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睿哥笑得不多,每种笑都有一定深意。
情商?他们两个在暗示?
在爱登斯堡的通往主屋的小道上,温解语一直在沉思。
睿哥和维妮表面看来在戏弄她,实际上却是话里有话。
“你想回报唐老大不是以远离这种方式,不如帮他吧,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帮他分担也许是回报他的最好方式。”
她记得费叔说过的这句话,一直牢记在心底不曾忘过。
可是睿哥和维妮的态度否定了这句她奉以为真理的话。
“小姐,小心路上雪滑。”杰西扶住温解语,她脚下踩着化冰的雪块,差点滑倒。
“杰西,谢谢。”真头痛,还是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情商低又如何,她本就不打算做个多情的人。
“小姐醉了。”他们都看得出小姐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心不在焉,加上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杰西,你们愿意随我去新加坡吗?”温解语突然问道。
“哦?”杰西突然顿住脚步:“小姐想回去吗?”
“是,温氏主体现在正逐步转到英国。”因为她在英国,所以叔叔就决定将温氏总部转到英国。
“那小姐留在英国,不是一样吗?”吉姆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不禁问出心中的疑惑。
“整个公司的管理运转主体还在国内,所以英国有罗叔和罗婶就够了。”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应该快了。”
其实国内的温氏也并一定需要她回去,只需留在英国接手,协助国内逐步将温氏从国内转移到英国。可是费叔说叔叔现在很难很苦,他和婶婶仍然不好吗?她该回去看看了。
“天气真冷。”呵了口热气温暖有些僵硬的手,加快脚步穿过通往城堡的道路。
“小姐很怕冷。”到英国这么多年仍不能习惯这边的天气。
“是啊。”穿这么多,看来还不够。
说笑的同时,他们仍仔细留意着四周,即使这里是英国皇室贵戚的家,保安极别算是很完善,他们仍没有放松警惕。
呀!抓在手中玩的中国结掉到地上,她弯身刚拾起……突然——杰西飞快上前两步挡在她身前,表情在瞬间一凝,冷酷凝肃。
森和吉姆的手伸进腰里,将她护在中心,凝神在前方不速之客身上。
一道修长的身形在爱登斯堡路道旁的灯影中出现在他们面前。
温解语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微张着嘴,震惊的看向大橡树下的人。
“你是谁?”杰西冷言质问。
冰蓝深幽的眼瞳,高贵俊逸的轮廓,温文优雅的气质,略带沧桑的微笑,梳理整齐一丝不乱的头发和深色大衣沾了些许雪花,地上有好几个深深的脚印,看来他在这里站了许久。
杰未见曾见过此人,如果见过,他不会没有一点印象,这个人能轻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叔叔——”温解语不敢置信的轻唤。
“我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冷漠的招待。”低沉温文的话语界于叹息与冷淡之间。
话音未落,他接住了投入怀中又笑又叫的人儿。
“叔叔!……叔叔——叔叔!……”
“不会生我的气吧,我贸然而来。”他缓了口气,这样应该代表她是高兴的吧,心温暖地飞快的跳跃进起来。
“不会,我好高兴,今天是除夕呢!”刚才她还想着他,只是不敢相信,这会他真出现在她面前。
“是啊,今天是除夕。”他轻叹凝视着怀中欣喜若狂小脸,拉开大衣将她裹入怀中,捉起她冰凉的手包入他的温暖的手掌中。
“小姐?这位是?”
杰西警惕的靠近,他不懂中文。
“杰西,不要紧张,他是我的叔叔唐宇凡,也是我的监护人。”温解语开心地拉着唐宇凡进了客厅。
森和吉姆正要跟上去,杰西伸出手臂拦住他们。
“杰西,怎么了?”
森和吉姆不解对望,杰西从不会让陌生人与小姐独处。
“他是我们真正的雇主。”
“杰西,你说什么?”
“我们是唐宇凡雇佣来保护小姐的,他是我们的老板。”杰西冷冷说道,眼眸危险的眯起。
“既然如此,你又在担心什么?”若真是他雇佣他们来保护小姐,照那位唐先生对小姐呵护的姿态,小姐很安全,杰西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杰西没有回答。
是的,他在担心。
如果真如小姐所说,为何那个男人的眼神……
嫉
茱丽亚?贾斯迪与伊丽莎白?贾斯迪?怀特森冷眼看着表妹与那个杰出的男子走了进来。
她们都无法忘怀只有一面之缘的唐宇凡,优雅冷俊的唐氏集团总裁。
即使已经是怀特森夫人,伊丽莎白眼中仍闪烁着爱慕的炙情。
茱丽亚的手几乎捏碎手中的香槟酒杯。
刚才他突然出现在酒会中的时候,她难以压抑欣喜若狂的惊喜。
他视而不见热闹的舞会,礼貌的向周围惊讶好奇的众人一颌首,径自走到父亲面前,低声问了几句话。
她模糊的听到——
……她在哪?
……几点?……有人保护吗?……
九点回来?……
然后他与父亲握手道别,走出了屋子,想追过去,男朋友费南多缠住了她。
原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他是到外面去等候那个夜归的人。
在大雪寒夜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对一个被排挤的孤女,唐总裁的耐心出乎人的意料,他不是已经收购了温家的产业吗?为什么还来找她?他们不是很多年都没有往来联系了吗?
“茱莉亚祝贺你。”温解语笑着举起酒杯。
“你去哪了一身的酒味。”茱莉亚皱起精致的金色细眉。
俊雅的男子眼里只有温解语,连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唐先生,让茱莉亚陪你聊聊如何?”贾斯迪伯爵夫人从朋友圈里脱身赶了过来,笑空令她脸上的皱纹拉得好长。
“抱歉,夫人,我想和她单独呆会。”唐宇凡专注的看着温解语,伸出手轻抚她及腰的蓬松卷发。
“真遗憾。”伯爵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凉凉的说道。
知道叔叔对这种场合很感冒,温解语抓紧时间回应几个熟人的寒暄,礼貌地笑了笑,完成任务,给舅舅贾斯迪伯爵一个吻,拉着唐宇凡回到她的房间。
大厅众人只对望他们的背影兴叹。
纷纷围上前询问刚才那两个出色的人是谁。
女友一脸的不悦,费南多也看出她的情绪变化的原因。
“我们去跳舞吧。”他朝女友伸出手,脸上是关切的微笑。
早已经认清了事实,还在意什么!至少她还有费南多,温柔体贴,爱她的男友。
茱莉亚狠狠灌下一口酒,握住男友的手,一同滑向舞池,今晚她才是主角,快乐要为自己快乐。
门被轻轻掩上,温解语回头抱住他的腰,抑起头快乐地看着他,撒娇似地满足笑着。
“这么高兴见到我。”唐宇凡比她更受宠若惊,沾着雪花的大衣还没脱下,拥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高兴,非常高兴。”朋友们愈来愈忙碌,见次面都好不容易。心里其实一直都很空虚,只有在忙得不能想其他的时候才不会感到自己是孤单的。
叔叔在这时候来了,让她感到又温暖又幸福。
心中的快乐和温暖满溢出来,唐宇凡露出多年都不曾见的愉悦的笑容,双手托着她的脸,只有在撒娇的时候才能找到一丝稚气,清新、灵秀、聪慧、动人的——女人,每次见面她都在变,狂野的长发令她看起来有股妩媚的韵致,她不再是个孩子了。
喜悦沉淀后,温解语感觉到叔叔不寻常的沉寂,不解的仰首看着表情严肃的人。
深沉的冰蓝眼眸锁住琥珀色的愉快眼眸,非常认真严肃。
“明天和我回去。”
温解语怔住。
以为是酒醉的醺然让她听错了。
第二天,带着酒醒后的头疼。
她无法抗拒的被带上了飞机,
本来就打算要回去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叔叔好像没有耐心听她讲似的。
急切得要带她走,他知道了什么,幽蓝深处的愤怒和冰冷是因为谁?!
她说想去瑞士看过外公外婆之后再回去。
“暂时不去。”叔叔这么回答,以前他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不容质疑的命令,而且态度如此强硬。
纵有疑问,见到唐宇凡难得的坚持,温解语顺从了。
她愈来愈看不清叔叔的心了,他的情绪变化之快让她无所适从。
偷看一眼闭目养神的人,自从把她拉上飞机之后,叔叔就没再说一句话,像是极其疲惫。
三天往来欧亚两趟,再强壮的人也会累,何况还有时差在作怪。
温解语请空服人员拿来毛毯,轻轻的给唐宇凡盖上。
头还是有些痛,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啊。
悄悄向空服人员要了片止疼药,吞了下去终于好受些。
打开小电视,戴上耳机,靠入座椅,还有近七个小时才落地,不找点事干,实在太无聊了。
本该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应付时差造成的困扰,可是没办法,她的睡眠与英国时间同步,现在没有一丝睡意。
一边看电视,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既然又坐上了自家的飞机,顺便考查空服员们的服务水准,也是相当方便的一件事。
“夫人,这次计划失败了。”
“怎么回事?那丫头今天会出门。”
“我们的人看到了少爷,所以停止了行动。”
“宇凡,他到英国来了?”
“是,那丫头经过爱登斯堡前的树林时,我们的人正打算动手,少爷突然出现了。”
“哦?宇凡怎么突然来英国呢?”
“少爷是以参加布鲁塞尔球经济年会的名议,突然决定前往伦敦的,他身边的人也没有料到,所以没来得及把消息传过来。”
“这孩子毁了我准备许久的计划。”
“据说,丫头和他回国了。”
“那丫头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她不是向丽清承诺要独立的吗?”
“少爷发现了贾斯迪伯爵夫人和她两个女儿对丫头不好,非常生气,坚持带她回去不可。”
“枉费我对贾斯迪夫人洗脑那么久,还要我提醒才发现,迟钝。”
“是丫头封锁了传到少爷那边的消息,不想让少爷担心。”
“那丫头,哼!”
“要不是夫人说漏了嘴,只怕少爷现在还不晓得。”
“他晓得了又如何,也起不了大作用。”
“夫人的意思是?”
“我就不信,那丫头每次都能躲过去,咱们再来制定一个新计划,非要让那丫头弄得九死一生不可。”
“如果少爷知道那丫头的事是您动的手脚,那……”
“怕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老爷那边会不会透风。”
“放心,他答应了这事由我来办。”
“不防不行啊!”到少爷痛苦难过的时候,老爷会不告诉他是谁动的手脚吗?
“不这么办,难道要我那迟钝的儿子再拖下去,让丽清等到什么时候?”
“夫人考虑的是。”
“少爷真要带臭丫头回去那可正好。你想办法通知香新加坡那边,下一次动手时要谨慎行事,不能再误了时机。”
“是,那丫头出事之后,少爷会不会查到夫人您这,到时候……”
“哼,他敢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