,难道一夜之间,它竟长到自己脸上了不成?

    吕战用手掐住脸皮使劲揪了揪,眼看着那张面具缓缓地被从脸上掀起来,面具与自己的脸皮之间有股很强的黏性,不过还好,这面具还能顺利地撕离自己的脸庞。

    他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几名护院站在门口,满脸迷惑地看着屋内那个陌生的黑脸汉子背对着他们站在水盆前,一会儿揪脸皮,一会儿摸身体,不知此人患了什么毛病。奚六子紧张地问:“老人家,您,您没事吧?”

    吕战赶紧拍拍脸皮,将面具又黏了回去。

    确定没破绽后,才咳嗽了两声,转身走到门口,粗着嗓子对护院们说:“咳,我没事,吕战他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哦,出去了啊!”马立雄脸露遗憾之色:“我们来找吕队,是想告诉他一个关于鬼面崖的好消息的,没想到他却不在家。”

    吕战“噢”了一声,说:“你有什么事儿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晚上我再转告他。”

    “这可不行。”马立雄郑重其事道:“这事儿是大事,我们还是等他老人家明天到护院堂后,亲口跟他说吧。”

    吕战见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关于鬼面崖的这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哪还用得着你巴巴地赶来当作天大的消息来献宝。”

    奚六子知道吕战一直独身一个人居住,除了已经故去的吕父之外,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特别亲的人,所以格外好奇,便追问:“请问老人家您与我们吕队长是什么关系哪?”

    “我啊……”吕战心里暗骂就你小子多事,口里只能编个谎话道:“是他一远房亲戚,最近几天到云梦城来做生意,暂时借住在他这儿。”

    “噢,原来是这样啊。”奚六子还不放弃,继续问道:“那么老人家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呢?我们兄弟们在这一带人头很熟,如果能帮忙的话,看在队长的份上,我们一定尽量帮您。”

    吕战心下有气,嘴上却只好客气地推辞:“啊,用不着了,老夫自己能行的。”

    “别客气,吕队长待我们亲如兄弟,他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您说嘛……”奚六子这家伙一向就是嘴皮子功夫了得,此刻完全暴露了他惯于胡搅蛮缠的本性。

    吕战被他烦得头都大了,只好用句狠话堵上他的嘴:“老夫的生意只怕你想帮也帮不了,因为这次跟老夫做生意的是秘坊。”

    “秘坊!”奚六子这才老实地闭上嘴巴,秘坊的势力完全超脱于吕府,这奚六子可没胆去探听那里的秘密,他只好悻悻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了,告辞了!”

    说完,带着几名护院离开了。

    吕战长长地嘘出一口气,暗道好险。

    他关上门,回到水盆前,脸照着水盆,手指摸着那张黑脸上的浓密胡须,心下一阵惊奇:这胡须看来都是真的!可是昨晚看见那张面具时,明明上面很干净,没有一根须发的。

    还有这鼻子,自己的鼻子是那种很笔挺的悬胆状,而这只鼻子却是狮子鼻。

    这张面具居然能将自己的脸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脸,而且须发俱全,真是够神奇的?

    这张面具上显然具有某种神奇的异术,私底下该叫它变脸面具才是。

    吕战用手指捻住颌下面具的一角,轻轻地一拉,起先感到面具有很大的黏性,粘得皮肤都有点发痛,但是再加一点力,那张面具还是顺利地被撕离了脸皮。

    变脸面具被撕离脸皮后,上面的须发马上消失贻尽,恢复了原样,还是那张薄薄的,呈现半透明状的一层薄皮。

    哈,这可算是多宝大将军所收藏的宝贝里最神奇的一件了,只可惜只能变成多宝大将军那张黑熊脸,要是能随意变成任何自己想要的脸,那该有多好呵!

    吕战突然醒悟到既然这张面具能够变成多宝大将军的脸,那么也许还能变成另外什么脸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试上一试,看看这面具是否还能变出更多的脸来。

    于是他把那张“变脸面具”重新覆上自己的面庞之上。

    可是……

    等了整整两柱香的时间,这面具还是没起丝毫变化,水盆中映出的那张脸,还是吕战自己的本来面目,只是因为覆上了一层薄皮,而显得有些苍白,毫无生气,瞧上去煞是诡异而已。

    不对啊,如何丝毫没有变化,甚至也没能再变成多宝大将军。

    看来想要这张面具产生变化,还需要有某种契机来触发它上面的异术才行,就好像之前“夺旗演武”时吕烜所使用的那张黄纸怪符一样。

    吕战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昨晚自己戴上面具后,经历过的所有细节:

    当时他戴上面具时,心里曾以戏谑的心态想着多宝大将军戴这面具是为了让他那张犹如锅底一般的黑脸变得更加美白――

    对!昨晚他刚戴上这张面具时脑海里所想着的,就是多宝大将军那张脸。

    这样说来如果自己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脸,比如说奚六子的脸,是否面具也会跟着变成奚六子呢?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想象着奚六子那张猥琐的面孔,但是等他睁开眼时,水中倒映的那副本来面目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看来光靠想象还不能使变脸面具出现什么变化。

    那么,倒底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才能触发了面具上的异术变幻呢?

    第三十五章修炼血光斩

    吕战继续往下回忆。

    是了,后来他脸上覆着面具躺在床上百~万\小!说,然后就感到有点困倦,于是开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练习吐纳气机。

    吕战走到床边,躺卧在床上闭上眼睛,按照昨夜里的细节重新演示当时的过程。

    就在他接连吐纳运气,丹田里的气机开始沿着各条筋络往复循环,特别是气机运转到脸部的时候,他脸上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

    原来贴在脸上的面具让他感到暖洋洋的十分受用,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那么一丝阴冷之感;

    随着他脉络里的气机循环加速,脸上的阴冷感也越来越强烈,到后来整个脸上都只感到一片冰冷。

    但是这种冰凉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除了面具和脸上的皮肤之间感到有点揪紧外,没有别的什么异样。

    吕战举手摸摸自己的鼻子,首先摸到的是一个朝天鼻,哇,这可不是多宝大将军的狮子鼻哦,而更象是他手下――奚六子脸上的招牌朝天鼻子。

    于是他睁开眼睛,走到水盆边往水里一看。

    哈哈!倒映在清水中的,果然就是奚六子那张猴儿般的脸孔。

    吕战张开两掌凭空抓了两下,做出一副抓奶龙爪手状,学着奚六子那猥琐的口气道:“哈哈,今晚老子要到春香阁里去痛快的潇洒一番,定是要掐遍所有姑娘的奶子,连老鸨那对干枣子般的瘪胸脯也绝不放过啦。老子还要所有姑娘躺在地上铺成|人肉床,躺在上面三天三夜不起来,再用十二条玉腿当被盖。啊,这日子简直美得赛神仙啦!哪怕从此落下腰酸腿软病,老子也心甘情愿了。”

    说完,他猥琐的嘿嘿j笑了几声――这段话语是他之前常听奚六子挂在嘴边的,也算是听得熟了。现在学着说出来,配合脸上那个神奇的面具,自然是惟妙惟肖,差点就能以假乱真了。

    现在吕战总算明白了,要使用这幅变脸面具,必须先在脑海中想象出想变成的那张脸孔,然后运转体内气机,触发面具上的异术。

    那这张面具才会随着他的意念变幻成各种人物的形态。

    这倒算是个绝好的宝贝,以后自己出外办事,如果想要掩盖自己原来的身形相貌不让别人认出来,只要戴上这副变脸面具不就行了。

    对于像吕战这样一个身上隐藏有比如那枚神秘小晶体,或者是收藏着多宝大将军遗留下来的众多宝藏等许多秘密的人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助力了

    只是不知面具是否能够随时随地的变换不同人物的面容?

    于是他映照着水盆,脑子里想着马立雄的脸,可是盆中的那张奚六子的脸并没立刻出现变化。

    这么说必须得把面具从脸上撕下来,再重新贴上脸,重新想象一张新脸,它才会有所变化么?

    吕战决定再试一次,他把面具撕下,又重新贴上,这次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父亲吕同辉那张和蔼可亲的脸。

    很快,水盆中的清水里倒映出吕同辉那张熟悉而亲切又有点衰老的脸庞,吕战呆呆地看着水中那张已经永远逝去的面容,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爹,爹……”他喃喃低呼着,跪在水盆边上,心绪久久难以平抑。

    吕战自幼丧母,是吕同辉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从小拉扯到大。

    并且每每在吕战受到欺负和白眼时,安慰他,鼓励他。

    吕同辉在吕府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佣人,他既要到吕府的院堂上去做繁重的杂务,又要照顾年幼的吕战,其辛苦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即使贫苦的重担让吕同辉过早地现出衰老之态,但他对吕战的父爱和无微不至,却是始终如一,就连身负重伤,即将死去的时候,还是在顾虑着自己儿子的安危,要他早点远离险地。

    所以他们父子间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慈父的死让少年吕战一夜之间成熟了,他要为父报仇,哪怕仇人是九天罡岚之上的天神,他也发誓要用尽自己所有的手段把其撼倒。

    报仇的意念成为了吕战这段时间以来心智不断成长,武道境界不断精进的主要动力。

    有了这张“变脸面具”后,吕战便萌发了到吕府外面的广阔天地中去修习武道的想法。

    之前他修炼《狼牙裂空掌》时,还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一个人隐秘地练习,因为那掌法更讲究的是体内真气的修炼,其本身的招式并不繁多,所需要的空间也就不太大。

    可是自从在鬼面崖上无意中无师自通悟出了一招“血光斩”后,情况又自是两样了。

    血光斩是当时在场的那个锦衣胖子叫出来的名字,吕战深深记在了心中。

    这“血光斩”的威力比《狼牙裂空掌》更加霸道更加强横得多。

    特别是最后红光脱手而出,划破虚空,斩杀多宝大将军的那招,若是在他这间小得可怜的破屋子里施展出的话,非得当场令这间老屋子坍塌成废墟了不可。

    所以他必须换一个更空旷的空间来练习那招“血光斩”。

    但他可不想在修炼的时候,让别人认出自己来,从而有迹可循,引起刘管家等仇人的警惕。

    因此这张“变脸面具”出现得正是时候。戴上它,换成另外一个人的面容,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不会联想到他吕战的身上去。

    吕战当即戴上那张变脸面具,将面容幻化成多宝大将军手下那个丑脸大汉的脸孔,然后把那只“乾坤袋”揣在怀里,这才离开家,往云梦城郊外的紫霞山行去。

    紫霞山麓。

    吕战两个月前在此一场酣战,终于进入吕家的核心之地,对他来说,这里也是一个修练的好场所。

    时值冬季,山上披覆着皑皑白雪。往日游人如织的山道上此刻已经是空无一人。

    吕战踏上山路,踩着厚厚的积雪,攀至半山腰处,却是又走进那片怪石林立的石林之中。

    这片石林石高壁陡,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人隐身在其间,很难被外人所发现。

    吕战修练的这种血光斩,因其发出的红光太过于妖异,落入旁人眼中,难免引起怀疑。所以他觉得修练时还是尽量低调点好。

    在石林里找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先是闭上眼睛,把心沉静下来。

    然后仔细回忆起当日在鬼面崖上剧连番大战的情景:

    当时他的身上染满了血迹,特别是手掌之上,更是覆着厚厚的血痂。这时,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他的手上产生了一种灼热的感觉,那感觉沿着手臂传导进丹田,再由丹田回转到手臂,更进一步传到手掌,最后到达手指尖。

    那炙热的气机感应在手臂上转了无数个个循环后,终于他的手掌上泛出一层红色的血光。

    吕战一边回想着鬼面崖上的情景,一边按照当时手臂上发出灼热感应时热能流转的线路,重新运转体内气机。

    过了没多久,他的丹田里出现反应了。

    还是那股带着有些刺痛的炙热之感,从丹田里腾地冒出,蹿上手臂筋络,传导至手掌上,再由手掌回转到手臂,最终流归丹田……

    如此周而复始数个周天气机运转后,吕战的手掌上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血光。

    随着气机流转的加速,循环次数的增多,那层血光越来越浓烈,到了后来,他的两只手掌如同大红灯笼般亮起两团妖异的赤芒,在这满目积雪的白色空间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吕战挥起手掌向身前几块石头劈去,如同斩豆腐般连碎数块岩石,但知道这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血光斩”。

    他所认知的真正的“血光斩”是手上的红光远距离飞出,如闪电般直接砍杀多宝大将军的那一下绝世杀招。

    他试着虚空劈砍了许多次,却始终没法让掌上的红光再次脱手飞出,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己还没掌握到修炼这种神秘功法的真正诀窍吗?

    吕战盘膝端坐在一块怪石上,极力回想着当日斩杀多宝大将军时的所有细节情景:

    斩杀多宝大将军的那招“血光斩”是在多宝大将军突然回身击伤吕战,并欲乘胜追杀的情况下,吕战在命悬一刻的危急罐头,聚集了全身真气奋力一搏,才会猛然间发射出去的。

    当时他感到自己浑身的气机都是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奔涌向手掌,由于大量的气机以极高的速度冲向手掌;

    造成手掌上的真气压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瞬间爆棚,这就导致一部分气机被超过平时无数倍的强大压力冲过手掌皮肤飞将出去,而脱手飞出的气机也随之把手上包裹着的红光给带了出去,才最终造成了那么强悍的杀伤力。

    经过仔细的回忆和总结,吕战得出发射血光斩的几个主要步骤――

    首先是自身必须有极为强劲的气机,武道造诣必须至少是达到锻骨境界的巅峰状态。

    再则当发出血光斩时,必须在一瞬间的时间里聚集起一股极为强悍庞大的气机,甚至可以说那不是一般凡人所能修炼得到的巨大数量级的气机。

    最后必须让这团强悍绝伦的气机以超越平时至少十数倍以上的速度冲向手掌,以高速高压的方式将气机逼出自身手掌飞战向对战目标。

    这两点里第一点吕战已经达到,可是第二点,对于他来说就有点困难了。

    因为当时斩杀多宝大将军时自己是命悬一线之际,下意识里倾尽全部潜力的一搏,才会发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一招。

    可是现在他没有面临当时那种的险境,就很难激发出全部潜力,以达到当时的那种爆发之力。

    特别是第二点,要让一团巨大的气机以瞬移的速度通过手臂脉络冲向手掌,那对于凡人来说是非常之困难的,需要具备强大之极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

    但是不管怎么的困难,吕战毕竟是总结出发射“血光斩”的主要步骤了,接下来就是严格按照这步骤刻苦练习,以求找到突破的感觉。

    吕战站在石林间,不停按照他总结出的步骤进行演练,从晨间时分一直修炼到傍晚。

    他努力地摸索着当初斩杀多宝大将军时那灵光一闪的感悟;有了那种感悟,丹田里的神秘小晶体就会做出反应,散发出一团蕴有巨大气机的能量,从而达到散发出红光的最先决条件。

    摸索那种感觉的过程显得非常地冗长和无聊,但吕战凭着那股子坚韧的毅力,硬是让那种感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随着与斩杀多宝大将军时同样的灵光一闪再次显现,丹田内的小晶体立时做出反应,一团强悍无匹的气机嘭然涌出丹田,以瞬移般的高速汇聚向手掌;

    接着就有一股巨大的气机突破他手掌肌肤的固禁,裹挟着凝聚在手掌上的血光飞驰向对面的一大块山石,只闻“啪”地一声巨响,地面都似乎为之震颤了几下,抬眼只见那道红光于刹那间将巨大的岩石给削成了两段!

    第三十六章秘坊里的鉴定师

    “成功了!”

    吕战惊喜得欢呼起来。

    接着他趁热打铁,又发射出一道红光,再次取得成功。

    可是两次红光施放以后,吕战感到浑身虚脱,累得几乎散架――当日斩杀多宝大将军后虚弱不堪的现象再次重演了。

    这一次的激射出的红光虽然没有象斩杀多宝大将军时的那一招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但是吕战还是感到很欣慰的,毕竟他已经找到了窍门,只要勤加练习,相信这招“血光斩”的威力会越来越强大的。

    在学会发出“血光斩”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这个绝招的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血光斩”极为耗费气机,因为必须把全身气机在瞬间运转到手掌上,无论是在精神力还是在气机消耗量上,都是耗损及其巨大的。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这片冰雪琼瑶世界笼罩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影。

    吕战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正准备走出石林下山去,霍然听得石林外有说话声音传来。

    此时的吕战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所以格外小心,他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面,从一条狭小的石缝向外察看。

    只见距离石林外不远的山坡上,有两名男子站定在一丛灌木边上。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身形胖大,身披一件做工考究的紫貂皮袍,面目威严,看上去颇有权势的样子。

    另一名是个个子矮小的中年人,此人面色苍白,脸颊狭长,长着一副很醒目的倒八字眉,给人一种很阴森晦气的感觉。

    那两人站在灌木丛前,皮袍老者两手背在身后,垂眉低目看着灌木前的那一片空地,面色阴郁着一言不发。

    吊眉客则头颅微低着站在他身后,表情很恭敬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吊眉客首先开声道:

    “二当家,时间不早了,咱们下山去吧。”

    皮袍老者没应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侧过脸缓缓问道:“杀害大海的那家伙是什么来历,你查到了吗?”

    吊眉客回答道:“是的,二当家,他叫吕烜,是吕不凡的侄子,从当日的现场来看,他与海少爷是同归于尽的。”

    吊眉客口中所说的吕不凡就是吕府的主人,当今义勇侯吕不凡。

    躲在石林后的吕战听得心头一动,这才想起,那两人此刻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当日“演武大考”时吕烜和颜大海火拼的地方。那日自己杀了吕烜后,将两人的尸首放在一起,把现场弄得象两人同归于尽的样子。

    而今这立于灌木丛边的两人,大概就是颜大海家里的长辈了。看来这颜大海的出身颇为耐人寻味,明明家境不错,怎么会到吕府来争一个护院堂的职位呢?

    皮袍老者又问道:“那这吕烜的武道造诣如何?”

    “最多也就炼体境界后期。”

    “什么,就这点能耐竟能伤了大海?”皮袍老者蹙紧眉头沉吟道:“哼,一定是大海自恃武道高强,又犯了轻敌的老毛病。这孩子,自小就骄矜自大,为此吃了不少亏,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不长记性。这次瞒着老夫跑到吕府来参加什么‘演武大考’,说是要混入吕家大闹一场,这下可好,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吊眉客却道:“海少爷之死倒并非因为轻敌,事实上,那吕烜的武道造诣虽然不高,但他与吕家三公子走得很近。”

    “吕不凡的三儿子?”皮袍老者颌首道:“嗯,这就难怪了,吕家老三师出不正,尽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那吕烜既然是他的人,难免会些邪术。我就说嘛,大海身上的致命伤看上去就有种诡异的感觉。唉,这孩子……”说到后面,他的语声有点哽咽,便停在那里不说话了。

    两人又静默了一盏茶功夫,皮袍老者叹了口气,方道:“走吧,回去吧。”

    说完,信步向山道上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来,问跟在身后的吊眉客:“听说鬼面崖那里出事了,你那里收到什么样的消息?”

    吊眉客怪眉一耸,面露惊异的神色:“听说是被一神秘高手给彻底灭了。”

    “彻底灭了?”皮袍老者停下脚步,看向吊眉客:“怎么个彻底法?一个都没留?”

    “整个山寨被一场大火烧得精光,倒是活着逃出了几个人,不过都是小喽啰。”吊眉客道:“听那些逃出来的喽啰说,杀上山寨的是一个浑身是血,身上闪着熊熊血光,如同魔鬼般的可怕人物。那个大魔头所过之处,只见一片血光闪耀所向披靡,杀得鬼面崖上血肉横飞,血流成河,简直就象一个修罗屠场。就连鬼面崖的镇寨之宝‘盘云铁塔阵’都被那大魔头瞬间破除,后来多宝大将军也被那大魔头三招两式就给解决了。”

    “噢,有这么厉害?”皮袍老者面色一震,惊异的说:“鬼面崖的喽啰大多是乌合之众,被凝气境以上的高手屠戮贻尽倒也不算什么,不过他们的‘盘云铁塔阵’确实是个极其玄妙的阵法,我们颜府中一直想弄清多宝大将军是从哪里学会那套阵法的。而这个大魔头能够大破玄阵,力杀多宝大将军,最起码也是达到了凝气境界的高手了。你查出此人的来历了吗?”

    “没有。”吊眉客摇头:“不过我们布在鬼面崖附近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曾看见京城四皇子的人在那附近活动。”

    “有这种事?”皮袍老者皱紧眉头沉吟:“四皇子的人出现在这一带,这事儿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按理说皇家的人灭了三十六路反军本也正常,不过四皇子此人很不简单,绝非那种贸然出手,轻易暴露自己实力的人,而且目前京城风起云涌,几个皇子势力间争斗不休,我看这事儿一定另有隐情。”

    “管它什么隐情呢,”吊眉客略带不耐烦地说道:“只是鬼面崖这么一灭,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

    “他们灭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的?”皮袍老者冷笑道:“这些家伙也不知从咱们这里赚了多少买路钱了,我们每年交给他们的买路钱,就有几十万,上百万两银子,他们被灭了对我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来还是有点影响的。”吊眉客低声说:“您别忘了,咱们曾经冒充过他们好几次,半道劫了咱们那个对头的货物,特别是五年前,对方秘坊的那批红货,被咱们冒充鬼面崖给截杀下来,害得他们的秘坊关门歇业。这次鬼面崖被彻底剿灭,那么咱们再要想冒充鬼面崖的人去劫掠其他家族势力和商队的货物,恐怕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皮袍老者“嗯”了一声,“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南来北往的货,咱们照样劫,鬼面崖的人,我们也照样装,到时就对他们说:我们是鬼面崖的残部,受到那三十六路叛军的支援,又重振旗鼓了。而叛军的兄弟们要活命,只好出来加倍地打劫了,有了这个道理,咱们反倒可以多劫杀几次,反正罪名都可以推到鬼面崖那些死鬼们身上去,你说是也不是?”

    吊眉客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还是二当家您出的主意妙,这样一来,苦主想追究问罪也无迹可寻啦,呵呵……”

    二人一边阴险的商量,一边加快脚步,身形很快便从山道上消失了。

    吕战站在石林中,直到确信两人走远后,方才从石林里走出来。

    他走到山道上,眼瞅着脚下那两串几乎看不清的脚印,心想那两人里,特别是那皮袍老者,那么胖大的身材,脚下的脚印竟然如此浅淡,下山时身法又快捷如猿猴,想必武道造诣也是非常深厚的。

    只是不知这两人是何来路?

    联想到颜大海姓颜,而在云梦城地区唯一能与吕府在实力上相抗衡的,也只有那个占据了城西半爿地盘的神秘的颜府,难道那两人竟是颜府的人?

    吕战听他们口中所谈论的鬼面崖灭顶之祸,居然口口声声把他称作“大魔头”,想必是那些逃出命来的喽啰们,把当时的场景又添油加醋了一番,所以才会说得那么令听者动容,骇人听闻了。

    吕战信步走下紫霞山,走进了市集。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市集里人头熙攘,车水马龙,非常地热闹。

    吕战在街边小面铺里点了两碗卤肉面,边吃边想着皮袍老者所说的话,似乎那老者对鬼面崖的那个五十名武士组成的“盘云铁塔阵”非常感兴趣。看来这种阵型还真是一种不传之秘,只可惜自己对鉴赏之道一窍不通,不知那本《天将衍化全册》在市面上的价格倒底有多少。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向市集西北角瞟了一眼,秘坊的位置正在那角落里。

    吕战心想:反正现在有空,不如咱就到秘坊里去走一趟,那里有许多鉴赏方面的行家里手,正好自己从多宝大将军那儿得到的收藏里,有几样东西特想弄清它们的属性和价值。

    拿定主意后,他离开小面铺,走到某个无人的角落里,从乾坤袋中取出那件非常轻薄的灰色软皮甲穿在身上,再取出一张短弓斜挎在肩上,把自己打扮得象一个浪迹江湖的武者后,方才走向秘坊。

    吕战来到秘坊,按照奚六子教他的方法顺利通过门口,走进地下交易的地方。

    他佯作漫不经心地在交易大厅的各个铺面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在武器护具商铺旁,觑准周围没人的当口,走向一名坐在柜台旁边,看上去很有学问的白面中年人,对他抱拳行礼道:“这位先生请了,能为我鉴定一下物品吗?”

    那中年人正悠闲地看着一本书,抬头看了吕战一眼,见他长相丑陋,一副很猥琐的样子(此时的吕战脸上还戴着变脸面具),便皱起眉头挥着手说:“去去去,没看我正忙嘛。我是中级鉴定师,如果你想鉴定的是一般物品,去找初级鉴定师便可。在我们秘坊,只要是有资格在柜台上接待客人交易的,都有初级鉴定师的资格,你去找他们就行了。”

    吕战心里不齿的冷笑:一听这家伙说话就知道,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势利眼。对于这种人最好别说废话了,直接拿好东西去吸引他的眼球,看他又是如何一番表情?

    于是把身上的那件软甲脱下,往那白面中年人眼前一晃:“看看这件,难道它也不入你这个什么中级鉴定师的法眼?”

    中年鉴定师不屑地抬起眼睛乜斜了那件软甲一眼,正想着说出一句恶毒刻薄话语去讥讽那不知好歹的丑脸汉子;突然,他的眼球蓦地弹出眼眶,手一抖,手里的那本书脱手掉落在地板上,“这……这件宝甲是你……你老人家的?”他伸出一只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抚着软甲的皮革,眼里尽是惊羡的神色。

    第三十七章丹券

    “你应该不是瞎子吧,没看见我刚把它从身上脱下来吗?却还敢问是不是俺的。”吕战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那中年鉴定师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脸现在变幻的是多宝大将军手下那丑脸大汉的面貌,于是举止就相应地学得粗鲁一点。

    “可是……这……这种好宝贝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人的呢?”那中年鉴定师喃喃自语,他似乎以貌取人惯了,说起话来连脑子都不过过就脱口而出了。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吕战不耐道:“让你鉴定你就快点鉴定,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们秘坊里鉴定都这么婆婆妈妈的?”

    一提到“专业精神”与“秘坊”这几个字,那中年鉴定师立刻从走神状态回复过来。

    他把手从软甲上收回,坐正身体,一脸严肃地对吕战言道:“说老实话,大哥你这件宝甲,我可真的没本事鉴定?”

    这句话反倒让吕战有点疑惑了,“真的?难道你们这里那么多鉴定师,就没有一人能鉴定得了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秘坊也太无人了吧,而在这云梦城里我该找哪个更有眼光的人物去鉴定呢?”

    中年鉴定师傲然一笑,摆手说:“如果说我们秘坊没法鉴定的东西,你就算跑遍这附近几百里内的所有秘坊,都不可能找到能鉴定它的人。”

    说着他用手指点着软甲说:“你这件宝甲,应该是属于七级以上的高等级铠甲,我们中级鉴定师因为见识和所学的知识有限,无法鉴定它。但是――”

    说到这里,白面中年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再抬高语调继续说:“但是我们秘坊还有着一名高级鉴定师呐。”

    他修长的手指往交易大厅最尽头的那几间黑咕隆咚的神秘房间指了指,说:“看见那尽头的几个房间了没有?那里就是交易极品货物的地方,倒数第二间房就是我们秘坊的高级鉴定师的专门房间,你可到那间房里去鉴定。”

    吕战点了点头,收起软甲正要走开,那中年鉴定师又道:“看这位兄弟的面生的很,是不是第一次到我们秘坊来交易买卖呀?”

    “是噢,第一次来。”

    “这个……可有点麻烦了。”中年鉴定师说:“我们秘坊的规矩是:高级鉴定师只为贵宾级的客户服务,也就是说必须在我们这里交易到一定数额以上的客户,才能得到高级鉴定师的服务。兄弟你还从未在我们云梦城秘坊交易过,是没资格请那位高级鉴定师做出鉴定服务的。”

    吕战心道: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破规矩。

    虽然心底厌烦,但他目前算是有问题要讨教,只好用一种比较谦逊的口吻询问:“那么请问先生,我该怎么做才能算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