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吕战的武道修为和战力要远远超出对方的判断,所以才会让这邱供奉一着失子,全盘皆输,并且还陪上了自己的小命。
吕战把那块“鬼面蛛丝”织成的布料也塞入乾坤袋中,拍拍那只装着丰富战利品的乾坤袋,大步离开剧战过后的染坊,再避开满城搜索中的秘坊弟子,回吕府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吕战继续提高着修炼强度。
对他来说,要报仇雪恨,是没有任何悠闲休息时间的,只有不懈地努力,不断地推动自己向更高的境界闯去,才是他奋战一生的真谛。
在经历过与刘管家和邱供奉这两位凝气境界高手的连番较量之后。
吕战感觉到,自己必须要尽快加强兵刃方面的修习了,以前在炼体和锻骨境界大展神威的那种近身对搏,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在与凝气境界以上的高手较量时,无疑显得非常吃力,讨不了任何好处。
因为凝气境界的高手都能凝气成气刃攻击,凝气成气墙防御;
再加上屡屡施展出高飞高去的御气提纵之法,可以在转瞬之间,把与你的距离拉大开来。
而且这种凝气级别的高手对于距离都会十分敏感,是不大会让自己太过接近对手的。
而象邱供奉这次冒然贴近吕战,直接面对面擒拿格斗的情况无疑只是一次偶然。
那是因为一来邱供奉先前的判断有误,认为吕战装扮的吴军师不过是锻骨巅峰的武道修为,比自己低上一个大境界。
二来他急于生擒活捉吕战,好逼问出想要知道的秘密,才会让自己主动和吕战拉近距离,从而造成了如此致命的失误。
第五十三章兑换丹券
从邱供奉身上得到的那本凝气级专用的武道功法――《大雷霆刀法》出现得正是时候。
这套刀法共有九九八十一式招式,总体算来有三路刀势上的演变。lwen2
前二十七式有个很威风的称呼叫作为“滚雷刀”,招式以守为主,一路刀式挥舞起来如行云流水,延绵不绝,练至娴熟处,只见一片刀光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球,把舞刀者紧紧裹在光球之中,真的是水泼不进。
中间那二十七式则有更加威风的说法为“轰雷刀”,招式攻防兼备,进攻时舞动起阵阵刀风,好似电闪雷鸣一般,防守时做到滴水不漏,把此套刀法攻守兼备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最后二十七式名头唤作“惊雷刀”,其招式纯粹以杀伐攻击为主,讲究的是那雷霆万钧之势,施展者要做到一往无前,完全放弃了防守,全然一副与敌皆忘,同归于尽的路数。
“滚雷刀”的二十七式的招式虽然练起来不难,但讲究使刀者出刀如风,一气呵成,当中丝毫不得停顿,这样才能将刀法舞得水泼不进。
“轰雷刀”二十七式的招式是最为繁锁复杂的,兼之有攻有守,这就要求使刀者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随时根据战场形势制定出或攻或守的方针,攻时必须雷厉风行,守时也须固若金汤,这二十七式里实际上每式都又包含有一守一攻两种变化要领。
所以“轰雷刀”可以说是整套大雷霆刀法里是最难练习的。
而最好练习则是最后一路的“惊雷刀”那二十七式了。这二十七式每招每式都直截了当,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刀挥出,义无反顾,只挟着天地同寿的绝决之意攻向仇敌。
但是,这二十七式也正是大雷霆刀法中最危险的一路,因为一旦使用出这路刀法,使刀者的心中就必须抱着必死的觉悟,方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惊雷刀”的精髓所在。但是事实上天下间有几个人,会在与敌较量时会抱着必死之心呢?
又有谁不想在战斗中取胜求得生路呢?
是故在《大雷霆刀法》中,“滚雷刀”和“轰雷刀”是极为实用,并经常性被施展出来的,所以能名动江湖,震慑一方。而只这“惊雷刀”一路,则是见到过的活人恐怕都极为有限吧。
有了这套势大力沉,威能非同凡响的刀法,吕战便从多宝大将军的宝藏里挑选了一把两百淬两百炼的五级开山大砍刀作为练习这路刀法的兵刃。
此时冬雪消融,春暖花开,山间流水潺潺,间或蝶舞莺歌,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每到夜里,吕战就到紫霞山上的那片石林间去练习刀法。
这片石林如今俨然成了他的专用演武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巨石,完全能闭着眼睛在石林间飞速地穿梭往来。
每当他演练起大雷霆刀法时,远远忘去,只见一片巨石嶙峋之间,有一团银色的光球在山石的间间穿绕飞舞,伴着那洒落下来的皎洁月光,煞是好看。
随着修炼刀法的日益精进,吕战明显能感觉到,手里的那把两百淬两百炼的开山大砍刀似乎越变越轻,已经明显不称手了。
一直一来吕战就是个擅长于一力降十会的力量型战士,而这套《大雷霆刀法》的招式是讲究出刀如山岳般凝重,去势有若奔雷,却正好符合他的武道风格。
要施展这套刀法最好就是用那种沉重的厚背大刀,才能发挥其恢宏的气势。
而开山刀的兵器等级毕竟还比较低,加之在天生神力的吕战手里感觉重量未免较轻,不能发挥出大雷霆刀法全部的威能来。
可惜,在多宝大将军所收藏的诸多兵器里,并没有一把非常合适此套刀法的高等级大刀来。
所以,对于吕战来说,能找到一把趁手的大刀以施展出大雷霆刀法全部的威能,就成了个伤脑筋的问题。
再加上从秘坊弄来的那二十颗“培元丹”眼看也快吃完了。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弄到一批新的二级丹药以辅助武道修行。
这一夜,月黑风高,修炼完刀法的吕战,瞅着手里那一叠足有三百颗二级丹药的丹券,心里不由苦笑道:“看上去貌似乎身家巨富,坐拥有三百颗的二级丹药。只可惜目前为止这些丹药还只是停留在一叠纸券之上。说不得只有把这些纸换成真正丹药,才算是能派上用场吧。”
但是,云梦城的秘坊里看上去二级丹药的存货并不多,更何况邱供奉之死肯定引起了秘坊及其背后的势力的关注。
在这个敏感时期自己最好还是谨慎点,如果冒冒失失地拿着邱供奉的丹券找上门去,到时候恐怕兑换丹药不成,反倒彻底暴露了自己,毕竟他吕战还有杀父大仇未报,三少爷的归来也迫在眉睫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丹券下角的那一排小字之上:
“天下各国秘坊,通存通兑
——天下秘坊联盟”
天下各国秘坊,通存通兑!
对呀,又不是只有云梦城一家秘坊有着二级丹药。
想来周边的几个大的城市也有秘坊,也有二级丹药!这些丹券既然可以通用天下间各国,那么自己何必拘泥于云梦城这一家秘坊呢?
吕战决定到周边城市的秘坊里去试试运气。
正好吕府在周边各大城市也有产业,平时也会派护院们到那些城市跑腿,押运货物或者护送吕府亲族去办事,打理产业什么的。
而吕战与铁松的关系一直处得比较好,所以向他要求些外出的任务,虽然在三少爷马上要回归的阴影笼罩之下,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于是没过几天,吕战就申请到一次去临近大城--澜水城执行任务的机会。
澜水城位于云梦城的南边,两城之间相距有六七百里,因为波涛汹涌的义阳河从此城中间穿城而过,因此而得名。
虽然没有云梦城如此之大,但是澜水城的人口却和云梦城差不了多少,盖因此地的手工业比云梦城要更为发达一些。
吕战来到澜水城后,找了个借口摆脱了同行的几个护院――他目前在吕府护院堂中可谓是仅此于玉长老和两个首领的存在,加之武道修为又高绝,一众护院都对他礼敬有加,当然不会为难于他。
待吕战戴上那张变脸面具,随便变成一个澜水城路人甲的面孔,这才怀揣着丹券和银票,走进了事先已经打听清楚的澜水城的秘坊。
云梦城的秘坊在地下。
而那澜水城的秘坊则在城中央一幢巨大的广厦里面。
这幢大楼共有四层楼。
第一层楼面开得都是很正规的商铺,从日用百货、粮食蔬果、手工器械等等不一而足,外表上看来与一般的合法商贸楼宇没什么两样。
可是打二楼起,就全是秘坊的地盘了。
此城秘坊的具体格局倒是和云梦城的差不多。
二楼是供一般物品交易的交易大厅。
三楼是拍卖一些比较高等级的物品和丹药的地方。
四楼则是私下里交易顶级物品之处,不过偶尔也会进行一些顶级物品的拍卖会。
吕战先停留在二楼购买丹药的柜台前,他不愿那么明目张胆的一下就亮出一大叠丹券,于是先试探性地取出两张面额是两颗的二级丹药丹券,要求兑换。
那柜台后的少年侍者在验过丹券的真实性后,什么话也没啰嗦,非常爽快地兑现给他了四颗“培元丹”。
看来这家秘坊对于丹券的来源并没有起什么疑心。
于是吕战小心的询问:“小兄弟,如果我想再多换点二级丹药,行吗?”
秘坊的少年侍者带着职业性微笑回答:“这位客官来得正巧了,我们秘坊里的二级丹药昨天刚刚到货,如果你想多换一点,现在应该没问题。”
吕战又问:“那贵秘坊现在存有多少‘培元丹’呢?”
那少年侍者骄傲的回答:“我们澜水城秘坊的高级丹药的货存量一直是周边几大城市里首屈一指的,客官你想要多少,我们就能拿出多少来。”
“真有这么多?”吕战心下暗喜,然后用试探的口气问:“那我现在就想换上一百颗‘培元丹’。可否?”
少年侍者的眼球一下子弹出眼眶,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嗫嚅道:“一……一百颗?已下载兑一百颗?客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啊,我没有开玩笑。”
见吕战一本正经的样子,那秘坊少年侍者只低着头说:“就算京城的本国总秘坊也难以一下子拿出一百颗二级丹药啊。我们秘坊里现在总共才有六十颗的存货,这在周围城市里绝对算多的很了。”
“才六十颗?那我全要了。”吕战波澜不惊的说。
“六十颗全要?”侍者听他那么大的口气,知道对面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吕战戴得是路人甲的面具)极有可能是个少见的大主顾;
马上毕恭毕敬的说:“这位客官,您一下子要兑换这么多,小的是做不了主的,”说着他把吕战请到柜台内的一张茶桌前:“您先稍坐一会儿,我去请我们的供奉来跟你详谈。”说完疾步匆匆地走开了。
吕战大刺刺地坐在茶桌边,自有仆人殷勤地给他递来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
他一边品茶,一边转头看向四周的环境,想观察一下这家秘坊跟云梦城的那家到底有些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时,他发现不断地有几名穿着考究,气度沉稳,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客人,相继往三楼上赶去,于是问站在一旁伺候的仆人:“三楼上是什么地方?”
仆役会意,躬身答道:“三楼上正是拍卖厅。不过客官您现在看到的这些人物并不是去三楼的,而是直接到四楼参加顶级物品拍卖会去的。”
吕战笑说:“呵呵,你们秘坊看来生意挺不错嘛,能有那么多大有身份的主顾来光顾,购买顶级货色。”
仆役赔笑道:“回客官您的话,平时倒也没见这么热闹。今天由于四楼那里要拍卖几件等级很高,难得一见的拍卖品,所以才会令这么多大物过来捧场。”
“等级很高的拍卖品?”吕战好奇的问:“你知道都有哪些难得一见的拍卖品呢?”
仆役赶忙摇头:“这个小人就不大清楚,只听说是在四楼的顶级物品交易厅里进行,那里,只有真正有钱和有势力的大人物才能进去的。”
正说话间,先前那侍者已经领着一名长须飘飘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那中年男子抚髯,自我介绍:“见过这位贵客,敝人姓俞,是本间秘坊的管事。听说贵客想用丹券将我们秘坊现有的‘培元丹’全部换去,请问有这回事吗?”
戴着路人甲面具的吕战很肯定的点点头。
“呵呵,实在是对不起啊,”俞供奉说:“我们秘坊联盟有规定,由于货量稀少,对二级丹药售卖数量的控制得比较严格。一般来说即便是白金级别的贵宾,我们最多也只能给他兑换三十颗为限。不过贵客您所用的是盖过‘天下秘坊联盟’戳印的丹券,出于对“大联盟”的尊敬,我秘坊可以再多给您兑换十颗,也就是四十颗,您意下如何?”
吕战知道二级丹药确实是非常难搞到,常常处于有价无市的情况。
所以本来这次来澜水城碰运气,也没抱多大指望能一下子换许多颗陪元丹,现在这四十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微笑着点点头,便从手持的丹券中数出四十颗丹券交给那俞供奉。
看着吕战手上还剩下的那么一大叠数目不详的丹券,连见惯世面的俞供奉都有点乍舌了。
他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大主顾,于是更加恭敬的询问:“请问贵客还想在我秘坊,购买点别的东西吗?我们澜水城秘坊在这方圆数千里地界内,可算是最大一间秘坊了,所存货物的品种也最齐全,其品质也是很高的。”
第五十四章秘坊拍卖会
吕战此行确实还有所图,于是问道:“我想买把趁手的高等级宝刀,不知你们这里可有好货,等级是越高越好。”
“哦,一般来说,要买到等级高的兵刃,只能到拍卖会上去碰运气了;按照秘坊联盟的规矩,就是六级以上的兵器都要放到拍卖会上去拍卖的。”
俞供奉低下头想了想,猛地一拍膝盖,抬首对吕战说:“您今天可是来得巧了,正好我们四楼待会儿有个顶级物品拍卖会,其中就有一把压轴的八百淬八百炼的宝刀,名为‘虎啸断魂刀’。贵客如果有意思,不如到四楼的拍卖会上去参于竞价吧。”
“八百淬八百炼?”吕战心里盘算:“这可是八级品质的宝刀了,虽然距离最顶级的千淬千炼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把它拿回家,自己再用‘血光斩’把它淬炼几遍,说不定能达到顶级。只不知这把‘虎啸断魂刀’是否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厚背阔面的大刀,以能配合出大雷霆刀法的威能呢。”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也好,这场拍卖会我参加了。”
俞供奉见又拉到一个潜在的豪客,心中欢喜,毕恭毕敬地将吕战引上了四楼。
四楼的顶级物品拍卖会里的保安措施非常严格,与下面两层里交易繁忙,热闹哄哄的场面相比,这里要显得安静而肃穆得太多了。
坐在拍卖场里的人数不多,也就十来名买家而已。不过个个穿着考究,浑身披金戴银,富贵之气逼人而来。
象吕战这样衣着朴素,相貌一般的路人甲走进去,反倒显得格外的醒目,那些衣着光鲜的贵宾们瞅见他,纷纷皱起眉头,心里暗骂:哼,一个乡巴佬,也配到这种高端的场合里来。
不管人心作何敢想,拍卖紧接着开始了。
刚开始拍卖的是一只炼制一级丹药的七级炼丹宝鼎,开价为九十万两白银。
吕战修炼中虽然对丹药依赖很大,但对炼丹却是毫无兴趣。毕竟他要将绝大多数的时间和心思放在如何修炼武道,以快速升级上面。
所以他只站在一旁,先观察下别人是如何竞价的――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拍卖会,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的。
那只炼丹宝鼎在五名买家的哄抬价格之下,以一百六十万两成交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套八级的重型岚纹钢铠甲,开价达二百六十万两白银。
吕战自己有一件同样等级的“鬼面蛛丝甲”了,而且蛛丝甲又轻又薄,能贴身掩藏,非常适合于他这种喜欢轻装上阵的武者。
而象那种重型铠甲,只有在战场上大规模行军打仗时适合,而在场竞拍的不是豪门贵胄就是富商巨贾,这些家伙对于这种战场上的重型铠甲大都表现得兴趣缺缺。所以这件岚纹钢铠甲在喊价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竞价格,当场便流拍了。
第三件是把七级的宝弓,这把弓引起了一轮叫价的高嘲,从开价八十万两白银,一路被哄抬到二百多万两,最终以二百七十万两被一名北方来的神秘买家给拍下了。
而这个价格实在已经达到八级兵刃的价格了。
吕战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始终未开手,他的目标其实很明确――即是刚才俞供奉所提到过的那把八级宝刀。
而且他此行是有备而来,身上带足了银票,而且还有那些丹券;要知道,在各家秘坊里丹券也是能直接折合成银两使用的。
第四件拍品是一本凝气境界腿法的武道秘笈。
第五件拍品则是一把会发射各种暗器的七级钢骨雨伞。
到第六件拍品拿上台时,一直沉静地立在角落里的吕战眼睛忽地一亮,心下叫着:“就是它了!”
第六件拍品是由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吭吃吭吃”扛上台来的。
身材瘦弱的拍卖师用手拎了拎那把大刀,虽然稍微拎起来一点,但是马上面色被憋得通红;
他赶紧把大刀放在桌上,喘着粗气自嘲说:“嘿,看这把刀沉得,连我这锻骨境界中期的人都差点搬不动,看来,也只有进入凝气境界的高手才能舞得动它吧。”
然后拍卖师高声介绍:“诸位,这就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一把八百淬八百炼的玄铁云纹刀‘虎啸断魂刀’。玄铁是什么?想必用不着我多费口舌来介绍了吧,大家都懂的,呵呵……”他干笑几声,想活跃一下现场的气氛。
可是场下那些竞拍者个个眼睛如饿狼般盯着桌上那把大刀,表情都显得很是严肃,谁都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好笑,颇有明珠暗投之意。
拍卖师自讨了个没趣,只好又干咳两声,朗声说:“这把‘虎啸断魂刀’开价二百四十万两白银,现在竞价开始。二百四十万哪位贵客要出价的……”
“二百五十万!”下面有人喊道。
“二百六十万!”另外一个声音压过刚才的叫价者。
“二百七十万!”第三人用更大的调门吼道。
第四人赶忙举手:“我出二百八十万!”
突然有人轻喝一声,震慑全场:“三百万两。”
前四名喊价者很郁闷地转头看去,竟是那名其貌不扬,被他们鄙视为乡巴佬的家伙开始叫价了。
第一人喊价者跟进说:“那就三百一十万两。”
第二人忙喊道:“三百二十万两!”
第三名还未跟着喊出口,却听那乡巴佬抢在他前面吆喝:“三百六十万两吧!”
第三名喊价者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只好选择放弃。
第四名喊价怒喊:“三百六十五万两!”
第一人再喊:“我抄,三百六十八万两!”
第二人咽了口口水:“三百七十万两!”
乡巴佬轻轻一笑:“三百九十万两吧。”
第一人和第二人立刻闭上嘴巴,彻底推出此次竞价。
剩下的第四名犹自不死心,弱弱的喊了一声:“三百九十一万两。”
乡巴佬干脆的喊道:“四百万两!”
第四名喊价者也闭上了嘴巴,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恨恨盯着那乡巴佬。他这次就是冲着这把“虎啸断魂刀”来的,没想到却被一个自己看不大起的乡巴佬给压迫得丝毫没了脾气。
那名在诸多豪门贵人眼中的乡巴佬,自然就是戴着路人甲面具的吕战了。
吕战如愿以偿,携着那把“虎啸断魂刀”回到了吕府家中。
这把八百淬八百炼的玄铁宝刀重达百斤,刀身阔约一尺半,刀背厚约四寸有余,正是吕战理想中的那种适合大雷霆刀法的战刀。
但是,从关于那三少爷的种种传说里,吕战感觉得出,其实力很可能是自己迄今为止所遇到对手中最为可怕的一个。
对于这种未正式碰面,便已经给了他如此大压迫感的顶尖高手来说,必须让自己的准备做到最为充分,才能获取真正的胜机,替父报仇。
吕战决定再将那把八级的“虎啸断魂刀”用“血光斩”进行淬炼一番,让它达到最顶级也即是九级兵刃的状态。
于是平日里除了练功和吃丹药外,他又多了一项任务:淬炼宝刀,提升兵器等级。
和风清徐,春江水暖。义阳河渡口旁柳浪成荫,百花争艳,已是春来时节。
马立雄跟着“护卫团”的三十名护院弟兄一起来到义阳河的渡口,等待他们的少主――传说中的吕府三少爷归来。
关于这个“护卫团”组员的人选问题,原本铁松跟吕战讲是三个队每队至少派出十人,组成一个三十人的团队。
可是后来吕府里和护院堂的高层不知什么原因,又临时变卦,完全把由原先薛力疾带领的二队给排除在了外面,改为一队和三队各派十五人。
由于薛力疾是吕三少爷所倚重的人,所以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吕三少爷所熟悉的那些老面孔全部排除在外了。
护院堂此举显然是受到了家族内部某些高层人物的指使,目的也呼之欲出,恐怕也是私下不满三少爷的行状,想要孤立这吕三少爷,趁着刘大固和薛力疾失踪的机会,令他完全失去耳目。
马立雄因为是新加入吕府的,以前从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吕家三少爷,但对于他的种种恶行恶状,却是在奚六子和其他八卦爱好者的谆谆教诲之下,做到了耳熟能详,背都能背出好多段故事来。
所以对于这个归来的少诸人,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与厌恶。
远处的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白帆,帆影越来越近。
老佟站在马立雄的身旁,口里嘟哝:“唉,这个煞神出去整整三年,吕府里也安静了三年。现在他回来了,只怕又会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但愿这家伙这次回来,只是暂作停留,不是长久地住下。”
这个“护卫团”的领队是一队姚石手下的一名小头目,他听见老佟的牢马蚤,竖起眉毛呵斥:“老佟,把你的嘴巴封紧点好不好?这些话传到姚队吕队他们耳朵里最多也就招来几句喝骂,可要是传到他三少爷耳朵里,哼哼……”
那老佟本来便对三少爷有所怨恨,闻言气鼓鼓道:“就算传到他耳朵里又怎么啦?我说的话里没带一个脏字,而且都是实情,他难道就凭这几实句话还能杀人?”
领队苦笑一下,并没有与他争执,看看河上那艘愈驶愈近的船;面色一正,利索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肃容道:“大家准备,咱们三少爷到了!”
帆船驶到渡口,几名高大雄壮的船工手脚麻利地系好缆绳,在甲板和码头之间搭上一块广大厚实的木板,然后十分恭敬地躬身立在木板边,口中喊道:“启禀公子,云梦城到了!”
过了一会儿,甲板上出现一条清瘦的身影。
此人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春衫。长相清秀俊逸,面容轮廓棱角分明,端是一个风神朗秀的青年。
只是那两道眉宇之间,却隐含着一丝煞气;白皙的皮肤上,也不是透着健康的红润,而是略略浮有一层青黑之气。
这青年从外表看可谓是玉树临风,只是内在气质里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阴森之感。
第五十五章三少爷归来
那三少爷踏上木板,河面上一阵清风吹过,只见他衣袂飘展,身形飘逸,确有一股出尘独立的感觉。
三十名护院齐刷刷恭敬的弯腰鞠躬,高声喊道:“恭迎三少爷回府!”
三少爷面无表情的走下船来,他略略扫了众人一眼,冷哼:“尔等见到本少爷为何还不跪下?”
“跪下?”众护院面面相觑,一时没理解他这话是何用意,吕府与世间通行的礼节规矩,向来是只有向义勇侯爷这种有功名爵位的贵胄才有资格领受下人们的跪拜的。其他人,特别是对于这乱世中本来就最有地位的武者来说,只要躬身行礼就行了。
“哼哼……”三少爷阴声笑着:“你们这帮蝼蚁狗奴才果然目中无人啊。”
老佟心下早已对三少爷厌恶之极,口中不禁小声说:“按照吕府的家规,我们只对侯爷行跪拜之礼。您——”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只是三公子。”
“我只是公子少爷?”三少爷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然后用淡淡的语气说:“好吧,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机会以保全狗命,现在就把自己舌头割了来向本少爷谢罪!”
“什么?”众人一阵哆嗦。
老佟也愣在那里,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实实在在的一句回话,怎么会引来如此血腥恐怖的后果。
也就是那么稍一延迟之间,就见三少爷寒声说:“三个呼吸时间已到。”
接着也未见他做如何动作,只是捻起手指对准老佟凌空一弹……
站在老佟边上的马立雄只听见老佟口里“嗯”了半声,接着便见他的脑门上一簇血花飞溅而出,那血水越喷越多,霎时间老佟的鲜血和脑浆喷了他一脸都是。
随后便见老佟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脚边,两眼瞪得浑圆,估计这可怜的人都还没弄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见老佟的眉心处淌出一线血痕,而后脑勺竟然已被掀去半爿脑壳,脑浆和着殷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其他护卫队员的脚底流过来。
再怎么说老佟也是炼体境界巅峰阶段的武士,竟然被三少爷凌空那么随意地捻指一点,就能凝气成弹当场爆了他的脑袋。
这三少爷身上的武道造诣之深,手段之凄厉,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领队见到老佟的惨死,面色大变,赶紧嘶声喝骂道:“不长眼的狗奴才们,还不快给向三公子跪下!”
自己抢则先跪倒在三少爷的身前,颤声呼喊:“奴才们给三少爷请安。”
一众护院也忙不迭跪倒在地。
三少爷冷冷地扫视着匍匐在他脚前的护院们,寒声问道:“怎么没见刘大固和薛力疾这两个家伙呢?”
“这……”领队迟疑了一下,照实回覆:“禀少爷,他们俩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
“什么?失踪了?”三少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是怎么失踪的?”
领队道:“不清楚,护院堂上下查了许久,都没查出个结果来。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找您,所以没能事先通知您。”
“哼,现在的护院堂,都是一帮废物,能查出个结果来才怪。”三少爷寒声喝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的,我马上就会查出来是谁搞的鬼。”
说着,他向停在渡口边的一辆华丽的马车走去,那是“护卫团”用来迎接三少爷专门特别订做的。
领队指着老佟的尸身向马立雄和另外两名护院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为老佟收尸。
已走到马车前的三少爷虽然没有回过头,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后众人的动作,他立刻阴森森命令道:“那家伙少了半个脑袋的尸体啊,你们给我用绳子绑了倒吊起来,我要挂在这里让过往的人全都看到,敢跟我吕三作对的人,下场都会这样凄惨!”
说完,他跃上车,踢开车夫;自顾自驾着马车扬尘而去。
那领队只好留下几个队员按照他的命令,高吊起老佟的尸体示众。剩下的则全部拼命发力奔跑,追赶着马车去了;生怕是再恼了三公子,惹出什么新的祸事来。
马车在“护卫团”的前呼后拥之下回到了吕府。
吕府大门前,早站着一大群恭候多时的迎接者,由于三少爷的生母早已身故,
侯爷吕不凡又正在闭关修行,
而吕家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京城做生意,
吕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借口自持身份,实际是出于心下害怕而不便出迎。
所以迎接三少爷的众多吕府内眷中,反倒是以年纪尚小的五小姐成了中心了。
吕战就站在距离五小姐身后不远的地方护卫着。
小砚则随侍在五小姐身边。
马车滚滚驶到吕府大门前。
一众下人全都躬身行礼,原本闹哄哄的内眷们也襟口无声,整个吕府大门前变得鸦雀无声,看来这三少爷的积威还真是不小。
三少爷一身白衣,很潇洒地放开缰绳,跳下马车。
可惜他的这份潇洒飘逸并没人欣赏,所有心中对他的印象,只有凶残和恐怖这个注脚。
迎接的众人里,唯有五小姐没有躬身或低头,她昂着美丽的头颅站在马车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从马车上施然飘下的三少爷。
“好久不见了,小妹。”三少爷故作亲善的打招呼。
迎接他的场面比他预料的要冷清上许多,他知道这是因为没有刘大固为其主持日常事务的后果。
虽然在他狭窄的心胸间很是介意这份冷清,但他表面上还是故作洒脱,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心里的暴怒,以他洞府行者的身份最起码也不愿意在这些蝼蚁般的凡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情感来。
“你好,三哥。”五小姐淡淡说道。
她是二夫人生的,当年被溺死的四少爷是她的亲哥哥,他死因的种种说法五小姐也早有所闻,所以对眼前这个英俊的三哥,她是没法让自己生出一点亲热之情来的。
“三年未见,小妹出落得越发水灵了,都快长成一朵出水芙蓉那样诱人啦呵呵。”三少爷竟然伸出手指,轻佻地刮了一下五小姐美玉般的面颊。
“你干什么?”五小姐羞怒得粉面通红,她瞪大杏眼,满目愤怒地叱责:“三哥,这就是你三年出外修行学到的本事么?调戏自己的亲妹妹,这种离谱的事情也亏你做得出来?”
“这也算调戏么?不过是象自己小妹表示下友好罢啦”三少爷不以为然的嗤笑:“而且别那么抬举自己了,比你水灵的姑娘,少爷我不知上过凡几。碰碰你,那是抬举你爱护你哦。”说着他眼瞟着站在五小姐身后的小砚,更是色迷迷说道:“其实若论你的样貌,实在连你身后的丫环都不及,本少爷真要调戏,只会选择她而不是小妹你噢。”
“你……”五小姐羞愤交加,一时间竟是找不出适当的词句骂将回去。
站在五小姐后面的小砚更是吓得面色苍白,头低得几乎要贴在自己胸脯上了,她感到三少爷向她投来的那道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舔来舔去,恶毒恶心得简直无法形容。
三少爷连阴带损把五小姐侮辱了个够,这才得意洋洋地举步向吕府大门走去。
在经过吕战身边时,他突然收住脚步,若有所感地向吕战瞥去一眼,然后快速走到他的身前,瞅着他身上所穿的衣衫,冰冷问道:“你也是我们吕府的护院?”
“是的。”吕战抬起头,迎视着他的逼人的目光。
“小子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吕,战。”
三少爷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从他身上立时散发出一股令人感觉极为危险的气息,站在吕战周围的几名护院同时哆嗦了一下,身子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吕战从三少爷的眼中读出了强烈的杀机,但他毫无畏惧地迎着对方目露的凶光。
对他来说,真正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他没必要再隐藏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要面对的敌人终是要面对,该显露的手段还是要显露,哪怕就是在这吕府门前当众血战一场,他也无需害怕会失去什么,因为对他来说——
从吕三少爷现身的这一瞬间起,决战的时刻就已经来临了!
不过三少爷似乎心里还另有想法,他敛去眼中的厉芒;回过身,一语不发地走进了吕府大门。
“这可恶的王八蛋,”五小姐直到这时才敢骂出声来,她对着三少爷的背影扬起粉拳:“你不是很有本事么?那么有本事,天下八荒各国那么大还死回来干嘛。”
她羞忿的跺着脚,却又显得有点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在吕府里,已经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三少爷了,哪怕是自己的亲爹,义勇侯吕不凡,只怕也帮不了她,满肚子的这份气恨,也只好憋忍在心里。
“小姐。”小砚担忧的对她低声说:“三少爷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我刚才感觉到,他的目光好邪恶……”
刚才三少爷看她时那种滛邪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好似当初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