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也对着其身后的一干村民说道。
“真要走么?”
“这里可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啊,怎么能说走就走?’
“走吧,『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有人反对,有人赞成,此时人群中开始吵杂了起来。
“全部静下来!!!“
老村长回身怒喊道。
“没了『性』命,还谈什么祖宗?刚才那些人你们都是看见的,一巴掌就可以拍死我们!”
“全部人听着,现在即刻回去收拾东西,傍晚在此处聚集,今夜我们就走!”
人群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后听见有村民问道。
“村长,那我们搬去哪里啊?”
“不知道,总之先离开这里!”
老村长此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心里知晓,这里若没有眼前的易天南,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
此时那些村民也是陆陆续续的走散,低着头颅,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但『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得不走。
“老七,你呢?“
老村长回身,对着站立在他前面,一身破烂衣服的老人说道。
易天南回望了眼那躺落在地的易云,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留在此地了”
第三十九章身世
“当年你在村外游『荡』,神志不清,还抱着个婴儿,我见孩子可怜,才接你到村中,安排住所给你,如今小云都十五岁了,一晃十几年,没想到你是那天上的神仙,下凡来了。”
老村长看着眼前的易天南,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眼神中闪耀着一丝奇异的光彩看着易天南。
“当年我身受重伤,不得不自封经脉,不让伤势扩散,但也导致自己神智大受影响,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封印松动,今日一破而开,积压了十几年的伤势便一下扩散开了”
“原来如此,刚才那些人就是当年打伤你的人?”
“不是,这些人你们都惹不起,有些事情,老哥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是是是……”
老村长也觉得自己问多了,赶忙闭上了嘴巴。
易天南只是看着远方天际,似在沉思些什么。
“老哥,去吧,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这老村长闻言,叹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双手伸出,想拍拍易天南的肩膀,手到半空,忽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的停在半空不动了。
他苦笑了几声,终是将手缓缓收回,又再次看了几眼破败衣服的易天南,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本无意牵连你们,可世事难料……哎………”
易天南看着老村长渐渐远去的背影,话语中带着懊悔之意,他知道不久之后,必定会有大批高手再次赶来,这一干几百之数的村民,能否逃离出去,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他话说完,回身走到了易云的身边,在地上盘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向易云的额头。
在触及那一刹那,易天南惊疑了一声,只见其脸『色』微怒,掌心出现一个灵气漩涡,无数细微的剑气从其中激『射』了出来,一下便刺入了易云的眉心中。
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眉心处出现一条细细裂缝,一丝黑血缓缓流了出来。
此时易云『迷』糊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易天南在自己身边,开口想要说话,易天南只是微笑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没事了”
易天南慈爱的看着易云,此时小白见易云醒来,也是窜到他面前,胖小手指了指易天南,然后便开始用手在空中切来切去,滑稽可爱,易云也不知它要表达些什么。
“老夫元气将尽,不然兴许可以帮你个小忙,治好你的暗伤的。”
易天南看着这在模仿自己动作的小白,低叹了一口气。
此时只见易天南再次手掌伸出,贴在易云的丹田处,顿时无数的蓝光飞『射』,易云的整个丹田,化作一轮蓝月,耀眼夺目!
轰隆的蓝『色』气流,分支而出,冲刷向易云的整个身体,易云只感觉身躯中无数暖流袭来,刚才那些被徐子巫震出的极重内伤也是开始缓缓好转。
易云倘佯在这股股暖流的冲刷中,竟是慢慢闭上了双眼,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传闻中的天尊之体,没想到真的存在于世…………”
易天南收回手掌,脸『色』一下苍白了许多,那满头的白发,也是越发的醒目,他做完刚才的一切,他神情疲惫,只是盘膝而坐,静静的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经沉沉睡去的易云。
“异体霸道,极难修炼,你如今已走上这条道路,也不知是凶是吉全看你自身造化了………”
易云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的时刻,他悠悠醒来,查看了下身体,发现原本那残破不堪,骨骼断裂成几截的右臂此时也已经不再那么疼痛了,那断骨之处也已经接好,整条手臂被裹着的严严实实。
“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易云身边响起,易云回过头一看,便见那穿着一身残破,满是污泥衣服的易天南盘膝坐在一旁,微笑看着自己。
“七叔,孩儿没事,他们没伤你吧?”
易云起了身子,扶住那受伤的右手,盘膝坐在了易天南的对面,关切的问道。
易天南轻轻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七叔无妨你且坐好,莫再伤了…”
“呵呵,孩儿没事,七叔,那些袭击村子的人呢?”
易云轻笑了几声,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正躺在一间土屋里,看来还是在那牛家村中。
“云儿,七叔有话与你讲,你且听好”
易天南没有正面回答易云这个问题,而是郑重说道,易云闻言,知道眼前老人有重要的话对自己讲,也是端坐直了身子,不再看向四方。
“刚才那些是七叔的仇家,七叔早年与各大门派结下大怨,十几年前被围攻成重伤,所以才自封修为,封印经脉,以此来延缓伤势,但也因此导致神志不清,如今七叔重新醒来,击退了他们,但伤势也已经不可逆转的扩散开来了…”
“七叔,那你现在伤势如何?”
易云说到伤势二字,脸『色』一下就凝重了起来。
“不久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易云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我不信,我要去找灵丹妙『药』给七叔,即便再难寻,孩儿也要找到!”
易云咬着牙齿,坚定如铁的说道。
“无用的,七叔受的不是一般的伤,现在来说,无『药』可治,七叔走之前,想要交代云儿你几件事,是关于你身世的…”
易云脸『色』闻言脸『色』大变,神情紧张,眼中又充满了希翼之『色』。
懂事之后,曾有段时间他也经常追问自己的父母的去处,但那时易天南神志不清,根本不可能回答出来,只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久而久之,易云便以为自己的父母早已经离开人世了。
“七叔,我的父亲母亲还活着么?”
易云急切的开口问道。
而易天南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中有一丝落寞之意。
“这个我却不知,连他们是何人,七叔也是不知的,当年天断山脉有远古大墓出世,流传出远古重器---铸器天谱,引动八方豪杰争夺。”
“七叔一生痴『迷』于铸剑,听闻这天谱中有无上的铸剑之法,可铸神兵天剑,便也前去古墓争夺,经历一番血雨腥风,七叔侥幸拿到了那口脏有天谱的石棺,但也被前去争夺天谱的高手联合追杀。”
“之后一路大战,从青州的天断山脉一直战到了这金州地界,我拼尽全力,重伤之下,废掉了大半来袭之人,才得以逃脱出来。”
“之后我隐身山林,开棺得到了神兵天谱,也从那棺中,抱出了一个婴儿”
此时他顿了顿,眼睛看向那对面盘膝坐着的易云,再次开口说道
“那婴儿便是你了。”
“什么??…”
易云嘴巴张大,听到自己居然是从棺材里抱出来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惊讶,难以置信。
“当时你身上有极高的封印术,隔断一切天机,让你进入沉睡状态,只是经过岁月的侵蚀,慢慢淡化了,也许不消几年,也会自动开封。”
“那我究竟在那棺中沉睡了多久了?”
易云开口急切问道。
“从当时封印术残损状态看来,至少也有六万载岁月了”
“什么?………六万年前六万年前……我是六万年前的人?…”
易云呐呐自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六万年前是远古神魔时代,古书记载当时神族与魔族征战不休,皆想一统天地,后来发生神魔大战,两败俱伤,各自退走,不见于世,后人族才得以繁荣的。”
“七叔,那我的父母是不是六万年前就已经…”
易云闻言,开口问道,他急切想知道自己父母的情况。
“这个却不知,但即便是修为通天的炼气士,最多也活不过数千年时间的………”
易云听到这句,神情中一丝落寞闪过,他心中想来,看来自己今生是无法再见到父母了,就连他们是谁,恐怕今生都无法知晓了。
“那为什么我能存活那么久?”
易云想了想,心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极少封印术能隔断天机,但也是有限制的,太过强大的人物,根本不能长久封住,看你当时身上的封印,施封之人必定是超级大能,通天彻地的人物,连七叔都是远远不如的”
易天南自封经脉,隔断伤势,不消十几年,封印就非常松动了,要说自封六万年,根本不可能,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气机,生命都非常微弱,出世不久就被封存,天地都未能感应到,这才能瞒天过海,六万年岁月沉睡。
易云再次神情落寞,他催下头颅,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大丈夫无论生于何世,皆应畅快生命,不枉人世一生,况且七叔并不是那天地顶端的人物,天下之大,比七叔强大的人多了去,或许真有那活上了几万载岁月不死的通天人物。”
易天南一手伸出,『摸』了『摸』易云那催下的头颅。
“七叔是说我的父母也是有可能还存活于世的?”
易云听到这一句,仿佛又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希望之光。脸『色』也变的兴奋了起来。
易天南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然后便从身后『摸』出一把赤『色』的长剑,将其放在了易云的面前。
“以后若有机会,将此剑送与东海龙族的三公主”
“东海龙族三公主?…”
易云眼睛睁得大大的,以往他一直以为龙是这世间凡人杜撰的,但听这七叔所言,这龙恐怕真的存在于世。
“七叔当年亏欠她太多,他日若有机会,便交剑于她,若她问及我之去处,就说我归老山林,永世不出了。”
易天南端详着这赤焰剑,脑海里忆起了往日的种种,一双苍老的眼中,竟是落寞无限。易云对其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儿,你可知何为异体?”
易天南接着开口说道。
“孩儿不知”
“天地自分五行,凡是这片天地出生的万事万物,都包含在了五行之内,人之体质,亦不例外,但也有极少异数,产生变异,超脱开来,不受五行限制,是为异体。”
“但凡是变异体质之人,体质皆是霸道,可压制五气,称皇称尊的存在。但异体筋骨气脉开拓艰难,极难修炼,若是修炼有成,无不是那通天彻地,可摘星拿月的人物。”
“难道说孩儿是异体?”
易云早先便怀疑自己是那变异属『性』的体质,因为他跟五行灵气都对不上号。
“正是,你天生近雷,只有在雷灵气浓郁的地方才能修炼,不过这天地之间,雷灵气浓郁之地,无不是那天险绝地”
“你若想修道有成,寻得自己的身世,就必须踏上炼气修道一途方可,但你炼气,不比常人,必须拿『性』命相博,这便取决于你的心了。”
易天南说完,深深的看了易云一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今『乱』世,尚为小民都不得安生,没有实力,终究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利用的牺牲品,连帮助别人的权利都没有,孩儿要把握自己的命运,不想再处处受制于人。”
易云回想起在罗家的点点滴滴,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实力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受制于人,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易天南见易云如此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见其轻抚了下那赤『色』的剑身,眼神中有一丝悲伤,一丝不舍。
他轻叹一声,轻轻挥袍一袖,赤焰剑缭绕起阵阵赤芒,将易云和旁边的小白裹身在里面,洞穿那土屋之顶,冲天而起!
“去风州云山找剑宗!!!………”
易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身躯一下变的轻盈无比,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坐在一柄赤『色』长剑上,下方那老人的身影却是渐渐行远了。
“七叔!!”
易云大声喊叫,但赤焰剑并无半点停留,轰破这土屋的房顶后,光芒一闪,似有灵『性』一般,径直的往南飞去!
易天南此时端坐在那残破土屋的角落处,抬头看了一眼上空,只见天空中已经是漫天星辰闪烁。一道赤芒在夜幕笼罩中渐渐远去了。
“青衣,再见了…”
偌大的村子中早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老人,孤独的盘膝坐在一间破了屋顶的土屋里面,神情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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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风中已带有一丝秋的冷,薄雾『迷』离的缭绕在这山中村落,黄泥土屋之间,幽幽青草还在村头墙角下沐浴着朝『露』和阳光,几只翠鸟,依旧降落在一颗大树枝头,低声欢快鸣叫着。
这村落却是寂静非常,似空无一人,土屋依旧还是那土屋,只是那村道旁倒塌的断壁残垣以及那不远处一条天堑般的鸿沟,在昭示着这片村落早已经不复往常了。
“刷刷刷刷!……”
远方天际,数十道身影齐齐飞来,雨点一般降落在了这村落中。
易天南睁开了闭了一夜的眼,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的起了身子,向外走去。
“嗯?他还在这里!!”
有人见到了他的身影,大声惊呼,顿时那四面八方赶来之人都是迅速聚集而来,将易天南团团围在的场中。
一口黄天大钟,自天上笼罩下来,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站立有三道模糊的身影。
“连八神门的镇教之宝,无天钟都出动了,看来这次三大门主是下了血本了!”
有人认得这口神钟,开口惊呼说道。
易天南头却是也也不抬,站立在场中,静默不语,清晨的微风轻轻吹起他一角衣袖,满头的白发也是随风摆动。
“易天南,速速交出神兵天谱,我让你死个痛快!”
黄天大钟上三道身影中,有人厉声喝到。
易天南抬头,一对老眼微眯看着天上的大钟,突然一阵剧烈咳嗽,枯败衰老的身躯也是不断的颤抖了起来,嘴角之间,溢出丝丝鲜血,在朝阳的照耀下,是那么的鲜艳夺目。
“看来的却被他骗了,他根本是在虚张声势!速速拿下他,不然剑宗的人赶来,事情便不好处理了!”
此时那大钟上的三道身影突然变的光芒璀璨起来,激『射』出万道金光,把方圆几十里都照耀的金光闪耀,其脚下的黄『色』大钟迅速放大,钟口向着下方狠狠的笼罩了下去!
“咚!!!!”
一声巨大的钟响,响彻天地,把附近山林的鸟兽惊的『乱』飞,离此地最近的城镇中的百姓都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遥看向远方,只见那里漫天金光闪耀,一时间便以为是那天上神明显灵世间,齐齐对着那方天地连连跪拜,口中念念有词,虔诚无比。
此时离那牛家村不知多远的地方,一柄赤『色』长剑载着一人一兽降落在一片『乱』石区中,剑芒逐渐散去,化作一柄普通剑器,叮当掉落在了地上。
易云在剑身上被轻轻甩落在一块白『色』的大石头上,连同那小白,也是甩落在了易云的胸口上,只见其稳稳抓住易云的发丝,才没有从易云身上滑落下去。
易云『迷』茫的看着这片『乱』石堆砌的区域,赤焰剑载着他不停的飞行了一夜,而且速度奇快,现在估计离那牛家村也也不知道多少万里开外了。
他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把那掉落在石块上的赤『色』长剑捡起,拿在了手中,细细端详,只见赤『色』剑身古朴大气,有几道龙纹雕刻其上,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轻抚剑身,只觉的触手之处,还有淡淡的余热传来。
易云将目光从赤焰剑上收回,举目四望,只见这一大片区域都是『乱』石,大的如山头,小的不过拳头大小,横七竖八,毫无规律的堆砌在一起。
“何人闯我端家石场?!”
正当易云『迷』茫四望之时,几声厉喝,从不知名处传来。
声音过后,七八名大汉出『乱』石堆中窜了出来,手持刀器,将易云团团围在了中央。
“在下实在无意冒犯………”
易云着实有些惊讶,看来这片『乱』石区是某个家族的管辖的区域,看样子还颇为重视的样子。
“哼,不管你是何人,闯入石场重地,都得受罚!”
为首的一名中年壮汉,『裸』『露』上身,『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手持一把大刀,恶狠狠的看着易云。
只见他一挥手,这围在易云周围的几人同时高高跃起,手起刀落,向着易云砍去!
易云逃无可逃,只得举剑相迎!
“停下!’
一声大喝,似惊雷炸响!
这剑拔弩张,就要动手的一干人等被这一喝之下,是堪堪停住了身形。
易云手持赤焰剑,横立胸前,小白站在易云的肩头,警惕的看着这围住自己的一帮人。
此时那『乱』石堆下,一条小路婉言可现,一头白马上,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女悠然骑来,后方还跟着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中年人。
“狗奴才!发什么什么事情,大喊大叫?不知道小姐今日巡视石场么?!”
这独眼中年人站立了出来,对着场中这一干人等再次凶神恶煞的喝道。
“大人,不关小人的事情,是这小子擅闯石场,小人正要缉拿他呢!“
这围在易云周围的一群壮汉中,有人开口说道。
“哦,擅闯石场,让我看看是何人,有这样的狗胆?!”
这独眼中年人一跃而上,这一干壮汉纷纷让开,让其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端王的石场?!”
独眼中年人一只眼睛冷冷的盯着那站立在一块大石之上的易云,大声斥问道。
“在下无意闯入,并无冒犯之意…”
易云脸『色』无奈,却也只得这样回答道。
“头陀,我看也是这附近的山民,无意『迷』路闯入,若石场无甚损失,就放其离开,免得说我端王府欺负平民百姓。”
这骑在白马上的少女轻声开口,这独眼中年人闻言,笑呵呵的点头,嘴里不断称是。
“他没有带走石场的灵石吧?“
他向旁边的一名身材不高的壮汉问道。
“这片区域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废料,即使拿走了,也没什么价值的…”
这矮壮汉抬头看眼这凶恶的独眼人,见其怒目对着自己,又是赶紧地下头颅,声音也是渐渐的变的小了。
“去你丫的,没什么价值还扣押个屁啊,小姐说了,没什么损失就放了他,体现我们端王大人的爱民之意,知道么?”
这独眼人一挥手,显然是兴致全无,一跃起身,跳落在那石场小路上,对着那马上的少女微微一躬身,牵着马继续往前走去了。
这少女坐在马上,抬头挺胸,神情高傲,没有再向易云这边望上一眼了。
这一干壮汉一个个对着下方经过的一群人点头哈腰,神情端的是恭敬无比。
易云持剑望去。见这一群人在前方白马的带领下,渐渐远去了,那一干围住自己的石场壮汉中听闻有人碎了一口,不好气的说道。
“死瞎子,不就是挖出了块土晶才得到小姐的重视么?神气个屁啊!”
“二哥,别说了,万一被那头陀听见,难免一顿皮肉之苦。”
有人开口低声劝说,这名壮汉好像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却没有开口再骂了。他看了眼还在那场中站立着的易云,脸上阴沉之『色』更浓了。
“小子,难道想我们抓住你暴揍一顿才走么?”
易云听言,也只好迈动步伐,接连跳跃,身体落到那刚才那一行人所在的小路上。环顾了下四周,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去送他出去,几位兄弟,都各自去忙活吧,小姐难得移驾石场,莫再出了岔子,丢了身家『性』命呢。”
刚才开口劝说的矮壮汉看着那不知所措的易云,便是开口说道,说完,便也是跃落在了小路上,易云的身边。
这帮壮汉闻言,点了点头,各自飞跃起身形,身形向着不同的方位跳跃,不久便消失在了这『乱』石堆间。
“走吧,我带你出去”
这矮壮汉当先向着小路的前方走去,易云赶紧跟了上去。
这小路看似一条,可走没多远,就有岔路,婉言不知向何方,这一路走来,起码经过了几十之数的岔路口,易云心想若没有眼前这矮壮汉带路,一人还真『摸』索走不出去。
这沿途都是那零『乱』的石头,只是有些区域不像易云先前那块落下地方,皆是白石,而是五颜六『色』,斑斓缤纷,颜『色』深浅也非常不一,不少像在前边引路的矮壮汉一般的男人,正顶着太阳,在石块间不停的挖掘着。
这矮壮汉带着易云七绕八绕,终于是出了这片石区,来到了一座石门和建有十几丈高的黑铁栏栅边上,几名卫兵走出来询问了几句,那壮汉便一一如实说来。
这几个侍卫听闻是那少女下的命令,皆是不敢忤逆,很快就放易云出了这围栏。
“前方不远就是千山林,向北直走,穿过千山林才能出去,林中常年有不常事,你好自为之了。”
这矮壮汉临走前还不忘对易云叮嘱一句,易云回过身来,对着那壮汉微微一抱拳,说道
“有劳带路出来。”
这矮壮汉摆了摆手,却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入了围栏内,几个卫兵把那门口关上,易云也不作过多的停留,直直往着那片山林走去。
照那矮壮汉所言,只要穿过这片山林,就应该能走去,易云现在不知该往何处走去,但易南天临走前叫他去风州云山找剑宗,想来这剑宗应该是不会坑害自己,但风州距离金州何其遥远。
易云长这么大,活动范围就只是在金州边陲,大商王朝抛弃之地,连王朝之都都没出去过,要去风州,可谓艰难无比,首先路途就够吓人的了。
不过当下要去风州,怎么也得先走出这片山林,找到附近城池,打听好路途才是。
第四十一章极乐楼
一阵秋风吹来,带着丝丝清凉,让那余夏的最后一丝炎热也烟消云散了,秋风吹拂,林中枝叶摇晃,无数的落叶纷纷飘洒下来,在空中打转几圈,似有眷恋,却最终还是轻落在了地上,“沙沙”之声也便在这枯木林间不断的回响
似哀唱,带着丝丝秋天悲凉意,
像低语,述说片片孤独无所依。
“扎扎…”
一只黑『色』的鞋子踩在这片枯叶堆上,几声“唧唧”之声还有从这人的肩膀上传来,那人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这林间的尽头。
只见一片一片的山林依然出现在远方视野极尽处,听得这人又是叹息了一声,声中充满了无奈。
这人正是易云,他在这片“千山林”已经走了近五天时间了,可仍然没有走出这片山林的迹象,要说他的行走速度可不比常人,奔跑起来,何其之快,可这五天来,尽管极速赶路,周围仍然是山,仍然是那单调一致的参天树林。
易云『摸』了『摸』肩膀小白的头,又轻轻甩了甩自己那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臂。
“七叔…”
易云心中有大不解,可自己那七叔把自己传送的如此之远,村落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七叔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他这一路反复想来,心中越发的不明,不过老人将自己传送的如此之远,恐怕当时也是有大危险在。
如今自己不知身在何方,不过当时听闻来袭之人提及“剑宗”二字,话语中难免带有一丝畏惧之意,而且老人也让自己去寻这剑宗。
见老人身法高深,决然不是平常之人,看来与之也是渊源不浅,当下便是要尽快寻到这剑宗所在,报明老人情况才好。
他思索了一番后,伸手轻『摸』了下背上的赤『色』长剑,脸『色』悲伤,见其慢慢开始迈动步伐,向前走去。
这一走,又是走了几个时辰,眼见天『色』渐黑,远方山林中开始朦胧黑了一片,仿佛有黑雾正在蔓延肆掠。
“看来又要在这林中过夜了。“
易云自语了一句,说话间,也加快了步伐,加速走向前方那片树林中。
“咦?“
易云惊疑了一声,观见前方林中有一片空地,却是长满了无数半人来高的杂草。
前方茂密的杂草丛间,一座破败庙宇耸立其中,看来是残破不堪,屋檐断落,瓦片也已经破损掉落了好多,似经历千般万般岁月的风雨,却仍屹立不倒。
旁边有两条老树,也不知是何树种,盘生弯曲在庙前两旁,林荫遮天蔽日,在夜幕降临下,撒下一大片黑影。
几只老鸦,见易云走来,从旁边草丛中深处飞出,带着那“嘎嘎”的凄厉之声,横飞过这老庙,此情此景,令人听来,不免有『毛』骨悚然之意。
但易云却没想那么几多,见有建筑物在此,便想是能够在屋檐下过一夜,心中是有欢喜之意的。
小白那肥胖的身子慵懒的坐在易云肩头上,小手勾搭在易云背上的剑柄上,这几天接连赶路,它也是劳累不堪,伙食差的不行,心情也是跌落到了谷底。
“今天你也吃了一只烤野兔了,就别不满了。“
易云回头看见小白那慵懒以及略有点不欢的表情,便又拍了拍它那雪白的小头,不好气的说道。
易云说完,便迈开了步伐,沿着一条隐匿在杂草间的石路,朝这破败的古庙走去。
临近庙门前,只见有一块一尺见方的残破石碑矗立在道路旁,碑上杂草横生,加上年月久不动,无人清扫,不少泥土都遮粘其上,一眼看去,也不知碑上写了些什么。
易云眉头微蹙。最终还是走近前去,轻轻用手拨开了那遮住的野草,又用手把碑上的泥土轻抹开来。
“镇女寺”
这三个字映入了易云的眼帘,只是中间那个女字看起来比其他两字小上一些,旁边也有些印迹,却是模糊不清了。
“镇女?不会是关押女犯人的寺庙?关押女犯人的寺庙?!”
易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中间那字恐怕原先不是女字,这世间,哪有关押女犯人的寺庙,看来是年岁久了,字迹变形,或是残损了,不过他当下也没想那么多。
看过这石碑后,又开动步伐,走近了这古庙,来到了这古庙的大门口之处。
古庙门口处还依稀可以看见几台石阶,只是上面已经被树叶残枝给遮盖了大部分了。
周围那盘生长在门口之处两棵老树,树枝『乱』生,藤蔓垂落,竟是把那庙门都给团结住了,此时天『色』已经近乎完全黑了下来,秋风瑟瑟,落叶飘飞,有些庙门窗被风一吹,便“咯吱咯吱”作响。
易云眼见这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也是没有过多停留在这门口处,他走步上前,双手搭在那藤蔓树枝上,稍微一用力,就把那盘结在庙门上的树枝藤蔓给折断了去。
可本欲想打开庙门,却不料到这庙门竟然在易云扒开树枝之时,轰隆一声,斜斜的歪倒了下去,烟尘四起,却也『露』出了寺庙内幽暗处的一个狰狞的头像。
易云只好苦笑了几声,心里倒也不惧,走了进去,借着那最后的微光才堪堪看清,是一只四头八臂的石像,八个手臂姿势皆怪异不同,而石像四个头颅,其中三个的表情是喜,悲,怒,而最后一个却是闭目微笑,平静安详。
易云刚才见到那面貌狰狞的,正是那怒目圆睁,表情愤怒的一个头像。
“这石像,好生怪异”
他端看的久了,越发觉的心神不宁,当下便扭开头颅,不再看向那案上的石像了。
石像下方有一席空地,木质的地板上零星的散落着些器物,灯盏,除却这些,便是大量的灰尘了。
而庙内的四周,却是空空旷旷,至少视野之处是这样,不过那黑暗充斥处,是无法的看清的,但易云也没有兴致去探索这破败老庙。
易云用衣袖大力一扫,狂风吹起,那些残落在地板上的灰尘连同器物便一下被扫飞了开去,留下了一片泛黄的木质地板。
易云用脚轻轻的试着跺了一跺,这木质地板吱吱的叫了几声,而后不远处竟塌落下去了一大块,一番剧烈的响动后,『露』出了一个颇大的洞口,黑漆漆的洞口下,也不知藏有些什么东西。
易云又接着在脚下跺了几脚,眼见只是前方那塌落之处不稳,自己这边似乎还算是坚固的,这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的栖身之所,他不可想被这自己一脚一跺之下,整个塌掉了。
他接着又走到了那端放石像是案上,却是没有抬头多看头像,而是把那下方压着的一块红『色』的布匹扯了出来,铺展在了木地板上。
他将赤焰剑放在身前,自己则盘膝坐在这红布之上,心神沉落,小白肥胖的身子也是卷缩在易云的身旁,不一会,就呼呼的睡去了。
外边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秋风阵阵的吹着,老树在那吹动下,树影错动,一阵阵白『色』的雾霭正从这寺庙的四处慢慢升腾起来。
易云这一打坐,默默的运转灵气,周遭的一切动静,都被他抛开了在身外,这一运转,也不知过了多久,易云模模糊糊的听见耳畔竟然有歌舞女人之声!
他霍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色』让他震惊万分!
此时他正端坐在一个华丽的高台中间,周围是一幢红『色』的高大纸楼,楼内张灯结彩,不少艳丽妖艳的女子,身无一丝衣物,在其身旁翩翩起舞。
而台下不远处,亦坐有一排排身穿华丽衣服的男士,正微笑注目欣赏这批女子的歌舞表演,不时还有赤身『裸』体的女子,端着酒物过去。
此时红楼内,黄灯下,一阵阵的粉红『色』的雾霭正从楼内不知名处飘起,弥漫在四周,看起来妖异非常。
可这周围,无论是那跳舞的艳丽女子,亦或是那坐在椅子上观看表演的众人,都是对这盘膝坐在这高台正中的易云熟视无睹,俨然如同空气一般。
“嗯?”
易云见身旁女子皆赤身『裸』体,扭动腰肢,这下哪敢再看下去,赶紧又闭上了双眼,那被影响的不稳的心神才堪堪稳固了些。
“定是做梦…”
易云心中想来,便认定眼前对一切皆是自己的春秋大梦,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沉心,却是无法再次凝聚精神了,耳畔的音乐,还在不停的响彻。
这样便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易云眉头紧蹙,大汉淋漓,此时此刻,他已可以断定身边景『色』不是梦境了,可却不知为何在古庙中,却突然到了这烟柳之地。
他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张开双眼看去,便见眼前依然是先前那番景象!
突然,他眼神变的凌厉了起来,抬眼向上极目望去,只见这红楼上,一层层,无数层,直达天穹,都是眼前这番如此景象!
不少赤身『裸』体,身体丰盈的女子,或歌或舞,或是嬉笑跑在楼道上,吵杂声,酒气,烟气冲天,粉红『色』的雾霭充斥在整个楼内!
而那楼顶之处,一块金『色』的牌匾挂在其上,上书三个朱红大字。
“极乐楼!”
第四十二章道士
易云此时心中是震惊无疑,自己本是在那破庙内打坐沉心,怎么会突然到了这撞红『色』的高楼内,楼顶上“极乐楼”三个朱红大字,在看后便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