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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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麻烦的。”他说,“我最最最喜欢被人麻烦了。”

    “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要马上告诉我,不管你想要小兔子,小牛牛,还是别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你要做的就是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会跟我在一起多久,但只要有一天,我就会要你快快乐乐。”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不甘和不舍——但他还是微笑起来。

    润玉呆呆地看着他,半晌,低下头又蹭了蹭兔子。

    “兔兔就很好了。”他小声说,“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他望着旭凤,在他短短的一生中,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会对他用这么柔软又耐心的语气说话。

    龙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特别喜欢。”他垂下眼睛,低声说道。“最喜欢了。”

    to know the answer,you must listen to his story,discover his sely then derstand the ade.

    与其说是大礼包,不如说是回溯时间,给旭凤一个机会让他真正认识润玉这个人吧。

    不是温柔的兄长,也不是险恶的天帝,假象背后,是一个被伤害和错待的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在旭凤的育儿生涯中,兔兔或成最大滑铁卢。

    “把兔子放下,吃饭了。”

    “放下兔子,去洗手。”

    “润玉,别给兔子吃糯米糕!别……”

    旭凤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他看着抱着兔子的润玉,和润玉怀里三瓣嘴都被糯米糕黏在一起的兔子,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

    润玉抬头看他——不仅没有把兔子放下,还抱到餐桌上来了,从集市回来之后,润玉就没撒手过——眼里有讶异的兴奋。

    “它嘴巴被黏住了!”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向旭凤汇报,从一开始压根就没在专心吃饭的,旭凤端着润玉的碗,无可奈何地挖了一大勺带着鸡蛋羹和青菜的米饭:“张嘴。”

    “啊——”润玉张大嘴巴把饭吃下去,又到餐桌上摸索别的东西喂兔子,可怜的兔兔刚消化了那块糯米糖,润玉又递过来一团红豆沙。兔子警惕地嗅嗅,不肯再轻易开口了。

    “它不吃了!”润玉还是那么兴奋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兔子,更别说抱在怀里了,他现在不管发现什么都特别新鲜特别快活,连吃饭也顾不上了,不停地跟旭凤分享他的观察结果:“它不爱吃豆沙!”

    从兔子眼中的绝望来看,别说豆沙了,这桌上的东西它大概一口都不想碰——为了让润玉高兴,旭凤大爆厨艺,做了好几样甜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润玉也果然吃得很高兴,但他高兴起来也不会忘记他的兔子,他吃一口,兔子就要(被迫)吃一口。

    旭凤于心不忍。

    “它不爱吃,我爱吃呀。”旭凤随口说,“张嘴。”

    “啊——”润玉又吃了一口饭,咀嚼的功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又舀了一大勺红豆沙,努力地伸着勺子递到旭凤面前:“张嘴……”

    “啊——”旭凤吃了一大口红豆沙,好甜啊,这一口旭凤甜到心尖上。这长幼颠倒的兄弟俩一边嚼着对方的投喂,一边冲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傻笑起来。

    “吃排骨。”旭凤说,还很细心的把骨头先挑出去,糖醋味儿的,又酸又甜,润玉尝了一口大为赞赏:“好吃!”大概是真的好吃,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他的赞美,他甚至忍不住随着咀嚼的频率左右摆动起脑袋来,“给兔兔!”

    “兔兔不吃肉的。”

    “为什么啊?”

    “兔兔自己就是肉。”

    “……啊?”

    旭凤自己先被逗笑了,“这就是肉。”他捏捏兔兔胸脯,又捏捏润玉胳膊,“明白没?”

    “啊——”润玉呆呆地道,忽然福至心灵:“那我也是肉!”

    “可不是吗,听说龙肉可好吃了。”

    “……我是鱼。”润玉强调,“但我想,你是可以吃一点我的肉的。”他把兔子放在腿上,撩起袖子给旭凤看自己肉嘟嘟的胳膊:“你要吗?”

    话题怎么突然变得有点惊悚,旭凤哭笑不得:“不要不要,你这么一点,我怕把你吃光了。”

    “吃不光!”润玉真诚地介绍,“我的伤口愈合的很快……”

    “免了!”旭凤赶紧说,他真怕以润玉不动声色想到就干的个性,明早起来会发现他提议吃干烧龙肉,他飞快地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你伤口愈合的很快呀?”

    难道润玉小时候也很皮?在旭凤小时候,他是很顽皮的,而凤凰的自愈能力并不突出,所以他经常哭哭啼啼地去找兄长,润玉就会一边帮他上药一边温柔地责备道:“你呀,怎么这么顽皮?下次还敢不敢上房顶了?”

    我错了,但我还敢,只要有哥哥为我悉心的擦拭伤口。旭凤心中偷偷地道。润玉见了,拧了一把他的肉脸蛋:“下次还敢,是不是?”

    难道你小时候也那么皮吗?那你还说我!旭凤本以为是个出口恶气的好机会,但话音刚落,润玉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默默抱起兔子,垂下眼睛不看旭凤。旭凤一头雾水:“怎么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也不知为何,明明眼前只是个小孩子,但却好像有着不比那个成年版的润玉少的秘密。

    他的心事仿佛与生俱来。但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对润玉来说是很多年前,对旭凤来说只是昨天——他也曾是条无忧无虑的小傻龙。

    旭凤擎着勺子和碗的手慢慢降下去了一些,他的神色渐渐有些凝重起来。片刻前的欢快气氛一扫而净,只剩下无言以对的尴尬,和兔子吧嗒嘴的声音。润玉不敢看旭凤,把盛着红豆沙的勺子递到兔子嘴边,兔子拒绝配合。

    “你娘亲……会打你吗?”旭凤低声问道。

    润玉拼命摇头。

    “……别的小朋友欺负你吗?”

    “……”

    “他们欺负你。”旭凤的声音变得气愤起来,可他这一股火又无处可去:当年欺负过润玉的人,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了。

    是无足挂齿的小角色,却在他最重要的人的生命里造成过举足轻重的伤害。

    润玉抱着兔子,玩着兔子尾巴。他垂着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不是娘亲的错——我很丑,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将让旭凤在这个夜晚彻夜难眠。

    他说:“娘亲只是想让我和其他人一样。”

    一样。怎样的一样?别人都是鱼,你可是条龙。

    鱼一生不能离开水面,龙却可翱翔天际。

    鱼只有鱼鳍,有庸俗艳丽的红鳞,和死板呆滞的双眼,而龙有玉石般的龙角,闪闪发亮的眼睛,它的鳞片的光泽比月光皎洁,比钻石璀璨,是这世上真正举世无双的生物——汤汤六界,只有这一条龙。

    古往今来,也只有这一条亮晶晶的小白龙,永远地留在旭凤心间。

    但润玉却说,簌离想让他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她做过什么?在那一刻旭凤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润玉明明不快乐、甚至感到恐惧,但却能面色如常地提起这件事,甚至为簌离开脱,才是真正让他害怕的东西。

    到底是怎样的遭遇,才能让一个孩子连哭闹也不敢了,只是乖乖懂事,做个小木偶?

    在那一刻,他不忍心再问下去,只是摸了摸润玉的头顶——小手帕还牢牢地绑在润玉头上,他是真的很怕被人看到龙角。

    旭凤轻声道:“吃完饭,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润玉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似有不解,旭凤笑笑,又端起碗来:“张嘴——”

    润玉犹豫半晌,还是乖乖张开嘴:“……啊——”

    旭凤喂了他一口饭,润玉也举起勺子:“豆沙——”

    “啊呜。”旭凤一口含住勺子,润玉便又笑起来。

    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才终于把饭吃完了。旭凤领着润玉来到院中,此时天已黑透,巨大的山林之中,唯有身后才有暖光。润玉有些害怕,朝旭凤的方向靠了靠,旭凤把他抱起,走出小院,来到不远处的山崖边,他指着山脚下的几豆亮光,说道:“看,那是小牛牛的家。”

    他又指向更远处的城镇,此时夜色未晚,城内熙熙攘攘,也似是灯火相映,他又道:“那是我们白天去过的城镇。”润玉怀里抱着兔子,呆呆地望着城镇的灯火,眼中眸光明明灭灭。

    旭凤说:“你怕吗?”

    润玉摇摇头,但又点点头,“我怕黑。”他老老实实地说,“不黑就不怕了。”

    “这里这么高,这么冷,你不会怕吗?”

    “不怕。”

    旭凤忽而展开流焰双翅,缓缓地振翅飞起,脚下的城镇更小了,就连他们的小屋也越来越小了,但润玉只是着迷地看着旭凤的翅膀,一时间甚至忘了去看四周。

    旭凤又问他:“怕吗?”

    “不怕。”润玉说,但是兔子似乎有些怕了,它往润玉怀中更深的扎去,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屁屁。

    旭凤笑了笑,又向上飞去,很快,他们将城镇、农户、甚至自己的家都远远地甩下,润玉抬起头,只见那漫天的星斗不再遥不可及,而是渐渐仿佛围绕在他身边,好像触手可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