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会觉得很容易。这样的方法,其实启发性很大,2012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技术——控单个量子,其实一个基础就是为量子创造一个‘低温环境’。说白了,就是让量子动得慢多了。”
“看来你真是个科技侦探。”
“这些东西现在杂志上都有了。不过说实在的,我还真是看杂志来的,直接读那些实验报告,或者成果论文,都是很耗时间和脑力的。很多科学家他们自己并不是文字好手,他们自己清楚的东西,往往说得大家都不明白了。”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把关键记在脑子里了。而且,你刚才也暗示了,你知道我的成果真正的价值所在。”
“是的,如果单纯是为了人造人奶的技术,我们都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关键是你成功复制的方法,方法很简单,但是却非常有启发性,用在其他方面,比如人造血,人造脑细胞……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
“对,虽然直接照搬不行,但是思路上可以省很多时间,少走很多路。我也是因为这点,所以绝对不会把资料给你的,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怎么会呢。要是我,我也死不放手。可惜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工作,将会影响多大。”
“这点倒无所谓。对于我而言,研究就是研究。可能没有意义,但是很有意思,而且只要有意思,就肯定很有意义。”
“对了,你觉得除了科技目的,还有没有商业目的,使得有人打你成果的算盘。”
“肯定有的。比如那些没有牧场,没有大型牛奶企业,但是却有很好的生物技术底子的国家,他们的企业就会考虑这个。”
“还有呢?”
“呃,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拿来做营销战用。”
“营销战。对,就是声称自己的牛奶是人造人奶,完全与母||乳|一样。既不会受到环境污染,也不会人为地添加化学物质,没有任何不安全因素。你知道的,之前各国之间,就拉开了很多营销战。现在都是商家在指挥专家,专家在引导消费者。而要改变消费者原有的消费习惯,形成新的消费习惯,最直接、有效而且简单的方法就是告诉消费者,自己的东西最安全,而别人的东西很危险。”
正文二三 中国功夫
杨铁生的话,启发了我,也许索菲雅背后的组织,给我的提示,指的就是能够一个更黑暗的,利用手头的资源与渠道,控制商业世界的组织。而调查这个组织可以从牛奶的利益链入手。甚至,很可能索菲雅背后的组织就是在牛奶营销战中输给了对方,才让我去查的。
杨铁生,没有注意到我走了神。还在继续说。等我停下思路,就听到他在说:“其实,我不公开自己的研究,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至今还没有想清楚。”
“什么事?”
“就算,真的把我的研究开去,其实对人类长远来说,更是一个灾难!”
“你发现了‘对立面’?”
“对。祸兮福兮,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我们暂时不清楚而已。”
“是的,曾经给大家带来很大便利和安全的塑料袋,如今却是带来最大危害和麻烦的东西。谁想得到呢。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哺||乳|,是人类进化出来的,对于人类自身是有很多好处的。如果有了人造母||乳|,那么我们人类以后恐怕就没有多少母亲会亲自哺育自己的孩子了,那么哺||乳|功能自然会退化。有一天,世界遭遇巨大的灾难,而我们的母亲却没有了哺||乳|的能力,那么恐怕我们人类真的要灭绝了。”
“长远的,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早死了,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后代还要活着。不过,我觉得什么科技都不妨研究,而关键就是要真实,要让普通人多了解一些,这样子人类自然会在不断的在选择中,找到理想的未来。”
“你这句话,倒是真启发我了,”看得出杨铁生很高兴,自己解开了内心的疙瘩,“关键是真实,这句话说得很好。现在的科技太多谎言了,如果大家都知道真相,多了解事实,那么怎么会被人商家牵着鼻子走呢。”
“本来就应该是消费者牵着商家走才对。”
金载银回来了。他受了点伤,但是看得出状态很好。他和我带着做完手术的乌塔,尽快赶回国。
虽然医院方认为这样不太妥当,但是他们也不想背上责任,听说我们不要任何医疗记录,他们就放我们离开了。
乌塔看起来还是非常虚弱,在旁边看着她感觉好像是看另一个人一样,再也听不到她天真的笑声。
托乌塔的福,我是第一次坐上了头等舱。金在银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我就趁机找他聊了一下天。毕竟对于他能够在那几个朝鲜人手中逃脱,我是非常惊叹的。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的命就到头了。”
“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最多死的就是这丫头。”
这家伙依然是头很犟的牛,就会死抵住你的话。我这马屁算是拍腿上了。但是,如果我不能让他跟我好好说话,那我飞机上这十几个钟头不就是白白浪费了吗?
“我以为你的功夫一对一,肯定不如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几个合起来对付你,所以反而是‘三英斗不过吕布’,让你给跑了。”
“谁说我不如他们的,谁又告诉你我跑了。”
“我看到你偷袭了那个崔在炫,但是给了他好几下,他一点事都没有。再说了,乌塔学了那么多年中国功夫,却让那个家伙三拳两脚就给打成了这样。”
“你这家伙,居然拿乌塔跟我比。我一拳就可以把这丫头给废了。她学的哪里是中国功夫,不过就是在少林寺边上的一个武术学校呆了几年,学些皮毛而已。我和那个崔在炫的师傅,可是……”
很明显这家伙说漏嘴了。“哦,你跟他们是同门,这点我该写进记录里吧。你是知道的,我们这笔买卖是失败的,但是你刚才讲的话,可以帮助我扛下很多责任哦。”
“你这卑鄙的东西。”金载银非常气愤,红着眼盯着我。
“别生气,我是不会写的。我这人就是好奇。放心,失败也不是新鲜事,尤其像我这样的老员工,十笔买卖两三次失手,那已经算是高手了。我会自己扛的,不过我就是对中国功夫很感兴趣。希望知道一些有意思的事。你就说说嘛。”
“我说了,不是让你抓住更多把柄了吗?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就算是接受内部调查,也没有问题的。”
“是没有问题,但是接受过内部调查,你以后还想升职吗?你这么年轻,不想一辈子当个办事员吧。”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如果你敢骗我,我豁出去,死也要找你垫背。”
“放心,我知道自己受不了你一锤的。就说说你们师傅,说说乌塔和你们的功夫。”说出这句话,我已经把这小子给兜住了,想想就这样报了上次的仇,真解恨,我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幸亏这是头等舱,否则还真盘不起腿来。
“我们的师傅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之前,他是个哲学家,但是后来被征兵上了战场,在战场上,他经历了许多惨烈的战争,而且在他们那个年代,更多的是血腥的赤膊战。他身上满是伤疤,我们数过,整整五十六道疤痕。为了避免受到伤害,也为了有效地伤害敌人,他不断地思考摸索,最终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角色。我们都称他‘死神’。”
“的确是个恐怖的人。”
“我们都是被挑选去做特工的,经过层层筛选,我们几个成为了他的徒弟。他教我们的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着。他借助死亡,借助恐惧,激发我们的潜能。把我们训练成为杀人机器。”
“那你偷袭崔在炫,为什么还打不倒他。”
“他其实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他倒下去,还可以卸下一部分力。但是他硬扛着,其实伤更重。”
“他为什么要硬扛?”
“我们都是这么训练出来的,只有站着才有机会发击。只有能够面对死亡,才有机会活下来。”
“那其他几个呢?其他几个不是对手。而且你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他们合力其实更难对付我。”
“他们呢?”
“都受了伤。但是,我也没有下杀手。”
“你受的训练不就是杀人吗?”
“我就是不想变成一个杀人机器,才叛逃到国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乌塔学的就不行。”
“中国功夫,本身也有杀着。但是杀着难练,而且对自身的消耗是很大的。所以,一般师傅不会教,等于她学的大多数是表演性质的,缺乏实战性。”
“那你们的就没有消耗?”
“消耗也大啊,我之所以能够打得过崔在炫,一是因为我先偷袭了他,一是我进cis后,参加了人体基因改造的实验。让肌肉更强韧,让心脏更有力,让血氧供应更快……”
“乌塔怎么不接受实验。”
“这实验,到底有什么副作用,现在谁也不清楚。我们是自愿的。我到了cis之后,其实还是很受怀疑的,所以我得寻找机会立功。”
我们sis要记忆删除,cis要基因改造。看来21世纪的特工不好当啊。
“对了,你们师傅教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奥妙。我记得乌塔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是比起崔在炫,根本就不行。”
“当然不行。乌塔练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比起我们还是短得多。而且乌塔并没有像我们一样,一直接受死亡挑战,不断地激发自身的潜力,超越自身的局限。”
“具体怎么做的呢?”
“这样说吧。就好像中国传说有一种功夫,叫做‘水上漂’。这种功夫,需要速度,需要灵巧,也需要控制好平衡。简单说就是既要快,又要稳。”
“这可是矛盾的哦。快了自然就不稳,稳了自然就不快。”
“逻辑上是这样的。但是现实中,矛盾是可以并存的。”
“这点我懂。逻辑上不允许矛盾,但是现实世界充满矛盾。我们在讨论科学问题时,不能说你死了,又说你活着。但是现实中,我们可以说你死了,但是活在我们心中。”
“去你的。你死了,我还没有死呢。”
我发现,一旦打开话茬,金载银还是有点意思的。我又接着说,“我突然想起了,你说的是一种像芭蕾舞那样,既可以跳到半空中,看起来停留的时间不长,可是舞者却可以在半空中用两只脚背相互敲打三次。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三次,仿佛时间变得很慢,但是其实速度相当地快。”
“对,我也可以腾空之后,在空中,变换角度踢出三脚。道理就是这样。”
“那怎么练?”
“说白了,很简单,就是不断地练。让你走钢丝,你自然可以控制平衡,在钢丝上点上火,你自然就可以既控制平衡又跑得快。像你,年纪太大,身体太差,坚持不了几天,你就受不了的。”
“有点意思,还有没有有意思的练法。”
“眼睛要快啊,他还让我们看电影,让电影从2倍速加到8倍速,让你看清楚电影中的细节。”
“这种练法,比较适合我。”
就在我俩谈得开心时,乌塔居然醒了,她摘下氧气罩,看到对面的金载银,叫了一声“米尔克”。
正文二四 停职查办
原来金载银,在cis的绰号就是“ilk”,因为他的皮肤真的很白,作为一个黄种人,他的皮肤却比很多白种人还要白。当然,这很可能是他接受基因改变实验带来的“副作用”。不过,米尔克(ilk),不就是“牛奶”吗。我吓了一跳,索菲雅的组织提到的“牛奶”,这东西可能性太多了,几乎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能够做的只是等待更有意义的。当然,杨铁生的,有机会还真可以往那个方向查查。
回到总部,我递上报告之后,就准备好了挨训。但是没想到头的反应超乎我的预计。
“柯菲,这次,我可保不住你了。cis那边给上头的报告,说你瞎调派,让他们的人以身犯险,而且还是为了‘不必要的事’。整个事件,傻瓜都知道你判断错误。而且,傻瓜都会怀疑你有什么企图或者私心。”
“头,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我的计划实行得很好,因为杨铁生如果有成果,而且藏得很深,那么必须取得他的信任才行。你看最后,我也取得他的信任了,他还帮了cis的探员,没有他还会耽误治疗的。”
“你还狡辩,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不是你们把活干砸了,而是干得活不纯,想蒙我,想坑我。”
“头……”
“你如果把东西带回来,就算你把他们cis的人坑死了,我照样给你庆功。可是你带回什么来了。”
“杨并没有完成他的工作,他还在研究中呢?中国那么落后的条件,不可能把这么先进的技术给弄出来。”
“你以为,我们的情报部门消息不确切就去做了吗?你知道不知道,杨铁生的女朋友,那个私人研究所的所长,就是我们的线人!”
“那让她偷不就行了?还用我们兴师动众的。”
“她偷到手了,那以后杨铁生还有发现呢,怎么办。我告诉你,她现在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而杨怀疑她,已经跟她分手了。就都是因为你才搞砸的。幸好她是我们sis的人,不然,这么重要的工作,就这样让你搞砸了,我真丢不起这人。”
“我也让朝鲜人把他带走,也是怕东西让别人抢了啊。”
“朝鲜人,把他带走就带走,能把他这么样?就算他们把他打个半死,折磨得不成|人形,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需要监控朝鲜人,然后第一时间,甚至抢在朝鲜人之前把东西弄到手就好。有人帮我们把脏活给干了,不是最好的事吗?”
“如果这样可行,那么其他国家的人就不会去抢人了。”
“是的,抢人的确可以赢得人家信任,而且不让机会掉在别人手中。但是你和cis那个小姑娘能够厉害过那么几个国家的高级特工吗?他们都被轻松地解决了,你还让人家小姑娘去冒险,去救人。明显就是没有判断。”
“这一点,我承认,我的确忽略了朝鲜人的阴谋,也忽略了他们的厉害。”
“你第一天当sis的。不记得我们的守则是什么?我们不是动手的,是动脑的。你没有读过朝鲜间谍的资料吗?你让普通的探员去惹他们?你让我怎么跟上头交代?”
“我承认我错了。头,该怎么扛,就让我扛吧。”多年跟头打交道,我知道对他这种人,这样说是最好的方式。
“事情我扛了,但是还是得做做样子,你就接受内部调查吧。但是查不出东西来又说不过去。所以你必须承认你一时贪功,不顾同事的生死,只考虑自己的任务。不这样说,cis那边也不会放过你,我这边也难做事。该给他们一个小把柄,还是给他们的好,免得他们咬出个更大的洞来。”
“是,头,谢谢你了。我一定照办。”
“去吧,接受完上级的审查后,你就趁机放几天假。当然你也得反省一下,你最近的工作效率很低,总是无功而返,如果在这么下去,你知道,没有人能够保得了你。sis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是,我一定好好反省。”我就这样灰溜溜地出了头的办公室。
一出门就碰到了妮可。挨了一下她的冷眼,我就更灰了。
妮可,是我们sis的一支花。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sis男探员想跟她套近乎。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曾经为她编了一个笑话,笑话是这样的:世界末日,一个彪悍的军人抢得了逃生飞船,并且向涌向飞船的人群射杀。这时一位美女上前,对他说“我是宇航员,也是生存学家。我会驾驶飞船,到了火星我还能够建造生存设施,而且,你也需要我帮你在火星繁衍后代。”军人答应了。美女进入飞船后,驾驶飞船离开了地球。美女找了个机会,拿着枪对准了军人,军人傻了眼,说“你也需要我,才能够繁衍后代”。没想到美女开枪了,等看到军人完全死了之后,才抛出一句话来:“我还是个遗传科学家,你那傻b基因,有个屁用。我自己就可以克隆出一个新人类出来。”
大家一听这故事就知道说的是妮可。当然,故事也传到了妮可的耳朵里,从此她就对我更冷了。虽然我不怕冷,但是在这么灰溜溜的季节,吹来这么冷的一阵风,真让人灰到骨子里去了。
本来想去找汤米聊聊。但是他可能已经升职了,我看到记忆处理室,好像换了一个人在干活。只好转身就走。
回到公寓,天已经暗了。自己感觉就像一只囚笼里的小老鼠,看着窗外,呈现出本世纪最圆最亮的一面。
忽然想起爱因斯坦的一句话:看那个月亮。是因为一只老鼠看它,它才突然跳出来吗?
自己给自己煮了一杯375c的纯水。然后打开电脑,习惯地,我用一个特殊的手段,这手段本来是让我们在国外避开网络警察的,但是我更多的时候是拿来避免被自己的国家掌握自己的“私人行为”的。
我拿出身上的一个小优盘,插入自己的电脑,不要小看这东西。这个东西,可以自由地上网,而且速度很快,因为它能够自动地窃取周围无线上网的资源。更绝的是这东西,可以修改上网的地点,甚至时间。比如我明明在国,但是如果你在线查找我的资料,会看到我在古巴上网,而且是三天前的事。当然,这东西,其实是偷中国山寨机器上的技术制造出来的,所以说只要有需要,创造力总是到处都有。
我打开搜索引擎,浏览网页。也没有用什么google,而是用了台湾的番薯藤。这也是很巧妙的手段,因为台湾的番薯藤搜索起来效果不错,而且没有暗藏什么“监控后门”。翻了大半天之后,我才退出小优盘,正儿八经地上网,登陆sis的资料库,我的登陆密码就是“一只老鼠跳出来。”
本来,像我们sis的资料应该是与万维网断开的。因为只要是连接上万维网,就可能被人黑进来。但是,没有办法,我们四处走,必须让探员有可能随时随地地查找资料。这是一种很自然的矛盾,有好处,就必须有坏处。想得到好处,就必须包容坏处。
当然,就算你绑架了我,或者黑进去,你也只能在局限的时间里,查看到局限的资料。因为我们的密码都不相同,有可能是圣经里的一句,有可能是动画片里的一句,当然更多的是科学家的名言。但是所有的句子是有长短不同,句子单词数目越少,可以查到的时间就越长。当然,我混了十几年,这是唯一可以骄傲的地方,“aratrhout”刚好四个单词,也就是说,我可以查到百分之六十的资料,可以到达全世界秘密的60,而且可以查足60分钟。随着我们等级的提高,我们可以查看到的资料才更多。而当我们进入资料库达到一定时间,我们就会被提醒,万一我使用时间过长,一般就超过半个小时吧,我的查询就会被记录下来,接受调查。也就是说,除非是为了任务不得以,我们才会放开时间去查。
国早在5年前就开始了“三棱镜”计划。这个计划,究竟烧了多少纳税人的钱,我是不清楚。不过这个计划,基本把所有纳税人都监控到了。国是最自由的国家,当然,自由的代价就是“大家都是的”。
为什么叫“三棱镜”计划,其实就是因为牛顿用三棱镜折射分析出白光是由各种颜色的光组成的。世界网络上的资料越来越大,大到随时可能引起容量大爆炸的程度。但是我们却依然要将它进行更细密的分析。
现在,全世界的通信,资料的传输、储存主要是凭借网络,所以,我们聪明的sis提出了一个伟大的计划。守住全世界各大服务器,凭借国强大的软件业、计算机硬件业力量,在各种软件中设置了“暗道”,就是说只要我们愿意,全世界任何一个人,在网络上做的任何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我们都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大家最隐秘的世界。甚至只要大家上网,我们就可以进入你的电脑,随意地翻查里面的东西。
当然,我们会使用不同的“关键词”去过滤,比如cis会查些“爆炸”“白宫”“国佬去死”之类的词,我们就会查“dna”“核聚变”“铀”什么的词。然后有专人去具体再抽查其中的资料,看看其中是否有问题或者奥妙。
正文二五一堂营销课
输完了密码,监控器就开始进行瞳孔扫描。当然,如果到德黑兰之类的国家去,是不用这样的,但是资料库知道我们去出差了,自然会减少这一环节,当然相应的,我们能够查的东西必须接受上级同步监控。
瞳孔扫描完成后,我就开始“冲浪”了,我查了杨铁生,查了他女朋友,查了乌塔,查了金载银,很多很多,中间花两分钟的时间查了一下“牛奶”。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就是“牛奶”。
当然,我不能瞎查,我得先考虑完整,甚至在之前用番薯藤的时候,我就先把重点集中起来。
让我惊叹的是,我查“牛奶”也会查到“黑人头”。
“黑人头”是sis的一种表述,意思就是看到“被禁止”的资料,因为在这时候,屏幕会出现一个露出洁白牙齿的黑人,他对我们说,“请不要过界”。
查牛奶,我居然发现了隐藏在现实世界中,一张具体,实在的网。
这场战斗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商业世界的一种单纯的“营销战”。核心目的就是推销商品,告诉大家我的商品有多好,如何地必不可少。当然为了推销,一般都会先“赠送”,先“免费”。当然赠品不能太多。比如,怂恿一些小国提供免费牛奶给孩子,然后以其成长资料来激励全世界的父母和政府。其实科学理性的思维是:一、人类并不是那么需要牛奶,牛奶只是一种食物,而且并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食物;二、孩子并不是靠牛奶长得更高大,孩子长得更高更大,内在的是社会选择的方向,外在是食物数量、种类的大规模增加。
当然,现在那个小国的案例几乎成为“科学案例”了。其实一开始就很不科学。当然,如果你把它当“营销案例”来看,确实是成功的。因为最了不起的营销就是当大家不需要的时候,你让大家觉得很需要。就像去给光着脚走路的野蛮人推销鞋子,去给光头的和尚推销梳子一样。真正的营销家都能够做到,而且做得更好,因为在他们逻辑里,不可能的市场,意味着没有竞争对手参与,而没有对手的市场就是垄断的必要条件,垄断市场才能够造就最大的利润。
然后这几年,战争就转移了,变成||乳|源大国的“营销战”。所谓“博弈时代”,这样的“营销战”必然是惨烈的。因为大家都会不择手段地中伤对方,因为当大家都卖同一样东西,基本同一质量东西的时候,最低付出,高回报的营销方式就是告诉消费者,对方的东西“很危险”。所以,基本他们做的事,就是我到你那里去兜售一套先进的审查标准和设施,再去诱导奶农,加点添加剂,然后爆出查不出来而有影响巨大的问题,这样就把你的牛奶业给打压下去。当然,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一些愚蠢的人,会在这些问题上,干出更多愚蠢的事,把事情闹得更大,让自身受到更多的伤害。其实食品既是最安全(至少比药物安全多了),也是最不安全(因为抽查太难了,没有食物可以提供一个简单的分子式给你)。
营销战之后,更多的利益集团卷进来,浮出来。只是他们做的事情更隐秘,更远在一般人的视野之外。他们会静悄悄地通过“资本交易”,把股份买下,重组,再抛出。他们通过各种信息渠道,各种阴险的手段,轻轻松松就把一个个企业给毁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最终越来越多的资源,控制在他们手里。就像是军阀混战,但是最终肯定有人会逐步把各路诸侯给统一起来一样。我很容易就查到几个控制这些企业的大集团。而且我借助“三棱镜”,也了解了这些大集团背后最终只属于某个组织。
问题是,我无法得到这个组织更多的资料。因为我一进去就遇到了“黑人头”。
没有收获的结果,往往就是最大的收获。看来“牛奶”背后的确有大世界。水很深。因为这个组织至少也跟我们sis,甚至跟国有巨大的联系,而且绝对不一般。否则不可能让我们查不到商业世界的资讯。
看了这些资料,我想起大学,因为贪图一位女同学美色,跟着她选修了“营销课”。
当时,那课程非常美,如今接触到这么现实的一个完美案例,却感到心底发凉。
知道的越多,对这个世界就越失望。而关键是,自己虽然能够暂时超越这个世界的黑暗秩序,但就算是我拿着大把钱退休,享受上等人的生活。但是我的后代呢?依然会被丢进这样一个黑暗的海洋。
除非,真的进入诗人的理想国,在那里更多的是精神的享受,而不是物质的追求。
我又进入邮箱,记录一下这段时间的事。现在都被汤米折腾成一个“记日子的好孩子”了。
当然,汤米也在编辑我的文档。他通过这个给我留下资料。
他升职了。而且他也实践了对我的承诺,帮我查证我在德国的工作。
令人意外的是,他在找机会,问生物科技部的人,他们研究的“返老还童”技术是不是“自己人带回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说,这可是百分百自己研究出来的。他们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外来资料”。虽然他们研究的也是“裸鼹鼠”,但是却跟我的工作无关。
这说明什么?
可能一:sis的生物技术部研究出来后,提供给cis用,这也很合理。但是时间差距太短,这不可能。除非sis的人说谎。
可能二:我的确是带回来了,但是东西被人转移到别处去。这说明头,甚至头的头有问题。因为只有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可能三:我失败了。那么西尔莎居然跟我说谎了,她说她用的是第三代产品。sis都没有接收过该技术资料,cis怎么用得上。
第一个可能,如果确立,那整个思考都没有了意义。第二个可能,联系牛奶的问题,的确有可能。因为这样的技术,对于大财团来说,既是赚钱的技术,也是他们自己最想要的技术。第三个可能,最让我烦恼,因为我的确对西尔莎动心了,但是她又太神秘了,而且这神秘,越让我怀有不安全感,又越是想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人。也许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这个夜晚,是寂寞的,也是无眠的。因为我发现人能够控制大脑,但是无法控制心灵。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本来应该有着普通的“孤独”与“寂寞”。但是孤独是一种状态,寂寞是一种心情。而我既没有状态,更没有心情。
人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朋友。可惜,进了sis之后,还真没有什么朋友。
而尽管我忽然很想念西尔莎了,但是,我却无法跟她联系。别说她没有给我一个号码,就算有一个号码,肯定也打不通。因为,她一直都在满世界飘,干各种危险非常的工作。
也许,得像和汤米合作那样,下次跟她一起分享个电子邮箱,但是她会不会如实上报呢?
我特意跑到楼下买了一罐啤酒,然后一个人爬上顶楼去,去吹吹风,躲开都市妖艳的霓虹灯,寻找一分暗淡的心情。
我看到一处阴暗的地方,就想躲到其中。可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已经占据了哪里。
她抬头看了看我,我也借着一点反光,看清楚了她的脸庞。
看得出,她已经抽掉了好几根香烟。我是很讨厌香烟的。但是,她抽烟的状态,又特别地迷人。
其实妮可,本来就是个超级大美女。但是sis的色鬼们,基本上都对欧版身材比较感冒,可她偏偏是个平板。所以,没有几个人想去接近她。再加上她的学历、能耐,总是让其他探员自尊受损;更何况她的脾气让人一看就感觉冰冻三尺。
之前,自己没有近距离地看过她,尤其是这样几乎没有心理安全距离地看着她。我发现她其实真的很美,她的眼睛也很蓝,虽然她的金色头发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那双眼睛却好像能够照亮黑夜。我不由自主地拿西尔莎的眼睛和她的眼睛比,我感觉她们的眼睛很像,又很不像。都是那么蓝,那么清澈,那么不可思议。但是西尔莎的清澈,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解也解不开的谜语,而妮可的眼睛就是答案,因为我看到她同样的无聊与失落。
我不管她愿意与否,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这地方又不是她的。
她也没有反对,甚至丢下手中最后的烟蒂,问我:“有烟吗?”
我把啤酒递给她,其实我啤酒也不喝的。刚才买,也是一时兴起。她拉开啤酒罐,就朝自己的嘴里猛灌。
两人都有心事,又都不想说,就这样一起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我的眼睛上,感觉相当刺眼。而妮可,居然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就这样睡了一夜。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都麻痹了。不由动了一动。
妮可醒了,看了看我,用手拍拍自己的脸,然后整了整头发,拿出啤酒罐,把烟蒂一个个地丢到里面去,然后带着它就走。我想跟她说句话,可是我还没出口呢。她就回头对我说,“谢了”然后扬了扬啤酒罐,头也不回就走了。
正文二六网战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在休假,然后单位出大事,你得上班;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你在无聊,然后单位出大事,你得上班;我就是这么痛并快乐着。
一大早就被叫回sis总部。
头对我说:“因为事发突然,而现在我们人手很少,见得过世面的人更少。只好暂时解除你的审查。你快点去总统办公室,有人带你们去。”
“干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注意,总统比我还不喜欢自作聪明,别跟他耍滑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说着,我就出了门,门口一个特工指引着我。那里已经集结了好几个人,包括网络技术部的几个人,还有妮可。
早上的妮可,依然那么凌厉人,完全没有了昨晚的幽暗凄惶。一套深蓝色的修身西装,金色的头发只到衣领,两眉挑起,两眼放光,即便透过眼镜依然可以感受到刺人的光芒。
我故意磨磨蹭蹭地,拖在后面。和妮可并列,我轻声问她:“到底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感觉我们是去凑数的。”
“哦。”妮可这样说,倒也合理,以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探员几乎都撒出去了。sis好像进入一个特殊的阶段。就好像经济学所谓的“报酬递减”一样,之前我们派个人出去,就可以把重大的成果搞到手;现在到处都是些小发明,小成果,派出去的人多,但是拿回来的东西价值又不高。
妮可,是全才型的人物,究竟她拿了多少个学位,还真没有人知道,所以一直是驻守大本营的不二人选;而我,因为在正接收内部审查,所以还留在总部。突然有大事发生,总得有行动组的人参加。
我们跟着一大班人,蜂拥着进入一个会议室。有人指引着我们坐下。人齐了,总统很快就出现了。
这一任新总统,我是第一次与他近距离接触。虽然电视上,他是那么平易近人,但是我很清楚,能够爬到这个位子的人,总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而且这种人千万别想糊弄他。
他坐下来之后,先扫了我们一圈,然后就说:“有谁,能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国家安全部的部长,想站起来说话。但是总统制止了他,“我想听听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人来说说。”
部长就指着一个毛头小伙子,他是我们sis的新人。名字叫莫非,也许我应该把他的名字翻译成墨菲,不然你会以为是个中国人,但是我喜欢这样翻译,感觉比较亲切。
莫非的确是没有见过世面,他有点结巴了,“总统先生,我,我叫莫非,是sis网络科技部的初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