瓒麒笑了笑,好风度的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不以为这是多管闲事。”
“你爱路见不平,我管不着,不过我鎞隶的人用不着你费心!”
“我只是依着本能救人,可不管她是谁的人。”
鎞隶不以为然的漠然一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是什么心。”
“人都让你给娶进了门,你以为我还能安什么心?”瓒麒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是让我娶进了门,可是你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如果你存心质疑,我也莫可奈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凝嫣格格已经死心了。”
“你可以回去了。”鎞隶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瓒麒一笑,温文儒雅的抱拳道:“告辞了。”接着他步上马车,让车夫驾着马车驶出淳亲王府。
待瓒麒一离开,鎞隶转身追回松林苑。
小绿帮凝嫣更衣,才发现格格全身挂了彩,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于是拿来了药膏,开始认真的揉着那些瘀伤。
“痛死我了,轻一点……哎呀!小绿,你不要这么大力嘛!”趴在炕上,凝嫣毫不优雅的放声大叫。
“如果你肯早一点回来,就不会挨打了!”她忍不住嘀咕道。
“如果我早一点回来,我就救不到那位姑娘。”她也有话说。
小绿不得不泼她冷水,“若非遇到瓒麒贝勒,这会儿你救不到人,自己还要遭殃!”
“你真罗唆,打了都打了,你还想怎么样?”凝嫣没好气的噘嘴道。
“那格格就不要喊痛!”她说着,手上的劲不自觉的加重。
“哎呀……臭小绿,你想痛死本格格啊,轻一点!”明明痛得要死,还不准她喊痛,这是什么鬼道理?
小绿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接过她手中的药膏,取而代之的推开她。
怔怔的看着鎞隶,小绿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背上的手劲变柔了,感觉好舒服,凝嫣以为小绿终于良心发现,好满足的说:“小绿,就是这个样子,刚刚好,不重也不轻。”
“贝……”见鎞隶投来的目光,小绿连忙闭上嘴巴。
“怎么不说了?”
“没、没什么,格格……不是嫌小绿吵吗?”
“你也知道自己很吵啊!”凝嫣一副不可思议的叫道。
“我……格格不喜欢小绿吵你,小绿就不要吵你。”接到鎞隶示意她离开的眼神,小绿无奈的看了一眼好享受的凝嫣,悄悄的退出去。
房内沉默了半晌,凝嫣受不了的说:“小绿,我还是习惯你唠叨一点。”
鎞隶眷恋的看着眼前那片洁白光滑的背,情不自禁的爱抚摸着。
她一惊,转身叫道:“小绿,你在干么……”一见到鎞隶眼神幽黯的直勾着她,惊惶失措的抱着仅着抹胸的自己,“小……小绿呢?”
“你说呢?”眼底亮起一抹掠夺的光彩,他微微的向前一倾。
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凝嫣心儿怦怦作乱,“你……你不要乱来。”
伸手一勾,鎞隶粗暴的将她拉向自己,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讽刺道:“你的胆子真大,我一冷落你,你就不甘寂寞的回去找旧情人。”
“你在胡说什么?”她不解的瞪大眼睛。
第五章
慵懒的睁开眼睛,凝嫣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格格,你醒了啊!”此时小绿正好端着洗脸水进到房里。
凝嫣坐起身,盈盈一笑,“小绿,什么时候了?”
将脸盆搁在桌上,小绿转向她,“晌午了……”瞥见她那不经意流泄出来的春光,小绿傻住了。
凝嫣眉一蹙,浑然不觉自己无意间的暴露,“这么晚了啊!”
小绿呆若木鸡的点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片风情万种的春色。
没听见小绿聒噪的声音,凝嫣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望向她,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瞧,“啊!”惊叫的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身子,凝嫣又羞又恼的瞪着小绿那呆滞的模样,“你这丫头愈来愈不像话!”
“我……”小绿一副好无辜的样子。
“还不拿件衣裳让我披上!”凝嫣恼怒的喊道。
“喔!”连忙取来沉香色绫罗,小绿帮她披上。
下了床,凝嫣轻移莲步的走到桌边洗了把脸,接着转到屏风后头更衣。
“格格,我想贝勒爷他……一定很爱你。”小绿忍不住说。一早贝勒爷特别叮咛她不可以吵格格,让格格多睡一会儿,贝勒爷对格格这么体贴,他一定是很爱格格,前几天他把格格一个人丢在府里,肯定是逼不得已的。
凝嫣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气恼的骂道:“不要跟我提那只大滛虫,我恨死他了!”
“可是格格……”视线往下一移,小绿想着刚刚看到的青青紫紫,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她肯定那是贝勒爷在格格身上留下来的,昨儿个她帮格格上药的时候,明明没瞧见那些印记,怎么格格说她恨死贝勒爷?
“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凝嫣赶紧又缩了回去,想起昨天那一幕幕火热的记忆,她就忍不住脸红,那只大滛虫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似的,一次又一次贪欢,怎么也不肯放过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觉得好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打了一个冷颤,小绿好委屈的说:“格格,你不要老是吓我。”是格格自己爱跑出来让她看,怎么可以怪她?
“谁说我在吓你?你这张嘴巴再胡说八道,你看我是不是还跟你说着玩!”分明是在吓人,凝嫣却说得好像真的。
小绿撇了撇嘴,乖乖的闭上嘴巴。
终于走出屏风,凝嫣在梳妆台前面坐下,让小绿为她梳妆,戴上耳环和珠玉。
“格格,你真的那么讨厌贝勒爷吗?”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不准提到他吗?”凝嫣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
“格格,其实贝勒爷是个好人,府里每个人都说,贝勒爷虽然严厉了点,可是很慷慨,也很照顾下人,是个好主子。”
“是吗?”这丫头到底拿了他什么好处,前几天还替她打抱不平,这会儿竟然帮他说起话?
“格格,我没骗你,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凝嫣哼了一声,嗤之以鼻的念道:“他是很照顾下人,照顾到床上去了!”一想到瑶红,她就一肚子火。
“格格你说什么?”小绿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站起身,她拉着小绿往外头走去,“我们出去逛逛。”
小绿惊吓的连退了好几步,害怕的看着她,“格格,你昨儿个刚从外头玩回来,这会儿又要出去,不太好吧!”
“你紧张个什么劲?谁说我要出府?”没用的丫头,动不动就吓得魂都飞了!
“格格……不是要出府?”
“胆小鬼,本格格今天想逛的是淳亲王府!”调皮的捏了捏小绿的鼻子,凝嫣率先穿过前厅出了寝房。
小绿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被捏痛的鼻子,像是想到什么的赶忙追出去,“格格,你还没用早膳……不是、不是,你还没用午膳……格格……”
随着那愈荡愈高的千,凝嫣笑得嘴都咧开了,“小绿,再用力一点点,太低了!”
什么太低了?瞧她踩在木板上的身子都快飞出去了。小绿看得一颗心像在打鼓似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格格,我们别玩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小绿不安的喊道。
凝嫣皱了皱眉头,可不喜欢小绿泼她冷水,“摔下来就摔下来,怕什么?”
“格格不怕,小绿会怕啊!”小绿惨兮兮的说。
“你别看就是了嘛!”
她家格格就爱寻她开心,她眼睛又没有蒙着,怎么可以不看?小绿懊恼的一叹,哀求道:“格格,不要玩了好不好?”
“哎呀!你真罗唆,本格格玩够了自然会下去。”这个小绿比她额娘还唠叨,真是受不了她!
小绿干脆不推了,站在一旁喘气。
见她窝到一边纳凉,凝嫣气呼呼的道:“小绿,你在干么?”
“格格,小绿手酸了,推不动了。”小绿说得好可怜,存心教凝嫣难过似的。
凝嫣努努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小绿都推不动了,她再逼着,岂不是落得虐待奴婢的恶名?
秋迁渐渐慢了下来,凝嫣无趣的从木板上跳下来,“平时叫你多吃点你就不听,才推一下下就推不动,你真没用!”
“格格自个儿又没推过,说得当然轻松!”她喃喃自语的嘟嚷着。
耳朵一竖,眼睛一亮,凝嫣兴致勃勃的瞅着小绿,“小绿,你站上去,我来帮你推。”
小绿惊吓的往后一跳,惶惶然地瞪着她,“格格,你……你是主子,怎么可以帮小绿推?”
“这有什么关系,格格我高兴就好!”
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小绿幽怨的看着她,“格格,不好吧!若是教其他的人给瞧见了,会说小绿不懂分寸。”
“你管别人怎么说,格格我叫你上去你就上去。”
她家格格就是这个样子,总是那么任性!小绿沮丧的一叹,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皱着眉。
“你还发什么呆,赶紧上去啊!”凝嫣猴急的推了推她。
“格格,我真的要上去吗?”小绿犹希望有转圜余地。
凝嫣双手叉腰,坏坏的威胁,“你再不上去,我就把你吊在树上!”
闻言,小绿几乎用跳的坐到木板上,两手死命的紧抓着彩绳。
“谁叫你坐着,这有什么好玩?站起来、站起来!”
“格格,小绿胆子小,还是让我坐着好不好?”小绿像是快哭出来似的。
撇了撇嘴,凝嫣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啦、好啦!没用的小东西!”
小绿终于露出一丝丝的苦笑,闭上眼睛等着那心惊肉跳的恐惧降临。
“小绿,你干么把眼睛闭着?”凝嫣受不了的大呼小叫,“把眼睛睁开,闭着还有什么意思?”
已经没力气争辩了,小绿乖乖的把眼睛睁开,大不了等一下再把眼睛闭上。
没有招呼一声,凝嫣兴奋的推动秋迁。
一声惊喘,小绿连忙闭上眼睛,合紧嘴巴。
“好玩吗?”凝嫣毕竟是有功夫底子的人,她愈推愈觉得有趣,愈推愈使劲。
虽然眼睛没瞧见,但是随着那恍如要飞入云霄的冲力,小绿再也禁不住的放声叫了起
来。
园子里就见她们主仆两个,一个边推着秋千,边咯咯的笑个不停,一个荡得震天高,嘴里惊叫连连。
蘸上丹青,鎞隶画笔一挥,不知不觉的勾出凝嫣婀娜多姿的体态,她盈盈秋波流转着魅人心魂的妩媚,那似娇似嗔的神采教人如痴如狂,她的美在一笔一画之间毫不遮掩的绽放,令人见了不禁心荡神驰。
笔一收,鎞隶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上的人儿,他是怎么了?竟渴望将她深藏,不许任何人瞧见她娇艳动人的风情。
他以为多要她几次,她就不再那么吸引他,可是愈占有她,他却愈不能满足,她身上透着淡淡的桂花香,那味道撩人极了,她白皙无瑕的肌肤让人想一尝再尝,把印记植满,她不能抑制的娇喘搔得他心痒难耐,他深深的渴望她,他恨透她心里搁着另一个男人,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也该是他的,他是她的夫、她的天!
不,他怎能让她迷了心、失了魂?骄傲的自尊在抗拒,鎞隶收起画,将它塞进层层的书堆里,意图眼不见为净。
拿出各地事业的帐册,他想藉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这时,瑶红端着一壶龙井茶走了进来。
“贝勒爷,喝口茶,歇会儿吧!”倒了一杯茶,她轻轻的吹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奉到鎞隶的眼前。
他捧着茶喝了一口,眼角不经意的瞥见夹在书堆里露出一角的画,他不由得闪了神,思绪开始飘摇。
站到鎞隶身侧,瑶红纤纤玉指摸着他的脖子揉捏了起来,“贝勒爷,瑶红好多天没侍寝了,今晚让瑶红服侍你好吗?”
他充耳不闻,一意的陷在凝嫣的梦幻里,她的美、她的嗔,一一马蚤动他不曾波起的心湖。
见鎞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瑶红的手不安分的滑下衣襟,探向他的胸膛,爱恋的摸着、揉着,她的嘴靠向他的耳边,轻咬他的耳垂,“贝勒爷,瑶红一定好好的伺候着,绝不会让你失望。”
在她极尽所能的挑逗下,现实渐渐渗入鎞隶的意识,他烦躁的眉一皱,正想出声斥退,突然有尖叫声远远的传了进来。
他站起身,也不管被他绊倒在地的瑶红,迳自走到窗台向外一望,看到凝嫣笑得好开心的推着秋千,小绿则被荡起的秋千吓得惊叫不已。
瑶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懊恼的拉了拉衣裙。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来到鎞隶身后,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去,原来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贝勒爷,少福晋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跟个奴婢在园子里玩得无法无天。”瑶红终于逮着机会好好说她一顿。
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鎞隶痴恋的看着那笑盈盈的身影,他好喜欢这样活力热情的她,美得像幅画、像首诗。
“贝勒爷,下人们都围过去了,要不要我去跟少福晋说一声?”
“随她们去。”鎞隶淡淡的说了一声,眷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坐下。
没想到他会有这般反应,瑶红怔了一下,不死心的说:“可是贝勒爷……”
“下去。”翻开帐册,鎞隶明着表示不想再受到干扰。
贝勒爷是怎么了?他一向不喜欢吵杂的声音,怎么这会儿……难道贝勒爷爱上了少福晋?心一慌,瑶红不安的看着鎞隶,不,她绝不能让贝勒爷爱上少福晋,她得做点什么让贝勒爷讨厌少福晋……
“你还杵在那里干么?下去!”
“喳!”瑶红不甘心的屈膝行礼,退出了书斋。
按捺不住的再度起身,鎞隶走到窗台远远望去,先前还荡着的秋千此刻已空无一人,园子里的欢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踏出书斋,他问着守在门边的小四,“少福晋呢?”
“贝勒爷,小四不清楚,只看到少福晋刚刚拉着她的丫环出了松林苑。”
鎞隶不发一词的走下台阶,往松林苑的大门而去。
“贝勒爷,您上哪儿?”小四连忙追了上去。
“我四处走走,你不要跟着。”
鎞隶经常不让人家跟着,小四早习惯了,于是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行礼恭送他离去。
“梅香居?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大门深锁的院落,凝嫣好奇的扬着眉,整个淳亲王府她都逛遍了,每个院落都是门户大开,只有这里……
她走上前,正准备拉起大门的铜环,小绿的声音传了过来,“格格,你走慢一点,等等我……”
皱了皱眉头,凝嫣转过身,懊恼的望向追得气喘如牛的小绿,“说到玩,你没本事,说到走路,你还是没本事,你到底会什么?”
她终于跟上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道:“格格,小绿懂得刺绣。”
说到刺绣,凝嫣可就没辙了,她闭上嘴巴转回身,再一次拉起铜环。
“格格!”小绿惊叫的将她拉了下来。
“你怎么了?”凝嫣不解的蹙着眉。
“格格,我听淳亲王府的奴婢说过,这里是禁地,不能进去。”
闻言,凝嫣更有兴趣了,“禁地?”
小绿用力的点着头,“听说擅闯这里的人,会被赶出淳亲王府。”
“有意思!”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瞅着大门,她笑得好兴奋。
“格格,你……不会是想进去吧!”小绿不安的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难道不好奇这里为什么是禁地吗?”
小绿摇了摇头,惶恐的说:“我想留在格格的身边,我不想被赶出去。”
“胆小鬼,又不是叫你一个人进去,有我陪着,你怕什么?万一真被逮到,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被赶出去,你想格格我会放你一个人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好玩的一起玩,她这个主子最有良心了!
“可是……”
“哎呀!你不要每次都扫我的兴嘛!”凝嫣受不了的噘着嘴。真搞不懂,跟了她这么久,这丫头的胆子怎么永远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大?
小绿什么也不说,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安抚的拍了拍她,凝嫣试着推推大门,门竟然开了。
贼头贼脑的溜了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大片梅花林,凝嫣忍不住一叹,此时虽非梅花盛放的季节,却依稀可闻到梅花的香气。
“格格,你已经看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对眼前的景致小绿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是胆战心惊的左瞄右瞄,生怕被人家抓到她们闯入禁地。
“嘘!”竖起耳朵,凝嫣仿佛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她开心的拉了一下小绿,问道:“小绿,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小绿都快紧张死了,忙着眼观四方,哪有心情听。
“水流的声音。”
“有吗?”
点了点头,凝嫣非常肯定的说:“这梅香居里头一定有座池子。”
“格格,不要管他有没有池子,我们赶紧走吧!”
“没看到池子怎么可以走呢?”凝嫣不理会小绿,迳自沿着梅花林的小径,一路往里头探去,没一会儿,楼台亭阁伫立眼前,她绕过楼宇继续往下走去,没几步脚程就见到几颗巨石堆砌而成的天然屏风,后头正是预期中的池子。
“我就知道,这里一定有座池子。”凝嫣兴高采烈的冲上前去,伸手探了探池水,“哇!是温泉!”她没有多想的着手解开衣裳。
既要左右查看有没有被发现行踪,又得跟好凝嫣,小绿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追了上来,怎知见到她家格格竟然已经在宽衣解带,这可把她吓死了,“格格,你想做什么?”说着,她赶忙的冲上前拉住凝嫣。
“小绿,这座池子是天然温泉,我如果没下去玩,岂不是太可惜了?”
“格格,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让人家给瞧见了,那怎么得了?”她家格格是贪玩,但可没做过惊世骇俗的事。
轻敲了一下小绿的脑袋瓜,凝嫣摇头道:“真是糊涂,这里是禁地,谁会跑来这里偷看本格格?”
“可是,万一有人跟你一样好奇的闯了进来,那可怎么办?”她家格格玩兴一起,天不怕地不怕,出了楼子再说,可是这种事……
凝嫣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说:“你不要瞎操心,你以为谁那么不怕死?”
“格格,还是小心一点……”
“那你去外头守着好了!”
“格格……”
“去、去、去!”凝嫣烦躁的推了推小绿,“好好的给我守着。”
莫可奈何,小绿走一步停一步的频频回首,直到凝嫣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银铃的笑声随之漫天飞舞,她终于认命的绕过那座天然屏风,不过人一转出去,便同站在巨石后头的人撞个正着。
她吓了一跳,正想放声大叫,嘴巴却被对方给捂住了。
她惊惶失措的定睛一瞧,一见到捂住她嘴巴的人是鎞隶,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放开小绿,鎞隶低声命令道:“你可以回松林苑了。”
“可……可是格格……”
“这里有我。”
“那……贝勒爷会把我赶走吗?”
“没人会赶你走。”
小绿笑了,开开心心的行礼告退,她家格格就交给贝勒爷了。
越过那座天然屏风,凝望着池中撩人的风情,鎞隶顿觉腹部一紧,灼热的浪潮如排山倒海奔腾而起。
不疾不徐的靠近池边,他卸下衣衫,无声无息的滑进池子,移向忙着嬉戏而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猎物的俏佳人。
他从身后抱住她,一把将她压向自己,贴在他滚烫的身躯上。
“啊!”凝嫣一声惊叫,被这突如其来的侵入给吓了一跳,她慌乱失措的捶打挣扎,“小绿!”
鎞隶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吐道:“我让她回松林苑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不知不觉的冷静了下来,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她开始又气又怒的捶打、咒骂,“可恶的大滛虫!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喊救命了……”
“这里是禁地,没我的传令,无人敢踏入此地一步。”鎞隶悠哉的说。
别说没人敢踏入此地一步,就是她喊破喉咙,只怕也没人听见,再说……
见凝嫣终于停止无意义的挣扎,鎞隶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来回轻轻的摩擦,以他不曾有过的哀愁道:“我在你心里当真如此不堪吗?”
心儿一紧,凝嫣感觉到自己的某一部分在动摇。
第六章
靠在躺椅上,凝嫣懒洋洋的晃着手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脑子里全塞着那只大滛虫的影子——他的蛮横、他的霸气、他的狂热、他的g情……只要想着他,她的心儿就会情不自禁的怦然乱跳,即使她努力的想抗拒,却怎么也挣不出那如烈火般的纠缠,他的气息宛如挥之不去的梦魇,深深的、紧紧的将她缠绕,虽令她快喘不过气来,却也深刻的烙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自己好没出息,不该时时念着他、记着他,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没法子教自己不去念、不去记,即使夜夜春宵到天明,却也难断那片刻的思念。她虽不解,却也明白,其实他已经进了她的心,也许是早在第一眼的狂乱里就让他迷了心魂,也许是他的野横无礼硬是将她全盘占据。
“格格……格格……不好了,格格……”小绿一路喳呼的跑进寝房。
轻蹙着眉,凝嫣嗔道:“若是让我额娘知道你老改不了这大呼小叫的习惯,她一定气得头昏脑胀!”
小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格格……格格,我……我告诉你……刚刚……”
“哎呀!又没有人跟你抢着说,你急什么急?”
顺了口气,她干脆简单一点的说:“格格,福晋病了。”
凝嫣从躺椅跳了起来,心急如焚的抓着她,“你说我额娘怎么了?病了?生的是什么病?”
“格格,小绿不清楚,只听说福晋病了,嘴里不断的念着格格。”
凝嫣慌慌张张的朝外头张望,“你听谁说的?”归宁时,她额娘还脸色红润、心旷神怡,怎么这会儿病得直念着她?
“府里派人来说的,想请格格回去看福晋。”
凝嫣闻言急急忙忙的拉着小绿就要往外走,可是走没两步路,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停下来,“小绿,你去准备准备,我去找贝勒爷。”
“格格,贝勒爷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我……”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小绿欲言又止的踟蹰着。
“你干么吞吞吐吐,有话就说啊!”凝嫣不耐烦的道。
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绿支吾道:“我……我一早见到瑶红姑娘……”
“什么瑶红姑娘?”一说到那个女人,凝嫣就一肚子的酸醋,这会儿还听小绿尊称那个女人一声“姑娘”,这教她怎么忍受得了!
“这……这是瑶红姑娘让我们这么叫的。”小绿委屈的说。
“瑶红就瑶红,什么瑶红姑娘,以后不准再这么叫,你听清楚了没?”太可恶了,那个女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可是瑶红姑娘……”
“她是主子,还是本格格是主子?”凝嫣气恼的瞪着小绿。
“格格。”
“那你干么听她的命令?”笨小绿,她们同是丫环,她干么听那女人支使?
没办法,她胆子小,听淳亲王府的奴婢说,瑶红姑娘是贝勒爷跟前的大红人,得罪不起,她怕死,只好跟着叫。
“你话还没说完,接着呢?”
“瑶红姑……瑶红在正堂大厅前送贝勒爷上马车,她对贝勒爷乱七八糟的摸个不停,说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说着说着,小绿的语气愈来愈气愤。
凝嫣脸都绿了,气得直跺脚,“贝勒爷呢?他怎么反应?”
“小绿没瞧见贝勒爷有什么反应,没多久,贝勒爷就上了马车出去了。”
一扫刚刚的不快,凝嫣满意的笑了,“这还差不多!”
“格格,我们还等贝勒爷吗?”
“不了,我们自个儿回佟王府。”
望着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的福晋,凝嫣心疼极了,“额娘!”
“嫣儿,你怎么回来了?”福晋挣扎的想坐起身。
“额娘,你躺着别起来。”见福晋摇了摇头,凝嫣只好搀着她坐起来。
握着凝嫣的手,她忧心的问:“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
“额娘,没人欺负我,我是听说你病了,特地回来看你。”
瞥了一眼站在床沿的贴身丫环小杏,她摇了摇头说:“谁那么大惊小怪,我不过染了点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福晋猛咳了起来。
“额娘,你还说没什么大不了,瞧你都咳成这个样子!”皱着眉,凝嫣轻拍着福晋的背,“有没有看大夫?”
“格格,福晋是放心不下你,风寒再加上挂念,大夫看了也束手无策。”小杏忍不住道。
“小杏,你别多嘴!”福晋责备的看了小杏一眼。
“额娘,你别怪小杏,她是担心你。”凝嫣眉一蹙,愧疚的又道:“额娘,是嫣儿不好,太贪玩好动,才会让你放心不下。”
“格格,福晋听到贝勒爷冷落你……”
“小杏,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福晋恼怒的瞪着小杏。
小杏委屈的闭上嘴巴。
“额娘,你别听人家乱说,鎞隶待我很好。”
事到如今,福晋也不隐瞒了,“你别骗额娘了,额娘听府里的下人说,鎞隶新婚第一天就把你丢在家里。”
“额娘,你听哪个下人说的?没这回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佟王府的下人怎么会知道淳亲王府的事?
“这事是从淳亲王府传出来的,还假得了吗?我不敢让你阿玛知道,就怕他一气之下找鎞隶理论,或者一状告上皇上那儿。”
“额娘,下人就喜欢大惊小怪,你怎么可以当真?新婚第一天鎞隶确实有事不得不离开,但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些日子他都在府里陪我,不信的话你问小绿。”
小绿赶紧点头附和,“福晋,格格说的都是真的,贝勒爷跟格格好……”话到此,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知道小绿说的是哪回事,凝嫣也羞赧的红了脸。这丫头真是的,她只要点头就好,干么话那么多?说来说去,都怪那只大滛虫,没事在她的身上留了那么多青青紫紫,教小绿看了都在偷笑!
福晋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意会过来,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这样额娘就放心了。”心事一扫,福晋的气色也显得好多了。
“额娘,你别替我操心,没人可以欺负得了我。”
“你就是太逞强了,才教额娘操心。”
“额娘,嫣儿答应你,绝不任性妄为,你就别再替嫣儿烦心了。”
安慰的点了点头,福晋催道:“额娘没事了,你回去吧!”
凝嫣撒娇似的抱了一下福晋,转向小杏叮咛,“小杏,好好照顾我额娘。”
“格格,小杏知道。”
告辞了福晋,凝嫣带着小绿走出佟王府,却见怡亲王府的马车守在佟王府的大门口。
“格格,那不是瓒麒贝勒吗?”见瓒麒从马车上走下来,小绿拉了拉凝嫣的衣袖。
迎上前去,凝嫣笑盈盈的寒暄道:“瓒麒贝勒,你来找我阿哥吗?”
瓒麒轻蹙着眉,不明白的问:“你不是派人传话给我,让我在这儿等你吗?”
“我派人传话给你?”凝嫣糊涂的看着身后的小绿。
小绿赶紧摇摇头,“格格,我们赶着回佟王府,我怎么会传话给瓒麒贝勒?”
“瓒麒贝勒,你确定是我派人传话给你的?”
“我的小厮确认来者是淳亲王府的人,还指明你是在佟王府等我。”柔和的目光闪过一抹精锐,瓒麒挑了挑眉,“既然不是格格派人来的,那会是谁?格格离开淳亲王府的时候,是否有人知道格格回佟王府?”
“我离开淳亲王府的时候,大门的守卫曾问我要上哪儿,我跟他们说了。”
究竟是谁在搞鬼?目的何在?瓒麒敏锐的嗅到一丝丝的诡异。
“算了,管他谁说的,”凝嫣不在意的耸耸肩,“天就要暗了,我得赶着叫马车回淳亲王府。”
“格格别叫马车了,我的马车可以顺道送你一程。”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又何必在乎那只大滛虫会怎么说?抿了抿嘴,凝嫣点点头,“那就有劳贝勒爷了。”
“贝勒爷,瑶红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瑶红边帮鎞隶磨着墨,边打探他脸上的神情。
鎞隶专心的写着字,漫不经心的道:“什么事?”
“昨儿个我见到少福晋从瓒麒贝勒的马车走下来,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一副好亲热的样子。”
手一缩,他的眼底迅速凝聚一股寒气,脑海不由自主的回荡瑶红形容的景象,那一说一笑的模样犹如万蚁蚀心,令他刺痛难受。
见鎞隶冷着一张脸,瑶红更卖力的煽风点火,“贝勒爷,不是瑶红爱道是非,少福晋实在太没规矩了,一点礼教也不懂!”
她的心里难道只有瓒麒吗?上一次她在路上巧遇瓒麒,他能够明白,可是这一次呢?总不会又那么巧吧!
“贝勒爷,再这样子下去会让人说闲话,您不能不管啊!”嘴边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瑶红太得意了,那个格格岂是她的对手?
“砰”一声,鎞隶拳头猛然击向书案,该死!
“贝勒爷,您别生那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可就划不来。”她伸手轻捶他的肩膀,温柔可人的道。
他倏然站起身,往外头走去。
“贝勒爷,您上哪儿?”瑶红连忙追上前拉住他。
冷冽的扫了她一眼,鎞隶语气漠然无情,“你管的事也太多了吧!”
“贝勒爷,瑶红是关心您。”
他推开她,残酷的道:“滚!”说着转身大步走出书斋。
瑶红恼怒的脚一跺,气呼呼的走回自己的寝房,她等着看好戏!
鎞隶像阵狂风扫进寝房,一把拉起正在画画的凝嫣,将她甩到炕上。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惊失色的瞪着他。
“贝勒爷……”惊惶失措的看着眼前的剑拔弩张,小绿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
小绿还怔怔的不知该怎么做,凝嫣已经从炕上跳了起来,想往外冲去。
鎞隶却轻易的攫住她,粗鲁的再度将她推回炕上。
凝嫣恼火了,挑衅的扬起眉,“你不是叫我出去吗?”
他一双眼睛直勾着她,不容反抗的命令,“小绿,出去!”
小绿不放心,却又帮不上忙,无奈的看了凝嫣一眼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终于房内只剩他们两个,鎞隶恍如即将伺机夺取猎物的黑豹,一步一步缓缓的逼近凝嫣。
“你想做什么?”虽然已经习惯那掠夺的气息,但是此刻望着他,她依然有一股深深的不安,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助,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坐上床沿,鎞隶伸手一勾,粗暴的握往凝嫣的脑后,猛然将她压向自己,冷冽的质问道:“说,你昨天去见谁?”
昨天?她恼怒的反问:“额娘病了,我回佟王府看额娘也不行吗?”
“好一个藉口!”鎞隶嗤之以鼻的一笑。
“我说回佟王府就是佟王府,你说什么藉口,我听不明白!”
“到现在你还敢狡赖,你以为自己偷偷摸摸,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吗?”
哼了一声,凝嫣笑话道:“什么偷偷摸摸?我何时回佟王府门房都知道,我是正大光明的走出淳亲王府,哪来的偷偷摸摸?”
“你还不肯承认是不是?我是不是该找瑶红跟你当面对质,看究竟是她眼花了,误把送你回淳亲王府的人看成是瓒麒,还是你睁眼说瞎话?”
“瑶红?瓒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全糊涂了!
“不敢了是不是?”他冷酷的一笑。
“确实是瓒麒贝勒送我回来,可是……”该死!她怎么解释呢?
眉一挑,鎞隶讽刺的接道:“因为他在佟王府跟你巧遇,所以顺道送你回淳亲王府,是吗?”
凝嫣连忙点了点头,“他刚好前往佟王府找我阿哥。”
“那还真是巧合,你回佟王府,他也正好上佟王府,你们这对旧情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鎞隶愈说愈恨,瓒麒早他一步进占凝嫣的心房,一直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疙瘩,而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