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观心

分卷阅读40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但在军前将士匆忙报信之前,抢先赶到九霄云殿通知太微的,却是丹朱。

    “凤娃本来在我姻缘府叙话,突然听说他哥哥走火入魔,就匆忙走了。”丹朱扯住太微的手腕,“现在天魔两界已经开战,陛下你快去看看!”

    他万年都不曾这么慌张,哪怕是上次穷奇现世与二位殿下缠斗之时。更是一向敬而远之,许久不曾主动靠近太微的手。

    太微搁笔随他赶去,心下虽然惊诧,却也终于感到了几分久违的热闹。

    自旭凤私自下界去寻润玉,天界许久不曾热闹过了。

    二人幻形甫定,险些被阵前厉风刮得张不开眼。

    操练许久的焚阴阵仍在维持,只是大阵上空已冰火交加。太微挥手注下一股火灵,仍见阵中灵力颤变,光纹波动。

    远空龙凤灵力交缠,混杂着穷奇青绿的异色。从那处不时溅落猩红点点,太微感应得到,那是龙血。

    “龙娃莫非已经伤了逆鳞?”丹朱担忧道。

    太微一搓手指,燃净了方才接下的一点殷红,沉默不语。

    这一切似曾相识,只除了当时丹朱还小,不在阵前。

    他与廉晁各往东西出站,本欲包抄魔军。谁知廉晁一线有魔界诸多精兵集结埋伏,待他领兵赶去支援,已是无力回天。

    那时廉晁也已被迫现了真身,勉力浮空,挣扎搏斗。他逆鳞所在之处是此前太微透露给固城王的,如今深中毒箭,龙血飞溅,战场遍地血红。

    人人求胜,但没人觉得太微应当出手相救。廉晁殿下战意从来不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何况就算救下,日后必也无法再统御天界。

    太微更是如此想。他自远空收回目光,挥手剑指阵前,领军冲去。

    那日,天界大胜,二殿下太微一战成名。

    2.

    “这可是走火入魔了,你快去救救他们吧!”

    如今有丹朱在旁催促,才让太微想起,今时不同往日。

    “当务之急,是此战要胜。”太微的想法却与以往并无不同,“兵将已诸多死伤,润玉那处,有旭凤拖住足矣。”

    可我说的不是要制服润玉。丹朱心道。

    我是希望你救他。

    太微无暇细问旁人心中所想,只是抬手召唤。赤霄方才刺了润玉一剑,便已被旭凤弃于阵中。如今听唤跃起,撞进太微手中,随他运灵守阵。

    太微掐诀挥剑,一时金光漫地,火灵强横,所过之处,魔界阴兵尽化飞灰。

    “……陛下神武!”

    天界将士见状欣喜,战意更胜,阵中更是吼杀声震天。

    丹朱从来只论风花雪月,避谈战事政事。这更是第一次来战场,望着如今威风场面,也感受不到成王败寇的欢欣。

    他素来喜爱旭凤,不是因为他是战神,受天帝垂青。只因这天界有了他,才算热闹几分。

    丹朱是个讲情念旧的人,周围却无知音。大多数人爱与他交谈,只为谈谈情爱长短。他若要怀念家族亲缘,便只有对旭凤念叨几句,你要常来看看老夫。

    只有旭凤会笑着应下,并且果真常来。

    润玉在天界,只想躲开旁人的冷意。叔父的些许关切,他便也不敢当真,一律避开。

    太微会笑他是清闲念旧,列出些公事与道理来,说他不该有这些感慨。

    丹朱本也更亲近性情温和的廉晁一些,如今大哥不在,二哥会不会某天觉得他挡路而一样除掉他,不得而知。

    一来二去,就花前月下地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

    不想如今终于鼓起勇气来这战场对质。

    他知道润玉曾经忍耐诸多,他未曾插手,只因觉得忍忍也好,否则怕是要重演起兄弟相争、明谋暗算的惨剧。

    可天界未来在旭凤一辈。此前所误,多已尽归尘土,但是总要有改天换日,沉冤昭雪之时,今后才不至于重蹈覆辙。

    “ ……二哥。”

    他运了几分仙力,声彻四野。

    “有一事我一直不明,当年大哥在战场,究竟是怎么死的!”

    3.

    太微剑风一滞,双唇紧抿,复又冲杀。

    对敌要紧,他完全可以不必作答。只是不知丹朱为何在此时有此一问。

    廉晁当初有没有死,丹朱难道不是最清楚。

    他向来安于现状,如今一问,莫非是要为大哥平反?可丹朱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如此引得天界动荡,于他有何好处!

    “天帝怎么不答?”

    刹时青雾四合,周遭混沌,渺渺传来的是固城王得意的质问。

    魔尊方才隐匿身形坐收渔利,如今现身,举着陨魔杵掐了个诀,听到远处凤唳龙吟又凄厉几分,方才满意。

    “你与荼姚坐拥盛名,给廉晁怎么不追不记,只有先贤殿一块木牌?”

    太微怒目圆睁,赤霄破云冲出:“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雾气松散开来,魔尊的身影不见,轻蔑嘲弄的笑声却仍环绕四周。

    丹朱御风靠近,在雾气之外望着他。

    太微见他一脸茫然皱眉的神色,不抱希望地问:“可有看到那魔头藏身何处?”

    “二哥指的是谁?”丹朱道,“心魔也是魔呢。”

    “……你在说什么?”

    “二哥若无心魔,可敢回答?”丹朱问,“这万年来,对六界、对天魔人神,可有私心恶意?”

    “你在说什么!”

    下方的兵将还忙着打斗,只是已有人抬起头来留心此处。

    太微挥剑直指这红衣身影。

    事态紧急,他不必弄懂前因后果,只要一个解法便好。

    “本座自父兄仙去,为六界鞠躬尽瘁,从不曾有,也不会有半分私心恶意!”太微道,赤霄的金光耀在眼前,徒为他身影增辉,“这个丹朱定是妖人幻化而成,蛊惑人心!”

    赌咒发誓之类,他没少说过,早已信手拈来。

    却唯有这次,如字字显灵一般,话音方落,就见四周光芒大盛。

    这光亮却无半点赤阳暖意。识海被强行清空,只能感知到周围一片森冷,沉沉渗入心口。连赤霄都似突然沉重起来,自他手中坠落。

    火凤的鸣声这才接近。凤尾一卷,赤霄剑在半空停驻,待旭凤幻出人形,伸手握住一挥。

    随他动作,下方焚阴阵凉起惨败的光泽,却不是焚阴阵的阵法。其上附了其他繁杂符文。

    旭凤嘴角挂着血痕,身形有些摇晃,望着他一语不发。

    太微无力跪地,望着阵中诡异的盘绕,暗觉不祥。他勉力支撑着身子,问出一句:“……那是什么?”

    几日谋划,不是一时能说得清。何况他还急着用赤霄去解穷奇恶灵。旭凤扔下三个字,便又飞身投入战场。

    “观心咒。”

    4.

    心宿的帝王之灾,庶子星的荧绿异光,焚阴阵的火凤阵眼,润玉查阅的湮月之论,一并应验在此,也破解在此。

    湮月是天界众心所归。固城王知其所归不在太微,却只破不立,搅乱人心,却不管如何托付。

    丹朱此才跪下身搀扶太微。

    “……是你与他们暗中谋划!”

    观心咒加身,一缕恨意便会引来凌迟之苦。太微看到血从自己袖中滑落出来,愤而甩开丹朱的手,顿时更觉剧痛。

    “二哥……我们没有谋划什么。”丹朱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你发誓不会有半分私心恶念,而你今后一定会做到。”

    5.

    几日前,旭凤与润玉一副忧虑重重的表情到姻缘府拜访,仿佛是不想再担心两军对峙的局面,来找叔父解闷。

    关起门来,才露出些运筹帷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