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歌幽韵之听月

清歌幽韵之听月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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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不熟悉路,又不便和人打听,没想到绕来绕去竟迷了路。奥尔格勒本来意欲给他接风,可是他心里颠来倒去都是下午遇到的小美人,根本没有心思去赴宴。只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让他在这里遇到了她,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哪里肯放过机会,急忙挡住了朵儿的去路。“我们真是很有缘啊,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桑奇多笑着对朵儿说道。

    朵儿虽然对他全无半点儿好感,可是对方毕竟是喀尔喀部的世子,稳了稳心神,她向他点了点头,随即就想迅速走开。没想到刚走到他的身边,桑奇多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朵儿一惊,诧异的转头看他。

    桑奇多探过头来闭着眼睛闻着朵儿身上的芳香,轻佻地说:“好香啊!”

    “放开我!”朵儿甩了下手臂,却没有甩掉他的钳制,手臂仍然被他死死的握住。

    桑奇多嬉笑着凑到朵儿的跟前,另一只手一抬朵儿的下巴就要亲吻她的嘴唇。

    朵儿的呼吸一窒,看着他丑恶的嘴脸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放大,不禁火冒三丈,挥拳便向桑奇多打了过去。桑奇多一惊,连忙闪身躲开,接着一把抓住了朵儿挥来的拳头,“嗬,还挺横的。哈哈,本贝子爷还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野蛮的妻子,不如你和你姐姐一同出嫁如何,贝子爷我一定会很疼你的!”

    “混蛋!”朵儿简直目眦欲裂,她没有想到桑奇多居然是个大色/魔,而且还敢如此公然的调戏她。朵儿决定给他点儿厉害尝尝,一只手假意向他打去,趁他转头躲避时,脚下猛地一踢,正踢在他的小腹上。

    “啊!”桑奇多捂着小腹倒退了两步,一时大意竟被朵儿踢了个正着,虽然朵儿的力气小,并没有让他觉得如何疼痛,可是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踢了一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禁恼羞成怒。他一把钳住朵儿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只手则向朵儿的脸上狠狠的扇了过去。

    朵儿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速度好快,只一眨眼间他就已经又制住了自己,脸颊处只觉得一阵风带着巨大的力道吹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早被牢牢的攥在了桑奇多的手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一闭眼睛,心里暗想这一巴掌是肯定躲不过的了。猛地一股酒味充斥而来,紧接着手臂上的力道也消失了。

    朵儿不解的睁开眼睛,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桑奇多摔倒在地,手还捂在脸上,而二哥正站在自己的身边儿。她顿时放下心来,胆子也壮了许多。“二哥!”她一把拉住丹津多尔济的袍子,可随即又捂着鼻子退后了两步,“二哥,你喝了多少酒啊!”

    丹津多尔济也不理朵儿,走上前去拉起桑奇多又是两拳。丹津多尔济的拳头又快又重,桑奇多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扯着嗓子大叫:“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哼!”丹津多尔济一声冷哼,“凭你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我就饶不了你!”他与胤祥、胤祯一同喝酒,结果三个人越聊越投缘,到最后竟都有些醉了,丹津多尔济叫人将胤祥和胤祯送回各自的蒙古包,自己则和衣睡下。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去喝水,突然听到朵儿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他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好奇走出去瞧瞧,却看到桑奇多正要打朵儿。丹津多尔济的火气腾地涌上了头顶,借着酒劲,他下手一点儿都没有留情。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喀尔喀部的世子,事实上就算他知道,就凭他对朵儿的侵犯,他也不会留任何情面。

    第28章嫁女风波(三)

    丹津多尔济摇晃着站起身来,走到朵儿跟前,担心地问:“朵儿,有没有受伤?”

    朵儿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二哥,皱着眉道:“我没事!二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酒喝多了很伤身的。”

    “行了,没事!你怎么比你嫂子还啰嗦!”丹津多尔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桑奇多半躺半坐在地上,攥着拳头瞪着丹津多尔济,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大个子的对手,见丹津多尔济背对着自己与朵儿说话,他悄悄的从靴筒里抽出了匕首,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跃起猛地向丹津多尔济的后心刺去。朵儿只觉得寒光一闪,一眼瞥见桑奇多手中的匕首,想也未想忙近身护住二哥。丹津多尔济一愣,转过头去酒不禁醒了六七分,他手上用劲儿一把将朵儿推开,可是自己想躲却已然来不及了。

    “二哥!”朵儿急得大叫,眼看着桑奇多的匕首向二哥的身上刺去。

    “嘭”地一声,桑奇多与塔娜一同摔倒在地。桑奇多胸都快气炸了,没想到半路里又杀出一个坏事儿的来,他一探手匕首就向塔娜刺了过去。

    塔娜追着朵儿一路找来,远远的看到格格,刚要张口呼唤,突然看到二世子也在,她心里一阵狂跳,竟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慢慢的挪了过来,却看到桑奇多向二世子下黑手。她的心陡地揪了起来,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一股勇气,纵身一跃便扑向了桑奇多。

    “哼!”丹津多尔济一步上前一声闷哼,扳开桑奇多握着匕首的手,接着一拳打在了桑奇多的头上,桑奇多立时晕了过去。朵儿急忙将塔娜扶了起来,“塔娜,没事吧?”

    塔娜喘着粗气,惊恐万分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桑奇多,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你没受伤吧?”丹津多尔济淡淡的问。

    塔娜猛地抬起头来,见二世子正看向自己,她的心“咚”的漏跳了一拍,脸上瞬间红了个彻底,低下头蚊子似的,喏喏的答道:“没事!谢二世子!”

    朵儿见塔娜没事,放下心来。她转头对丹津多尔济说:“二哥,快把这个混蛋抓去见阿玛,我要让阿玛知道这个桑奇多不是个好人,绝对不能把姐姐嫁给他!”

    丹津多尔济听得一头雾水,他还不知道姿雅被指给桑奇多的事,这会儿风吹过来有些头重脚轻,他只想回去再睡上一觉,大声叫来巡逻的侍卫,让人架着桑奇多去父亲的蒙古包,自己则折回住处醒酒去了。

    奥尔格勒此时正在乌尔锦噶喇普的蒙古包里与父亲谈着姿雅的婚事,他也很不喜欢桑奇多的为人。“阿玛,桑奇多虽然是喀尔喀部的世子,可是这个人太过傲慢无礼,而且他的妻妾似乎也太多了一些,我们真的能够放心的把姿雅交给他吗?”

    乌尔锦噶喇普眼光犀利的看向奥尔格勒,沉着声问:“这是你与他接触后得到的结论,还是道听途说来的传言?”

    奥尔格勒目光一敛,正容道:“是儿子与他接触后得到的印象,虽然儿子与桑奇多接触不过半日,可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上却也略知端倪。”

    乌尔锦噶喇普皱着眉点了点头,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为难地说:“无论如何他都是喀尔喀部的世子,将来势必会袭承王爵,如果能够和喀尔喀部联成姻亲,那么对我们的部落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帮助,而我们的实力在蒙古各部中也会成为最强大的!”

    “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桑奇多是个怎样的人,阿玛都要把姐姐嫁给他吗?”朵儿从外面一甩帐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架着桑奇多的侍卫以及塔娜。

    乌尔锦噶喇普与奥尔格勒看到昏迷的桑奇多简直三魂吓丢了七魄,连忙抢上前来探看桑奇多。乌尔锦噶喇普回身对着朵儿吼道:“朵儿,你太不像话了,你把贝子爷怎么了?”

    朵儿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儿见阿玛吼自己,更是气愤万分,大声回嘴道:“我能把他怎么样,倒是应该问问他,要不是二哥及时救了我,他要对我做什么!”

    乌尔锦噶喇普一愣,低头看了看桑奇多,心中已然明了了五六分,“贝子爷可有生命之忧?”他问在桑奇多身边察看的奥尔格勒,只是声音里已然变得淡漠了许多。

    “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乌尔锦噶喇普松了口气,对侍卫说:“将贝子爷送回住处,让大夫过去好生瞧瞧。”

    “是!”侍卫应答着,将桑奇多又扶了出去。

    “阿玛,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混蛋呢?”朵儿一脸的不忿,“他根本就配不上姿雅姐姐!”

    “朵儿!”乌尔锦噶喇普有些无奈,“不可再胡闹了!”

    “我胡闹?”朵儿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阿玛,您该不会为了您的邦交大计而拿姿雅姐姐一生的幸福来做赌注吧!”

    “朵儿,有些事情你不懂!”乌尔锦噶喇普沮丧的转过身去,语气无奈至极。

    “我是不懂!”朵儿掩不住心里的酸涩,“我们虽然身为女子,可也都是阿玛的骨肉呀,难道做为女儿,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巩固邦交的工具,成为交换利益的筹码吗?阿玛,你可有问过姿雅姐姐她自己愿不愿意嫁给桑奇多,你可曾了解过姿雅姐姐的感受?看着姿雅姐姐,我忍不住会想有一天阿玛会用我去交换什么呢?”

    第29章纯真的爱(一)

    乌尔锦噶喇普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朵儿眼中受伤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他。他原本就知道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因为从小失去了额娘,既敏感又脆弱,他一直身兼母职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可是终究还是不能让她觉得安全,还是无法消除她心里的脆弱。“朵儿,你不能这样说阿玛,阿玛也有自己的苦衷啊!”皇上的指婚,喀尔喀部的力量,这些都是他不得不顾虑的因素,他心里又何尝不疼姿雅,只是……“唉!”他的心疼、自责、怜惜与沮丧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么,阿玛的意思是姿雅姐姐无论如何都要嫁给桑奇多了?”朵儿对父亲有些失望,可是心里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她望着父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问:“阿玛,你不会这样做的,是不是?”

    乌尔锦噶喇普的眉头皱了又皱,心里翻腾得厉害,握成拳头的手不禁微微的发抖,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他是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女儿的父亲,更是一个无法安抚女儿心灵的父亲,他的挫败感无可抑制的泛滥,闭上眼睛,他甚至觉得羞愧万分。

    “朵儿,”奥尔格勒深切的了解父亲的无奈,不忍看到父亲如此难过,他走到朵儿的跟前,尝试着解释道:“不要再逼阿玛了,他也是身不由己,毕竟阿玛是我们部落的领袖,他要顾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女,还包括所有的族人。喀尔喀部我们得罪不起,更何况这是皇上的指婚,有谁可以违抗圣旨呢!”

    朵儿抬起头看向大哥,大哥的眼中有着不忍,更有着坚定,她不是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可是让她欣然接受却太难了。她为姿雅姐姐难过,也为自己难过,更为像她们一样准备为邦交和平做出牺牲的格格们难过,难道这是她们无法摆脱的魔咒?是她们既定的命运吗?

    “启禀王爷,桑奇多贝子已经醒了,他请王爷过去。”一名侍卫在帐门外禀报。

    朵儿不想再留在这里,更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桑奇多的事情,她转身向帐门走去,却一眼看到塔娜一脸担心的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睛直直的望着帐外,她突然想到为自己而打伤桑奇多的二哥,也不知桑奇多会不会以受伤为要挟再制造事端。“阿玛,要是你因为桑奇多而处罚二哥,朵儿就永远都不理你了!”不再回头,她掀开帘子径直走了出去。

    塔娜默默的跟在朵儿的身后,可是她的一颗心却早就飞到了二世子的蒙古包里,不知道二世子这会儿酒醒了没有,更不知道他吃了晚膳没有。

    朵儿的心情有些烦闷,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姿雅姐姐,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心里的孤单与无助在不停的膨胀,她突然很想十三,想起他温暖的笑容和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十三的蒙古包走去。

    “格格,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塔娜诧异的问。她想着心事,一路低着头跟在朵儿的身后,此刻不经意的抬起头来,突然发现走的方向有些不对,这条路好像是通往大清阿哥们的住处的。

    “我要去找十三。”

    “可是,格格,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去十三阿哥的毡房是不是不太妥当?”塔娜小心的提醒。

    “我不管!”朵儿任性的转过头去,突然神情变得无比哀伤,“塔娜,我好难过,如果再不找个人来说说,我会难过死的。”

    塔娜不再说话,低着头默然的跟在朵儿的身后。她比朵儿大两岁,从小就服侍格格,她们的感情非常要好,既是主仆,亦是姐妹。格格的心思,她如何不懂,这种唇亡齿寒的感受,她虽然无法体会,但是却能够理解。

    胤禛听人禀报得知桑奇多受了伤,刚走出住处要去探望,却远远的看见朵儿带着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他有些好奇朵儿到这里来做什么,“她可是来找自己的?”这念头一旦进入他的心里,竟让他一阵莫名的兴奋。想了想,他又走回了自己的蒙古包,站在帐帘边儿静静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塔娜,去问问十三阿哥住在哪个蒙古包里?”

    胤禛的心一沉,兴奋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她居然是来找十三弟的!

    “格格,在那边儿!”塔娜询问过侍卫后,指着前面的一座蒙古包说。

    朵儿径直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掀帐帘。

    “格格,等等!”塔娜一把拉住了朵儿的手。

    朵儿不解的看向塔娜,不懂她为何要拦住自己。就见塔娜朝自己一笑,在帐帘前低声对里面说:“朵格格有事要见十三阿哥。”

    很快,帐帘被掀开,小福子从里面钻了出来。见到朵儿,他连忙打了个千,“小福子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朵儿认得他是胤祥身边的小太监,问道:“十三呢?”

    小福子低着头,恭敬的回话:“十三爷从二世子那里回来后有些酒醉,这会还睡着呢!”

    朵儿有些许失望,没想到连十三都喝醉了,不过她并不想就这样回去,见不到十三,她心里总觉得没着没落的。想了想,她问:“我可以进去吗?”

    第30章纯真的爱(二)

    小福子倏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看朵儿,又看了看塔娜,有些不知所措。格格要进阿哥的卧房,这本就十分不妥,更何况十三爷还睡着,而且天又黑了。这情况太复杂,他可不敢多嘴,更加不敢决定格格的去留。朵儿见他不置可否,也不去管他,掀开帘子就往里走。塔娜紧紧的跟在后面,小福子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一个高大清冷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月光下,他的眼睛被阴影遮挡,只能看到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胤祥睡在床榻上,轻轻的打着鼾声,呼吸中还隐隐的透着一股酒气,白净的脸庞微微的有些泛红。朵儿坐在他的床榻边,望着他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竟一时无法别开眼去。

    动了动身子,胤祥喃喃地说:“小福子,水!”

    小福子站在塔娜的身边儿愣愣的看着朵儿,胤祥的话语他竟丝毫也没有听到。塔娜轻轻的碰了碰他,小声提醒:“十三阿哥要喝水!”

    “哦,哦!”小福子急忙躬身去倒水,心里则不禁暗暗呼出口气。

    见小福子将水拿到床榻前,朵儿伸手便接了过去,轻扶起胤祥,让他靠着自己,小心的将水送到他的嘴边。

    胤祥只觉得口干舌燥,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就着水杯喝了几大口,突然意识到扶着自己的手臂软软的,靠着的怀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芬芳。他诧异的看向身边的人,朵儿绝美的容颜瞬间映入眼帘,胤祥喜出望外,一把抓住了朵儿的手,“听月,怎么是你!”

    朵儿强扯了扯嘴角,对胤祥淡然一笑,仿佛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胤祥神色一敛,朵儿眼里的不自在,眼角的落寞都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怎么了?”他轻声的问。

    胤祥的关心令朵儿感到一阵温暖,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吗?”胤祥坐直了身子,眼光探寻的问。

    “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想你,所以就来找你了!”望着胤祥微红的脸颊,朵儿瞥了他一眼,“只是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只醉猫!”

    胤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心里却激动万分,对上朵儿的眼睛,他轻声地问:“你真的想我了吗?”

    “嗯!”朵儿干脆而单纯的点了点头。想到来找十三的原因,她不禁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心里一阵阵的酸痛与无助。

    胤祥收起笑容,从榻上转过身与朵儿肩并肩坐在一处,刚要伸出手臂拥住她,一抬眼突然见到小福子和塔娜还站在那里。

    塔娜一阵脸红心跳,看来格格与十三阿哥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只是格格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心,十三阿哥是皇子与格格正是天生的一对儿,而且门当户对,如果真的能够在一起应该是极其美满的姻缘。只是世事难料,姿雅格格的婚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无论是公主格格,还是平民女子,只要是女儿家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叹了口气,塔娜情不自禁的望向床榻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儿,突然意识到十三阿哥也正看向自己,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拉着一脸茫然的小福子走出了帐门。

    “听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嗯?”胤祥将朵儿搂在怀里,温声问道。

    朵儿靠在十三温暖的怀里,摆弄着他的手指,幽幽地说:“十三,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是不是?”

    “嗯!我对月亮发过誓的。”

    “可是,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回京了。”朵儿在胤祥的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也许我们又要两年才能再见面,也许还要更久的时间。”

    想到分别胤祥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想了想,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等十二哥一成亲,我就去求皇阿玛把你指给我,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顿了顿,他小心地问:“听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朵儿猛地从胤祥的怀里抽离出来,又是“指婚”,她如今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字。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胤祥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似乎多了一丝受伤与落寞。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否则她也不会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更不会想要时时刻刻都见到他,可是这就是“爱”吗?她有些迷惑,只是为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她的心会那么痛呢!

    第31章纯真的爱(三)

    慢慢的踱回自己的蒙古包,朵儿的一颗心还停留在十三的毡房里……

    “十三!”朵儿盯着胤祥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假如我不是阿霸亥旗的格格,你也喜欢我吗?”

    “我只喜欢听月,至于她是谁,是什么身份,我根本不在乎。”胤祥同样认真的说,“就算你只是杭州城里平民家的一个女儿,我也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朵儿有些动容,胤祥情真意切的情感流露,让她的心溢满感动,“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留在草原上吗?”

    胤祥一怔,随即笑着说:“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朵儿开心的笑了,拉住胤祥的手,甜蜜地说:“十三,你真好!”

    “朵儿,你去哪里了?”猛然听到父亲的声音,朵儿迅速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定睛看去,父亲正站在自己的毡房外面。

    “阿玛。”

    乌尔锦噶喇普从桑奇多的蒙古包里出来就径直去了朵儿的住处,却没想到竟扑了个空,蒙古包里空无一人,连塔娜也不见。想起朵儿离开时的神情,乌尔锦噶喇普不禁担起心来,这个时候她不在自己的住处,会去哪里呢?他越想越坐立不安,索性便站在蒙古包外张望,终于见到朵儿的影子,乌尔锦噶喇普不禁松了口气。与朵儿一前一后走进毡房,他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不会还在生阿玛的气吧?”

    朵儿坐在床榻上,抬眼看了看父亲,就又垂下了眼帘,低着头默不作声。

    “朵儿。”乌尔锦噶喇普坐在女儿的身边,充满怜爱地说:“这两日连着发生了许多事,阿玛的心每日都在为你悬着,答应阿玛离那些阿哥们远一些,更不要再去管姿雅的婚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阿玛就真的不用活了。”

    “可是,阿玛……”朵儿抬起头来对上父亲的眼睛。

    乌尔锦噶喇普打断朵儿的话语,耐心地说:“朵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桑奇多,阿玛也不喜欢他。也许他有些花心,脾气也不好,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成为好丈夫,更何况姿雅嫁给他会成为蒙古最尊贵的福晋,还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都是阿玛的孩子,每一个阿玛都疼,可是朵儿,人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不是每件事都会顺着我们的心意。姿雅有自己的人生,阿玛保证绝对不会让桑奇多欺负她的,好不好?”他不仅是在安慰朵儿,更是在自我安慰,桑奇多傲慢嚣张的气焰他已然亲眼见识过了,要不是他极力压制了下来,恐怕此刻桑奇多已然负气离开这里了。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他得罪不起喀尔喀,更加无法违抗康熙的旨意。这是他的无奈,更是他的悲哀,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与烦难,女儿的幸福与部落的兴盛他势必只能选择其一。

    “阿玛,你可不可以答应朵儿,将来绝对不会强迫朵儿嫁给不喜欢的人。”

    朵儿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不安,而这不安让乌尔锦噶喇普倍感心疼,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阿玛答应你!”

    “击掌!”朵儿偏着脸,伸出了右手。

    乌尔锦噶喇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哈哈,好!”

    “啪、啪、啪”父女两人三击掌。“那么我们算是和解了,是不是?”乌尔锦噶喇普一脸宠溺的问。

    朵儿嘴边带着甜笑,小嘴儿一翘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嗯……,阿玛只能算是勉强过关!”

    “哈哈,咱们的朵格格要怎样才肯让阿玛完全过关呢,嗯?”

    “阿玛!”朵儿腻进父亲的怀里,双手搂住乌尔锦噶喇普的脖子,撒娇地说:“朵儿永远都留在草原上陪着您,好吗?”

    抚摸着朵儿柔顺的长发,乌尔锦噶喇普的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当然好,阿玛也希望如此!”只是,真的可以如此吗?乌尔锦噶喇普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缕酸涩,但愿他的朵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康熙盘桓了数日,打算即日返京,乌尔锦噶喇普在大帐里为康熙及众位皇子设宴践行。

    朵儿独自来到河边,拿出挂在胸前的龙佩,紧紧的握在手里,心绪似乎也如这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河水一样漾起一波/波的细纹儿。她与十三还是每日里都在一起,只是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十三变得小心翼翼,而她自己则变得患得患失。只要和他分开须臾,她的心就会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么似的;而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会满心甜蜜,异常快乐。这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她呀!她有些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明天,十三就要随着康熙回京了,再见面时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叹了口气,朵儿发现自己最近常爱叹气。手中的龙佩在月光下闪着翠绿色的光亮,游龙时隐时现的好似活了一样,或者以后陪着她的就只剩下这枚龙佩了吧!

    一双臂膀从身后紧紧搂住了自己,朵儿诧异的回过头去,却一阵脸红忙低下了头。

    第32章恋上紫禁(一)

    “在想什么?”胤祥的气息吹拂在朵儿的耳边,让她觉得麻痒痒的。“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胤祥的手臂紧了紧,深深的吸了口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很快回来找你的,听月。”

    他的声音如梦似幻,却让朵儿的心急速的颤动起来,一股酸楚的味道顺着血脉直流入心,她转过身将自己埋在胤祥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他的大襟儿,拼命的想要将时间留在此刻。

    “听月,”胤祥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朵儿一滞,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胤祥,他的眼里有着急切、焦虑、盼望与担心……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光竟能够表达出这么多的情绪,而此时此刻的她似乎也已融化在了他的眼眸里。

    胤祥见朵儿只是望着他却不说话,心里不禁抽痛了起来。自从那晚在他的蒙古包里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后,他就一直不敢再去提起,他怕她的拒绝,甚至怕她会因此而不再理他。可是,这问题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坎上,每呼吸一次都会隐隐作痛。他的浓眉皱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双手更是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听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心一样飘忽。

    朵儿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收起笑容,她故意抱歉地说:“我不愿意嫁给十三阿哥。”感觉到胤祥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他的眉心更是拧了又拧,眼眸里满是受伤的情绪。“哧!”朵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坏坏地说:“可是,我却愿意嫁给十三!”

    “呃!”胤祥有些错愕,看着朵儿唇边、眼角的笑意,他突然明白了过来,“好啊,你居然戏弄我!”他的心被喜悦填得满满的,作势就要呵朵儿的痒。

    “呵呵!”朵儿笑着跑开,嘴里还不甘示弱的叫着:“是你自己太笨了,可不能怪我!”

    胤祥假意生气的一指她,“你戏弄我,还敢说我笨!好,看我抓到你怎么罚你!”一边说着,一边扑了过去。

    “啊!”朵儿转身就跑,胤祥在后面张牙舞爪的紧追不舍。两人一边笑闹着,一边奔跑着,河边传来他们一阵阵欢快的笑声。月光仿佛瞬间变得柔和朦胧,连河水都变得温婉多情,当快乐溢满心田,天堂就在眼前。

    “爷!格格!”

    胤祥与朵儿齐齐回过头去。

    小福子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一边儿喘着气儿,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爷,奴才……可……可找到您了。……皇上见您……那么久没回去,正……着急呢!”

    胤祥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朵儿,轻声道:“我先去皇阿玛那儿,一会儿再去找你,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完呢!”

    朵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离别就在眼前,可是他们却无法共处这最后的时光。

    小福子喘匀了气儿,接着道:“朵格格,塔娜也在四处找您呢!皇上有旨,宣您大帐觐见。”

    “皇上也叫我去大帐吗?”

    “回格格的话,是!”

    胤祥一拉朵儿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

    大帐里灯火辉煌,康熙坐在正中主座,皇太子坐在左首第一位,身边是其他的阿哥们;乌尔锦噶喇普坐在右首第一位,身边是他的儿子们。胤祥与朵儿一前一后走进大帐,两人一起躬身施礼向康熙问安。胤祥一脸喜色,朵儿也是眉眼带着笑意。

    “小朵儿,来,坐到朕的身边来。”康熙向朵儿招了招手。

    “是!”朵儿举步向大厅中央的正座走去,她看了看皇太子,又看了看父亲,对康熙一福身,道:“朵儿不敢与皇上同坐,还是坐在下面好了!”

    康熙笑看了一眼乌尔锦噶喇普,知道这父女两人对上一次座次事件还心存顾忌,便温声道:“没关系,朕让你坐上来,你怕什么呀!”

    朵儿甜甜的一笑,走到了康熙的右侧,福身告了罪,便坐在了康熙与乌尔锦噶喇普中间。

    “小朵儿,朕明日就要返京了,你也不来送送朕,敬朕一杯酒。”康熙假意装作不满的说。

    朵儿皮得很,她见康熙并非真的生气,一撅小嘴也装作不满地说:“皇上的宴会又没邀请朵儿,朵儿怎么敬酒啊!”

    “哈哈,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

    “那当然了!”朵儿霸道无比的一扬脸,接着又嬉笑着说:“可是皇上,朵儿不来敬酒也是希望您不要这么快就返京,朵儿希望能够留皇上多住几天。”

    “这么说你是不希望朕走了?”康熙笑眯眯的望着朵儿,就好似望着一朵花似的。

    朵儿偷偷瞄了一眼胤祥,话里有话地说:“朵儿希望您能一直留在草原上,永远都不要走。”

    “说真的,朕也舍不得走啊!尤其是见不到你这个小机灵鬼儿,朕心里还真是遗憾得很呢!”康熙喜爱的掐了掐朵儿的小脸儿。

    胤禩心里一动,站起身来,笑着说:“既然皇阿玛如此喜欢朵格格,而朵格格又对皇阿玛如此不舍,儿臣以为皇阿玛不如带着朵格格一同回京,想必皇太后与苏麻喇妈妈见到朵格格也一定欢喜。”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看向八阿哥,又都转向朵儿。

    康熙想了想,问道:“小朵儿,你可愿意随朕回京吗?”

    第33章恋上紫禁(二)

    “去京城?”朵儿的眼睛一亮,她早就听说紫禁城雄伟壮观,而京城又是最繁华的地方,她做梦都想去一览风华。她的眼光看向脸色黯然的父亲,不禁转头问康熙,“阿玛也一起去吗?”

    康熙微一怔,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却听乌尔锦噶喇普道:“皇上,小女性情顽劣,不懂规矩,只怕会惹皇上气恼,扰了皇上的清静。”

    康熙摆了摆手,“爱卿,你这个女儿朕喜欢得紧,你放心好了,朕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来疼爱,断不会让她受到丝毫委屈。”

    乌尔锦噶喇普喏喏的称“是”,可是心里却是千百个不愿意,只是皇上金口已开,自己就是再不情愿也只得遵旨行事。

    胤祥一脸欣喜的坐在下面,朵儿能够与他一同回京,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原本还想着晚上去求四哥帮自己出个好主意可以找机会再来这里,现在好了,非但不用和朵儿分开,而且一旦进了京其他的事情也都好办了。

    胤禛默默的喝着手中的酒,眼光却没有遗漏在场所有人脸上神情的变化。十三兴奋的样子就像锥子一样刺在了他的心窝上。而老八的突然提议也让他顿时警觉了起来。难道老八也看上了朵儿吗?他皱了皱眉,心里充斥着淡淡的开心与隐隐的不安。

    坐在马车里,朵儿揉着哭红的眼睛,心里却仍然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就凭康熙的一句话,她便随着大队人马一同走在了返回京城的路上,本以为是要与十三分别,到最后竟成了与阿玛和哥哥们分别。想起临行前与阿玛、哥哥们依依不舍的情景,朵儿的眼泪就流个不停,要是在往年,能够出门她都会兴奋得不得了,可是这一次,她却有一种感觉,仿佛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看着格格又在流泪,塔娜的心里也不好受,她轻轻的劝着,“格格,别伤心了,王爷不是说了吗?他会去京城看您的!”

    “嘭嘭!”是马鞭敲打车帮的声音,朵儿撩开马车上的窗帘探头向外看去,只见胤祥骑在马上正笑着往里面张望。一眼瞧见朵儿脸上的泪痕,胤祥不禁有些吃惊,“听月,怎么了?”

    朵儿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儿想阿玛。”

    胤祥放心的笑了笑,“皇阿玛时常巡幸塞外,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还能再回去的。”

    “嗯!”朵儿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找我吗?”

    “我就是看看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说:“我总有些不敢相信你和我在一起了。”

    朵儿嫣然一笑,心里觉得甜蜜无比,轻轻的叫了声“十三!”

    紫禁城,按照中国古代的星象学说,它是依据紫微垣(即北极星)所在的位置所修建的。紫微星垣位于中天,乃是天帝所居之处,天人对应,皇帝自封为天帝的儿子,因此位于北京城中心的皇帝居所就称为紫禁城。

    朵儿从未到过京城,更不曾见过皇宫,这里的宏伟壮丽简直令她惊叹不已、如痴如醉。一到宫里,朵儿就随着康熙先去拜见了皇太后。皇太后住在宁寿宫,这里极具满族文化的风/情,黄/绿色的琉璃瓦,单檐歇山式的屋顶,檐廊柱枋间饰着镂空的云龙套环,枋下是云龙的雀替,直棂吊搭窗,双交四椀菱花门,室内吊着蝙蝠圆寿字的图案。

    皇太后一身杏黄|色的宫装,坐在榻上神情庄重端凝,就像一尊高贵华丽的雕像一般。康熙一拱手,用满洲话说:“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太后浅笑着点了点头,用手一指身旁的椅子,“皇上坐吧!”同样是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