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红颜,王妃倾城

醉红颜,王妃倾城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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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红颜,王妃倾城》

    第一章上香

    天启二十四年,这一年的春天似乎来的特别的早,刚二月初,大地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万紫千红。

    落日庵坐落于素有“灵山”之称的天波山,天波山常年云雾缭绕,从远处看来,犹如仙境,而落日庵就修建于天波山的半山腰,因周围环境清逸雅致,又有名尼“玄空”的坐镇,因此深受富贵人家爱烧香拜福女眷的喜爱。

    许是昨日下了一场雨,路上湿滑的缘故,今天的落日庵比起往日的人来人往,显得有些萧瑟,除了约定日子来此吃斋念佛的人外,庵内到处空落落的。

    庵堂内的大殿上,烟雾轻漫,伴随着阵阵传来的木鱼声,更是为此处增添了些肃穆的气氛。

    此时,有白衣女子跪于佛像前,双手合十,叩拜神佛,嘴里喃喃自语:“愿佛祖保佑,保佑母亲身体安康,弟弟快乐成长”,叩首下去。

    再轻语:“望大哥和少清哥早日平安归来”。

    想到顾少清,脑子里突地浮现出他出征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娉婷,待我得胜归来,必折下最美的花儿,迎娶你做我的妻子”。

    那话语时时萦绕于脑中,此时再想起,女子脸上红了红,心里却似裹了蜜般的甜。

    就着贴身丫鬟扶过来的手起了身,或是跪的久了些,膝盖有些麻,站起来时,女子的身子微晃了下。

    “小姐,你没事吧!”扶着她的丫鬟紧张地问道。

    “没事,跪久了腿有麻,待会就好了。”就着丫鬟的手稳住了身形,白衣女子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我扶小姐到内堂去休息。”丫鬟扶着女子缓缓往内堂走去。

    “女施主,您不求支签么?”有香火尼姑到面前询问。

    “求签?”女子停住脚步。

    “贫尼玄真,看女施主衣着打扮,必是大户人家出身,荣华富贵自是不用求,不如施主求支姻缘签。”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香火尼姑微笑着说。

    听到玄真师太提到姻缘签,白衣女子又想起英姿飒爽的少清哥,轻轻笑将起来,双颊梨涡浅现,她道:“师太,小女子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姻缘,何必再求。”

    “阿弥陀佛!”玄真念了句佛号,道:“既然如此,恕贫尼打搅了。”说罢,欲转身离去。

    “师太,请留步”白衣女子偏头想了想,唤住玄真。

    “施主唤贫尼何事。”玄真顿住脚步。

    白衣女子莲步轻移,靠近过来。

    “师太会看面相么?”

    眼前女子肌肤赛雪,眸子晶莹剔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就这样站着,竟是绝代风华,令人不敢逼视,玄真敛下眼眸,道:“贫尼略懂一二。”

    “哦,那师太看我面相如何?”白衣女子轻声询问。

    “施主面目华贵,命定的尊贵非凡”玄真双手合十,敛眉轻言。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光华乍现,庵堂内其它香客无意间瞧来,竟是移不开双目,皆是一副痴迷状态。

    “不过……”玄真瞥一眼白衣女子,话语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师太不防直言。”白衣女子沉声道。

    “不过女施主虽然是命定的尊贵非凡,这一生却会历经磨难,感情方面,尤甚。”玄真凝声道。

    “哦?”白衣女子轻蹙了眉头,神色有些黯然,竟是不能一帆风顺么?想起随父出征、上战场杀敌的少清哥,她唇角轻扬,不管如何,自己与少清哥一定会坚持下去,路途艰辛算什么,只要能相守在一起,白头到老,任何代价都是可以付出的。

    “师太,可有解决之法?”见白衣女子不语,站她身边的黄衣丫鬟却是开口询问。

    “施主只要记得,缘份自由天定,万般皆是命,只有顺其自然,才能守得云开见天月。”玄真言罢,不等白衣女子开口,自行转身离去。

    “缘分自由天定……”目送玄真离去的背影,白衣女子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小姐?”黄衣丫鬟担忧的唤了一声。

    听到丫鬟的唤声,白衣女子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我没事”

    “陆姑娘,斋饭已准备好了,请随我到后堂食用。”有小尼姑走了过来。

    女衣女子颔首,跟随引路的小尼姑步入后堂。

    落日庵后山有一片桃林,此时,正春,满树的桃花纷纷杂杂,一朵挨着一朵,尽情绽放,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来的一大片朝霞。

    陆娉婷坐落于一株桃树下,面前摆放着瑶琴,嗅着阵阵微风吹来的桃花香味,沁人心脾,她玉手轻抚琴弦,行云流水般的琴音飞泻开来,为这满山的粉色增添了一份清幽的神秘。

    琴音突歇,旁边站立的黄衣丫鬟连翘端了滚热的茶水过来,陆娉婷捧着玉白瓷杯,看着杯上弥漫的轻雾,怔怔地出神。

    想到重病在床的母亲,以及对母亲和自己冷漠无情的父亲,还有人前笑脸,人后恶毒的二夫人及嚣张跋扈的庶妹陆婵娟,再想到二夫人母女时时借机到自己母亲床前冷嘲热讽的嘴脸,陆娉婷心里一股郁气淤积,久久消散不去,蓦地,她玉指纷飞,一连串的琴音由指下流泻,带着丝肃杀之意,越过桃林,飞向远方。

    “师兄,容大哥,你们俩怎么像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你们倒是走快点啊!”离落日庵不远的小路上行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十岁的蓝衣少年,面目俊秀,一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乱转,此时,他在前面大步的走着,时不时回过头催促后面的两人走快点。

    “无涯,你这个小子,好不容易你师兄愿意陪你出来爬山,你倒是跑得跟个兔子似的,你就不能慢点走,好好看看风景么!”着紫衣锦袍的男子摇着手中的白玉扇,看着一会消失在前面,一会又返回来的蓝衣少年,摇了摇头。

    “容大哥,我们是来爬山,不是来看风景的,你跟师兄倒好,走走停停,以你们这样的速度,我们得等到何时,才能爬到山顶啊!”蓝衣少年不满的说道,而后,眼睛转了转,“算了,你们慢慢看风景吧!我不管你们了,我自己去爬山。”说着,也不等另两人开口,大步就跑开了。

    “嘿,这小子……”紫衣男子拿扇子指了指蓝衣少年的背影,朝着旁边一直没作声的白衣男子道:“洛,你说你这师弟的性子学的谁,一天到晚上窜下跳的,也没个正形。”

    那被唤作洛的白衣男子轻瞥他一眼,俊逸的面容上神色淡淡:“无涯天性如此。”

    “天性如此?”紫衣男子收起扇子,在手上敲了敲,突地,他的手迅速的搭上白衣男子的肩膀,脸则凑到白衣男子耳边:“洛,我很是好奇!”

    第二章桃花叹

    紫衣男子亲密的动作,令白衣男子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将紫衣男子靠的极近的脸推到一边,再伸手将搭在肩膀上的手拨开,而后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才轻飘飘的开口道:“什么好奇?”

    虽然早就知道白衣男子有洁癖,但紫衣男子还是受不了的摇了摇头,“好奇你这么安静的性子竟然能受得了无涯那叽叽喳喳的样子。”

    “习惯就好”白衣男子洛淡声说道。

    对于云洛清淡淡的性子,容之天早就习惯了,他随着云洛的步子,边走边摇着扇子,嘴里则说道:“对了,怎么今天你那位黏人的师妹没跟着你一起来?”

    走在前面的云洛没作声,突地,他顿住了步子。

    “哎!跟你说话呢!”容之天拿扇子敲了敲云洛的肩膀,见他突地停了步子,似乎在凝神听着什么?

    “怎么了?”容之天奇怪的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琴声?”云洛转头问容之天。

    “琴声?”听到云洛的话,容之天凝神听了听,果然听到一丝琴音从远处飘来,可能是距离远的缘故,琴音断断续续,听的并不太真切。

    “你有没有听到?”见容之天点头,云洛往远处眺望着,“只是这山腰上,怎么会有琴声响起呢?”

    容之天眼睛往周围看了看,突地,他指着远处在云雾缭绕中露出尖尖一角的庵子,道:“看,那边有房子!”

    云洛巡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处显立的房子一角,“那是什么地方?”他问。

    “那是落日庵啊!京师有名的庵堂,听闻常有宫中贵人到此求神呢!”容之天说完,突地想起云洛长年不在京师,又补了一句:“你常年游学在外,想来也是不知道这落日庵的。”

    “原来是尼姑庵,有常住香客抚琴倒也不足为怪,只是……”云洛眉头动了动,“佛门清修之地,竟然有如此肃杀的琴音,这倒是奇了?”

    “什么,肃杀?”容之天听闻,有些吃惊,张起耳朵听了听,正如云洛所说,远处缥缈而来的琴音,果然带着一片杀伐之意。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肃杀的琴音逐渐清晰,锵锵的琴音传到两人耳中,让人深切的感觉到抚琴者激昂的情绪,琴音渐渐回落,就在云洛以为琴音就要停歇时,突地,一阵高过一阵的琴声,随着空气传来,震的人耳朵发痛,抚琴者似乎情绪异常激动,一声高过一声的琴音流出指尖,让听者血脉贲张。

    “是谁在抚琴,好大的杀气。”容之天揉了揉发痛的耳朵,喃喃说道。

    “如此杀伐横溢的琴音由庵堂内传来,这抚琴之人,倒让我生出几分兴趣。”云洛朝着庵堂的方向,眯了眯眼,嘴角轻扬,脸上浮现一丝淡笑。

    “能让清心寡欲的洛生出兴趣,倒是难得,不如……”容之天用扇子在下巴一点一点的,“不如,我们去会会这抚琴之人?”

    听闻容之天的话语,云洛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容之天被云洛轻飘飘的一眼,看的莫名的有些心虚,他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云洛道:“也好,就去会会。”说罢,就朝庵堂方向行去,容之天赶忙跟上。

    行了几步,却听到激昂肃杀的琴声突地停歇,空气中除了春暖花开中的鸟鸣声,哪还有半丝琴音,刚刚杀伐横溢的琴音仿佛从来不曾出现,云洛和容之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过了一会,又有琴音从庵中传来,只是,这次的琴声换成了清雅的,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如珠玉跳跃,清脆短促,由简进繁,如名泉飞溅,又如群花绽放,花团锦簇,渐渐的,春残花落,夜雨萧萧,凄凉失意,细雨绵绵,丝丝缕缕……

    “桃花叹,竟然是桃花叹!”容之天突地惊叹道,“洛,竟然是你的……”剩下的半句噎在了喉咙里,因为旁边的男子已经执起了一支紫玉萧欲与琴音合奏。

    桃花树下的陆娉婷弹了一首杀气横溢的曲子,本是为了发泄,所有弹奏皆是随心而为,一曲奏完,竟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轻轻抿了口连翘递过来的温茶,眼睛投到一株开的灿烂的桃树上,开了满枝桠的桃花,如粉团般,几缕阳光洒在上面,使那花儿更显得娇艳欲滴。

    看着这满树的花儿,陆娉婷突地想起前段时间学了首新的曲子,名唤桃花叹,她甚喜的曲子,几天未弹,怕倒是生疏了,手指轻拨琴弦,一串音符从指尖流出,轻揉慢捻间,乐音闲淡清雅,绕林缥缈,忽的,一阵萧声缥缈而来,竟也是桃花叹,吹萧之人好似意与她合奏,萧音追着她的琴音,琴音恬静,于高处飞旋不绝,萧音清丽,如旷古空灵,琴萧合鸣,严丝扣缝,竟是无比和谐,渐渐的,琴音陆渐婉转,萧音也趋于低沉,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奏出,陆娉婷心里涌起一阵遇到知音之感,琴声停歇,她双手按在琴弦上,微敛的双眸掩住了她惊诧的情绪。

    桃花叹一曲不知是何人所作,并未在京师流行,陆娉婷也是无意间听到别人弹奏,感觉甚是喜欢,于是从弹奏之人那里学了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琴更是她的强项,那人只给她弹了两遍桃花叹,她就学会了,自从给她弹奏桃花叹之人离开京师后,她以为京师会此首曲子的唯有她一人了,未曾想今天竟然听到人家用萧声奏出桃花叹,怎能不让她吃惊。

    “小姐,这曲子真好听。”身旁站立的连翘由衷赞叹道。

    陆娉婷扬了扬唇角,轻轻笑了笑,并不作声。

    “小姐,我刚才听到萧声,你说会是谁用萧声和了你的琴音呢!”见陆娉婷不语,连翘继续开口道,刚刚她听到别人用萧声和她家小姐的琴音相合,只觉得极是悦耳动听。

    “是啊!会是谁呢?”陆娉婷低低说了一句,虽是有些好奇吹萧之人是谁,但却也没有十分在意的放在心上。

    “小姐,你看这桃花开的这么美,如果有人能在这开满花的桃林里起舞,那该有多美啊!”看着挂满枝头的桃花,还有鼻尖上传来的阵阵花香,连翘的小嘴说个不停。

    “你想看跳舞?”陆娉婷心头微动,她轻瞥了一眼连翘。

    “我随便说说的,呵呵!”连翘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看了一眼周围,见有风刮过花枝,枝头摇曳,掉落几片花瓣,“小姐,起风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不急”陆娉婷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带落的花瓣,缓缓从石凳上站起,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裙,“前几天排了支舞,今天看着这满树的花儿,我倒是想舞上一舞,连翘,你且看着。”

    说罢,踮脚,左手捏了个花形的手式,右手宽袖轻挥,翩然舞动。

    第三章佳人倾城

    “真没想到,这半山庵堂里,竟有人会弹奏桃花叹,洛,别说你,现在连我这不擅音律之人都对他生出了浓厚的兴趣。”琴瑟和鸣过后,容之天一脸感叹道。

    “抚琴之人琴艺高超,除了稍显生疏,不管在声、色、调方面,都是拿捏到位,特别是曲韵,她十足十的抓摸到位。”云洛眼中泛起奇异的亮光,他似乎为找到知音而莫名欢喜。

    “你说的这些我是不懂,我只觉得她琴音倒是与你不相上下,这可谓是第一人了,洛,一起会会这第一人去吧!说不定是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哦!”容之天眨了眨他的桃花眼。

    云洛点头同意,两人并肩快步的往落日庵前行,过了一会儿,落日庵的围墙已印入眼帘,容之天眼尖的看到围墙上趴着一个蓝色的身影,赫然就是早就跑不见人影的无涯。

    “那不是无涯吗?这小子,趴在那做什么?”容之天指着无涯对云洛道。

    云洛显然也看见了无涯,见他趴在墙头一动不动的样子,云洛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无涯,你小子趴在墙头做什么呢!快下来。”走到无涯趴着的墙下,容之天拿扇子敲了敲趴在墙头的无涯。

    无涯毫无反应,只是伸长着脖子,不知在看什么。

    “这死小子,在看什么那么入神,怎么叫起都没反应。”容之天看着趴在墙头一动不动的无涯,一脸疑惑的朝云洛说道。

    云洛眉头动了动,他上前,在无涯身上的某个地方一拂,无涯背脊一僵,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却是一副痴迷之色。

    “太美了!”没等云洛两人开口,无涯喃喃说道。

    “什么太美了?”容之天一脸疑惑,随即心头一动,他扬身而起,落于墙头,随着无涯转回头的视线一看,也是赫然怔住。

    看到墙头一个站着一个趴着的两人痴立不动的样子,云洛挑了挑眉,暗道,里面倒是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两个话多的家伙一动不动的呆住,心里被勾起一丝好奇,云洛身形一动,飘然落于墙头,眼睛往里面一看,却是再也移不开。

    墙内是一片桃花林,开满枝头的花儿迎风招展,春日的阳光照耀下,大团大团的粉色,似踱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丝丝缕缕的云雾萦绕其间,远远忘去,如梦似幻。

    在这仙境般的境地里,有人在翩翩起舞,一袭白衫,青丝墨染,轻步曼舞间,带起阵阵花香,她如彩蝶轻飞,穿梭于粉色的花海,时而扑翅而飞,时而驻足花蕊之中。

    踮足、拧腰,挥袖,一气呵成,白衣翩然的她,飘然若仙,举手、投足、下腰,身子弯转间,如月牙浅现。

    突地,她已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子,一个跳跃,再落足,已是单脚落地,脚尖微踮,甩袖挥舞间,翩然旋转,一圈又一圈,白衣飘飘,展翅欲飞,旋转间衣袖拂过花枝,带起一阵稀疏的花瓣雨,飘飘落落间,花瓣落于她的青丝、肩头。

    花瓣越落越多,她一阵快速的旋转过后,动作渐渐缓慢,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结束,她身子顿住,回眸浅笑。

    乌发黑亮,肤如凝脂,娥眉淡扫,琼鼻秀挺,樱唇不点而朱,下巴尖尖而秀巧,颊边梨涡浅现,怎是一个秀美绝伦可以形容。

    俏丽如三春之桃,素雅如九秋金菊,盈盈双目中,若嵌了两颗黑宝石,此时淡笑间,眉角微挑,波光潋滟。

    一袭白衫上落着几片桃花瓣,身姿玲珑,纤腰不盈一握,她俏生生站立于桃花树下,竟是绝代、风华。

    这样美好的女子,让怔在当场的云洛脑中快速的闪过几句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太美了!”身边的容之天痴痴的看着那抹倩影,喃喃说道。

    趴在墙头的无涯则是口水流了一地。

    “什么人?”一声娇喝传来,让墙头上的三人都是一惊。

    三人还来不及动作,却见白衣女子眼光扫过他们的方向,随即快速的转过身去,转身时她一低头的动作却让云洛一震。

    是她么?不远处素衣翩然的女子与记忆中另一女子重合在一起,一样的白衣飘飘,低头时的刹那风情,令云洛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是她么?那个在他记忆中深藏二年的倩影,会是不远处那亭亭而立的女子么?云洛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低着头的白衣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墙头偷窥?”看到是三个陌生的男人,连翘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想到这三人会出现在尼姑庵的墙头,想必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柳眉一瞪,大声的喝问着墙头的三人。

    见陆娉婷转过身去,容之天一脸失落的收回目光,听到连翘的喝问声,容之天将目光落到墙内的那黄衣丫鬟身上,见她一副警惕的样子,顿觉有趣。

    “这位姑娘,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路过的过客?”容之天笑嘻嘻的说道。

    “路过的过客?骗谁呢!过路的会跑到墙头上来?看你们的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眼前说话的男人一袭紫衣锦袍,面目俊美,二月的天,却打着扇子,看起来虽是人模人样,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的轻佻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连翘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姑娘,我们真不是坏人!我们只是……”容之天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连翘,你过来,莫要理他们!”如黄莺出谷,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却是不远处背对他们的白衣女子开了口。

    “小姐,我马上来。”连翘回头应了一声,而后面对墙头三人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快点离开,这是落日庵,不是你们男客能来的地方。”

    说着,也不等三人开口,快步回到陆娉婷身边,弯腰抱起桃树下的瑶琴,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准备回房。

    “这位小姐,请留步!”一直盯着陆娉婷背影沉默不语的云洛见她欲离去,连忙出声阻止。

    身后传来的声音如泉水击石般的清冽,让人听起来十分的舒服,有这样声音的人并不像坏人,陆娉婷心里这样想子,步子也顿了下来。

    “公子唤我何事?”虽是想着对方应该不是坏人,但陆娉婷也没有转过身去看他,只是停了步子,问他有何事。

    “刚才在下路过此地,听到有人弹奏桃花叹,请问,那可是姑娘所奏?”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站在粉团般的桃花林中,如花中仙子,让人不忍亵渎,云洛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仿佛眼前的女子只是个幻影,声音大一点,影子就会消散。

    “正是小女子”陆娉婷温声答道,心里却猜测着,他怎么知道自己所弹曲子叫桃花叹,莫非,刚才是他用萧合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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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遇劫

    “姑娘琴艺高超,在下心生佩服,只是,不知这曲桃花叹,姑娘是从何处所学?”桃花叹乃是云洛亲手所作,他常年在外求学,除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尤其在乐方面,他更是登峰造极,而这桃花叹一曲,是他半月前在青国所作,现在会弹奏的人不会超过三个,而三个都是他认识之人,所以当听到凌国竟然有人会弹奏桃花叹时,他不可谓不吃惊。

    “我是从一名老者那里所学。”陆娉婷已经确定身后之人就是用萧合她那曲桃花叹之人,因为那教她曲子之人告诉过她,此曲凌国只有他们俩人会,老者已经离开凌国,那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人会奏,而现在身后的男子也知道桃花叹,必也是会奏此曲的。

    “那老者是何人?现在在何处?”云洛忙问,他心里隐约猜到老者的身份,却又不敢肯定。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欧阳,至于他现在在何处,我也不知,因为他已经离开凌国了。”陆娉婷想到五日前,那老者将桃花叹教给她后,说了句要马上离开凌国,而后就快速离开了,让陆娉婷想感谢他都没有机会。

    “离开凌国了?”云洛已经肯定了老者的身份,那样随心所欲说走就走的人,除了那状似疯颠的人还会有谁。

    “公子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刚才在桃林里坐久了,又跳了舞,陆娉婷只觉得有些疲倦。

    “今日姑娘一曲桃花叹,令在下大有遇上知音之感,冒昧问一句,姑娘芳名?”云洛看着始终背对着他的女子,那身影渐渐与那记忆中的倩影重合,令他眼中生出浓浓的情愫。

    “小女子与公子素不相识,实不宜告诉公子名字,请见谅。”陆娉婷说完,不等云洛开口,对着身边的婢女说了声:“走吧!”就快步离去了。

    看着陆娉婷离去的背影,云洛怔怔出神良久。

    “回神啦!人家早走远了。”容之天拍着云洛的肩膀,一脸暧昧的说道。

    “哦!”云洛淡淡应了声,目光却未收回。

    “瞧你这副样子,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不过,这姑娘倒真算得上倾国倾城。”容之天想起刚才那女子一舞的风华,真真是眩目之极。

    “岂只是美……”云洛轻声道,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脑中快速闪过某些片段,眸子里一片深邃。

    看到向来淡泊的云洛一副失神的样子,容之天心中一动,“洛,可要人帮忙查那女子的身份?”

    云洛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不用了,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的。”

    风和日丽下,清雅俊逸的男子盯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眸色深幽,让人一眼望不见底。

    天波山山道,是来往落日庵的必经之道。

    午后的阳光,已不如正午炙热,早上还显得有些泥泞的小道,经过一上午太阳的照晒,路上已经好走许多。

    山道悠长崎岖,路边的树木已抽出新芽,油绿绿的新叶随风招展,映山红开的满山都是,红的、粉的、白的,一簇簇,一团团,再加上其它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微风带过,似彩色的云锦飘动。

    陆娉婷坐在轿中,手上捧了一本医书闲闲翻着,山路崎岖,轿子一路摇摇晃晃,颠簸的厉害,陆娉婷被摇的胸口发闷,她素性放了书本,倚着身子,闭目养神。

    突地,轿子一个大大的颠簸,陆娉婷的身子被带着往前倾,差点就摔出轿外,幸好她及时抓住轿沿,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感觉轿子停了下来,她刚要掀开轿帘询问怎么回事。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轿外响起连翘的娇叱声。

    “轿子里是哪家的姑娘,快下来给爷儿几个开开眼。”一道粗中夹带着猥琐之气的声音传入陆娉婷耳中,令她皱了眉头,欲掀轿帘的手也放了下来。

    “连翘,怎么回事?”陆娉婷询问轿外的丫鬟。

    “小姐,有人拦轿,看样子像是山贼。”连翘一边回答,一边看着拦轿的几人,均是山贼打份,贼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轿中传来的女声如黄莺出谷,说不出的温柔婉转,拦轿的几人听在耳中,均是不由自出的吞了吞口水,暗道:果然如那人所说,听声音就是个美人儿,看来今儿个有艳福了,于是,个个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掀开轿帘,一睹美人芳颜。

    “你们是什么人?凭何拦着我们的轿子?”连翘看几人不怀好意的瞅着轿子,仿佛随时扑过来的样子,浑身升起戒备。

    “兄弟们,小妞儿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要不要告诉她!”为首的山贼流里流气的大声说道。

    “要”身后几人配合的大声笑道。

    “那好,小妞儿,爷就告诉你,爷们是来劫色的。”刚说完,就朝轿子扑了过来,手也往轿子伸去,打算把轿中之人拉出来。

    “大胆,竟敢打我们小姐主意,活得不耐烦了。”随着连翘的大喝声,连翘抬起手掌,就朝那人背上拍去。

    那人似乎没想到连翘是会功夫的,待连翘一掌拍到他后背,虽然没把他拍飞,却也让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连翘一招得手之后,快速的行到轿前,刚好挡住了轿门,她全身戒备,随时防备有人扑过来。

    其它山贼见老大受伤,全都大喊一声冲了上来,陆娉婷这边抬轿的轿夫迎了上去,一时之间,两拨人噼里啪啦战在了一起。

    这次来上香,陆娉婷除了带了会功夫的连翘,也没带其它的侍卫,抬轿的轿夫虽然也会些功夫,但都是些山脚猫功夫,这些山贼人数众多,且功夫都是些不错的,比起那些轿夫来,算是武艺高强,所以,没打几下,轿夫都被打趴在地。

    连翘守在轿门口,看着染了鲜血的山贼个个凶神恶煞的往轿子而来,不由害怕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她功夫也不算差,但要对付八、九个山贼,显然是不可能取胜的,但是想到轿子里的陆娉婷,那是公子心爱的女子,她不能容她有所闪失,否则无法跟公子交待。

    咬了咬牙,她从身上拿出一把短剑,就迎上山贼。

    陆娉婷坐在轿子里一身冷汗,刚才山贼伸到轿子里的手差点就抓到她,要不是她闪躲的快,连翘也出手的及时,她肯定会被山贼拉出轿外。

    外面打斗声仍在继续,刚才陆娉婷悄悄掀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来的山贼竟有十人之多,而且个个功夫不赖,连翘功夫再好,一介女子要抵挡人数众多的山贼,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的,刚才山贼所说的来意,她听的清清楚楚,他们是来劫色的,如果她们被山贼给抓住,后果……她不敢深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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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被救

    陆娉婷压下心里的恐慌,心里担心轿外的连翘,一边转动脑子,想着怎么才能不让山贼抓住。

    突地,轿门的帘子被掀开了,一张大胡子脸出现在陆娉婷眼前,看到她,那人眼前一亮,随即露出一个滛亵的笑来,他一把抓住陆娉婷的胳膊,把她从轿子扯出。

    陆娉婷被他扯的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到地上,手落到地上的一瞬间,一股刺痛传来,陆娉婷痛地轻哼一声。

    “小姐”连翘看到摔到地上的陆娉婷,大喊一声就要冲过来,却被山贼缠住,她心里一阵焦急,使剑的手也乱了起来,没几下,就被山贼夺了短剑,抓住了。

    “放开我!”连翘边挣扎边喊着,脚大力的往身边的山贼身上踢。

    “臭娘们,让你踢?”旁边被连翘踢了几脚的山贼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连翘脸被打偏,嘴角也溢出血来。

    “你们放开她。”陆娉婷从地上站起,看到连翘肿起的半边脸,一阵心疼,她忍住手掌上传来的刺痛,大声说道。

    “把她押过来。”把陆娉婷扯出轿外的大胡子吩咐山贼把连翘带过来,自己则挟住陆娉婷的胳膊。

    “小姐”被押过来的连翘喊了一声,然后朝大胡子道:“你放开我家小姐,你们想干什么?”

    大胡子像没听到连翘的话,他伸手抚上陆娉婷的脸,未施脂粉的脸上肌肤白嫩细腻,“相府千金,果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从未被陌生男子碰过脸颊的陆娉婷又羞又怒,她使命的转着头,想从大胡子手上挣脱,无奈力气不敌,脸上的手像毛毛虫般,令她觉得无比恶心,她闭上眼,有眼泪夺眶而出。

    “你放开我家小姐!”看到陆娉婷的眼泪,连翘又气又担忧,她大声吼着大胡子,身子也使命扭动,想挣脱山贼的钳制。

    “大哥,这妞挺泼辣的,不如,让我现在就办了她。”一个押着连翘的山贼看着连翘气的涨红的脸,只觉得无比娇俏,下身一热,他一脸滛笑的说道。

    “好,她就给赏给你们几个了,我手上这美人嘛!先让我爽了,再轮到你们。”大胡子下流无耻的笑道。

    “谢谢大哥!”几个山贼说完,就去扯连翘的衣服。

    “不要,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被几个男人上下其手,连翘吓得脸都白了,她使命的挣扎,大声的叫喊,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个个山贼滛笑着,摸脸的,扯衣服的,忙的不亦乐乎。

    “连翘!”眼见连翘的衣服就要被扯开,陆娉婷悲愤的大喊出声,“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她,连翘!”

    “喊什么?不要喊,爷马上带你去快活。”大胡子抓着陆娉婷往草丛里拖去。

    “小姐,小姐。”连翘眼泪刷的下来了,她难过的想,难道今天她和小姐都要被凌辱了吗?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连翘大声呼着救命,只是这个时辰,这样的山道上,哪会有人,所以哪怕连翘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喊出人来救她们。

    草丛内有衣服被抛了出来,连翘睚疵欲裂,愤恨的盯着草丛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衣服也被扯开了,粉红的肚兜露了出来。

    正在这时。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凌辱女子之事,简直是禽兽。”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接着连翘身边的山贼一个个“飞”了出去,然后一件衣服披到了连翘身上。

    “姑娘,你没事吧?”听到声音,连翘才回过神来,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俊秀的脸庞,圆圆的眼睛里有担忧之色,她愣愣的看着,心想,是他救了自己吗?

    “姑娘,你……”来人正是无涯,他见眼前的女子不言不语,似乎是被吓坏了,他又担忧的唤了一句。

    “小姐,快去救我家小姐,求你,救我家小姐。”连翘似乎才完全回神,她推开无涯,大步往草丛后面跑去。

    无涯一把拉住她,“不用去了,我师兄已经去了。”

    再说陆娉婷被大胡子拖到草丛后面,陆娉婷拳打脚踢也没阻止住大胡子拖她衣服的动作,眼见着外衫已被脱下,里面的中衣露了出来,中衣下的身子玲珑有致,大胡子吞着口水,伸手去解她的中衣,陆娉婷挣扎无果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要在这里失去?她想在心婚之夜献给心爱之人的初夜,要留不住了吗?两行泪水从眼中流下,愤恨、难过、伤心、悲凄、绝望……各种情绪都有。

    中衣已被拉开,白底黄华的肚兜露了出来,雪白细腻的的香肩也暴露在空气之中,陆娉婷听到大胡子重重的喘气声,接着身上一重。

    就在陆娉婷以为即将进入耻辱的一幕时,身上蓦地一空,然后听到大胡子的痛呼声,接着有衣衫盖在她身上,而后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仍处在恐惧中的陆娉婷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感觉到她的颤抖,搂住她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轻身说道:“没事了,不要害怕,没事了。”

    淡淡的清莲香味传入鼻中,搂住自己的怀抱坚定而温暖,再加上他不停在在自己的耳边呢喃着没事了,陆娉婷竟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她缓缓抬头,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对方弧度优美的下巴,再往上,长眉入鬓,一双眸子如泉水般明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再深看,却发现他双眸如黑水晶般深邃,如寒潭深幽,看多一眼,似乎就要被吸引进去。

    往下,鼻子高挺,唇线优美,面容俊逸清雅,此时,他脸上线条柔和,看着陆娉婷的眼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