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小姐的疑虑
(31+)
祁溯一直含笑温润的眼眸竟划过一瞬的黯然。
“不过一介亡家的流浪者。”
对揭人伤疤撒盐之事,莘浮浮向来非常得心应手全然无半点愧疚之情。
“莫不是屠门,何时的事,哪家?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祁溯敛眉,嘴角弧度依旧温和而他的语气也是那么的平淡无澜。
“祁北山庄,四年前被山匪烧杀抢掠,我在管家的牺牲下侥幸留了一命。”
莘浮浮搭在搭在膝盖的左拇指点了点:“祁北山庄?”
他回道:“一个名不见闻的小山庄。”
“又是山匪又是野匪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呐!”
莘浮浮讽刺道。
“你居在诸铭身边这么久没有想过报仇么?”
祁溯含笑:“一个小小的山匪如今什么时候都可以除。”
莘浮浮眸中的幽光更甚。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刺杀你没有立刻回去禀报诸铭而是在这里等着什么?”
颈间殷红的血液滑落,祁溯的唇瓣越发虚白,但脸上的笑却一直保持着不变的温润。
“我在等你。”
她眯了眯眼:“等本小姐?”
他含笑:“小姐肯定也是不愿将军与夫人知道,你第一次出门就遇上刺杀之事,所以我在此先等小姐待一刻钟。”
莘浮浮不爽地皱眉。
“难道你就不怕这一刻钟本小姐性命攸关么?”
他抬眉道:“小姐如此冰雪聪明就算不能逃脱一定先能保全自己直至将军到。”
听似夸奖的话语,莘浮浮却猛然一惊,虚汗自后背冒出。
她在他面前暴露了太多!
莘夫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担忧她的才智引发不轨之人的利用。
所以她才虚设了个不学无术的孪生哥哥来转移他人注意隐藏自己。
而唯一的疏漏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起先只是威慑一番让他对她有所畏惧。
但没想到此人如此的诡异又聪明,当真是大意之至。
无论是不是如他所言是报恩而来,此人绝留不得!
不过……
莘浮浮在对方温润的眼眸下,缓缓收回了匕首。
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她已经打草惊蛇了。
“且留你一命!记得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她冷冷道。
祁溯颔首:“是!多谢小姐不杀之恩。”
莘浮浮虽然无恙又悄悄地回到了将军府,但经此之后她想要偷溜出府越发麻烦了。
为什么说要偷溜出府。
因为光明正大出门用的只有莘小姐一个身份。
莘抚这所谓的孪生哥哥,在离开回安城时诸铭就已经将此类事封锁的干干净净。
才至将军府不久她收到了无数封其他官家小姐的邀请。
作为一个资深宫谋权斗话本的读者,她深知来者不善。
为了莘抚夫人眼中软萌天真又不谙世事的乖女儿形象。
她自是的不想淌入这些浑水,于是一律推拒!
从此足不出户。
她也想出门,但无论她翻哪座墙总能遇到祁溯。
几次三番下,当她耐着极度的困意等到了半夜三更。
吭哧吭哧地扒上墙头,好不容易没有在墙的另一面没发现人。
正当她要跳下墙头,对面的树上却响起了她极度厌恶的声音差点把她吓得掉下去。
“少爷,你要去哪?”
莘抚抬头肝胆欲裂的瞪着树枝上的祁溯。
一向修养极好的她爆了粗口。
“我*你他妈都半夜三更了还守在这,你是不是有病啊!?”
祁溯靠在树干上神情依旧温润无半点被辱骂的愠怒。
他含笑:“同理,已是三更,外面正是宵禁,不知少爷要去往何处?”
“啊”
莘抚崩溃地喊了声。
“算你狠!劳资以后就不出去了,有本事你他妈天天守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祁溯笑着看了眼莘浮浮有些颤抖的腿:“那少爷是否需要我帮忙?”
闻言,她吼道:“滚!你给劳资滚!劳资今天就算是摔死也不要你帮忙!”
话音刚落,莘浮浮一个身形不稳险险落了地,但脚腕处剧烈的疼痛令她昏沉的头脑顿时一醒。
“少爷……可还好?”
祁溯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好?怎么不好?劳资比任何时候都好。”
她仰头露出僵硬的微笑。
语毕,故作淡定转身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
第二日清晨,莘浮浮顶着一双黑圆圈无神的坐在床上。
一进门的冬眉着实被这幕场景惊了一瞬。
“天呐!小姐!是做噩梦了吗?为什么您如此……如此憔悴……”
莘浮浮平淡地转过头看她。
“嗯……是个噩梦……一个令人无比厌恶的噩梦!”
她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听此,天真的冬眉真以为自家小姐做了什么噩梦,很是忧心。
莘浮浮叹了口气不在理会这话题。
鼻尖微动,莘浮浮皱眉看向窗边放置的花瓶。
“哪来的花?”
“这个啊!奴婢看园中开了些许花,就让园丁剪插了一些来。”
冬眉回头道。
“那中间最好看的一朵蓝紫花还是祁溯公子听说了,特意寻来亲手放进去的呢。”
冬眉低头羞笑。
“对了小姐!刚才祁公子让奴婢将这瓶药转交给您。”
冬眉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白的小药瓶。
莘浮浮抬头眼底含着不易察觉的暗沉。
“什么药?”
“奴婢不知,祁公子只说交给小姐,小姐自会知道。”
“小姐,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冬眉担心道。
莘浮浮捏着药瓶,眼底幽暗。
“扔了!”
她将瓶子随意丢给冬眉。
冬眉吓得连忙接住。
“还有!冬眉你应该知道本小姐最讨厌插花瓶上的死花,不要坏了我的规矩!”
莘浮浮首次对冬眉厉色道。
“对……对不起小姐,可是,这药是祁公子的一片好意啊!”
冬眉咬咬牙,继续道。
莘浮浮怒极反笑。
没想到自己曾经性子那么软的冬眉,竟然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不仅坏了她的规矩,还敢顶嘴。
她支着一条腿靠在床头淡淡道:“本小姐好的很,何曾受过伤,他送药,难道不是在咒我么?”
“不不不!小姐,也许祁公子是误会了,奴婢……奴婢这就将药还给他。”
冬眉抱着药瓶离去。
一丝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花瓶上,中间那朵紫蓝的花显得更加幽亮深沉。
莘浮浮看着冬眉有些慌张的身影,眸底的暗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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