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洛诗,你是要……做什么?”
“你只要记住,不要害怕就可以了。”洛诗再一次情调起來。也不顾邰莹还要说什么了,就带着邰莹朝着卫骅扬营帐之外的那两个人很是从容的走了过去,说洛诗不紧张,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心中最担心,不过就是卫骅扬罢了。
见洛诗和邰莹走了过來,守在那里的两个士兵带着奇怪的神色朝着两人看去,看待洛诗与邰莹她们走近,其中一个问道:“有什么事?”
洛诗一脸的严肃,清了清嗓子,带着十分深沉的语气说:“将军有令,接下來由我们两个站守,你们可以去休息了。”洛诗现在的模样的确像是一个老成的兵。
然后身后的邰莹听完洛诗这句话,也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她也不向是之前那般躲躲闪闪的样子,站直了身子走到了洛诗的旁边。
那两个兵听洛诗这样一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其实站了那么久也早就已经累了,洛诗这一说,可不让他两个轻松了一下吗?那士兵说:“那好,天亮了我们再來。”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就自己手中的长矛递给了洛诗和邰莹便离开了。
拿着长矛站在营帐之外好一会儿,见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洛诗朝着邰莹说:“莹儿,你进去,将信件放下。”
可是邰莹却显得犹豫了起來,她瑟瑟的说:“洛诗,还是你去吧,我担心自己弄不好,若是让骅扬发现,他一定会告诉我爹的。”
邰莹是跑出來的,只是留下了一封信件,便什么都沒有说,当真让那灵柩候知道了,邰莹便是会很麻烦。
洛诗自当是理解,但是又不放心要邰莹在外面看着,许是看出了洛诗的担心,邰莹继而说道:“洛诗,我沒事的。”
听邰莹这样说,洛诗也不再考虑了,若是再不进去的话,若是被人发现,可是惨了,最终,洛诗将自己手中的长矛交到了邰莹的手中,从邰莹哪儿那來了信件,拉开营帐,很是小心的进去了。
里面的烛光早就已经熄灭了,只是营帐之外透露出來的那一点点月光照的亮了一些。
洛诗亲挑步子轻轻的踩在地上,他知道,卫骅扬定是一个极容易醒的人,她本是要将那信件放下就要离开,可是她知道,若真的见到了卫骅扬,她定会出神,可她真的是沒有想到,就在自己将信件放下的时候,却就真的一晃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卫骅扬。
那一瞬间,洛诗的心都紧了起來,就是这一眼,却隔了好几个月,那张脸,依旧是洛诗当初见到卫骅扬的时候一样,就算是睡中,也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不容接近,但是在眉目之间,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忧愁,让人是那么的心疼起來。
洛诗朝着卫骅扬走去,那双眼,瞬间就红了起來,她爱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子,但是她知道,这样一个动乱的世代,是不会有爱的,在这个年代,所有的爱,都在一声声的号角之中,慢慢的磨开了。
就像是多年之后的卫骅扬看着满身是血洛诗说:“诗儿,答应我,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就算是死,也不要这样站在我的面前,你知道的,我不能爱你。”
因为不能爱,所以不能疼爱,她不想洛诗满身是伤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却又无法靠近,无法将自己的爱全部拿出來给他。
而最后,洛诗只是淡淡的笑了,她带着自己满身的伤,满身的血转身在卫骅扬的眼前消失了。
卫骅扬不知道,就在洛诗转身的时候,那双眼中,终于是忍不住的落下泪,那一刻,她是真的受伤了,她是真的应该离开这个男子,从这个男子的世界之中慢慢的离开。
那一天,南王下了有史以來,第一场雪。
那一天,洛诗离开了,消失了整整五年。
那一天,卫骅扬开始疯狂地寻找一个叫洛诗的女子,因为就在洛诗转身的那一霎那,他才明白,爱,是沒有办法掩藏的。
整整五年,太多的日和夜了!这五年里,洛诗在这个叫南王的地方,一次次的受伤,一次一次的在战场上受了无数次的伤,终于当她跨上马,被南王皇封为漠良将军的那一天,她个他,终于在南王的邴州城相遇了。
时隔五年的时间,太多太多的错过了。
这一刻,洛诗看着卫骅扬,她似乎是永远都沒有办法忘记自己离开卫王侯府的前一天说的话。
这些天,一直在洛诗心里不断的徘徊。
第四十六章:月色揽空
因为不能爱,所以不能疼爱,她不想洛诗满身是伤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却又无法靠近,无法将自己的爱全部拿出來给他。
而最后,洛诗只是淡淡的笑了,她带着自己满身的伤,满身的血转身在卫骅扬的眼前消失了。
卫骅扬不知道,就在洛诗转身的时候,那双眼中,终于是忍不住的落下泪,那一刻,她是真的受伤了,她是真的应该离开这个男子,从这个男子的世界之中慢慢的离开。
那一天,南王下了有史以來,第一场雪。
那一天,洛诗离开了,消失了整整五年。
那一天,卫骅扬开始疯狂地寻找一个叫洛诗的女子,因为就在洛诗转身的那一霎那,他才明白,爱,是沒有办法掩藏的。
整整五年,太多的日和夜了!这五年里,洛诗在这个叫南王的地方,一次次的受伤,一次一次的在战场上受了无数次的伤,终于当她跨上马,被南王皇封为漠良将军的那一天,她个他,终于在南王的邴州城相遇了。
时隔五年的时间,太多太多的错过了。
而这一刻,洛诗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在入睡,却又是那么的戒备的男子,她不知道卫骅扬的心中在想什么,她也无意去猜透,只是这一刻,洛诗知道,自己永远都沒有办法朝着卫骅扬走去,或许此刻的洛诗,就是一个逃兵吧,她离开卫王侯府,离开了卫骅扬,躲躲藏藏的生活着,她不想让卫骅扬知道,不想他看到自己的,不想再一次心凉。
可是洛诗却贪恋了起來,她的目光就是沒有办法从卫骅扬的身上移开,就是沒有办法转身离开,不知不觉,洛诗就红了眼,沒有人知道洛诗将这份感情藏得有多么的深。
突然,卫骅扬微微的动了起來,洛诗一惊,赶紧蹲下了身子,躲在了那屏风的后面。屏住了呼吸,洛诗清楚的听到床上的卫骅扬微微转身的声音,便又静了下來,洛诗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虽是沒有别发现,但还是小小的惊了一下,只是这一惊,却终于是将洛诗藏在眼中的泪逼了出來了。
她下意识的赶紧将自己的嘴捂了起來,将自己的喘气声咽了回去。
“卫骅扬,我究竟是怎么了,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了吗?还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洛诗心中的话,卫骅扬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洛诗不记得自己站在屏风后面站了多久,她小心的从营帐外出來的时候,邰莹焦急万分的问道:“洛诗,怎么样?放进去了吗?”
洛诗沒有看邰莹,她怕邰莹看到自己发红的双眼,洛诗轻声的说:“放心吧,已经放进去了。”说完,洛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着邰莹的手说:“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两个人从卫骅扬的营帐之外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才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洛诗本是要拉着邰莹进去,但邰莹却将洛诗拉住了,洛诗回过头看着邰莹问:“怎么了?”
“洛诗,我们离开吧,现在就走。”邰莹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十分的担忧,继而说道:“既然信件已经给了骅扬,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若是明天就很难离开了。”
听着邰莹的话,洛诗觉得不无道理,但是她的心中,仍旧有她自己的担忧,可是看了看邰莹,洛诗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心中定是焦急万分,定是满是紧张和担心,毕竟女子闯入军营,就是触犯了军规,定是死。邰莹并不知道洛诗在担心着什么,刚要开口的时候,洛诗便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邰莹松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洛诗带着邰莹再一次离开这个营帐,本是要去南王军营的最左方,但是邰莹却说:“我们不可以去左方,哪里的兵很多,靠近出口,所以把守会很严密。”
“那要从哪里离开?”
邰莹想了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反手抓住了洛诗的手赶紧朝着她想的那个地方走了去。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这一片月色之下到了南王军营的后方,邰莹将洛诗带到了一颗参天大树之下,洛诗有些不明白,朝着邰莹问道:“这里是……”
邰莹沒有回答,她径直的走到了那颗大树的后面,扒开了一推乱草,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木门,看到这个木门还在,邰莹算是轻松的笑了,转过身对着洛诗说:“小的时候,我爹带我來过南王军营,这个地方,只是我和我爹知道,这么多年來,以为它早就已经沒有了,沒有想到还在,洛诗,我们就从这里离开。”邰莹说完就使劲的将这个木门拉开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莹儿。”洛诗叫住了邰莹。
“洛诗,我们要快点离开。”
“不,莹儿,你先走吧。”洛诗的声音仿佛都在颤抖,她含着眼泪看着邰莹,这就是她的打算,她并不打算离开,她要做的,就是送洛诗离开。
然而洛诗的话,让邰莹傻了眼,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洛诗说了这样的话,她带着疑惑般的目光问道:“洛诗,卫什么?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
“莹儿,如果我们都走了,你知道那两位老人家的下场吗?是我们拜托他们的,我们不可以一走了之,莹儿,我要留下來。”说到这里,洛诗都哽咽了,她说:“你不一样,你是公主,你不该留下來,但是我可以,若是我们都走了,后果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这一刻,邰莹震惊了,这样的后果,她根本就沒有想到,但是洛诗想到了,若是她们双双离开,那两位老人家的后果,不是死,就是重新入兵,这两个结果,都不是洛诗和邰莹想要看到的。邰莹看到了洛诗眼中的怜惜,和那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邰莹明白,她明白这种无奈,若是走,死的是别人。
洛诗微微一笑,说:“放心吧莹儿,你离开以后,赶紧回邴州城吧,或许,你爹和卫王侯正在担心的找你。”
“洛诗……”邰莹的双眼正在慢慢的泛红。
“我沒事,真的,莹儿,你快走吧,相信我莹儿,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洛诗说完就拉着邰莹的手,一边推着她焦急的说:“快走吧。”
邰莹面色担忧,紧紧的看看洛诗,就在洛诗要她进去的那一霎那,她转过身,紧紧的将洛诗的手握在了手中说:“洛诗,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出事。”说道这里,邰莹顿了顿,那般认真的看着洛诗说:“洛诗,你记住,不是你的错,从始至终,你都沒有错,还有,对不起,那一天,我不该和你说那些的话。”
洛诗,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三万兵马,还是邬山一事,你都沒有做错。
终于邰莹哭了,自从几个月之前,她告诉了洛诗昏迷的那些天发生的事情,这些天她一直在自责,如果沒有告诉洛诗这些话,说不定,洛诗就不会离开了。
听到这番话,洛诗的心中便翻滚了起來,她摇着头,说:“莹儿,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其实洛诗早就想说了,她要谢谢邰莹告诉了她了这些。
最后,就在邰莹离开之前,她说:“洛诗,你离开之后,骅扬和卫井一直都在找你,他们其实都很担心你。”
邰莹离开的最后一番话,在洛诗脑中久久的徘徊着,是吗?卫骅扬和卫井真的一直在担心自己吗?真的一直在找自己吗?但是这个时候,洛诗沒有时间去揣测这些了,她慌忙的将那堆乱草盖在了那个木门上面,朝着四周警惕的看了看,便从这里离开了。
待到了那营帐之外,仿佛一切都很是顺利,就在自己要进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沒有想到一个大手就紧紧的从身后捂着了她的嘴。洛诗双眼瞪大很大,嘴中发出 “唔……”的声音,尽管自己怎么挣扎,还是抵不过身后的那个人。
这一幕,让洛诗想起了在宜州第一次交到卫骅扬的时候一样,卫骅扬也是这样紧紧的从背后将她的嘴捂了起來。只是如今,身后的人显然是用大了力,将洛诗带到了营帐的后面,在洛诗的耳边说:“我可以松开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叫。”
洛诗唯有用力的点了点头,那人才缓缓的松开了洛诗。
洛诗像是憋了很久的气,有些喘不过气來,躬着身子艰难的呼着吸,待她抬起头仔细的端详起这个人的时候,却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他正带着一双极其狭义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是谁?”
谁知洛诗问了这句话, 那人竟然笑了起來,说:“我是谁?我倒要问你,你是谁?”那人带着一股十分尖锐的语气说道。
洛诗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个人的目光的时候却觉得有一股寒气,移开了双眼,颤颤的说:“我叫钟帛,新兵。”
“钟帛?”那人将这个名字碎碎的念了起來,但是却一点儿沒有相信,瞪着眼看着洛诗说:“我要的,是你的真名字。”
“啊!”洛诗甚是惊讶的抬起了头,带着满眼的惊恐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瑟瑟发抖的声音问:“你怎么……会知道?”
第四十七章:钟良已死
这一片月色之下,洛诗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那人的话,让洛诗无比的惊讶。
洛诗满眼惊恐的看着她,眼前的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的的名字不是真的名字,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瑟瑟发抖的声音问:“你怎么……会知道?”
那人带着一股邪气,慢慢的朝着洛诗靠近,竟然逼得洛诗双脚都忍不住的往后不断的退去,那人的渐渐的靠近,让洛诗难以呼吸,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就是那么的窒息难受。
“你刚刚的做的事情,我可都看到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人说着便将嘴巴凑到了洛诗耳边轻声的说:“女子入军营,还斗胆以新兵的身份入军营下场是什么?”
“呃!”此时的洛诗,更是震惊了,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她那张脸,已经渐渐被苍白起來,洛诗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竟然被这个男子看到了,洛诗竟然一点儿也查觉不到。
“怎么?吓到了?那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嘴不会乱说。”
“不要。”洛诗赶紧开了口阻止了起來,她面色仍旧是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似乎在这个人眼中看到了认真,若是自己真的说,或许真的会被发现,洛诗这一刻似乎是无奈了,她只好满脸的不情愿,轻声的说:“洛诗,我叫洛诗。”
听到洛诗两个字,那人才罢休似得笑了起來,看着洛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洛诗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带着那般讨嫌的目光说:“这下可以了吧,你答应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答应你了?我怎么不知道?”那人的神色一紧,立刻就是一副邪魅的模样,看了一眼洛诗,就转身走到了那营帐之外,也不顾身后的洛诗的是有多气怒,他就径直的走进了营帐。
洛诗看着那人,真的又气又急,心中的血液瞬间就翻腾了一起,一脸的怒火,缓了好久,才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朝着营帐内走了去,可是沒有想到,那个陌生的人竟然已经倒头大睡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怕那马汉和陆石白会醒來,洛诗也沒有上前与那人计较,愣是瞪了那人好几眼,才慢慢坐上了床上,眼看就要天亮了,洛诗的心便是更加的紧了起來,她坐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下來。
明天一早若是新兵操练,然而邰莹已经离开了,若是少了一个人,同样是会追究的,莫说自己的命了,连那两位老人家的命可能都不保了,虽然这样的结局自己早就已经想好了,但是连累那两位老人便是自己的罪过了。
想了整整一宿,洛诗甚是沒有想到法子,营帐之外的光也缓缓的透了进來,打在洛诗那张脸上,十分的白皙,即使一身男装,也掩藏不住她眉目之间的女子之气。
即使多年之后,她因女扮男装,被扣上了欺上瞒下的罪名也被拉上刑场,以南王军规处置,但是她从未后悔过,哪怕一天都沒有。
而那个将要斩杀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卫骅扬。
那个男子亲手将她绑了起來,送到了刑场。
她真的宁愿初次见面的那一天,这个男子一剑杀了自己。那样,她就可以不用恨他。
而现在,洛诗并不知道多年之后的自己会有这样的命运安排,她现在是紧张的,是担忧的,她真的不知道,原來当黎明到來之际,自己是真的会害怕,真的会不知所措。
就在洛诗还深思之时,一声轰鸣的号角之声就在整个军营之中传开了,十分的响亮。
然而这一声响声,将马汉和陆石白给叫了起來,他们几乎是同时起來的,见到洛诗坐在那里,马汉奇怪的问道:“钟帛,你不会是一个晚上都沒有睡吧?”马汉看上去虽是清秀一些,但是声音却十分的粗狂。
洛诗不知道自己是要怎么回答,低着头,本是打算不理了,却又听那马汉一惊一乍的声音说:“咦!钟帛,钟良去哪了?”马汉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洛诗。
然而洛诗双唇发抖,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颤颤发抖的睫毛正在她的眸子上不断的刷着,洛诗捏紧自己的双手,像是鼓足了勇气要说什么,却被陆石白制止了,只听那陆石白叫了一声马汉说:“马汉。”声音里保留了一些底气,似乎是有些害怕了起來。
洛诗看到马汉的目光朝着陆石白指的方向看了去,那一看,马汉竟然慌了起來,吓的一脸苍白,什么话也沒有说,拿起自己的那一身盔甲朝着陆石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赶紧出去,看得出來,这两个人似乎都很害怕。
但是洛诗却不明了,那人不过也是新兵,为何让他们怕成了这样,然而这个时候,那号角之声再一次响了起來,洛诗听到外面十分嘈杂的声音,听到那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她心中似乎是明白,是要去操练了,她便赶紧从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沒有卸下的盔甲,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那个陌生的男子,便拿着把放在哪里的长矛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就看到满是士兵拿着自己手中的长矛踩着自己慌乱的步子匆匆忙忙的跑着,紧张严谨的气氛瞬间就让洛诗整个心绷紧了起來,她哪里还敢出声啊!若不是在电影之中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真的是不敢相信古时候的军营真的就是这样的。
可是还沒有等洛诗回过神來,她的手就不知到是被谁一拽就拉了出去,融入了那人堆里,她跟着自己前面的那个兵,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但是她不敢四处张望,只好一直跟着,直到那新兵营的操练地才恍然回过了神來,惶恐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周围沾满了士兵,而且沒有了方才那失措的脚步声,而是十分的安静。
她依旧是不敢将自己的头抬起來,静静的站在原地,只听到一个广亮的声音在前方传來:“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是南王军营,谁要是犯了军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听到这番话,洛诗拿着长矛的手紧了起來,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这里不是什么散乱之地,是将來上战场杀敌的军营,你们也不是什么懦夫良人,上了战场,你就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杀敌人,听明白沒有?”
“明白。”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穿梭在整个山谷里,伴随这回音,十分的轰响。
洛诗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喘气害怕的声音來,那颗心,就像是到了喉咙边上一样,险些就要跳出來了。
这个时候,洛诗又听到那人说:“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南王的兵,就算是死,也是要我南王死,谁要是做了逃兵,后果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后果是什么,洛诗当然知道,邰莹早就已经将南王军营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告诉了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若是让人发现,自己下场也是可想而至的。
就在洛诗强行抬起头,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朝着前方看去,这一看,真的把洛诗吓坏了,她看到了站在那操练的最高的台上的卫骅扬,他永远都是一张十分冰冷不容接近的脸孔看着所有的人,他眉目之间的那一股英气,是沒有人可以相抵的,也是洛诗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他就这样纹丝不动的站在那,看着站在下面的士兵,那将军应有的所有之气,都在他的身上显见,那一身结实的盔甲十分好看的穿在他的身上,一时间,就让洛诗着了谜,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是多么的希望那个男子的身边站的是自己,那个一直陪伴不是邰莹,而是她洛诗。
那一股犯酸的感觉在洛诗的心中翻滚了,不知不觉,竟然又红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看到那个男子的脸孔,就会忍不住的红了双眼,那般的难受。
“钟良,钟良……”
突然这个时候,一声“钟良”将洛诗的心拉了回來,仿佛是叫了很久,一直沒有答应。洛诗听到这两个字,也更是紧张了起來,她的脸被吓的苍白,内心像是在不断的挣扎,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该怎么办了。
“钟良……”那个之前说话的将军再一次叫了起來。
洛诗想:若是自己现在出去,卫骅扬定会认得自己,但是不出去,那该怎么办,岂不是让人知道了吗?
她犹豫的好一会儿,只见那将军神色一变,似乎是要动怒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出了一只脚准备上前,谁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十分挑衅的声音从左面传來过來,只见那人说:“钟良已经死了。”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轻而易举。
洛诗闻声看去,竟是昨晚那个要挟自己,还和自己一个营帐的陌生男子,一时间,洛诗更是惊住了,她收回了自己刚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十分担忧的看着前面。
第四十八章:元吉受罚
“钟良已经死了。”
这句话一出來,显然是吓到了洛诗 ,她闻声看去,竟是昨晚那个陌生的男子,还和自己在一个营帐的男子,她带着自己满脸的惊讶看着那人,将自己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來。
洛诗不敢相信,那人竟然是在帮自己隐瞒,她担心了一个晚上,沒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帮自己,只是出乎洛诗意料之外的。
她眼睛瞪大的看着前面,当那个男子走到那位将军的面前的时候,将军竟然脸色起了几分寒意,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紧张似的,十分客气的对着那个男子说:“少将军,你的意思是?”
少将军?洛诗瞬间就傻了眼,那人竟是少将军,也就是这南王军营元帅的儿子了?洛诗的神色更是惊讶了,那样一个威胁她的人竟然会是少将军,而且还和新兵在一起,实在让洛诗不明所以。
那人,便是元震的儿子元吉,就算是被自己的爹罚到了新兵营中,依旧还是这般的暴露本性,沒有半丝收敛。
元吉一身新兵服,不屑的看着那将军,说:“你沒有听到吗?我说那钟良已经死了,今天我已经叫人把他抬出去了,怎么?你连尸体也要啊?看來那离将军还有这个爱好啊!”
此话一出,倒是引來了一阵哄笑,这些新入军营的兵那么会有什么军规严明之色,竟然就忍不住的打笑了起來。
洛诗看着那被叫做那离将军的满脸的赤红,似乎是想发火却又忍着自己的性子,不敢发火,这般神色,倒是十分的为难,当洛诗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卫骅扬的身上的时候,她看到了卫骅扬那一张比方才还要冰冷的神情正在慢慢的变得动怒起來,就在洛诗还在揣测卫骅扬是否会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卫骅扬就已经迈着那沉稳的步子朝着元吉走了去。
卫骅扬的脚步一移动,所有新來的兵都停止了自己那耻笑般的笑意,瞬间就不敢出声了,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只见卫骅扬带着自己那一身不容靠近的模样走到了元吉的面前,那双眼,就像是军规一样,沒有半丝的松懈,就在卫骅扬站在元吉面前的那一刻,元吉却意外的收起了自己那一张骄纵蛮横的脸孔,甚是认真的看着卫骅扬,卫骅扬说:“元吉是吧?看來元将军的儿子的确是一元猛将,不过猛将虽猛,但若是在不适合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成了愚将。”卫骅扬将最后的那两字说的很重,卫骅扬还是这样一张冰冷严肃的脸孔,他提高了嗓音,继而说道:“身为一个新兵,藐视军规,应当以军规处置,给我拉下去鞭打三十,若是反抗,皆以跪之营中一日,鞭罚五十。”
“好一个卫将军,不愧是南王皇重任之人,实在让人佩服。”元吉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那双充斥了不甘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卫骅扬,就连他爹罚他的时候,他也沒有这般的愤怒过。
而后,几个士兵便上來架住了元吉,元吉虽是虽是沒有挣扎,但还是一点儿都不甘心。
卫骅扬说:“即使是元帅的少将,在军营之中,沒有任何父子之情可言,以下犯上,就理当军规处置,给我押下去。”那一声震耳的威严之声缓缓穿插在整个山谷之中。
就在元吉被押下去的时候,他看着卫骅扬说:“你给我记住,我早晚会还回來。”
然而卫骅扬并沒有因为这句话缓送自己的严肃之气,他看着被带下去的元吉,虽是佩服那人一身勇猛之气,但是也十分叹气,如此一个人才猛将,却败给了自己。
洛诗被这一幕深深的扣在了心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卫骅扬这样,她并不知道,原來卫骅扬竟会站在众将士的面前,有着这样的一面,她的目光就这样放在他的身上。
他听到卫骅扬说:“今天起,你们便是南王的将士,但是要记住,不管为将为士,都必定要明白’誓死’二字,我们的身上,流的是南王的血,活的,也是南王的命,除了忠效,还是忠效,若是有人肆意为之,那么刚刚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明白了吗?”
“誓死忠效南王。”
……………………
伴随着最后的一场号角之声缓缓而落,洛诗看着卫骅扬离去的背影,她多想叫住他,告诉他,她就在这里,可是她已经沒有勇气了,她不敢上前对视这那一双眼睛,当她看到卫骅扬的离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一般疼痛。
她听到传在军营之中那一声声喊名字的声音,那钟帛的名字就在钟良之后叫到的,她却只是轻轻地应道了一声。
而洛诗也不知道自己是站了多久,她手中的长矛似乎是变得越來越重了起來,让她耗尽了大多的体力,她失神的走在军营之中,神思都不知道飞去了那里了?
“钟帛。”
洛诗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才回过神來,转过身看去,竟是陆石白,他满头大汗的朝着自己的跑了过來,一过來就是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洛诗的肩膀上,洛诗的身子一下就垂了下去,带着满眼的疑惑问道:“陆石白,你找我做什么?”
“钟帛,你弟他……不会真的……死了?”陆石白断断续续的问道,又有些顾及。
洛诗却沒有想什么,她只想赶紧回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便漫不经心的说:“是啊,死了。”洛诗说完就扭过自己的那疲惫的身子打算离开了。
“你等等。”陆石白挡在了洛诗前面,看着沒有半丝伤心的洛诗奇怪的问道:“你弟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
洛诗这才恍然大悟,张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有些心虚的说:“谁……谁说我不伤心了?你沒有看到我的样子吗?都快伤心死了。”洛诗最后那一句话带着一些怒气。
听洛诗这样说,陆石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不好意思啊钟帛!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说着说着,他反倒是有些难过了起來。
看着陆石白那一脸难过的模样,她本是不想骗他们的,可是谁这些事情都是那么的迫于无奈呢?洛诗最后也沒有说什么,便回到了营帐内。
可是她沒有想到,进去竟然看到了那元吉趴在自己的床上,上身光着膀子,那背后竟是那么明显的鞭子抽过的痕迹,一条条鲜红的痕迹,洛诗看到了,心中不免一同,也满目的惊讶。
这个男子,为了帮自己,受到了军规的处置,洛诗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迈着步子慢慢的朝着那人走去,脸上带着深深的内疚。
“不要过來。”
谁知元吉却突然说了话,让洛诗待在了原地不敢在往前走一步了,元吉扭过头來看着洛诗,说:“给转过身去,谁让你看的?”元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洛诗看着元吉那一张看似冰冷邪恶的脸,她就越是内疚,若不是他,说不定自己现在在哪里,酝酿了半天的话,到了嘴边成了简单却十分深意的两个字,洛诗说:“谢谢。”说完,洛诗就眼红了,她使劲的将自己就快要流出來的眼泪收了回去,不让其流下來。
然而这两个字,让元吉整个人愣住了,从小到大,从來沒有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字,就是畜生。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内疚而双眼泛着泪光的女子,元吉第一次不知所措了,他从都不知道,当有人和自己说谢谢时候,自己要怎么回答对方,不知道多了多久,元吉猛 的将自己的头扭了过去,不想看着洛诗那满眼透红的模样,他还是带着那亲挑的声音说:“我不是在帮我,我只是喜欢看到有人触犯军规罢了。”过了一会儿,元吉再次扭头看着洛诗继续说:“敢触犯军规的人除了我,你是第一个。”
是的,元吉之所以沒有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來,就是喜欢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藐视军规。
洛诗说:“我是迫不得已的,你不会理解的。”
“是和那卫骅扬有关吧。”
洛诗瞬间就脸色大变,她沒有否认,沒有承认,在下一刻,她便立刻转身背对着元吉说:“不管你的事。”
元吉轻声的哼了一下,竟然带着笑意的语气说:“看來你的秘密真多,越是这样,我的好奇心就越强,我倒是看看那卫骅扬怎么就成了你迫不得已的关键了。”说着甚是一笑。
洛诗沒有再多说什么了,她说的越多,就暴露的越多,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说:“我去给你找药。”洛诗说完就立刻离开了营帐,不多留一刻。
然而那元吉倒是一脸的好奇,昨晚,他看到洛诗和邰莹鬼鬼祟祟的在军营中,又看到了洛诗进了卫骅扬的营帐,又看到那邰莹离开了,虽然他沒有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但是洛诗和邰莹那双双担忧的模样倒是让他甚是好奇。
而此时在卫骅扬的军营之中,他正拿着手中那一封邰莹所写的信件,面色惊恍。
“将军,卫井将军來了。”门卫的士兵通报了一声。
卫井一身新兵的盔甲走了进來,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卫骅扬的对面问道:“什么事?”
卫骅扬沒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封信件递给了卫井,卫井犹豫了一下便拿了过來,认真的看起了信件之中写的内容,神色如同卫骅扬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一样,紧紧的揪在了一起,还带着紧张和疑虑。
卫骅扬说:“今天早上发现的,就放在桌上。”
“是谁?”
第四十九章:熟悉的背影
而此时在卫骅扬的军营之中,他正拿着手中那一封邰莹所写的信件,面色惊恍。
“将军,卫井将军來了。”门卫的士兵通报了一声。
卫井一身新兵的盔甲走了进來,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卫骅扬的对面问道:“什么事?”
卫骅扬沒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封信件递给了卫井,卫井犹豫了一下便拿了过來,认真的看起了信件之中写的内容,神色如同卫骅扬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一样,紧紧的揪在了一起,还带着紧张和疑虑。
卫骅扬说:“今天早上发现的,就放在桌上。”
“是谁?”
卫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