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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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情之所钟,一往而情深——不管受到什么影响,哪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要看那个人一样,不管多少次,都会马上陷入爱河。

    陷入漫长的、巨大的、无药可救的初恋中。

    第一百零六章

    桌面上的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邝露沉默地望着锦觅,锦觅埋头苦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旭凤,旭凤盯着润玉,润玉照顾辉儿吃饭,谁也不看。剩下的几人里:穗禾什么都不在乎,鎏英知道了大秘密有些心虚,静书爹妈要离婚心里忐忑,只有辉儿坐在润玉身旁吃得欢快。

    没人聊天,没人说话,人人都在心里忐忑地互相揣测:他(她)此刻在想什么?方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几人就这么沉默地挨过了一顿饭,本是共患难一起打败了穷奇、理应更加亲近的关系,却因为桌上的感情漩涡而生出隔阂来。旭凤一眨不眨地望着润玉,锦觅好心把菜夹到他盘子里他都忘记了吃。

    他有太多太多话要和润玉说。可润玉从方才进屋到现在,总共也只……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了五个字。

    这五个字还偏偏是“你又死不了”,这么冷冰冰!旭凤左思右想,不知哪里得罪了他,自己记得的最后一幕,还是倒下前润玉仓皇的神色——那时那么慌张,如今怎么这么冷淡呢?

    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得跟润玉没话找话:“兄长,我一时不察受了伤,给你添麻烦了。”

    润玉摸摸辉儿狗头,低声道:“吃够了?吃饱了玩去吧。”看着辉儿跳下桌,哒哒跑出去了,他才抬眼看了旭凤一眼。

    “……无妨。”他道,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生气发怒的痕迹,更无从推测缘由。一旁的邝露脸色铁青,重重把碗筷放下,欲言又止——她根本不想再要润玉和旭凤有丝毫瓜葛,可又忍不下润玉为旭凤白白付出那么多都无人知晓,憋得难受。锦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道:“邝露,你……饭菜不合口吗?”

    邝露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明知道她是被旭凤哄骗,无辜的紧,可却心里就是生出一股怒意来。一旁的鎏英道:“大殿是不是身体不适?才为凤兄输送了大半灵力,又远赴花界求问种夜幽藤的心法,劳心又劳力。”她说完这话,旭凤低低的“啊”了一声,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恨不得一下子站起来跑到润玉身边去,抱着润玉说些温存的话,可碍着一群人什么都做不了。润玉听了此言却仍是只淡淡地道:“我为兄长,都是我应当的。”

    旭凤便很失落,心道,从前他凶我,我还觉得不高兴,怎么今日他不凶我,我也不高兴了……

    他还未曾发觉,往日润玉不凶别个,只凶他,是对他特别,如今对他和对别人一样了,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不过众人也算打开了话匣子,纷纷说起打算来,鎏英道:“这穷奇本是魔界保管的,凤兄,这次天界可是要带回去?”魔界现在纷争不断,说实话,以私心以大义来说,她都不希望这种法力强横的妖兽再留在魔界为人利用,旭凤点点头道:“正是,父帝命我将穷奇带回。”

    “那我也就放心了。”鎏英道,“你们可要逗留几日?不如我做东,带几位游览一番魔界。”

    旭凤摇头道:“捉了穷奇便要立刻回去复命了。”穗禾却道:“我留几天,你带我玩玩儿呗?”

    鎏英哭笑不得,心想这个仙女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任性的很,也不怕人生地不熟被自己坑,这么天真,她都不好意思坑她了。她点点头算作默认,又问道:“锦觅和邝露仙子,也留几日?”

    锦觅是想留下的,拿眼去看邝露,邝露却道:“家父叮嘱,此间事毕立刻反程。”

    锦觅“啊”了一声,很是失望:“可是,可是我们一回去,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了……”

    邝露道:“那你自己留下。”

    锦觅道:“那多没意思啊!我想……”其实她私心想大家都留下呆几天,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哦和这么多又聪明又强大的人做过朋友,心里很是向往多和他们在一起几天。邝露见她拿眼去看旭凤,误会了她的意思。

    邝露道:“随便你。”

    她这么一说,锦觅当然不敢再说话了,只得瘪瘪嘴,拿筷子杵着碗底。她想来想去还是不死心,又去看静书:“静书公子,你要去哪呀?”

    静书笑笑,道:“我与诸位萍水相逢,缘来相聚,缘散分离,诸位既然安好——”他的目光在旭凤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又望向润玉,“那我便要告辞启程了。”

    也是,本就是偶然相遇,同行了一阵而已,几个姑娘都有些怅然,旭凤却觉得松了口气——他总觉得在他昏迷的时候,润玉和静书间似乎发生了什么,这两人时而眼神无意中对上,像是有了某种默契。

    他不喜欢这种默契,该和润玉有默契的人,应该是他旭凤。

    可又听说静书此番为了救他也出力不少,旭凤不是恩怨不分的人,便也压下不快,举杯道:“多谢救命之恩,以后若有需要,旭凤义不容辞。”

    静书举起酒杯饮下,低声道:“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旭凤没听清:“什么?”

    “……无事。”

    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鎏英没话找话:“静书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另有要事,要去一趟人间。”静书道,他抬眼望望门外的天色,道:“已经耽搁了些时日,饭后就该出发了。”

    没想到这么快!旭凤暗暗想,一直默不作声的润玉却忽然问道:“你去哪里,做什么?”他话一出口,众人都拿眼去看他,他也是一愣,像是意识到失言,却又无法收回了。

    ——关心则切,也是没办法的事。

    旭凤勉强笑道:“怎么好像兄长你格外在意似的。”润玉便又不做声了。

    他对旭凤现在心碎有之、难过有之,可其中最甚的,是失望。

    旭凤从前如何残酷的对他,他都可以不计较——你会怪一个孩童撕掉蝴蝶的翅膀过于残忍吗?他坚信旭凤只是没长大,其实本性赤诚善良,在他心底,他没有怀疑过一天旭凤的本性;直到这一天,他亲耳听见旭凤在房中和锦觅温存耳语,转过头来却又紧紧张张,仿佛问心有愧,这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来没有过得感觉。

    他觉得很……很失望。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宁愿旭凤大声地说出来那句话:我不喜欢你了,我想分开——他情愿旭凤大大方方说出来,也好过这样遮遮掩掩,把自己当成傻子。

    旭凤见他忽然又不做声,知道心里那种预感被印证了——几次下来,只要他开口,润玉就不说话,润玉是真的不想理他!

    他看看润玉,又看看静书,忽然心痛如绞。

    “我吃好了。”他黯然站起,离席而去。

    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

    剩余众人见他忽然跑了,也没什么兴致坐下去,各自去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天界。静书本打算悄悄地走,并不惊动谁,可润玉却在客栈门口等他,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容易才见到了,又要分开,静书心里不舍得很,可他却有要事在身,耽误两日已是极限。他看看润玉,心头有千言万语,却最后只剩一句话:“你要……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润玉听了只是笑笑,突然伸手摸了摸静书的头顶。

    “乖。”

    “……”静书心跳猛地落了一拍,眼泪便夺眶而出,他摸摸润玉的脸,终于忍不住道:“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润玉心里难受得七零八落的,做孩子的总以为能把父母瞒得很好,可父母看他长大,有些细节逃不过父母的眼睛。

    他点点头,静书抬起手,将他抱住,初时只是轻轻抱着,渐渐变成了紧紧地拥抱,不舍得撒手一般。

    “你要,你要保重。”静书哽咽道,“你要小心天界的人,要……”

    要照顾好他们。他想着那两颗灵胎,心中轻轻道。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天机不可泄露。

    润玉轻声道:“……嗯。”

    却忽听一声怒喝,有人低吼道:“你们做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那日旭凤离席后,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郁闷难过,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有好几个声音在作响,润玉、锦觅、静书几人的面孔不断在眼前闪现,闪得他头疼。

    他离开城镇,寻了个偏僻的荒野处,慢慢地沿着陡峭的悬崖峭壁走走,试图理清思绪。

    润玉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不,不只是冷淡,从前似乎也曾有过一次润玉对他这样的态度,那时他们刚从人间回来,因他的任性,害了润玉在人间的一生……

    难道我又做了什么错事,叫他不开心了?旭凤头疼欲裂,他刚从穷奇瘟针的毒中清醒,头脑还昏昏沉沉的,实在理不清头绪,只觉得仿佛有好几个人在他脑海里各说各话,吵得他很烦。

    “烦死了,都停下!”他不由喊出了声来,可他脑海中的声音不仅没沉下去,反而越发激烈了。

    他双手捂住头,感觉如有针扎,头疼欲裂,胸中的天雷火翻腾不息。憋得实在难受了,他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化出神弓朝天就是一箭——这一箭带着灵力射出去,叫他心里松快了不少,他便一口气又是连射几箭,箭箭朝天而去,凤凰神火在天空中炸出放肆的焰光,照亮了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谁?”旭凤冷声道,“出来。”

    “……”那藏着的人不做声,旭凤又举起神弓喝道:“出来!”说着搭弓就要射。

    “我啦,我!”那人只好道,从角落走了出来,旭凤一看,啼笑皆非,“藏藏躲躲干什么?”

    “谁知道你要发什么疯。”穗禾嘟囔道,她见桌上几人有点奇怪,旭凤又提前离席了,便追出来了。穗禾是因为最信最亲的人是旭凤,这才跟出来,没想到出来后见到旭凤在旷野里发疯,不由大感奇特:“你干嘛呢?”

    “要你管。”旭凤嘟囔,“去去,回客栈去。”

    “不是,你说说呗。”穗禾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旭凤怒极反笑,“我好的很!”

    “你好得很?我看你气得都快失心疯了。”穗禾道,“你别瞒我了。”穗禾公主语出惊人,内容既对又不对:“我知道,你中意那个葡萄精,可是葡萄精喜欢润玉和邝露那种温温柔柔的人,所以你不高兴了。”

    ……你和我是刚才坐在一张桌子上吗?旭凤都要怀疑人生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旭凤脸色铁青,“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她?她又怎么可能……”他越想越觉得恼火,“她怎么会喜欢润玉?”

    润玉做什么了要被她喜欢?不许,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