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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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鬼界时,他甚至觉得拖一天是一天也挺好,可此刻又觉得忐忑不安,润玉少看他一眼,他就觉得煎熬。这一切都仿佛三千年前那个不眠夜的重演,没想到三千年过去,他个子长高了,修为也水涨船高,却还是这么需要润玉的注意……

    旭凤越想越觉得憋气,他也是手贱,看到床边放得一摞书册,顺手就划到地上,给出了口恶气。

    没想到那本书落到地上,正好摊开一页,旭凤一眼看过去,似乎瞥到两个字,“灵修”……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他忍无可忍,四下看看无人,把书拿起读了起来。

    他知道灵修是什么,他只是好奇润玉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这一翻才知道,原来润玉枕边放着的是一本修炼元神的书,旭凤越看越不对劲,这才发现这或许还是本禁书,其中提到一些灵修术法,不是正常的灵力交融之法,而是掠夺之术。他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忍无可忍,猛地将书合上了。

    润玉还没看到这里。他对自己说,他肯定还没看到。

    什么破书!他越想越火大,觉得眼睛都不干净了,指尖窜起火苗,将书烧了。灵火炙热,眨眼间烧得灰都不剩。

    旭凤这才又坐回床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什么来着……?

    他正胡思乱想着,润玉门一推,润玉却回来了。

    旭凤心头一喜,冲出门去,润玉正在回身关门,抬眼见到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旭凤想到了很多,每一个都让他像莽夫,又像胆小鬼。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润玉却笑起来。他一笑,眉眼弯弯的,这萧索冷寂的庭院,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轻声道。

    第七十六章

    旭凤就那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润玉不是自己回来的。

    单亲爸爸出差回家,第一件事是打扫房间还是叫外卖?

    都不是,当然是去接孩子回家。所以润玉从省经阁回来,先去了一趟老君仙府,把辉儿和魇兽接了回来。

    辉儿近日嗜睡,在润玉怀里打呼,魇兽倒是乖巧,可它又非人形,也只能跟着,帮不上手,润玉抬眼看到旭凤嘴巴微张,一副千言万语在心间的模样,不由好笑:“过来。”

    “啊……嗯。”旭凤收回些许心神,快步走上前来,他走近了些,在润玉身边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声道:“兄长,做什么?”

    “……把门关上。”润玉说,旭凤这才回过神来,将门重新推上,润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又:“无声结界。”

    旭凤忙又布下结界,好一番忙活,结界层层叠叠将璇玑宫拢住,此刻就是一只苍蝇,没有旭凤的允许也休想飞进来。他转过身,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润玉凑过来,单手捏住他的脸颊,将他拉近自己——一个吻飞快地落在他的唇上。

    润玉朝后退去,旭凤将他一把拉住——浅尝辄止怎么足够,他还想要更多。

    润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吵醒辉儿,随即转身朝主殿走去。旭凤心头狂跳,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觉得那一吻的滋味令他神魂颠倒。他站在原地呆了片刻,一低头,见魇兽正在身旁,好奇地仰起头看他。

    “羊!”为掩饰尴尬,旭凤叫了一声,蹲下身将魇兽惨无人道的一顿撸,从脑袋撸到屁股。

    毛毛的,手感真好!

    魇兽挣扎不已,发出悲惨的鸣叫,润玉已经走到主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不过来?”

    “哎,来了!”旭凤忙道,又摸了摸魇兽屁股,这才追了上来。

    “这几日未曾值夜,没有星辉凝露了,殿下可不要嫌弃。”润玉幻出茶具,为旭凤烹茶,他说话时声音带笑,面色犹如春风,叫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松懈下来。旭凤却一把将他的手握住,“殿下”这两个字,他一听就来气。

    “你刚才怎么不看我。”他也不想说这种话的,可话一出口,就是这么孩子气,润玉一愣,旭凤心中的委屈更甚,趁着润玉没有防备将他一把拉进怀里,在自己腿上坐下,“你怎么这样喊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润玉骂他了呢。

    润玉哭笑不得,只得道:“大庭广众的,你想要我如何看你?”他们回了天界,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这种道理旭凤难道不明白?

    或者他是明白,只是在自己这个兄长面前,堂堂战神又忽然变回了小孩子。小孩子总会不停地试探大人的底线,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爱自己,能对自己纵容到什么地步?

    旭凤低头不语,道理他都明白,可润玉一眼也不看他,还是叫他闹心。说又没道理,不说又不甘心,他憋得十分难受。润玉坐在他怀里,又温声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从此以后,我只看凤儿一人,只和凤儿一个说话,别的人来了,我都不看、不听、不理……”

    这听上去好的不真实!旭凤正要开口,只听他又继续说道:“不过若是父帝母神怪罪我无礼,我也没有办法,旭凤,我若被贬斥下界,每天申时都抬头看看天,你就知道是我没有违约……”

    “那不行!”旭凤赶紧说道,“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在天界,你就要在天界!”他说完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将脸埋进润玉怀里藏着,不去看润玉那张故意打趣的脸。润玉笑着抬头,摸摸他后脑勺,轻声道:“那怎么办呀——”

    旭凤赌气不说话,他就也不吱声,兄弟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良久,空气中只有辉儿在自己小床上发出的细微呼气声。

    “我知道了。”旭凤闷闷地说,“你不看我、不理我、故意不喊我的名字,都是有理由的,我不闹了就是。”

    你这语气,分明就还是在闹啊!只不过从蛮不讲理的胡闹变成了“宝宝苦宝宝不说”的暗中闹。润玉原本是有些脾气的,这几千年也磨得对他没脾气了,可他做兄长的又不太拉的下脸来说些情话哄人,只能一言不发地坐着,旭凤扬起头来寻他的嘴唇,他就顺势吻上旭凤,两人凑在一处,气息缠绕,旭凤又和幼时一样,手从润玉袖口伸进去,沿着胳膊一路朝上摸去。

    他这动作作为弟弟就不成体统,作为仙侣,光天化日的,也仍旧是很上不得台面,润玉被他摸得呼吸急促,正要叫他停下,却又听他在自己耳边说:“好呀,那你就别理我了,别跟我说话,也别喊我的名字,最最要紧的是你千万千万别看我,不然……”他说着咬了咬润玉的耳垂,粗糙的舌面在那一个小肉球上若有似无的碾过,润玉无路可逃,后背战战,眼眶也有些红了,旭凤将他紧紧拦在怀里,“不然我受了诱惑,就要拖着你,寻个没人地方把你关起来……”

    他说得荒诞的话,润玉心中却不知怎么隐隐浮现出一个小院、两间竹屋,院子里还种着许多各种各样的鲜花,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如果真是如此……倒也不错。

    如果真能和旭凤一起寻个世外桃源,他们两个、还有辉儿魇兽,就那么不问俗事、与世无争的过自己的日子,也未尝不是好事……

    缘机仙子头很痛。

    她头痛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公务繁忙,上司追得紧、手下又辣鸡,天帝忌惮能人,天后善妒弄权,天界现在大多是庸人当道,有能力者如水神、风神,都是作壁上观,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而且,该死的魔龙鳞片,三天前的夜里忽然魔光大现,如果不是缘机仙子素来浅眠,连忙用法器将其遮住,堂堂天界就要被魔光照亮半边天了。

    那可就太刺激了不是。

    仙子左想右想,觉得魔光大现必然是有理由的,于是偷偷下界,去鬼界瞧了瞧。

    好家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得魂儿都要丢在鬼界了,原来这兄弟俩居然、居然——居然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好上了!

    服了,她真服了。这三千年来,其实魔女鳞片也曾有过几次光芒黯淡,甚至到了有些透明的程度,可几次三番,都叫这玩意儿幸存下来,她心里也知道,偷闲躲懒到底是不成的,还是得亲自出马,做些实事。

    可是三千年前她只是跟旭凤稍稍点拨了几句,旭凤就挺记恨她,如今两人好事已成个,她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搞不好兄弟俩一起恼了,小的那个心思直率还好说,大的那个笑里藏刀,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

    所以只能偷偷动作。

    就很苦。可是更苦的还在后面,魔龙鳞片闪光后不久,月老领旨前去慰劳大军,回来之后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失心疯似的自己跟自己念叨:“不会吧,不会的,不可能,不至于吧?不至于的……”

    朋友,你在说什么啊????

    今日月老又来了,坐在她对面,对着她欲言又止。

    “机机啊,我问你,”月老说,“就是,那个,你有没有……”想来想去还是难以启齿,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月老破罐子破摔:“你说,如果有两个人,绝对不该亲近的两个人,却做了亲近的事,你说……”

    缘机仙子听他吞吞吐吐不知所谓就觉得怒从心起,张口怼道:“你是说像你二哥和花神那样吗?”

    月老吓了一跳,连忙来捂她嘴:“哎哎哎你不要命啦!这种事也乱嚷嚷……”

    缘机仙子冷笑一声,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天家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花神被困天界,因觉得丹朱活泼单纯,还跟他关系不错,可是怎么样呢?直至受辱自裁,也没有见过月老仗义执言过一句。

    他不是坏,他就是胆子小,怕事,又糊涂。缘机仙子认识他这么多年,对他知根知底,也不想说什么,就留他吃了顿饭打发他走。

    月老心里惦记着那日见到的,旭凤在润玉脸上亲了一下的事,恍恍惚惚走出仙府,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省经阁管里禁书的一个老仙官。

    那仙官认出是他,笑道:“月老这是,刚从缘机仙子处来?”

    “啊……正是,你怎么在此处?”

    老仙官笑道:“我今日整理旧书,找到几本棋谱,给鼠仙看看。”

    两人寒暄几句,老仙官见四下无人,忽而凑近月老问道:“哎,你和缘机仙子……是不是……哈哈哈。”

    你这个哈哈哈,真是太其心可诛了。月老这个人向来糊涂,可也好面子,虽然听得半懂不懂,可也只能装懂,假装摸摸胡子,义正言辞道:“你瞎说什么。”

    “缘机仙子前几日,从老夫这里借了一本暗含‘双生灵修之术’的书。”老仙官说着挤挤眼,“此书虽是禁书,可是不急着还哈,你们好好研究,好好用。”

    月老:“????”

    与此同时,润玉和旭凤于那层层布防的璇玑宫中,已是衣衫半退,两人都倒在了床上。

    辉儿早被旭凤打包用法术送去了偏殿,此刻正殿中只闻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再也听不到别的。

    就在这个当口,那本书却在旭凤脑海中越来越重要,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没法忽视它的存在。

    “润玉,”他终于忍不住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双生灵修之术’?”

    润玉被他吻得眼神迷茫,两人贴在一处都快化了,听了这话一头雾水,“双生灵修之术”,从名字大概也能听出是个什么东西,旭凤想要,在他身上用这个?对方是他向来疼爱的弟弟,他此刻又在热恋中,旭凤想要什么都可以。

    润玉捧住旭凤的脸,他脸色绯红,眼尾音意乱情迷烧得通红,于这种混乱中,仍是勉力笑笑,说道:“可以,可以,旭凤,你要什么都行……”

    一个衣衫半退的美人,躺在自己怀里眼波流转,柔情似水地说“你要什么都行”,这种时候你不过分点都对不起他这句话。旭凤头脑一热,立时将他紧紧抱住,他说那话本就是胡言乱语随口试探,若论修为灵力,他自认强过润玉,哪有去抢润玉的道理?

    只是他心头滚烫,又是感动又是羞愧,抱住润玉又吻了下去,这桩事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