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就是了,还和翠儿商量什么呀!只是小姐,今天咱们弹个新曲子好不好?”
“好,翠儿,我答应你,等咱们赚了钱,我一定请个师傅来教我抚琴,好不好?”苏凌苦着脸,接着说道:“只是翠儿,现在我真的就只会这两曲子么,要不,我试试弹个新的?要是弹的不好,你可不准笑话我呀!”
翠儿听了,连连点头,只要能换曲子,什么都行啊,“不会,不会,小姐弹什么翠儿都不会笑话你的!”
翠儿说完,进屋去拿琴,苏凌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想着自己应该找个什么曲子弹呢?要不练练《一帘幽梦》?这个曲调自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想来用古筝弹奏应该也能很优美吧。
这工夫,翠儿已经把琴拿出来了,摆放好,再在石桌上掌上灯。苏凌想了想,开始试着按照记忆中的曲调弹奏。
还好的是自己能够记下完整的词和曲调,慢慢摸索着练习也勉强能够弹下来,翠儿倒是开心了许多,自己虽然不懂,不过也觉得小姐弹得很好听,只是每天都是重复那两,实在是……如今终于换了个曲子,总算不再让自己的耳朵受虐了,真好。
要说起来,苏凌其实是很佩服自己的,每次想要做好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很有耐力地去做好,比如前世的时候学厨艺,就每天一有时间就练习,去培训班学习;当初学英文的时候,也是一门心思地学习,从来不会让任何外界的东西干扰自己;现在呢,减肥就每天坚持,即使觉得很累也要坚持下去;练字和抚琴其实更是很枯燥的事情,每天都是在重复地做着一样的事情,写一样的字帖,弹同一曲子,只是想练的好一点,即使枯燥,也不会放弃。
所以,几乎每次都会让翠儿觉得很难熬,每次听自己抚琴都会昏昏欲睡。
天色已经很暗了,苏凌觉得天已经太晚了,准备叫翠儿回房间去休息,转过头一看,却见翠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原来自己的琴声还有催眠的作用啊,苏凌自嘲地摇头笑了笑。
突然,角落里扑通一声,苏凌惊得赶紧转过头去寻找声音来源。却只看见墙下一片阴影,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凌悄悄地推了推翠儿,翠儿一下惊醒,刚要说话,就看见苏凌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自己不要出声,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紧张地跟在苏凌身后。
苏凌的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遭贼了吧,自己穿过来这么长时间,没听说过哪家遭贼的呀,据说治安一直不错,虽说凡事没有绝对,可是不会那么背让自己摊上吧!
苏凌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往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刚走没几步,就见阴影里站起了一个人来。
苏凌也站定,把灯举高,想要看个清楚,同时很沉着且严厉地喝问道:“是什么人?”
翠儿已经吓的哆嗦成一团了,躲在苏凌身后,不敢出声。
那个人慢慢地走出阴影,苏凌看见是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匕。看身高,应该是一名男子。
苏凌看着这个蒙面男子一步一步地走近,心里紧张地不行了,可是还是一个劲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镇静,要镇静……”
尽管如此,苏凌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飞速地在想应对的办法,同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深夜蒙面闯到我家里来,还手持凶器,你想干什么?”
刚说完,苏凌就后悔了,这不是逼着人家动手么?怎么还激他呀,苏凌悔的差点把舌头咬掉。
这时候,苏凌看见一点血迹在蒙面人的胸口处一点一点渗了出来,苏凌赶紧缓和了语气,对蒙面人说:“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那蒙面人听了,身体猛地顿住。
苏凌见有所缓和,赶紧叫翠儿:“翠儿,快去烧些热水,还要找些干净的白布来,快去!”
翠儿听苏凌吩咐,吓的赶紧逃也似地跑到厨房去烧水了。
苏凌这时候也大胆地走近了蒙面人,一手掌灯,一手搀起了他的胳膊,在自己的手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苏凌感觉到蒙面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出一点声音,任由苏凌搀扶着走进了房间。
苏凌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记得前世的时候听过一起案件,说是一个对社会仇恨的人,一天夜里闯进一户人家,本来是想杀掉这家所有的人,结果在破窗闯入之后,却因为这家一个小女孩的一句话而放弃了杀人的念头,后来更是投案自了。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在看见这个人的手上有个伤口,对他说:“叔叔,你的手破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在今天晚上这个紧张的时刻,苏凌在看到蒙面人胸口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这个故事,觉得这是个转机,果然,这个人很顺从地跟自己进了屋。
蒙面人手上的匕始终没有放下,苏凌也没有去管那么多,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开始给蒙面人处理伤口。
把衣服撕开,苏凌见到了伤口,其实苏凌自己是很害怕见血的,小时候打针自己都不敢看。可是这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在蒙面人地注视下,苏凌先是把伤口旁边的血迹擦掉,仔细看了一下伤口,觉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一条很深的口子,并没有扎得很深,看蒙面人镇静的样子,也知道内脏没有受到损伤。
苏凌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伤的并不是很严重。是横着划的,要是扎进去的,估计你就没命了。你是跟人打架去了,还是去暗杀别人反被打伤的?”
苏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也缓和一下自己紧张地精神。
这时候,翠儿把热水端了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白布颤抖地站在旁边。
苏凌见了,说道:“不要紧张,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又没有得罪人,你怕什么?”
这话说给翠儿,其实也是说给蒙面人听的,只是苏凌偷偷看了下蒙面人的反应,脸上蒙着布,也看不出来什么,只露出一双眼睛,苏凌看着,直觉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苏凌小心地用温水擦拭伤口,血一直在流着。
“我家里什么药都没有,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止血的药,有的话快拿出来,虽然伤口不严重,可血出多了也会死人的!”苏凌对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听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苏凌见了,问道:“止血的?”
蒙面人点了点头。
苏凌擦好伤口,拿起瓶子,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白布小心仔细地包好伤口,在身上缠了几圈,然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苏凌自己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摇摇头,说:“真难看,不过你就凑和吧,我没有学过急救,能有这样就算不错了。”
见蒙面人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苏凌有些不高兴地说:“怎么说我也是救了你吧,虽说你的伤不是很严重,可是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也是会出大事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尽管苏凌说起话来好象很无畏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反复无常的人,脑子转过来要杀了自己两个人灭口怎么办?又或他是来杀自己的怎么办?苏凌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情,所以不停地说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低沉的声音,冷冷的,不过很有磁性。
第十六章欧阳紫山
听见声音,苏凌吓了一跳,这么没有征兆地就出声音来,想吓死人啊!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一点也没有闲着:“饿了?好,算你有口福了,我这里还剩了一些点心,翠儿,快去端过来,顺便沏一壶茶。”
翠儿这个时候胆子也大了些,大概也是感觉到这个人好象不会有什么危险,听苏凌让自己去沏茶,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出了门,翠儿回过头来,向苏凌招招手:“小姐,你出来一下。”
苏凌看了一眼蒙面人,现他没什么反应,于是走到门外,轻轻地带上门,小声地问翠儿:“什么事?”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屋里看去。
“小姐,我们用不用找人来?要不我去找隔壁的赵大叔来帮忙?”翠儿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屋里的人听见。
“不用,我看他对咱们没什么恶意的。而且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会武功的,如果他要伤害咱们的话,找了赵大叔他们也是平白地连累他们。你快去拿点心吧,没事的,你放心。”苏凌安慰着翠儿,也在安慰自己。
的确如此,如果他真的存心要自己二人的命的话,那自己和翠儿是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说,只能顺其自然。
苏凌又轻轻地开门走了进去,见蒙面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苏凌也不说话,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翠儿端茶来。
“你的琴,弹的虽然很不流畅,但是仔细听下来,很好听。”蒙面人突然又说了一句话,吓了苏凌一跳。
“啊?”苏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停了一下,才转过弯来。
“我是自己瞎弹着玩的,只是幼时学过一些日子,后来就放弃了。最近因为无事可做,就又捡了起来,实在是会的曲子太少,所以……让你见笑了。”苏凌,低着头,有些害羞。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受了点小伤,在这附近路过,听见你的琴声,好象从来没有听过这曲子,便想过来看看是什么人在弹奏,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从墙上掉了下来。”
蒙面人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是闭着眼睛的。心里很生自己的气,凭自己的本事,受这么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在偷看人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了大牙?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苏凌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善意。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话也大胆了些:“既然这样,你可不可以把你脸上的布摘掉啊?等下吃东西的时候会很不方便的。而且你蒙着脸跟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你知道么?”
蒙面人想了想,摘下了面巾。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苏凌不觉的呆楞了一下,这人,长的可真……雄壮!
苏凌真是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说他长的好看吧,还真算不上,连帅气,酷,也不搭边。可是你要说他不好看吧,你又说不出来他哪里长的不好看,细看之下,五官长的都很有特点,单独放在那,会让人觉得很完美,可是拼凑在一起,再加上这个有棱有角的脸型,苏凌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整体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很阳刚,很有男人味。
“怎么?觉得我长相难看?”这人见苏凌看着自己有一瞬间的愣神,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不过自己已经习惯了,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如今也已经不再在乎这些了。
“那到不是,你的长相很特别,倒谈不上难看的地步,只是觉得非常阳刚。”苏凌是实话实说。自从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以后,苏凌对他就不再警惕,反而面对他的时候很是放松。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人看起来不想在长相问题上纠缠,所以转而问起苏凌的情况。
“我叫苏凌,你叫什么?”苏凌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对萧芸这个名字还是很不习惯,总是希望能有机会就把自己的名字改过来,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自己毫无所知的人,张嘴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正在这时,翠儿端了点心和茶水推门进来,听见苏凌如此说,楞了一楞,转念一想,小姐或许是在迷惑对方?
苏凌见了,赶紧叫翠儿把点心端过来,殷勤地招呼这个人吃点心,“快来尝尝,这可是我亲自做的点心,今天算你有口福,做的多了些。快吃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这人刚把点心放进嘴里,听苏凌突然转变话题,一下就噎住了,点心卡在喉咙里,一个劲地咳嗽。
苏凌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递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能噎到,快喝口茶顺顺吧。”
这人接过茶来,喝了几口,好不容易把点心咽了下去。拿眼睛瞪着苏凌,语气不善地说:“我叫欧阳紫山!”说完,不再理睬苏凌,继续向点心奋斗,看样子是饿坏了,也不知道几顿没吃饭了。
苏凌轻声地念了几遍欧阳紫山的名字,觉得很好听,只是跟他的长相很不相符,苏凌一直觉得长相这么……雄壮,阳刚的人,名字也应该跟相貌搭配才是,可是欧阳紫山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是个儒雅的书生,而不是这个男人这样的。就象水浒里的李逵,三国里的张飞,听名字,就能大概想象出人的相貌气质,这个人完全相反。
苏凌静静地看着欧阳紫山吃完,然后又倒了杯茶给他,等他缓了口气,才又开口说道: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感觉身体如何?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话音刚落,只见欧阳紫山突然身体一震,手捂着胸口,脸色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苏凌和翠儿见状都吓呆了,苏凌连忙去扶住他,连声问着:“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啊?你怎么啦?”
欧阳紫山看着苏凌艰难地说道:“我受了……内伤,刚才还没觉得,此刻……忽然作。”
苏凌慌忙问道:“那怎么办啊,我应该怎么办啊?”这么个陌生人半夜跳墙进来讹了自己一顿吃的到也罢了,万一死在自己家里,可怎么得了!
“你放心,暂时还不要紧,不过我需要一件静室养伤,只是,走不了。”
“那没关系,只要你性命不要紧就行,静室我这里就有,翠儿,快把那间客房打扫一下。”苏凌松了一口气,不死人就好了,住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自己家里也没有别人,只是天亮以后若是被邻居们现了,又有聊天的话题了。
翠儿很麻利地收拾好了客房,过来告诉苏凌,苏凌和翠儿搀扶着欧阳紫山来到客房,欧阳紫山还是很难受的样子,被苏凌扶上了床,盘腿坐好,开始打坐。
苏凌只是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练武功的人打坐疗伤什么的,电视里在运功的关键时刻头顶还会冒烟。虽然知道那只是为了渲染效果,可是苏凌还是很好奇这些会武功的人都是怎么做的。可是看欧阳紫山的样子,好象不太欢迎自己留在这里,而且天也已经很晚了,于是和翠儿告辞离开,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休息。
转身的时候,苏凌好象看见欧阳紫山的嘴角微微地动了一下,好象是在笑,可是仔细再看,却还是那么痛苦的表情,苏凌疑惑地想,难道自己眼花了?
当下不再多想,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苏凌因为昨晚睡的晚,所以起的不是很早,起来的时候,翠儿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苏凌来到客房门前,敲了敲门:“欧阳先生,您起来了么?早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屋里没有回应,苏凌仔细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苏凌推开门进去,现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走出来,问翠儿,“那个人呢?走了么?”
翠儿也很吃惊,“没有啊,早上起来,也没见到他出来啊。”
正说着,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欧阳紫山。
第十七章怪人
“这么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苏凌对他的伤势还是很担心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好象没有什么大碍了。
“出去走走,伤短时间不会好,得多休养,看来暂时还得在你这里打扰一阵子了。”欧阳紫山酷酷地看着苏凌说道。
听他这么说,苏凌的脸垮了下来,这就是给自己找一大包袱,累赘啊。
“哦,知道了。早饭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吧。”
苏凌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欧阳紫山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饭厅,翠儿早已经摆好了桌子,等着他们两个人。
可是看见这两人怪异的表情,翠儿有点摸不着头脑,也不敢说什么怕坏了气氛。于是本来应该是很愉悦地进餐时间,就在三个人一声不响,闷头扒饭的冷淡气氛中结束了。
吃过了饭,苏凌也没有管欧阳紫山,反正他现在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叫过翠儿,“翠儿,今天我要跟赵大叔去店面量尺寸,你帮我梳个好看地式吧?”苏凌一副讨好的笑容,拉着翠儿的手。
自从穿过来以后,苏凌平时的式就是编个辫子,或在脑后扎个马尾或简单地挽起来,稍微复杂点的式都学不会,每次都是翠儿看不过去了,重新帮她梳头。可是苏凌嫌麻烦,只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才让翠儿给自己梳个好看的式,其余时间都是自己随便挽一下了事。搞的翠儿总是在她梳头的时候念她。
今天要出门了,所以央求翠儿给她梳头。其实对翠儿来说,给小姐梳头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自己就每天给小姐梳头,可是现在小姐要么就自己随便挽个髻,要么就梳辫子,即使不用自己梳头的话也应该自己学着梳啊,看小姐学别的到挺快的,怎么梳头就那么难呢?
当然翠儿只是在心里小小地抱怨一下,类似于撒娇的样子,其实她觉得现在的小姐真的变得太好了,有时候自己会觉得是在梦里,这样的生活,让自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从前,自己可是做梦也想不到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虽然还是在伺候小姐,虽然大多事情还是自己在做,可是做事情的心情就不一样,从前是被逼无奈,现在则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了。翠儿觉得,自己能够为这样的小姐做些事情,哪怕是死了,也没有怨言的了。
翠儿一边想着,手里也没闲着,没多大一会儿,就给苏凌梳了一个流云髻,插上一支步摇,长长地珠饰颤颤垂下,摇曳鬓间。
照着镜子,苏凌满意地点头,“翠儿,你的手艺可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自己梳出这样一个漂亮地髻来呀。”
“小姐,你就别想了,你学了那么多天都学不会。以后我还是每天给你梳就好了嘛!”
“可是翠儿啊,你总有一天要离开我的,到时候怎么办呢?”苏凌很是为自己的未来担心,这种时代,女人出门不梳好了头会让人笑话的,总不能编两个大辫子出门走吧,怎么说名义上自己也是个已婚妇女了呀。
“小姐,你说什么呢,翠儿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都在小姐身边伺候你。”翠儿心里是真的这样想,自己又没有了亲人,难得小姐象亲姐妹一样看待自己,自己怎么会想要离开呢。
“可是翠儿啊,你就没想过要嫁人么?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不就得离开我了么?我可不能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那是罪孽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找个好男人的,一定不会象那个人一样,若是他辜负了你,姐姐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苏凌嘴上说对林东原的事情不在乎,可是心里却真的很痛恨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不管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萧芸,还有死不瞑目的四夫人,苏凌都有一种想要狠狠揍他一顿出气的冲动。每想及此,苏凌总是在心里暗暗地咬牙:“哼!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一定会要你好看!”
翠儿听了苏凌的话,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了,“翠儿才不要嫁人呢!”
“我的傻妹妹,不嫁人留着做老姑婆么?我可没有闲钱养你,让你老公去养你好了。”苏凌一边跟翠儿斗嘴,一边调整好心情,为自己化了淡淡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宽宽的额头,细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面如春花,目如秋水。早已经不再是刚穿过来时那个把五官都快挤没了的模样。苏凌觉得,镜子里这个女人,即使算不上美女,可也已经很接近自己的标准了,只要再瘦下来那么一圈的话,就很完美了呢。
苏凌想象着自己减肥成功时候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着。自己这一世没有别的奢望,只要身体健康,生活幸福,找到一个彼此真心相爱的男子白头到老。但愿老天能够听见自己的愿望,给自己圆满的一生。
全部整理好以后,苏凌跨出了房门,外面骄阳似火,苏凌赶紧抬起手来遮着阳光,跑到院子里的树荫下。这个该死的楚寒风怎么还不来呀,平日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今天他要是不来的话,自己就得跟赵大叔走过去了,这么大的太阳,走一圈回来,自己还不得晒掉层皮呀。
正想着,就听门外有了声音,只见楚寒风也不用人招呼,自顾自地推门进来。看见苏凌站在树下,不禁嘴角上翘,微笑着对苏凌说:“你今天怎么没跑步呢?”
几乎上午来的时候都能看见苏凌在院子里汗流浃背地跑步,听说是为了减肥和锻炼身体。只是苏凌觉得自己大汗淋漓地样子被楚寒风看见了很是尴尬,所以严厉要求他晚些时候再来。不过,楚寒风才不管那么多,每天照样是雷打不动地按时报道。而且楚寒风觉得苏凌确实比自己第一次见的时候瘦了很多,当然也变得更漂亮了。
“我今天要跟赵大叔到铺子里去量尺寸,所以上午的跑步就免了。你要去么?”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既然你去,我不跟去怎么行呢。”正说着,楚寒风突然看见旁边的客房门口站着一彪形大汉,其实说是彪形大汉也不太确切,只是跟他这种弱不禁风的读书人来比的话,显然欧阳紫山的身型要魁梧很多。
“他、他、他是谁呀?”楚寒风结结巴巴地问着,这简直太意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苏凌的家里出现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在他看来,苏凌是个很稳重正派的女子,断不会因为被丈夫抛弃而做出那样败坏门风的事情来。自己是因为跟她有合作关系才会每天都来,当然也不可否认自己对这个女人确实是有些喜欢的。可是,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苏凌好笑地看着楚寒风的脸色变化之快,刚才还是满面春风,一眨眼之间就惊讶地嘴里能塞个鸡蛋了。自己家里有个男人,有那么大惊小怪么?
“我昨天救的,现在在我家里养伤,有什么问题么?”苏凌觉得虽然没有必要向他解释,可是作为朋友,还是交代一下的好。转过头,苏凌问欧阳紫山道:
“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我的合伙人。”
欧阳紫山听了苏凌的话,面无表情,一声也不吭地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就好象他一直没有出来过一样。
苏凌看着楚寒风,耸了下肩,说道:“有点怪,不过人很好。”
楚寒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见苏凌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问下去,既然她说没什么,自己就应该相信她。
“那我们就走吧。”楚寒风直觉地想要苏凌离那个人远一些。
“恩,你等一下。翠儿,你好了没有?快点,我们要走了!”苏凌对着翠儿的房间大声喊着,自己可不能把翠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对着那个欧阳紫山,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狂呢。
翠儿听见苏凌喊自己,赶紧一边整理衣裙一边往外跑。苏凌打趣地对翠儿说:“翠儿,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呢,是不是要给自己找个相中的男人啊?”
翠儿跑到苏凌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这里有外人在呢,就别拿我开心了吧。”
苏凌听了,一吐舌头,自己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楚寒风,心虚地对楚寒风笑笑。然后迈步走到欧阳紫山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说道:“我们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顺便替我看好家哦。中午之前就回来。”
听了听,房间里没有动静,不过想来他一定能听到自己说话,所以也不去理会,带领翠儿和楚寒风关上大门,去找赵大叔。
第十八章伤感
赵大叔早早地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身后跟着两个壮年的小伙子,其中一个苏凌认识,是赵大叔的儿子,叫赵什么波的,苏凌记不太清楚了,另一个苏凌没有见过。
见苏凌过来,赵大叔赶紧上前来大招呼:“萧芸啊,咱们这就走吧?这是我儿子和我的一个徒弟,我让他们来帮忙,你看怎么样啊?”身后两个小伙子腼腆地看了苏凌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看。
苏凌看着赵大叔微笑着说道:“大叔,看您说的,您自己决定就好了,我既然把这个活交给你,就是非常相信大叔的,你就放心地做吧。”
“哎,好!”赵大叔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老实憨厚的他觉得只能有实际的行动才能证明自己对苏凌的感激之情,要知道,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自己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呢,想来做完了就能够挣出给儿子成亲的钱来了吧。
“萧芸,咱们的马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啊!”楚寒风看着这三个人,心里很不愿意让苏凌跟他们坐在一起。
赵大叔听着楚寒风这么说,赶紧一边摆手一边解释说:“我们不用坐马车的,都是身强力壮的,你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走过去就行了,不会比你们的马车慢多少的!”
“这……不太好吧!”苏凌看着赵大叔有些为难,多不好意思啊,自己坐马车去,而人家却要步行跟着马车,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平日里到哪去也都是走着的,早就习惯了。快走吧。”赵大叔倒不觉得这有什么。
楚寒风也跟着说道:“是啊,你看赵大叔都说没什么了,你就别这么别扭了,咱们快走吧。”
苏凌觉得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而且这马车也确实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也只好作罢,不再去想。仔细告诉了赵大叔具体地址,两拨人就分头出了。
很快到了店面,赵大叔很麻利地带着两个年轻人丈量了尺寸。然后他们很认真地听了苏凌对装修方面的计划和要求,而且也不时地提出一些改进的建议,苏凌很是满意,看来自己还真是找对了人了。
这个工作量对赵大叔他们来说确实是很大,可是苏凌也很想能够早一点营业,所以尽管苏凌觉得很不好意思,可还是拜托他们要尽快完工。
赵大叔到觉得没有什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自己既然答应下来做了,就一定会尽快尽好地交工的。
楚寒风走过来要跟赵大叔谈工钱的问题,苏凌一把拉住了他,来到一旁,轻声地说道:“别太小气,大方点,人家是靠劳动挣钱,很辛苦的!”
楚寒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凌,觉得很不能理解,这样怎么能赚钱呢?看见楚寒风那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苏凌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他会怎么想:
“挣钱不是在这里挣的,人家也要养家糊口吃饭的,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对了,交订金的时候多给一些,人家要买材料的。”
楚寒风摇着头微笑着,心里想这个女人心眼还真好。于是转过头来跟赵大叔商量价钱,而且顺了苏凌的心愿,很大方地没有讨价还价,并且订金也多给了些,还对赵大叔说如果不够的话,随时都可以找他,或需要什么材料的话,他也可以负责去买。
手里拿了银子,赵大叔很开心,这样的主顾真是很难得呀。自然对苏凌和楚寒风是千恩万谢的。询问什么时间可以开工。
苏凌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越快越好。就对赵大叔说如果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工。不过可以先考虑店面装修这一块,等装修好了以后,再按照装修好的空间来做餐桌什么的才能更有效率一些。
赵大叔听了连连点头,决定今天就开工。苏凌也没有意见,多浪费一天时间就晚一天营业,对这个店,苏凌还是很有一些期待的呢。
安排好了一应事宜,而且画好了图纸,楚寒风觉得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看天色已近中午,还是回去吃午饭的好。于是催促着苏凌赶快离开。
苏凌还不想走,可是看楚寒风催的急,又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受伤的病人,也只好同意跟楚寒风离开了。
到了家门口,刚下车,苏凌就听见自己的家里传来一阵优美的琴声,而且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弹的《一帘幽梦》,不过,比自己弹的好多了!
苏凌诧异,这……这……难道是欧阳紫山?紧走几步,苏凌推开大门,果然看见欧阳紫山端坐在树下,一脸沉醉地在抚琴,琴音行云流水般流淌,伤感溢满整个空间。
伴随着忧伤的琴音,苏凌不觉听得痴了。放慢了脚步,轻轻走近,空灵地大眼睛里一瞬间蓄满了泪水,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谓地爱情,泪水早已滑落,打湿了衣襟。
原以为自己已经忘掉,可是却还是会不经意间想起,想起那个人的甜言蜜语,想起那时的你浓我浓,再想到自己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自己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要那么幼小的生命来承担?
泪水不停地流淌,苏凌也不去管,只是呆呆地站着,就那么站着……
旁边的翠儿和楚寒风却吓的不轻,下车时还是好好地,怎么这么会儿工夫就成了个泪人了?
翠儿赶紧扯了扯还沉醉在自己的琴音里的欧阳紫山,欧阳紫山抬起头,看见苏凌的模样也吃了一惊,停止了抚琴。
见苏凌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欧阳紫山很不给面子地说道:“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楚寒风听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转过头来轻柔地对苏凌说:“想起伤心的事了?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你这些日子过的不是也很好么?你还会有更好的生活的。”
他以为苏凌在为林东原抛弃她的事情而伤心,只是这样安慰的话语对苏凌来说却也很应景。
擦干了眼泪,苏凌嫣然一笑,看的楚寒风都痴了。
对上翠儿关切的眼神,苏凌摇摇头,“不要担心我了,我只是听了这么好听的曲子,心思陷进去了而已,我怎么会伤心呢,你们看不见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么?”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眉眼间仍然有着扫不清的哀愁。
“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做饭,保证让你们吃的舌头都咬掉。”说完,头也不会地往厨房走去。
留下三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翠儿见状,把两个人让到饭厅,说道:“你们两位在这里稍候,小姐做菜很快的,一会儿就能开饭了。”说完,给他们两个人上了茶,就也到厨房里帮忙了。
“这位兄台……”这边楚寒风看着欧阳紫山,想要跟他打个招呼,可是刚开口,就见他把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自己。楚寒风一头雾水,自己好像没有得罪他呀,可是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
楚寒风有些生气,于是也把头转到另一边。
当苏凌端着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这两个人谁也不理谁,背向着对方,好像都是在生闷气。
此时的苏凌心情已经大好,苏凌还是很乐观的一个人的,对现实也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当然伤感的情绪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头,不过苏凌只是把这偶尔的不良情绪当成快乐生活的调剂,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总是抓住过去不放,会不幸福的,而现在的自己,正是要追寻幸福的,怎能让不堪的过去绊住脚步?
“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们会相谈甚欢的,可是怎么搞的像仇人一样啊?”苏凌真是很奇怪。
“我怎么知道,我向他打招呼,他不但不理我,还把头转过去,你在那里遇到的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楚寒风见苏凌出现了,趁机抱怨了一下。
“他自己掉到我的院子里的,我见他受伤了,就把他留下了,方便养伤。”
“什么??”楚寒风站了起来,紧张地伸手指向欧阳紫山,激动地对苏凌说道:“他自己掉进来的?我看他是想对你图谋不轨吧?你怎么还能留他住在家里呢?你看他哪个地方像是受伤的样子啊?分明就是欺骗你想博得你的同情罢了!”
“不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受伤了,有刀伤,还有很严重的内伤,我昨天晚上亲眼见到的,怎么会是骗我呢!你不要大惊小怪了!”苏凌觉得楚寒风有点小题大做了。
欧阳紫山兀自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人为了自己在争吵,却好像他们是在说别人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在看见苏凌手里端过来的菜以后,主动把盘子接了过来,也不用别人让,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楚寒风看见他这个样子,空有一肚子的火泄不出来,只能郁闷地坐下,一声不吭了。
苏凌好笑地看着欧阳紫山,说道:“你别急,还有好几个菜呢,慢点吃。”说完转身又出去了。
第十九章普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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