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情贝勒

狂情贝勒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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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狂情贝勒

    作者:艾佟

    男主角:玄隶

    女主角:凝嫣

    内容简介:

    古怪精灵的格格,活泼、可爱,

    深深地吸引住他的心,

    他要完全拥有她,

    不让她心中有别的男人……

    风流成性的贝勒令她厌恶,

    却在不经意间深深爱上了他,

    嫉妒的丫环从中作梗,

    使她对他一再误解,

    但最终,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吗……

    正文

    第一章

    和风轻拂,枝叶摇曳,花儿争艳,娇媚动人,彩蝶翩翩,盈盈多姿,在这佟王府烟雨阁的花园里,四处可见春意盎然。

    难得今儿个凝嫣格格好雅兴,一早便手执诗卷窝上枝头,晃着悬在半空中的脚丫子,轻声吟唱——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好一个未妨惆怅是清狂!”赞许的直点着头,凝嫣豪气干云的说,“虽是女子,也该有如此的潇洒。”

    “格格……格格……好消息……格格,好消息……”

    听着贴身丫环小绿的喳呼声由远而近,渐渐传进烟雨阁,凝嫣懊恼的蹙起眉,学着她额娘的调调,一板一眼的隔空训道:“小绿,不是告诉过你,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连忙打住正准备冲进她家格格闺房的步履,小绿端端正正的转过身,恭恭敬敬的行礼,“福晋吉祥!”

    噗嗤一声,凝嫣好得意的咯咯笑了起来。

    这才知道被耍了,小绿好委屈的朝花园四下张望,“格格,你在哪儿?别再玩了,赶快出来。”

    “我在这儿。”伸手摇了摇枝叶,凝嫣将小绿的视线引向树上。

    圆瞪着双眼,小绿顾不得言犹在耳的训示,大呼小叫的冲上前去,“格格,你别吓小绿,赶快下来,要是让福晋见到了,我又要挨骂了。”

    “这上头好玩得很,我还没过瘾呢!”存心吓人似的,凝嫣身体力行的晃动枝干。

    看得就差没魂飞魄散,小绿大惊失色地哀求,“格格,你别再玩了,小绿胆子很小!”

    “别怕别怕,我念首诗给你听听。”

    “格格饶命,还是请格格赶快下来。”小绿可怜兮兮的求饶。

    飞身一跃,凝嫣飘然的落在小绿跟前,她杏眼一瞪,恼怒的说:“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吗?亏你还跟了我这么多年,胆子跟老鼠一样大,你几时看我从树上摔下来过?”她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轻功可了得。

    小绿畏畏缩缩的回视凝嫣,“小绿是没看格格从树上摔下来过,可见过格格掉进池塘里。”

    “我……那是不小心!”臭小绿,陈年旧帐也记得这么牢!若非一时不察,让蝴蝶给引到了池边,她也不会傻呼呼的扑进池子里。

    “那格格万一再有个不小心呢?”打从她七岁被卖入佟王府当丫环,就一直跟在格格的身边,她家格格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可,就是贪玩了点,兴致一起,什么都h顾不得,女扮男装上窑子寻花问柳,进赌坊输光身上所有的银两,骑马让马儿给摔了下来……她家格格跟“麻烦”像拜了把子,王爷、福晋又舍不得责难格格,可怜的当然是她这个贴身丫环,害她不时得提心吊胆,生怕格格伤了根寒毛。

    “我呸呸呸!你就那么恨不得我摔下来吗?”凝嫣噘嘴一瞪。

    小绿诚惶诚恐的屈膝道:“小绿不敢,格格千万保重,要不然小绿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哎呀!瞧你紧张个什么劲,你以为这棵树能拿本格格怎么样吗?”皱了皱鼻子,凝嫣无趣的往书斋走去。

    惊魂底定,小绿这才忆起刚刚从正堂大厅得来的喜讯,赶紧追上前,“格格,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她意兴阑珊的问。

    眉开眼笑,小绿与有荣焉说:“皇上赐婚,将你指给淳亲王府的鎞隶贝勒。”

    凝嫣傻然的瞪着她,“鎞隶贝勒?”

    小绿兴匆匆的直点着头,“王爷刚刚接到诏书,听公公说,是贝勒爷自个儿跟皇上求来的,再过一个月,格格就是淳亲王府的少福晋了。”

    “再过一个月?”

    完全没发现到凝嫣愈来愈惨绿的脸色,小绿热切的接着又说:“格格真是好福气,鎞隶贝勒同三阿哥、怡亲王府的瓒麒贝勒,还有恪亲王府的瑾临贝勒名列‘京城四大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格格、郡主想嫁给他。”

    “我不要!”这才大梦初醒,凝嫣急匆匆的转向烟雨阁的入口,一路气呼呼的吱喳着,“阿玛,我不要嫁人……阿玛……”

    发生什么事?这么好的姻缘可不是想求就求得到,她家格格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小绿后知后觉的提起脚步,赶忙追了过去,“格格,你等等我……”

    “胡闹!”大掌一拍,佟王爷震怒道,“皇上诏书既下,这婚事怎能由得你说不要就不要!”

    倔强的噘起了嫣红的小嘴,凝嫣好委屈的瞅着佟王爷,十七年来,不管她闯再大的祸,阿玛都舍不得说她一句,这会儿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他竟然生那么大的气!

    “王爷请息怒,让臣妾跟嫣儿说说看。”福晋连忙柔声安抚。

    哼了一声,佟王爷恼怒的撇开头。

    “嫣儿,告诉额娘,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鎞隶贝勒?”拉着凝嫣,福晋软言软语的问,“鎞隶贝勒温文儒雅、聪明绝顶,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这么好的亲事可是人人求之不得,怎么你反而往外推?”

    “额娘,你不知道,那个鎞隶贝勒是出了名的大滛虫,寻花问柳,贪恋美色,我怎么可以嫁给他?”她义愤填膺的说。

    “这……嫣儿,你打哪儿听来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额娘,打哪儿听来的不重要,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嫁给那只大滛虫!”

    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福晋不知所措的望着佟王爷。

    “皇上指婚,这事岂能由得你作主!”佟王爷气恼的道,他不是不知道鎞隶贝勒生性风流,只是皇命难违。

    “阿玛!”凝嫣心急的叫道,“你真狠得下心把我嫁给那只大滛虫吗?”

    叹了声气,佟王爷无奈的说:“嫣儿,不要怪阿玛狠心,这事不是阿玛可以左右的。”

    “额娘!”可怜兮兮的转向福晋,凝嫣语带恳求的喊道。

    心疼女儿,福晋忍不住问。“王爷,难道真没有法子了吗?”

    “能有什么法子?圣旨已下,谁能违抗?除非鎞隶自个儿跟皇上说去,这亲事或许还有转回余地。”真教人弄不明白,鎞隶为何请求皇上将嫣儿指给他?

    眸子顿时一亮,凝嫣眼巴巴的望着他,“阿玛,你是说,只要那只大滛虫反悔了不想娶我,我就可以不嫁了是不是?”

    “鎞隶深受皇上喜爱,这亲事又是他自个儿提的,若他能改变主意不要这桩亲事,只要跟皇上说他弄错对象,皇上也舍不得为难他。”

    鬼灵精的笑了,凝嫣总算一扫所有的阴霾,“这就好办了。”

    “你可别胡来。”佟王爷不安的皱起眉头。

    “阿玛,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谁都放心得下,就是你……唉!”佟王爷力不从心的摇摇头,都怪他太宠她了,才会让嫣儿像匹野马,总是任性而为。

    神色一正,他的口气转为严厉,“这一次我不准你再任性了,鎞隶乃人上之人,万中选一的好女婿,能够嫁进淳亲王府是你的光彩,从现在开始到淳亲王府的花轿前来迎娶之前,你给我安分的待在佟王府,哪儿也不准去。”

    凝嫣这会儿可急了,“阿玛,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乱来。”

    佟王爷可不以为然,“小绿,格格就交给你了,若是教我知道格格踏出大门一步,我唯你是问。”

    “喳,王爷!”小绿好无辜的屈膝应道。

    “阿玛!”凝嫣心急的跺脚。

    “王爷,嫣儿只是贪玩,不会不知轻重。”福晋不忍的帮忙说话。

    “谁都不许帮她说话。”

    “阿玛,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凝嫣又急又恼的指控,教她静静待在佟王府哪儿也不可以去,这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两样。

    佟王爷语重心长的叹了声气,“嫣儿,为了保住你这颗项上人头,阿玛也只有委屈你了。”

    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咳声叹气也就过了,可是一连叹了三天气,就是有再大的耐性也会磨光,何况是好动贪玩的凝嫣,再说嫁入淳亲王府的日子近了,她如果再按兵不动,只怕非嫁给那只大滛虫不可。

    趁着小绿上灶房帮她弄吃的,凝嫣即刻换掉那身碍手碍脚的旗装,拿了画卷,忙不迭的准备开溜,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还来不及走出烟雨阁,就让守在烟雨阁入口拱门前的小绿给挡了下来。

    “你……小绿,我不叫你去帮我拿点吃的吗?”她心虚的抢先兴师问罪。

    “格格,我已经让秦嬷嬷去拿了。”早料到格格不可能太安分,小绿根本不敢离开烟雨阁一步,只好请人代劳。

    这丫头愈来愈精灵了,竟然没中了她的调虎离山计,努努嘴,凝嫣装模作样的交代,“拿来了搁在书案上,我待会儿想画画。”说着,她堂而皇之的想绕过小绿,往外头走去。

    似乎早算准了她家格格会来这一招,小绿赶忙着堵住凝嫣的去路,“格格,你忘了吗?王爷交代过你不可以出去。”

    “谁说我要出去?”赏了小绿一记白眼,她说得理直气壮,“我不能上我阿哥那儿走走吗?”

    “格格要上贝勒爷那里,干么还女扮男装?”小绿怯怯的看着凝嫣那身公子哥儿的扮相,格格每次做坏事,总会把自己扮成男儿身。

    “我……本格格就爱女扮男装,不行吗,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没良心的小东西,亏自己平日把她当成自个儿的姐妹看待,她竟然胳臂往外弯!

    “格格,你知道小绿胆子小,就是跟老天爷借胆,也不敢管格格。”

    满意的直点着头,凝嫣端起架子道:“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么?还不赶紧让本格格过去。”

    “可是王爷交代过……”小绿坚决的摇了摇头。

    “你真是冥顽不灵!”凝嫣恼怒的瞪着她,“你以为我走得出这烟雨阁,就可以出得了佟王府吗?”虽然她没把佟王府的侍卫放在眼里,但这丫头也太瞧不起他们了吧!

    “小绿不知道,小绿只是听从王爷的指示,还是请格格留在烟雨阁。”格格鬼灵精得很,谁知道这会儿溜出烟雨阁,下会儿上哪儿去了,她笨嘛,还是盯紧一点比较妥当。

    “阿玛又没有说我只能待在烟雨阁!”凝嫣愤愤的指控道。

    顿了顿,小绿只能哀求的说:“格格,你就不要为难小绿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小绿可惨了。”

    又气又恼,凝嫣一下子噘嘴,一下子皱眉,“你真没用!”

    她只是个丫环,她还能怎么样?小绿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莫可奈何,凝嫣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好吧,不让我出去也行,可你得帮我办好一件事。”

    “格格要小绿办什么事?”

    “帮我把这幅画送给鎞隶贝勒。”凝嫣将手中的画卷交给小绿。

    小绿一脸糊涂的看着凝嫣,她家格格不是很讨厌鎞隶贝勒吗?

    “办不到?”

    连忙摇了摇头,小绿生怕凝嫣后悔似的急着道:“小绿会请人把画送到贝勒爷的手上。”

    “不对、不对,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那只大滛虫的手上,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是本格格送的,清楚了没?”

    这下子小绿更迷惑了,“格格,小绿不懂。”

    “哎呀!你不用懂,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

    迟疑了一下,小绿还是屈了屈膝,“喳!”算了,反正格格做事一向教人搞不懂,管她想干么,只要格格不偷跑出去,她就谢天谢地了。

    淳亲王府

    清风徐徐,鸟啭莺鸣,松林苑的园子里飘荡着袅袅的龙井茶香,亭台里的石桌上盛着多样糕点,核仁酥、松子花糕、枣泥馅饼、杏梅酥……这般的写意原该悠哉快活,却见?鎞隶贝勒阴沉着脸,目光冷然的睇视着手中的画像。

    “小四,这画是谁送来的?”鎞隶懒懒的问着他的贴身小厮。他可不以为画中这位有张麻花脸和一双死鱼眼的女子就是——他请求皇上许给他的凝嫣格格。

    “贝勒爷,小四一早进您的书斋,就瞧见它搁在锦盒里,小四也不清楚这画是谁送来的。”

    斜睨了他一眼,鎞隶淡漠的语气有一股不威而严的气势,“小四,我的书斋任谁都进得了吗?”

    小四诚惶诚恐的折腰道:“贝勒爷,小四这就请总管去查……”

    “免了。”合上画,鎞隶意兴阑珊的饮着茶,这画到底出自何人之手?瓒麒吗?凝嫣格格原是瓒麒的意中人,他却抢先一步请求皇上指婚,瓒麒理应反击才是,只是这么愚蠢的作法绝非瓒麒所为,那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怡亲王府的瑾临贝勒优雅含笑的声音已经来到耳边,“我们鎞隶贝勒什么时候转了性,竟然有这般雅兴品茶赏花?”

    “瑾临贝勒吉祥!”小四连忙请安。

    瑾临潇洒的一挥手,踱到鎞隶对面的石椅子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的就问:“听说你请求皇上将佟王府的凝嫣格格许给你,当真有这回事?”

    “消息传得倒挺快的嘛!”

    “若非瓒麒刚刚上恪亲王府找我指控你的罪行,我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

    眉一挑,鎞隶冷讽道:“我以为他该上御前告我一状,指控我夺妻。”

    瑾临好脾气的一笑,和颜劝道:“君子有成丨人之美,你却抢了瓒麒的心上人,于情于理,你有失风度。”

    “你今天是来说情的吗?”若说君子有成丨人之美,当初他看上“醉红楼”的花魁杜小蝉,瓒麒就不该抢先替她赎身,坏了他的好事。

    “是我露了口风告诉你瓒麒中意佟王府的凝嫣格格,若不是怡亲王临时受诏巡视西北边防,早请皇上将凝嫣格格指给瓒麒,你也不会有机可趁,难道我不该帮瓒麒讨个公道吗?”

    “应该,只是于事无补,说了何益?”

    “有必要这么绝情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瓒麒看上的女人,我就不能喜欢吗?”鎞隶笑话道。

    “当真如此,也该来个君子之争。”

    鎞隶嗤之以鼻的一笑。

    叹了声气,瑾临不解的道:“真不明白,你和瓒麒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

    “你该去问他,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瓒麒生性好管闲事,他不是有意跟你唱反调。”鎞隶风流贪色,瓒麒不近女色;鎞隶霸气骄傲,瓒麒温和谦冲;鎞隶冷漠严厉,瓒麒笑容可掬,两个南辕北辙的人难免意见相左,偏偏这两个人都固执得很,总是不肯退让,意见怎会有一致的时候?

    “圣旨已下,凝嫣格格我是娶定了。”言下之意,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可别意气用事!”瑾临担忧的轻蹙眉头。

    冷然一笑,鎞隶语带幸灾乐祸的说:“瓒麒看上的佳人想必才貌兼具,你应该恭喜我才是。”

    “你是当真的?”他很难相信鎞隶这么聪明的人会拿自己的姻缘当儿戏。

    “你就当我看上凝嫣格格,真心想娶她为妻,你心里会舒坦一些。”鎞隶好心的建议。

    “你不怕她有张麻花脸,有对斗鸡眼吗?”瑾临也好意的提醒。

    微眯着眼,鎞隶眼露寒光的勾着他,“你以为瓒麒的眼光只有如此吗?”

    “那也说不定,瓒麒可不像你只爱美人,论才德与外貌,他会更属意有才德的女子。”

    不以为然的笑着,鎞隶邪佞的轻佻道:“待洞房花烛夜,我一定把她瞧个仔细,究竟她是有才德的女子,还是貌若桃花的美人儿。”

    “你……”瑾临力不从心的摇了摇头,看样子瓒麒想夺回他的娘子恐怕难如登天了!

    “你去告诉瓒麒,我会好好疼惜他的心上人。”鎞隶存心挑衅。

    “我希望这是真心话。”瑾临语重心长的说。

    园子忽然扬起一阵冷风,像是在耻笑工于诡计的人心,多情红尘,岂是俗人可以轻易逗弄的。

    第二章

    夜色低沉,露水凝重,一道鬼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穿过佟王府烟雨阁的花园,来到围墙边。

    望着约莫两个半人高的墙垣,凝嫣好得意的一笑。

    这个没良心的小绿,竟然扯她后腿,请求她阿玛派侍卫守住烟雨阁,哼!他们以为这样就关得住她吗?她连淳亲王府都不放在眼里,佟王府算什么,小小一个烟雨阁又能奈她如何?

    真是一群蠢蛋,她凝嫣格格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冒险抗旨!再说连累到阿玛和额娘,她于心何忍?她只是不甘心皇上竟教她嫁个恶名昭彰的大滛虫,她实在不服气,她想扭转乾坤,改变既定的命运,当真老天爷不怜她,非将她送进淳亲王府,她也认了!

    送去的画像至今没有下文,她只好再采取第二步行动。

    正当凝嫣准备飞身而起,突然有人从身后拖住她。

    回过头,凝嫣恼恨的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挡本格格的路?”

    “格格!”小绿怯怯的喊了一声。

    认出小绿的声音,凝嫣定睛一瞪,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死小绿,怎么又是你?你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吗?”

    “格格,你就别为难小绿,王爷怪罪下来,小绿可承担不起。”

    她狐疑的蹙起眉头,不解的道:“为什么你知道本格格今晚要偷溜出府?”这丫头难道不睡觉,就盯着她吗?

    迟疑着,小绿犹豫着该不该说。

    “本格格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端起架子,凝嫣语气转为严厉。

    “格格早早就急着打发小绿去休息,小绿想也知道格格又在打什么主意。”

    真是泄气极了,凝嫣小家子气的努了努嘴,她可以算得过阿玛和额娘,就是瞒不住这个跟了她多年的贴身丫环。

    “格格,还是请你回房吧!”

    “不行!”凝嫣坚定的说,“本格格今晚非出去不可!”

    小绿心急的喊道:“格格,你不能走,这是会砍头的!”

    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凝嫣轻斥道:“死小绿,叫那么大声,你存心跟本格格作对是不是?”

    死命的摇着头,小绿睁着一双好无辜的眼睛,无声的为自己辩护。

    “本格格只是出去办点事,又不是上刑场,砍什么头?”凝嫣没好气的放开小绿。

    “格格,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吗?”

    赏了她一个大白眼,凝嫣嗤之以鼻的说:“你当本格格是缩头乌龟啊!”

    “那格格这么晚上哪儿去?”

    “淳亲王府。”

    “淳亲王府?”小绿惊呼的瞪着双眼。

    赶忙的又蒙住她的嘴巴,凝嫣低吼威胁,“你要是把大伙儿给吵醒,本格格一定扒了你的皮!”

    怯懦的眨了眨眼睛,小绿好委屈的看着凝嫣,这怎么可以怪她,格格动不动就吓人,她的胆子就是这样子被吓得比老鼠还小。

    “还有,不准再挡本格格的路,要不然,我把你丢进池塘冷死你!”

    咿咿唔唔,小绿急急忙忙的挥舞着双手。

    “怕了是不是?”凝嫣得意的松开她的嘴巴。

    “格格,你去淳亲王府做什么?”她是怕被丢进池塘,不过她更怕格格捅出什么楼子,而且格格要去的是淳亲王府……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l”

    “格格,你一个人去淳亲王府太危险了,万一被捉到怎么办?”

    “哎呀!你真是罗嗦,捉到就捉到,格格我怕他不成!”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逃命的本领最行,这丫头也太瞧不起她了!

    小绿胆战心惊的拉着凝嫣,“格格,这不是闹着玩,你别吓小绿。”

    “又没教你跟着去,你怕什么?”真是个没用的丫头,一点儿小事就吓得魂都飞了!

    “格格……”

    “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格格,就给我安静点,当作什么都没瞧见,我去去就回来。”说着,凝嫣推开小绿飞到墙垣上,接着一跃,消失在黑夜里。

    “惨了、惨了,以格格的性子,一定会出事的!”小绿慌张的喃喃低语,“该怎么办才好?”

    走过来,转过去,她踟蹰的拿不定主意。

    蓦地,她想起了她家贝勒爷——岚煜贝勒,于是拔腿就跑,直奔风亭苑而去。

    淳亲王府的松林苑里,女子滛荡的娇喘不住的荡漾,狂野的春色火辣的燃烧鎞隶的寝房。

    “啊……贝勒爷……”女子汗湿的娇躯风马蚤的蠕动,她紧紧的攀着鎞隶伟岸的身子,留下g情的印记。

    冷眼旁观的睇视着躺在他身下欲仙欲死的女子——他的贴身丫环瑶红,鎞隶毫不怜香惜玉的揉捏她的丰盈,达到高嘲后,他即刻抽身,走下炕床拾起衣衫披上,卧进躺椅。

    穿上肚兜,瑶红妩媚的坐到鎞隶的身上,小手极尽挑逗的抚着他的胸膛,“贝勒爷,你当真要娶佟王府的凝嫣格格吗?”

    斜睨了她一眼,鎞隶冷然一笑,语气轻柔却令人寒到骨子里,“是谁给了你权力管本贝勒爷的事?”

    瑶红心一慌,连忙低声低气的喊饶,“贝勒爷恕罪,瑶红只是关心,不敢存有其他的私心。”

    握住她的下巴,鎞隶用力一掐,皮笑肉不笑的挑眉,“是吗?”

    “贝勒爷,瑶红什么也不敢想,只要能够随侍一旁,服侍好贝勒爷,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她俯下身,唇舌卖力的沿着他的颈项舔吮,隔着肚兜,双峰似有若无的摩擦他的腹肌,意图煽动他的欲火。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隔开卧室和前厅的拱门边,已经偷窥多时的凝嫣再也禁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喘,那声音虽然极其轻细,掺杂在瑶红的娇喘声中很容易让人忽略,鎞隶却清楚的捕捉到。

    没有松懈他放纵的攫取,鎞隶敏锐的回过头,目光直勾勾的对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凝嫣,那灵活生动的盈盈秋波让人心湖一荡,他不觉停下手,拉开瑶红缠绕腰际的双脚,站起身子。

    凝嫣目瞪口呆的望着鎞隶敞开的衣衫下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体魄,忘了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只感觉心儿像打鼓似的砰砰作响。

    隔着鎞隶,瑶红完全不知道这寝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睁着还深陷情欲的双眸,渴求的呼唤,“贝勒爷……”

    听闻这一声呼唤,凝嫣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似的呆站着,急忙的抛下手中的信笺,慌张的逃之夭夭。

    鎞隶飞快的系好衣衫,如影随形的追了过去,途中不忘拾起信笺丢进一旁的花盆里。

    凝嫣原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鎞隶却在她凌空飞起的那一刻将她拦了下来。

    “你当淳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鎞隶眼神锐利的打量眼前的“男子”,内心莫名的泛起浓烈的兴致。

    虽然一身男儿装扮,再加上蒙着脸,凝嫣还是感受到一种无法掩饰的压迫感,面对鎞隶充满威胁的目光,她直觉的往后一退。

    惨了,老天爷铁定嫌她麻烦还不够多,这下子想逃,恐怕得费点工夫了!

    不说话?鎞隶更加好奇的挑眉,“你是要我动手掀了你的面纱,还是你自个儿来?”

    想掀她的面纱?哼!谈何容易。心里头虽然不服气,凝嫣却也紧咬着嘴巴,不让心里的冲动泄了自己的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鎞隶一出手,迅如猛虎的直挑凝嫣的面纱,还好她警觉得快,一个回身逃过他的攻势,不过他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接着再度出招,无可避免的,她只好还手保护自己,两个人交手对打了起来,可她毕竟不是鎞隶的对手,很快的让他给掀了面纱,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天外忽然飞来一个高人,快如闪电的伸手一捞,带着凝嫣飞身而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望着失去的身影,鎞隶不禁懊恼自己太过掉以轻心,故意多陪他玩几招,没想到这一拖延竟让他获救。

    转而看着手中的面纱,那轻柔的触感宛若女子凝脂般的肌肤,他不知不觉的将它贴向鼻息,淡淡的桂花香气撩人心弦。

    莫非……“他”是名女子?鎞隶若有所思的将面纱塞入衣襟,若对方当真是名女子,那她的胆子还真大,竟敢夜闯淳亲王府!

    “贝勒爷,出了什么事?”瑶红追了出来,拿了件外衣披在鎞隶的身上,柔若无骨的靠在他的臂膀。

    “没什么。”他推开她走回寝房。

    提起脚步跟了进去,瑶红忍不住心头的好奇,“贝勒爷,我刚刚好像听到打斗的声音,是不是有刺客?”被他抛下后,她才察觉到异样,等她回神穿好衣裳,拿起他的外衣寻到房门边望外一瞧,只见着两道飞身而去的形影。

    和衣卧进躺椅,鎞隶冷然的看着她,“你是在质问我吗?”

    “贝勒爷恕罪,瑶红不敢。”瑶红赶紧屈膝求饶。

    他手一勾,命令道:“过来。”

    瑶红连忙欺身坐到鎞隶的身上。

    “把这张嘴闭紧,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揣测。”像在爱抚似的触摸她艳红的唇瓣,鎞隶说得轻柔淡然,却教人清楚的明白他不容挑衅的威严。

    “贝勒爷,瑶红什么也不知道。”瑶红赶紧应声。

    毫不眷恋的放开她的唇瓣,他拂袖道:“你可以退下了。”

    “贝勒爷,”手指柔媚的在他的胸前划着,她挑逗的说,“让瑶红服侍你休息。”

    “还玩不够吗?”他冷酷的道:“本贝勒爷不想玩了,出去!”

    睁着迷茫的双眼,她充满哀求的喊道:“贝勒爷!”

    “出去!”他已经厌烦这种贪得无厌的女子。

    颤抖的起身行礼,瑶红认命的退出寝房。

    过了半晌,鎞隶才起身走向放置信笺的花盆,展信阅读。

    看完,他眼底升起一道冷冽的寒光,语带嘲讽的呢喃信上所言,“有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凝嫣格格已心有所属,还望请鎞隶贝勒高抬贵手。”

    狂肆的一笑,鎞隶将信放到油灯上一烧,让它化成灰烬。

    “可惜我不是君子。”抽出衣襟里的面纱,鎞隶再一次嗅着它轻淡的桂花香。他肯定今晚的一切不是瓒麒所为,可是除了瓒麒,还有谁想阻止他迎娶凝嫣格格?今晚的不速之客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一见到安然归来的凝嫣,小绿几乎喜极而泣的抱着凝嫣,“格格,你可回来了,小绿都快急死了!”她折腾了一夜的心情,这一刻终于着了地。

    “你这个没用的小东西,格格我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了!”凝嫣嘴巴虽然唠叨着,却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格格,你以后别再吓小绿了……”

    “小绿,把房门关上。”岚煜可没心情让她们主仆两个闲话家常。

    这才注意到岚煜,小绿连忙放开凝嫣屈膝行礼,“贝勒爷吉祥!”

    袖一拂,他走到椅子坐下。

    见岚煜铁青着脸,小绿识相的赶紧把房门关上,安安静静的站到一旁。

    “你跟老天爷借了胆是不是?连淳亲王府你也敢闯!”瞪着毫无悔意的嫣儿,他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就差那么一步,她就落在鎞隶的手上,若非鎞隶没提防,不当一回事,就是他和嫣儿联手,都不是鎞隶的对手。

    凝嫣无辜的嘟起了嘴,她怎会知道自己那么倒霉,竟教那只大滛虫给逮个正着!

    “还好小绿通风报信得早,再迟一步,你就遭殃了!”

    撇了撇嘴,凝嫣还是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如果不是听到房里传来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她也不会好奇的想一探究竟,也就不会看到……

    一想起那火辣辣的画面,她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传言果然不假,那个鎞隶贝勒是只色欲薰心的大滛虫,他竟然做出那么下流的……哎呀!真是丢死人了,她怎么可以想那种事,她要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摸着发热的双颊,凝嫣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恼怒,脑海不能自主的回荡着那一幕幕令人口干舌燥的影像。

    一心挂记着刚刚的事,岚煜根本没留意到她的异样,“你究竟上淳亲王府做什么?”

    愈想心里就愈不舒服,凝嫣忍不住的咒骂了起来,“不要脸的大滛虫,恶心的大滛虫,罪该万死的大滛虫……”

    看着她嘴里念念有词,唇儿愈噘愈高,岚煜奇怪的蹙着眉,“嫣儿,你说什么?你上淳亲王府做什么?”

    怔怔的回过神,凝嫣压下心里头荡漾的思潮,支吾道:“我……我去……”

    “去做什么?”

    第一次觉得理亏,她低着头小小声的说:“我去送信。”

    “送什么信?”岚煜不安的问。

    “我……我教他高抬贵手放了我啊!”凝嫣含糊其词的道。

    “你……要是让阿玛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一定气死了!”他无力的一叹,她这到底是天真,还是自以为是?

    “你不说,我不说,小绿不说,阿玛怎么会知道?”

    摇了摇头,岚煜忧心忡忡的说:“万一鎞隶追根究底找上了阿玛,你想阿玛看了信,会认不出那是你的字迹吗?”

    心一惊,凝嫣忐忑的咽了口口水,“阿哥,你别吓我!”天啊!当真让阿玛看到那封信,他没活活气死,也会把她打得半死!阿玛可以任她胡作非为,但她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那可就另当一回事。

    “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来不及了,行事之前,你就该用点大脑想想。”

    苦着一张脸,凝嫣可怜兮兮的问:“阿哥,那我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岚煜莫可奈何的摊摊手。

    怎么可以听天由命呢?万一真的……凝嫣慌了手脚,没头没脑的往外头走去,“我去把信拿回来。”

    岚煜连忙抓住他,恼怒的道:“你真是不知死活,刚刚差一点出了岔子,你还敢去?”

    “我得把信拿回来……”

    “只怕来不及了,那封信此刻一定落在鎞隶的手上,你现在回淳亲王府,无疑是自投罗网。”

    凝嫣这才镇静了下来,想到她刚刚还刻意当着鎞隶的面把信留下,他眼睛那么大,怎么可能没瞧见?

    “鎞隶真要找上阿玛,你就乖乖的跟阿玛下跪忏悔,不要再长篇大论,惹阿玛生气。”

    如果只要下跪忏悔,那还好办,就怕……完了,难道老天爷真要亡她吗?

    “嫣儿,你听清楚了没?”语气转为严厉,岚煜不放心的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凝嫣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准去,否则再出什么乱子,谁也救不了你!”撂下狠话,他转身离开寝房。

    泄气的在椅子上坐下,凝嫣沮丧的支着下巴。

    “格格,你怎么了?”小绿怯怯的来到凝嫣的身旁。跟着格格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格格这么无精打彩,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摇了摇头,凝嫣有气无力的说:“小绿,你回房歇着吧!”

    “格格……”

    她烦躁的挥了挥手,“你出去,本格格死不了的!”

    莫可奈何,小绿只好道:“格格累了一个晚上,还是请格格早一点休息,小绿回房了。”屈了屈膝,她退出寝房。

    仰天幽幽一叹,凝嫣沉重的道:“老天爷,您可别让我阿哥一语成谶啊!”

    第三章

    日子在忐忑之中安然度过,终于到了大喜之日,凝嫣虽然有千千万万个不愿,也只能认了,这一切都是命。

    “嫣儿,淳亲王府可不比佟王府,进了淳亲王府,你可不能再任性而为。”亲手帮凝嫣戴上凤冠,福晋依依不舍的耳提面命。

    “额娘,我知道。”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反正先点头再说。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阿玛疼你、宠你,什么事都由着你,可是鎞隶贝勒不是你阿玛,你可别样样都要逞强,什么都想争赢,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得不偿失,你明白吗?”

    虽然嫣儿两年前就到了及笄之年,王公子弟也有多方打探,可她和王爷就是舍不得。嫣儿生性开朗、乐观,一直是她和王爷的开心果,尽管嫣儿总是胡闹闯祸,他们也不忍苛责,一切都由着她,谁知他们一时的私心,竟种下今日的无奈。

    凝嫣委屈的点了点头,可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明白额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