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我为什么要戴你的臭东西?我就不戴!”雪儿撇嘴。“你真的不戴?呵呵,那我下午就跟你回去告诉你爸妈你已经收了我的定情礼物,你就不怕他们骂你早恋?”李涵冷冷的嘴角露出令人心悸的邪笑。“你这个恶魔,你究意要干什么?”雪儿瞪着李涵,努力忍着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雪儿恨老天爷,为什么要降一个这样的煞星来折磨自己!“不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明天不乖乖的把我的玉美人戴在脖子上,我就上你家里去拜见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李涵说的不急不慢。“混蛋,恶魔,我讨厌你!”雪儿终于忍不住汹涌泪下,捂着脸跑开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你可知道我爱你爱的有多苦?李涵站着没动,呆呆望着雪儿甩着一头长发越跑越远,很久很久才默默离开……夜里睡觉前,雪儿忧虑着从柜子里层找出了李涵送的那个玉美人,摊在掌心里,真的很漂亮,为什么偏偏要是那个恶魔送的?为什么不是苏砚呢?雪儿的心有一点痛,不知道是为了消失的苏砚,还是为了可恶的李涵。次日起床,雪儿思虑再三还是将玉美人戴到脖子上,只是藏进了衣领里面,那个恶魔无法无天,如果不照他的话做,没准真的会跑到家里来。中午休息,雪儿趴在课桌上画插图玩,李涵在教室门口叫他。雪儿本不想出去,可又怕那个混蛋在人前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只好极不情愿走了出去。“叫我干什么?我已经戴上了你的玉美人,你还想怎么样?”雪儿有点害怕,也有点气愤。“呵,乖雪儿,给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戴了!”李涵不由分说将雪儿拉到胸前,扯着雪儿衣领内的玉美人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雪儿第一次被一个男孩这样拥在胸前,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惊恐的挣脱了出去。“这样就乖了嘛,男朋友送的东西,当然要时时戴在身上了,以后都不能取下来哦,我会不定时的检查的……”李涵笑的很神秘。雪儿很想臭骂这个无赖一顿,又怕惹来更大的麻烦,只好咽下所有的委屈。转眼,大半个学期过去了,苏砚仍无半点消息,似乎已从人间蒸发。雪儿已经习惯了默默咀嚼那份曾有的回忆,有苦涩,也有美好。雪儿沉默了很多,一心埋头学习,把考一所好的大学当成自己唯一的目标。
叶苹苹仍是那个老样子,每天完成任务似的来上上课,更多的是捏着言情小说没完没了的看,什么琼瑶,什么岑凯伦,都是她的超级偶象。她已经打定主意只上完高中就参加工作,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再学习,只盼着高中早点上完就解脱。雪儿知道再怎么劝也没有用,懒得再多说。随她逃课,随她恋爱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吴浩只从知道雪儿是李涵的女朋友,很少再和她说话,只是偶而用伤感的眼神望她,让雪儿很不自在……周末放学后,雪儿因急着要出一期校刊,在教室忙到天快黑了仍没有回家。李涵走了进来,见雪儿正在画图,便没有作声,坐在旁边看她忙。雪儿心里很乱,对这个纠缠了她好几个月的恶魔,不仅仅只是害怕,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紧缠着她,让她慌乱。“雪儿,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一会,行吗?呆会我送你回去!”李涵见雪儿忙完,轻轻问道。雪儿一愣,这恶魔从未用这种祈求的语气和她说过话,让她感到很意外,便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马上又后悔的要命。李涵帮雪儿背着书包,又牵起了她的手。雪儿知道挣也没有用,干脆任他握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好象已经习惯了他牵她的手。“雪儿,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李涵将雪儿拉到操场边的石凳上坐下。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很亮,白练一样直泄下来,照的大地如同白昼。一排排教室亮着灯光,偶而有学生从前边的跑道走过。
有风袭来,挟带着冷意,雪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抱了一下双臂。李涵一声不吭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雪儿身上,雪儿想拒绝,又提不起勇气,只好东张西望假装看风景。雪儿想起李涵说过今天是他生日,迟疑了一会,挤出一句话:“今天真的是你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当然是我生日啊,难道我还会骗你?你还没吃晚饭吧,来,把这个小蛋糕吃了,先填填肚子吧。”李涵从口袋掏出一盒小蛋糕递给雪儿。雪儿忽然发现这个恶魔好象变的温柔多了,愣了一下,接过李涵手里的蛋糕,确实也有点饿了,便打开吃了起来。
“雪儿,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也追了你这么久,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你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怕我,很厌恶我,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李涵见雪儿吃完蛋糕,便拉起她的手缓缓说道。“我,我,我不想谈恋爱,我要努力学习考大学……”雪儿羞怯不安,鼓足勇气道。“你不愿做我女朋友吗?真的不做吗?你能不能给我一丝丝机会?”李涵前所未有的紧张,紧盯着雪儿月色下苍白的脸。“不做,我说了不要谈恋爱!”雪儿语气转硬。李涵的心很痛,无法承受这种结局,这几个月来,他的眼里心里全是陆雪儿的影子,要他如何能抛开?“雪儿,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如何,你只能做我的女朋友!”李涵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与霸道。“不做不做,就不做,你这个大混蛋,不要什么都逼我!”雪儿也恼了,提高声音。李涵忽然将雪儿拉进自己的怀里,并托起她的小脸,就着皎洁的月色细细凝视。“你想干什么?流氓无赖神经病,快放开我!”雪儿吓的心慌意乱。
李涵一点不在意雪儿的挣扎和辱骂,缓缓将温热的嘴唇盖在雪儿冰凉的小嘴上,雪儿惊恐瞪大双眼,意识混乱之前,隐约感觉嘴里多了一样东西,便整个人懵了,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雪儿,这是我的初吻,送给你。想来,我也是第一个吻你的人吧,这一辈子你只能属于我,不能再嫁给别人,知道吗?”好一会,李涵才离开雪儿的红唇。雪儿总算回过神来,纵身跃离李涵的怀抱,怨恨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李涵,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李涵感觉到了雪儿深沉的恨意,心头一凛,没待他站起身去拉雪儿,雪儿已经哭着跑了,连书包也没来的及拿,便发狂一般朝校门口冲去。李涵害怕雪儿出事,赶紧拔腿追了上去。雪儿只顾猛跑,没发现李涵在后面追,待她跑累慢下来,李涵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雪儿咬着嘴唇,恨恨盯了他一眼,满脸的泪水刺的李涵心痛如割。
李涵明白,或许雪儿永远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她的心里只有恨。李涵到车棚推出雪儿的自行车,再一次强行将雪儿抱上车座前的横杆,把她送到了家门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雪儿回家倒头就睡,妈妈以为她学习累,便任她睡觉。
雪儿强迫自己不要去回忆刚才的那一幕,然而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雪儿恨透了那个恶魔,竟然那么无耻的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跟别人谈恋爱结婚?雪儿越想越恨,抱着枕头哭的惨不忍睹,流了大半夜的泪,才朦朦胧胧睡去……李涵学会了抽烟酗酒,整天坐在教室后面埋着头百~万\小!说,一看就是半天。放学后就去街上喝酒,经常喝的烂醉被室友架回宿舍,象疯子一样叫着雪儿的名字。
同桌阿治实在看不下眼,找到雪儿求情:“陆雪儿,求你去看看李涵吧,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他这样喝下去,会死人的。你知道吗?他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多少老师指望着他能考上名牌大学,如果再这么继续消沉,他会彻底完蛋的!”雪儿紧抿着嘴,脸上很苍白,什么也没有说,晃晃头走了。大恶魔,你就喝死吧,我恨你!雪儿只觉的自己的心滴血一般的痛,不知道为什么恨一个人也会心痛!
第二卷
第一章恶魔快挂了
李涵酗酒过度,差点出了人命,被救护车接进了医院。阿治找到雪儿的时候,雪儿仍一声不吭,木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陆雪儿,我不知道你和李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想去问,我只知道李涵正在医院抢救,他的小命已经悬在一线之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你就是最大的凶手,你真的忍心让他去死吗?你长的很美,可是你的心为什么要那么狠?”雪儿的木然激怒了阿治。雪儿对阿治的谴责恍若未觉,转身就走,两行清泪顺着雪儿的脸颊滑下,碎在胸前!那个恶魔终于没有能力折磨自己了,他快要死了,一切都会变的平静,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过?为什么找不到一丝快乐?玉美人仍然挂在雪儿的脖子上,雪儿告诉自己挂玉美人只是习惯,和那个混蛋的承诺无关!雪儿强迫自己丢开所有恼人的思绪,静下心百~万\小!说做作业。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出现在雪儿教室门口,肥瘦适中的身材,白嫩的肌肤,丹凤眼柳叶眉,举止高雅衣着时尚,这是雪儿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象电影明星。美妇扫了一眼教室,朱唇轻启,用很动听的声音叫着雪儿的名字。雪儿很纳闷这位素不相识的阿姨为何会找自己,惴惴不安走出了教室。
“你就是陆雪儿?果然长的很漂亮,难怪把我儿子迷的神魂颠倒……”美妇明亮的眼眸直盯着雪儿上下扫视,接着道:“我是李涵的母亲,他在医院想见你,我可以请你去医院一趟吗?”难怪李涵长的那么帅气,原来有这么美的妈妈,一定是遗传了!雪儿有点不安,暗自吸了一口气,小脸红红向美妇问了一声好:“阿姨,您好!”
“雪儿,李涵病的很重,他在昏迷中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所以我才找他的同学打听到了你,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你去看看他,可以吗?”美妇的声音很温柔,一席话说完已是泪水盈眶,对儿子的关爱表露无遗。“阿姨,您别说了,我跟您去就是!”雪儿心里非常难过,跑进教室告诉叶苹苹代她请假,便随着美妇下楼。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停在校门口,美妇亲手给雪儿拉开车门,让雪儿坐在驾驶座旁边,她自己坐到司机的位置上,纤纤十指握着方向盘,准备开车。
“雪儿,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我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儿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从没做过什么让我担心的事,这次酗酒住院,让我很是吃惊。说实话,我是一个很开通的母亲,并不反对他现在谈恋爱,可是谈恋爱谈到进医院抢救,我就不得不要管了,你能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吗?”美妇边开车边问,眉峰轻轻拧起,有着很浓的忧虑。“这,这……”雪儿羞的面红耳赤,嚅嗫了半天仍难以启齿。
“你不用害怕,我没有问罪的意思。我儿子眼光很高,能被他喜欢的人,相信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作为长辈,原本我不该找你问这些,可李涵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很担心他,所以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向他提出分手?”美妇淡淡一笑,那神态让雪儿感到很亲切。“我,其实我没有和他谈恋爱!”雪儿鼓足勇气吐出一句话。“什么?你们没有谈恋爱?”美妇吃了一惊,脚下意识踩了一下刹车。雪儿很尴尬,涨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说。美妇皱眉想了一下,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我儿子喜欢你,而你没有接受他,所以他就用酗酒来发泄,对吧?这臭小子!”雪儿默默点了点头。“你看不上我儿子?”美妇偏头望了雪儿一眼。“不,不是的,我不想谈恋爱影响学业。”雪儿生怕对方误会,慌忙解释。美妇的嘴角牵了牵,绽出笑意:“真是个好孩子,阿姨喜欢你!”“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有意害他生病的!”雪儿讷讷道,羞愧低下了头。“傻孩子,你不用自责,阿姨不会怪你的,我想求你暂时陪陪他,可以吗?如果任他这样下去,真会没命的……”美妇满脸忧戚。雪儿感觉自己的内心揪的很痛,点点头答应了。车很快到了医院,雪儿胆颤心惊跟在美妇身后走进了李涵的病房。
李涵输着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沉睡。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象一张白纸,双眼紧紧闭上了,眉头也是皱着的,有着明显的痛苦神色。雪儿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很厉害,并隐隐作痛,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你不用担心,他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只是在睡觉,应该不久就可以醒来!”美妇见雪儿的脸色有点异样,便轻拍着她的肩安慰。雪儿长长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美妇望望沉睡的儿子,叹口气道:“雪儿,你先在这里陪陪他吧,我还要出去有点事,阿姨先谢谢你了!”“不客气,阿姨先去忙吧,再见!”雪儿挤出一丝笑容。
美妇走了,雪儿搬了一条小凳坐到李涵的床前,两只胳膊撑在床上托着下巴,仔细审视李涵的脸。虽然这个家伙强行做了雪儿那么久的男朋友,但雪儿从未认真看过他。
李涵长的真的很好看,和他母亲很像。浓黑的眉毛下弯而长的睫毛象极了女孩子,高高的鼻梁有点小巧,象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那弧线分明常挂着冷意的嘴角,此刻却平和了很多。这么美的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要那么霸道呢?雪儿想起了那个月色很亮的初吻之夜,俏脸一下子红了,浑身象发烧一样热,心头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羞涩垂下了头,不敢再看李涵的脸。雪儿已经不那么恨李涵了,只是仍然还有点恼怒,对李涵的坏印象并没有改变多少,但愿这个恶魔病好后不要再缠着自己……神思恍惚想着一些乱糟糟的事,不知不觉过去了好一会,待雪儿再次抬起头来,李涵已经醒了,正傻傻凝望着她。“你,你醒了?”雪儿猛遇上李涵的视线,吓了一大跳。“唉,又做梦了!”李涵叹气,声音很细微,略闭上双眸复又睁开望着雪儿:“雪儿,你知道吗?做梦的感觉真好,呵呵,又可以看到你了,我好高兴!”雪儿的眼泪夺眶而出,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流泪!“我,我说错什么了吗?雪儿你别哭,我是个大混蛋,在梦里还让你难过,你骂我吧……”李涵眼里尽是惶恐和内疚。
雪儿也许是从未见过李涵这种古怪的表情吧,被逗的“扑哧”一笑,鼓着嘴道“大笨蛋大白痴,哪里是在做梦?我刚从学校来的,不信我掐你试试,看痛不痛!”雪儿拿过李涵的手,重重掐了一下。“唉呀,好痛,这么说你是真的来看我了?不是在做梦?”李涵又惊又喜。“嗯!”雪儿点了点头,暂时忘却了对他的恼恨。“那你不恨我了?”李涵满怀希望盯着雪儿。“我……”雪儿眼一瞪,正待骂人,脑海里闪现出李涵母亲流泪的脸,顿时焉了下来,小声道:“不恨了!”“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了?我好开心,你终于原谅我了!”李涵笑了,眼角有泪汹涌而下。这是雪儿头一次见李涵流泪,心底深处那根最柔软的心弦一下子被触痛了,忍不住伸出颤栗的手帮他轻轻拭去泪水。“李涵,你不要再这样拼命酗酒了,可以吗?你都高三了,还不赶紧治好病回学校去上课,会考不上大学的哦,而且你妈妈也会很担心你……”雪儿放软语气。“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一定照办不误!”李涵笑的很开心,象个单纯的孩子,一点没有了往日的狂妄霸道。雪儿也笑了,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雪儿,你把头伸过来,我有话要告诉你!”李涵一本正经道。“什么话?”雪儿一脸疑问,还是将脑袋伸了过去。
李涵嘴唇嚅动,象蚊子在叫,雪儿根本听不到声音,便将头再低下去了一点,还是听不见。看看李涵的表情,好话说的很吃力,于是干脆将耳朵贴到了李涵的嘴唇上。雪儿一心想听清楚李涵说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藏在他眼里的那一抹狡黠。“你说什么哦?我怎么一点都听不到呢?可不可以再大声一点?”雪儿的耳朵仍贴在李涵唇边,一个劲追问。“呵呵,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当然听不到了!”李涵得意笑道。雪儿一个愣神,已被李涵的胳膊揽住了双肩,整个上身跌在李涵的身上。更要命的是嘴唇刚好碰到了李涵的唇,于是不可避免的又被他吻住了。这个可恶的混蛋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敢故技重演,早知如此就不来发善心了!
雪儿羞怒交加拼命挣扎,好不容易脱离他的嘴,李涵却杀猪般大叫,说手痛死了。雪儿偏头一看,只见李涵另一只正在吊针的手背已经肿起来了,透明管子里的药水变成了血水。“你的血跑到管子里了,快放手,我去帮你叫医生!”雪儿吓懵了,忘了骂人,也不敢再用力挣扎。
“只要你不动,血就会自己流进来的,嗯嗯,麻烦你腾一只手帮我摸一摸手背,把积在那里的药水压走,这样就不会痛了……”李涵诡笑,那只手仍紧搂着雪儿不放,让她的脑袋搭在自己胸前。雪儿羞的满脸通红,恶狠狠瞪了李涵一眼,极不情愿伸出手去抚摸他的手背。此时,李涵的母亲正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见刚才的一幕,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话说的很对,因为雪儿的出现,李涵心情大好,病很快好了,又生龙活虎出现在球场上。雪儿却开始想方设法躲避他,见到他总会让雪儿莫名的羞怯不安,雪儿很害怕也很厌烦这种感觉……快放寒假时,雪儿忽然病了,医生说雪儿需要休养几个月,父母只好帮雪儿办了半年休学。
雪儿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只有叶苹苹去看望过她,叶苹苹说李涵快急疯了,到处找人问雪儿的去向。叶苹苹代李涵求情,要雪儿同意见见他。雪儿一口拒绝了,并威胁叶苹苹不许给任何人说自己住在哪家医院。就这样淡忘吧!雪儿望着病房窗外光秃秃的树杆,苍白的脸上有一丝落寞。叶落叶长,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雪儿在家静养了几个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雪儿给远在深圳的小姨打电话,说想过去打几个月工,体验一下生活。小姨很庞爱雪儿,自然同意她过去玩。爸妈也同意了,说打工就免了,过去玩几个月吧。南下的列车将雪儿载走了,带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第二章大哥的情怀
深圳的城市很美,很繁华,这是深圳给雪儿的初步印象。小姨家在一个新建的花园小区,设施很现代,有假山池沼,亭台楼阁,还有各种花树。
雪儿最喜欢坐在水池边沿望着自己的倒影发呆,池里荷花舒展翠绿的叶片,拥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无忧无虑享受着阳光的恩赐。池外的花坛开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儿,美的醉人!这么美的景色,要是苏砚在这儿,不知道又会写出什么样的诗,是缠绵悱恻?还是酸不拉叽?
想到苏砚,所有的记忆闸门一下子打开了。教室里的偶遇,云雾山的相知,花园镇的点点滴滴,苏砚的温柔,苏砚的才情,苏砚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以及那些快乐的几乎忘了自己是谁的日子,都象影片一样浮上雪儿的脑海。雪儿皱着鼻子傻傻的笑,又黯然心酸。消失了的苏砚,他还好吗?还写诗吗?还记得那个常和他作对嘻闹的雪儿吗?雪儿美丽的大眼眸蒙上了一层泪光,默默咀嚼着满嘴苦涩,当然,咀嚼更多的还是深沉的思念,雪儿真的很想念那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男孩。
从今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象苏砚那样温柔的呵护自己,或许再也不会了吧,没有哪个男孩能有苏砚那么细腻的,特别是那个大恶魔李涵,只会无休止的逼人就范,可恶至极。雪儿觉的能摆脱李涵的纠缠是一件最值得庆贺的事。
雪儿刚住院的那段时间,李涵天天缠着叶苹苹追问雪儿的去向,无奈叶苹苹一直守口如瓶,死活不肯说出雪儿住在哪家医院。李涵只好作罢,并且再也没有打听过雪儿的消息。听他们班的人说,他完全变成了学习的机器,没日没夜的百~万\小!说做题。雪儿心想,他可能是真的想忘记自己吧,要不完全可以上家里打听的,凭他那种胆大包天的恶魔作风,如果想要干什么,就不会有什么能让他胆怯害怕的。忘了也好,几个月惶恐惊惧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雪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开心不起来。那个欠揍的恶魔总是以不同的表情和面目出现在雪儿的梦里,让雪儿总在大汗淋漓中醒来。“雪儿,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这一辈子你只能属于我,不能再嫁给别人……”
雪儿的耳边经常响着李涵的话,怎么也拂不去,就象和她作对一样,让雪儿再度陷入苦恼。每次脑子里浮现李涵影子的时候,雪儿就拼命去想苏砚,试图用苏砚的影子冲走李涵的。
然而,这样的办法也不管用,李涵冷淡的面容,邪气的诡笑,粗鲁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比苏砚更勤的出现在雪儿的脑海。雪儿便恶狠狠骂他,骂完又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还会莫名其妙弹泪。求求老天爷,让我尽快忘了那个恶魔吧!雪儿泪水盈盈望着白云朵朵的天空,脸上尽是无奈与迷茫!
那个玉美人也随雪儿来了深圳,雪儿越来越喜欢脖子上的玉美人,除了夜里睡觉和沫浴,几乎从未离开过雪儿的脖子。雪儿无聊的时候就捏着玉美人仔细欣赏。雪儿总是说服自己这已经不再是那个恶魔的东西,爱它和恶魔无关……玩了一段时间,雪儿给小姨说想找家公司上几个月班,到九月份开学再回去。
小姨拗不过倔强的雪儿,只好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做文员。公司老总是小姨的朋友,对雪儿很照顾,每天八小时班,只要整理整理文件就行了。
去公司上班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道边种了两排开紫色花的树,两米多高,蓬蓬松松缀满绿叶,象撑开的伞。绿叶之中夹满了花朵,有拳头般大,花里的蕊是酱色的。花儿落了又开,开了又落,似乎永远落不完。雪儿给它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紫棂花。
雪儿总是很早就起床,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手册去林荫道上背诵,休了一学期,落下不少课。虽然雪儿成绩很好,但也需要把本学期要学的内容全部自学到。雪儿安排自己早晨学两小时英语再进公司上班,晚上便回小姨家学其它的课程。早晨的林荫道很少有人经过,显得很幽静,很适合雪儿背英语。偶而有落花飘在雪儿身上,雪儿便会露出浅浅的笑意。
公司有一个叫冰阐的男孩,是负责编辑策划的主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深沉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沧桑,看起来很成熟。对新来的雪儿很照顾,雪儿很感激他,把他当大哥哥看。“雪儿,你真可爱,要是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多好!”冰阐笑望着雪儿。“那我认你做哥哥吧,嘻,以后我就叫你冰阐大哥,好不好?”雪儿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一笑。冰阐眼神闪了闪,略顿道:“那好吧!”“你好象很免强哦,认我做妹妹又不会吃亏!”雪儿调皮的皱皱鼻子。“那可不一定,有人说被女孩子认哥哥是一种悲哀,因为……”冰阐笑的意味深长。“因为什么啊?我觉的挺好啊!”雪儿好奇瞪视着冰阐。“呵呵,没什么啊,因为多了一个妹妹呗!”冰阐回答的似是而非。雪儿捂着嘴“咯咯”笑过不停,雪儿根本不知道当她刚踏进公司出现在冰阐面前时,冰阐是如何的惊讶,冰阐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女孩。周末不上班,冰阐便带雪儿去逛街,逛累了就去吃东西。雪儿觉的冰阐象一位和蔼的长辈,让人觉的信赖和安全。“冰阐大哥,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娶媳妇?”两人相对坐在冷饮店吃刨冰,雪儿好奇的问。“呵呵,因为没有人肯嫁给我啊!”冰阐摇着手里的吸管,笑笑。“象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人肯嫁呢?嘻,是你自己太挑吧?我看我们公司的燕燕就挺不错的,阿炎说燕燕喜欢你……”雪儿眨着亮亮的大眼眸嘻笑。“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八卦了?敲你!”冰阐佯装气恼,伸出手指在雪儿头上敲了一下。雪儿吐吐舌头,用力吸着杯子里的冰水……
叶苹苹给雪儿打电话,说要期末考试了,什么功课都没有复习好,肯定会考砸,真想辍学算了。雪儿赶紧劝她无论如何也要上完高中,并说如果下学期回去见不到她在教室,就和她绝交。叶苹苹只好苦着脸答应等雪儿回学校,又罗罗嗦嗦发了大堆牢马蚤。放下电话,所有的思乡之情一下子涌上雪儿心头,转眼就出来好几个月了,雪儿很想念爸妈。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雪儿最熟悉的一首音乐,萨克斯演奏的《回家》。雪儿郁郁走出阳台,有泪悄无声息爬过脸颊。门“咣”的一声响起,小姨回来了,见雪儿失魂落魄站在阳台上,不禁一愣,走过来问道:“雪儿,你怎么了?想家了吧?”“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念妈妈而已!”雪儿显得很难为情。“傻丫头,很快就可以回家去了,别想那么多了。对了,今天是周末,你没和同事出去玩吗?”小姨轻轻拧了拧雪儿的脸。雪儿吸吸鼻子,笑道:“冰阐大哥到外地有事去了,别的同事我又不是很熟,不想跟他们去玩!”
“雪儿,对不起,你来这么久了,小姨还没好好带你出去玩过,多亏你认的那个冰阐大哥,要不就白来深圳一趟了,哪里都没去转过。改天小姨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人家!”小姨有点内疚的望着雪儿。“嘻,没关系的,小姨不用内疚,我也不是很喜欢玩……”雪儿俏皮一笑。“嗯,快到吃饭时间了,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西餐。”小姨说完进卧室去了。
西餐厅人不多,又在放那首《回家》的萨克斯音乐。雪儿只觉的内心怅怅的,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一些牛排,拒绝跟小姨上朋友家玩,说累了想回家睡觉,小姨只好先将雪儿送回家再出门……日复一日,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又是一个周末,冰阐带雪儿去世界之窗玩。冰阐给雪儿照了很多照片,雪儿玩的很开心。冰阐说想和雪儿合照一张,雪儿欣然同意了。冰阐将相机递给旁边一位正在拍照的女孩,请她给二人照一张。在女孩要按快门的时候,冰阐想去拉雪儿的手,雪儿眼疾手快,一下子将手缩到了背后。“这一辈子你只能属于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刹那雪儿的耳边竟然响起了李涵那个恶魔的话,促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躲过了冰阐的手。雪儿见冰阐纳闷的神色,尴尬笑了笑。后来,两人拍照拍累了,坐在石桌边的小凳上休息。雪儿双手撑着下巴,眯眼望着远处的花丛发呆,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雪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做我妹妹?”冰阐凝望着雪儿,忽然道。“为什么?你不愿做我大哥了吗?”雪儿讶异。“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做哥哥,可以吗?”冰阐的眼睛很亮,望的雪儿一阵心慌意乱。“我,冰阐大哥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我很快就要回学校去上学了,妈妈打电话来催我了!”雪儿低下头,机械的捏着手指头。“哦,哈哈,没说什么啊,和你开玩笑的,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做大哥呢?”冰阐爽朗的笑了,眼里有一抹不易觉察的苦涩。雪儿脸更红了,讷讷吐出几个字:“谢谢你,冰阐大哥!”“好啦,小丫头别客气了,天色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冰阐站起身来。雪儿默不作声跟在冰阐后面,左顾右盼佯装看风景。几天后,雪儿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很快被批了。雪儿望着这间工作了几个月的办公室,难舍之情悠然涌上心头。“雪儿,真舍不得你走,呵,晚上大哥请客,你想吃什么都成!”冰阐走过来拍拍雪儿的肩。“嗯,我要吃湘菜!”雪儿做了一个鬼脸。
吃完饭,冰阐将雪儿叫到了自己的家,从书柜里拿出一堆崭新的杂志递给雪儿:“雪儿,这是一整套你最喜欢的漫画《天下》,大哥没什么送你的,就把这套书送给你吧,希望你能喜欢!”“哇,全套《天下》啊,我太喜欢了,谢谢冰阐大哥!”雪儿惊喜的接过漫画书。冰阐望着雪儿纯真的笑脸,内心有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温馨。冰阐在心里默默祝福雪儿永远拥有快乐幸福的笑脸。翻着手上的漫画,雪儿眼里逐渐蓄满了泪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个萍水相逢的大哥,这几个月来对她的关怀足已让她铭记一生。“呵呵,小丫头别难过了,以后放假了还可以过来玩的嘛!”冰阐拍着雪儿的肩安慰。雪儿抿了抿嘴,和着泪水笑了!天下原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该离别的总是会离别的!轰隆隆的火车嘶叫着滑出站台,将深圳远远抛到了后面,而故乡却越来越近了,雪儿内心一阵阵激动……
第三章梦想成真
叶苹苹抱着一大包薯条斜躺在沙发上,泪眼婆娑看着韩国的悲情剧。明天就该上学校报道了,雪儿怎么还不回来呢?
叶苹苹将视线从电视机上收回,投到窗外,嘴巴机械的嚼着薯片,回忆着和雪儿相处的点点滴滴。叶苹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与雪儿成为好友,两人压根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雪儿的好学和叶苹苹的厌学简直就是最鲜明的反对比,不过这样好象也并不能影响她们的铁关系。“叮咚”,悦耳的门铃声将叶苹苹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又没有拿钥匙出门,这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叶苹苹以为是弟弟回来了,发了句牢马蚤,慢腾腾起身开门。门外的人仿佛等的不耐烦,又按了一下门铃。
“来啦,来啦,催命啊!”叶苹苹边叫边把门锁一拧,正待返身进屋,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抬眸一望,那一身白裙笑意盈盈站在门外的,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陆雪儿么?“哇,雪儿,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叶苹苹欢呼一声冲上前,一把抱住雪儿,眼泪也随着下雨一样滴下来。“别哭别哭,唉呀,才半年没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以前的你好象不是这个样子吧,真是怕了你!”雪儿嘴上说的洒脱,其实也是泪眼朦胧。
好一会,叶苹苹才收住眼泪,将雪儿拉到沙发上坐下,一副挺委屈的样子:“陆雪儿你真是太没良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你不在的时候,闷死我了,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好,是我不好,嘻,别生气哦!”雪儿笑嘻嘻搂搂叶苹苹的肩。“你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真不够朋友。”叶苹苹似嗔似怪望着雪儿。
“唉呀,人家不就是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嘛,所以才悄无声息上你家来咯。我也是早上才到的,在家休息了一会就过来看你了,不仅不感动,还说我不够朋友,好伤心哪!”雪儿也佯装委屈。
“嘻,我感动,好感动。对了,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听李涵班的肖雅铃说,李涵这次高考考的棒极了,是全省理科状元哦。呀,他真的好厉害好厉害,我越来越祟拜他了。雪儿,我好羡慕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叶苹苹象忽然想起什么,“啪”的拍了一下大腿,迫不急待说了一大堆。“叶苹苹,我警告你,不许再说那个恶魔是我男朋友!”雪儿沉下脸。
“呃,不说就不说嘛,可人家都认为你是他女朋友,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叶苹苹耸了耸望,又小心翼翼道:“雪儿,说实话,你真的这么讨厌李涵吗?一个那么优秀又那么爱你的男孩,你不觉的拒绝人家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吗?说不定你以后会很后悔哦!”“他优秀关我什么事?反正他就是恶魔,我宁愿喜欢苏砚也不会喜欢他,一见他就讨厌!”雪儿脸一红,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哇,哇,原来你真是爱上苏砚了?”叶苹苹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叫,又一副沉思状:“可是苏砚到底去哪去了呢?你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吗?”
“胡说什么呢,我哪有爱上他啊,我只是觉的他比李涵那个恶魔好多了,对我又那么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也许他不想再和我联系了吧!”雪儿神色有点黯然。“怎么会呢?也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许他出国去了吧,总之,他肯定不会故意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