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情贝勒

狂情贝勒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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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于心何忍?所以,瑶红恳请少福晋暂为保密。”

    强逼自己收拾紊乱的心情,凝嫣漫不经心的道:“你肚子总会愈来愈大,贝勒爷迟早要知道的。”

    “瑶红明白,瑶红是想,王爷和福晋就快回府了,到时候请少福晋帮瑶红在王爷和福晋面前说情,只要王爷和福晋同意,贝勒爷一定会让瑶红把孩子生下来。”

    天啊!她该怎么才好?

    “少福晋,瑶红给您磕头,请您行行好,救救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说着,瑶红又磕下头去,“瑶红真的什么也不要,只想待在贝勒爷的身边静静的伺候着,请少福晋成全。”

    凝嫣心慌意乱的摇摇头,六神无主的袖子一挥,“你先出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少福晋,瑶红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再一次磕头,瑶红起身退了下去。

    老天爷究竟跟她开了什么玩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儿,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凝嫣绝望的捶打桌子……

    “格格,你怎么了?”连忙抓住凝嫣的手,小绿惊惶失措的喊道。

    茫茫然的看着小绿,她焦虑的脸庞是那么温暖,凝嫣像是找到了依靠,忽地抱住小绿,放声号啕大哭。

    “格格,你别吓小绿,你是怎么了?是不是瑶红欺负你?”

    凝嫣轻轻摇着头,失神的默默不语。

    “格格,你再不说话,小绿就要去找秦总管,让秦总管去问瑶红,她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不要!”她好恨、好恨,但瑶红肚子里面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格格,你可说话了吧!”从袖中取出汗巾,小绿小心翼翼的帮凝嫣拭泪。

    “小绿……”欲言又止,凝嫣摇了摇头。

    “格格,你不要那么倔强,有什么事说出来,小绿虽然很没用,可是小绿绝不会让格格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凝嫣打起精神,交代道:“小绿,你简单收拾几件衣物。”

    “收拾衣物?为什么要收拾衣物?”小绿怔怔的看着她。

    “我们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她整个脑袋瓜乱糟糟的,根本没法子想,她得找个地方静一静,再慢慢的打算。

    小绿杏眼一瞪,迟疑的道:“我们……要离开淳亲王府?”

    “对,不要再耽搁了,你赶快去收拾收拾。”

    “格格,我们要上哪儿?”

    凝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想静下来想一想,佟王府不能回去,只好暂住客栈了。

    “格格……”

    “不要再问了,照着我的话去做,等一下听我的安排。”

    看样子,她家格格是打定主意了!小绿无奈的点点头,她是奴婢,除了奉命行事,还能怎么样?

    鎞隶的马车一进淳亲王府,秦总管就迫不及待的迎向前。

    等小四把车门打开,鎞隶跨下马车,秦总管立刻折腰,颤巍巍的说:“贝勒爷,小的该死,少福晋不见了!”

    鎞隶脸色一变,发狂似的冲上前揪住秦总管的衣襟,“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

    “贝勒爷,您出府那天,小绿提着一个包包说要上街帮少福晋采买绣花线,门房的侍卫也没多想,就让小绿出了府,直到晚膳的时候,膳房的丫环迟迟不见小绿帮少福晋打理晚膳,才发现少福晋不见了!”

    “我出府的时候怎么交代过你,不管少福晋上哪儿,你都要派人保护着,你这会儿竟然告诉我,少福晋在淳亲王府平空消失了!”鎞隶恨恨的推开秦总管。

    “贝勒爷,小的以为交代门房盯着就可以,没想到少福晋会在府里……小的失职!小的该死!”秦总管紧张的揩了揩额上的汗。

    “你是该死!”袖子一挥,鎞隶怒气腾腾的咬牙道:“少福晋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唯你是问!”

    “贝勒爷,可否容小四说句话?”小四小心翼翼的出声。

    “你说!”

    “贝勒爷,小四以为少福晋平空消失有两种可能,不是被掳走,就是自个儿飞出去,小绿竟然自己出府,少福晋想必是第二种可能。”

    小四的提醒让鎞隶从焦虑与愤怒中惊醒过来,他太疏忽了,他竟然忘了嫣儿懂得功夫,当初她既然可以夜闯淳亲王府,今日当然也可以飞出淳亲王府,况且侍卫对她毫无防备,她要走得神不知鬼不觉,那还不容易!

    可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记得出城当时,她还撒娇吵着要跟他出城,他担心舟车劳顿,她的身子骨会吃不消,所以虽有万般不舍,还是让她留在府里,她为此气呼呼的说他大惊小怪,最后还叮咛他快去快回。她为什么要离开?

    压下心头的疑惑,鎞隶问道:“有没有派人上佟王府打探,少福晋是不是回了佟王府?”

    “回贝勒爷,小的一发现少福晋不见,就派人上佟王府私下打探,少福晋一直都没有回佟王府。”

    没回佟王府,她还能上哪儿去……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鎞隶急急忙忙的掉头转向马车,“小四,我们上怡亲王府。”

    虽说嫣儿自己离开淳亲王府的可能性较高,却也不表示她不是被掳走的,小绿正大光明的走出淳亲王府,说不定是瓒麒故弄玄虚的伎俩,好误导他的猜测,掩饰嫣儿被掳走的事实。这一切上了怡亲王府自然会水落石出!

    一路冲进怡亲王府的书香苑,鎞隶一见着瓒麒,话也不说便一拳挥了过去。

    “你发什么疯?”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瓒麒平日的温和谦冲哪里还守得住。

    “把嫣儿交出来!”若说目光可以杀人,他这会儿早被碎尸万段。

    顿了一下,瓒麒随之开怀大笑。

    鎞隶恼怒的皱了皱眉头,“你笑什么?”

    摇了摇头,瓒麒轻松的打趣道:“我笑你急糊涂了!凝嫣格格嫁的是淳亲王府的鎞隶贝勒,又不是怡亲王府的瓒麒贝勒,你跟我要人,这不是很可笑吗?”

    鎞隶冷然一笑,咄咄逼人的说:“你不是敢做敢当吗?既然有本事从我淳亲王府把人掳走,为什么不敢承认?”

    瓒麒一惊,担心的蹙起眉头,“凝嫣格格不见了?”

    “装傻?”鎞隶锐利的盯着他,想看穿他的伪装。

    “我当真把人掳走,你以为我会待在这儿等你吗?”瓒麒好笑的摇摇头。

    “装模作样。”

    “你太抬举我了吧!装模作样可以瞒得过你的眼睛吗?”论j诈狡猾的才干,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鎞隶的对手。

    “真人不露相,你有多少本事,你自个儿心知肚明。”

    瓒麒扬起眉,大惊小怪的叫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评价那么高!”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把人交出来?”

    他伤脑筋的一叹,反问:“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掳走凝嫣格格?”

    “你一直不甘心我早你一步请皇上指婚,不是吗?”

    “不是!”瓒麒笑着道,“若是不甘心,早在淳亲王府的花轿还没上佟王府迎娶之前,我就该把人掳走了,何必等到人都嫁给你了才动手?”

    鎞隶微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瓒麒,心想,难道打从一开始他就被这个小子给设计了?

    似乎知道鎞隶心里在想什么,瓒麒从实招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故意在瑾临面前露口风,说我中意佟王府的凝嫣格格,你也知道,瑾临这个人守不住话,他一定也会露口风,把我的话转给你,事情果然如我所料,他帮我传了话,你也面圣请求指婚,把婚姻大事给定下来。”

    “你的目的就是要我成亲?”他应该生气才是,可是这会儿,他只觉得可笑,他自诩聪明,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栽了一个那么大的跟头!不过,这个臭小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让他娶到嫣儿。

    “风流债欠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我想成了亲,你应该会收敛一点。”说穿了,他是看不惯鎞隶的风流,没插手管管闲事,心里有些不快。

    “那万一我不上当呢?”若非“醉红楼”花魁一事,瓒麒惹火了他,当时他正在气头上的话,他可不会上当。

    “你不是上当了吗?”他可不想让鎞隶知道,虽然他看中了凝嫣格格来收服他这个风流贝勒,不过并不表示他对凝嫣格格没有好感,只是岚煜一直不喜欢他好管闲事的作风,认定他妹妹一旦嫁给了他这个爱多管闲事的贝勒爷,京城肯定被他们两个搞得乌烟瘴气,所以早跟他讲明,佟王府要不起他这个东床快婿。

    鎞隶笑了,忍不住一问:“为什么挑中嫣儿?”

    “这是因缘际会,她是岚煜的妹妹,我跟她有过几面之缘,见识过她惹事的本领,我想,也只有她可以让你的日子变得有趣。”蓦然,瓒麒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想不到,我们两个也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是啊!他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真是世事难料,就像他从来没想到嫣儿会占据他的心。

    皱着眉,鎞隶不安的想再确认一次,“嫣儿真的没在怡亲王府?”

    赏了他一记白眼,瓒麒没好气的说:“你这个人真是固执,我把凝嫣格格掳来怡亲王府做什么?”

    既然不是瓒麒所为,就是嫣儿自个儿要离开,可这是为了什么?她会上哪里?

    见鎞隶愁眉不展,瓒麒口气缓了下来,“有没有派人上佟王府查看过?”

    “几天前秦总管派人私下打探过了,嫣儿没有回佟王府。”

    “几天前是几天前,这几天说不定她已经回了佟王府。”

    闻言,鎞隶转身就要走人。

    “你别急!”瓒麒把他拉回来,接着道:“先听我把话说完,她人就算在佟王府,你去了,佟王府的人也不会告诉你,她若是不在佟王府,惊扰了佟王爷,你也麻烦了!”

    “那……我再让秦总管派人私下查探。”

    “我看,还是由我出面比较妥当,我跟岚煜往来密切,我出现在佟王府不会让人起疑,也好确定凝嫣格格是否回过佟王府。”

    点了点头,鎞隶忧心的说:“就怕她没回佟王府。”

    “没回佟王府,也会在北京城里,凝嫣格格放心不下佟王爷和福晋,她一定不会离开京城。”

    “好,我会派人在大街小巷四处打听。”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一个多月前凝嫣格格回佟王府探病,有人假冒她的名义传话给我,叫我前往佟王府见她一面。”

    鎞隶微蹙着眉,不安的道:“你是想告诉我,淳亲王府有人在搞鬼,嫣儿这次会离开,说不定是此人在作怪?”

    瓒麒赞许的点点头,乘机调侃道:“你的风流债那么多,谁知道你有没有惹到府里的丫环!”

    瑶红的名字很快闪过鎞隶的脑海,难道是她在搞鬼?是也好,不是也罢,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嫣儿,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第九章

    她离开淳亲王府也有十天了,鎞隶应该已经回来了,他发现她不见了吗?他有没有心急的到处找她?他……摇了摇头,凝嫣想甩去所有的胡思乱想,可是最终,割舍不下的挂念还是紧紧附上她。

    想了那么多天,她还是没有结论,心里乱七八糟的拿不定主意,教她容忍瑶红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做不来,教她忘了那个没心没肝的大滛虫,她也做不来,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真不知如何是好?

    凝嫣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声气,如果,她可以不要那么计较,就让瑶红待在鎞隶的身边,把孩子生下来,这会儿她就不用流落外头,可是,她胆子很大,度量就是大不起来!她真的没办法容忍瑶红,尤其想到瑶红的肚子里面有鎞隶的亲骨肉,那个孩子竟然是在她最失意的时候种下的,她就更生气、更不是滋味!

    “格格,出来那么多天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小绿轻轻推了推凝嫣的手臂,以前她一直不明白她家格格为何老爱往外跑,这几天她终于了解了,闷在一个地方哪儿也不能去,实在很痛苦。

    “你不想跟着我就回去,我又没有阻止你!”凝嫣烦躁的叫道。

    小绿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委屈的说:“格格,你知道小绿绝不会离开你。”

    “小绿,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格格,小绿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我们身上的盘缠已经用得差不多,这住的、吃的,天天都要用钱,我怕再过个两、三天,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凝嫣头痛的皱起眉头,她只顾着烦恼那些没有结论的事,却忘了更重要的民生大计。

    摸着腕上的玉镯子,她牙一咬把它拔了下来,放在小绿的手上。

    “格格,你这是做什么?”小绿惊慌的道。

    “这个玉镯子还挺值钱的,你把它拿去当了,换点银两回来。”

    摇了摇头,小绿坚持把玉镯子戴回凝嫣的手上,“格格,使不得,这是福晋给你的,你怎么可以把它拿去当了?”

    “可是……”

    “格格,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法子,不一定非要当玉镯子不可啊!”

    “除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当了,还有什么法子可想?”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她总觉得病恹恹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教她动脑筋,那就更不可能。

    小绿抿着嘴,一下子皱皱鼻子,一下子摇摇头,忽地,她大叫道:“我想到了!格格,我们可以找人借钱啊!”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可是,找谁借呢?”蹙着眉,凝嫣伤脑筋的想着。

    “我可以偷偷溜回佟王府……”

    “不行!这一定会传到我阿玛和额娘那里!”顿了一下,凝嫣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到有个人可以帮我们!”

    “格格,是谁啊?”

    “瓒麒贝勒!”他跟鎞隶好像处不太来,她去跟他借钱,他一定会帮她!

    “格格,瓒麒贝勒跟岚煜贝勒那么好,你去跟他借钱,岚煜贝勒一定会知道你离开淳亲王府,到时候还是会传进王爷和福晋那里啊!”

    “我可以求他不要告诉我阿哥,我相信他会帮我。”

    “这……好吧!”除此之外,恐怕也没有人可以帮她们了!

    原以为找到瓒麒贝勒,就可以解决问题,却没想到要见他一面,对现在的她来说竟是难如登天,侍卫的一句话——“贝勒爷不在府里”,凝嫣终于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格格,瓒麒贝勒不在,我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一丝丝希望,这下子又没有了,小绿难过极了。

    “瓒麒贝勒在,只是他们不让我们见。”

    “这是为什么?”

    “你看看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为了方便,她们不得不女扮男装,可是这会儿却变成了麻烦!她若是跟侍卫说她是佟王府的凝嫣格格,侍卫一定当她是疯子,所以她不能报上大名,可是这么一来,侍卫根本不会放行,堂堂大清王朝的贝勒爷没理由接见两个来路不名的小老百姓,不是吗?

    小绿似懂非懂,也顾不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只关心一件事,“格格,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守在这里,等瓒麒贝勒出府。”

    就这样子,主仆两个人狼狈的守在一旁的树下等候瓒麒,可是等到天暗了,还是不见瓒麒的身影。

    “格格,我肚子好饿,我们要继续等下去吗?”小绿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你先回客栈等我,我自个儿进去找。”

    摇了摇头,小绿不放心的说:“格格,我们不能明天再来吗?”

    “谁知道明天来了能不能等得到,还不如我自个儿进去来得快。”

    “格格,那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你别担心,进怡亲王府还不至于难得倒本格格。”

    就在这时,怡亲王府侧门打了开来,一辆马车踢踢踏踏的缓缓出了怡亲王府。

    一听到马车声,凝嫣想也不想,凌空飞身而去,赶忙的挡在前头。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扰给吓了一跳,连忙勒住马儿,马儿发出一声嘶叫,坐在马车里面的瓒麒探出头来,“小路,出了什么事?”

    小路还来不及反应,凝嫣已经抢着道:“瓒麒贝勒,是我,凝嫣格格。”

    一眨眼的工夫,瓒麒已经跳下马车冲了出来。

    “格格怎么会在这里?格格难道不知道鎞隶正四处找你吗?”万万没想到凝嫣会来到这儿,瓒麒真是喜出望外。

    听到鎞隶在找她,凝嫣急急忙忙的拉起正好追过来的小绿就要走人。

    瓒麒怔了一下,飞快的挡住凝嫣,试探的问:“你不想让鎞隶知道你的下落?”他太疏忽了,她既然会离开淳亲王府,自然是躲着鎞隶!

    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道:“瓒麒贝勒,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我想……”沦落到这种地步,凝嫣实在难以启齿。

    “贝勒爷,我们是想跟你借钱。”小绿体贴的帮她开口。

    “借钱?”掩不住心里的惊讶,瓒麒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让她找上他。

    “这……说来话长。”凝嫣尴尬的一笑。

    “我们坐下来慢慢说,里面请吧!”

    领着她们进了怡亲府的书香苑,等仆人备好一桌子的糕点,泡上一壶西湖的碧螺春,瓒麒招呼凝嫣和小绿先用了些点心,才不疾不徐的问:“格格出了什么事?为何要离开淳亲王府?”

    “嫣儿会离开淳亲王府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否请贝勒爷不要追究?”

    瓒麒包容的点了点头,“格格既有难言之隐,瓒麒绝不勉强,不过格格为何不回佟王府?”

    “嫣儿不想惹阿玛和额娘操心,此事还望贝勒爷成全。”

    “我明白格格一片孝心,对此事,瓒麒绝不多言,只是格格流浪在外,总是教人放心不下,若是格格不嫌弃的话,不妨暂时留在怡亲王府。”

    “这……”

    “我和岚煜是好友,你是岚煜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如果我不能代岚煜照顾你,我会对不起他。”

    小绿拉了拉凝嫣的衣袖,小声的说:“格格,待在这里总比住在客栈好。”

    于是……“凝嫣虽觉这样不太妥当,但又想到鎞隶自个儿对不住她,为什么她要迁就他的喜怒?

    见凝嫣犹豫不决,瓒麒机灵的抢先道:“小路,请兰嬷嬷派人打扫东厢房。”

    “瓒麒贝勒……”

    “待在怡亲王府总比在外头来得安全,还是请格格留下来,算是瓒麒帮岚煜做的。”

    “格格,我们留下来嘛!”小绿忍不住又出声哀求。

    轻叹了口气,凝嫣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格格,我们的包袱还在客栈,要不要回去拿?”小绿提醒道。

    闻言,瓒麒主动交代,“小路,你先请兰嬷嬷派人把东厢房打扫干净,让凝嫣格格歇息,再驾马车载小绿姑娘回客栈取包袱过来。”

    “喳!”

    总算有了安身的地方,小绿开心,凝嫣也松了口气,不过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最高兴的人竟然是瓒麒。

    你在哪儿?望着那出自他一笔一画勾勒挥洒的佳人,鎞隶无声一叹,市集、街上、客栈、茶楼,他派人寻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难道瓒麒算错了,她已经出了京城?

    趴在画上,他闭上眼睛默默的呢喃,“嫣儿,你在哪儿?你可知道我心急如焚?你可知道我思不成眠?”

    就在这时,有人悄悄的靠近他,拿了件披风盖在他的身上。

    以为是凝嫣听到他的呼唤,鎞隶倏然坐直身子抓住对方,喊道:“嫣儿!”一看到是瑶红,他神色顿时一变,松开了手,“怎么是你?,

    掩住满腔的醋意,瑶红心疼的说:“贝勒爷,瑶红听说您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头放心不下,就忍不住过来看您。”

    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鎞隶目光一转,冷漠而锐利的直逼瑶红,“嫣儿会离开淳亲王府是你搞的鬼?”

    她吓了一跳,往后一缩,颤抖的喊冤,“贝勒爷,您……不能因为少福晋出走,就以为是瑶红逼走少福晋,瑶红就是跟老天爷借了胆,也不敢这么做啊!”是不是她露了什么馅,贝勒爷怎么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是吗?”

    “贝勒爷,请您相信瑶红,瑶红没理由逼走少福晋啊!”

    鎞隶残忍的一笑,“你是没有理由逼走嫣儿,就算没有她,你还是个丫环,这是永不改变的!”

    瑶红伤心的看着他,不相信他对她连一丝丝的怜悯都没有,“贝勒爷,瑶红伺候您那么多年,瑶红在您心里,真的只配当一个丫环吗?”

    “除了丫环,你还想要什么?”他反过来质问。

    “我……”她想要名正言顺的嫁进淳亲王府,不是少福晋,至少也是个妾,可是这些念头她能说吗?

    就是瑶红不说,鎞隶心里也明白得很,“若说我曾经想过纳妾之事,对象也不可能是你,而今,我心里只有嫣儿,为了她,我今生今世更不可能纳妾。”

    怔怔的往后一退,瑶红绝望的摇着头,“贝勒爷,瑶红爱您……”

    “你可以退下了!”他毫不留情的袖子一挥。

    “贝勒爷!”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带着满腹怨恨,她屈了屈膝退出书斋。

    在这同时,秦总管急匆匆的进来,“贝勒爷,瓒麒贝勒派小路传话,请您即刻前往怡亲王府,有要事相告。”

    “要事相告?”

    “是啊,小路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这事跟贝勒爷切身相关。”

    难道是……眉一开,鎞隶边走出书斋,边喊道:“小四,准备马车,我们即刻前往怡亲王府。”

    一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趴在炕上假寐的凝嫣懒懒的道:“小绿,你去看得如何,怡亲王府有什么好玩的吗?”最近大概是气候冷了,她愈来愈贪睡,尤其喜欢赖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只得要小绿替她逛逛怡亲王府。

    目光贪婪的瞅着炕上的人儿,鎞隶一步一步,缓缓的接近床边。

    “你今个儿是怎么了,话变少了?”也许是懒得深思,凝嫣完全没察觉到来者不是小绿,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小绿早被拦在外头,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床沿坐下,他轻柔的挑着她散落在炕上的发丝。

    “小绿,你在做什么?”翻过身,凝嫣烦躁的起身想骂人,却看到那张令她又气恼又思念的俊容,她顿时怔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已经三天三夜没能好好的阖上眼睛?”抚着凝嫣憔悴的容颜,鎞隶心疼极了,没想到他才出个城,那张爱笑娇艳的脸竟变成这张苍白落寞的脸。

    望着鎞隶满含怜惜的眼眸,凝嫣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这些日子的倦意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抡起拳头,她没命似的朝他的胸膛猛打,“你最坏了,你就知道气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可恶……”

    将凝嫣抱进怀里,鎞隶轻柔的吻着她的发,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不要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就离开我!“

    推开他,她正想破口道出他的罪状,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她不忍心瑶红肚子里面的孩子惨遭不测,虽然她嫉妒死了,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话锋一转,凝嫣指控道:“府里有人帮你暖床,有没有我,对你又有什么差别。”

    “可是我只要你!”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跟那个瑶红……”

    “傻子,早在你进淳亲王府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再碰过瑶红。”他真庆幸当初他对瑶红已经生厌,否则这会儿可没办法这么理直气壮。

    怔了一下,凝嫣随即冷哼一声,“你还敢睁眼说瞎话?新婚第一天,我分明听见你叫瑶红晚上到书斋找你,你还……”说着,凝嫣气得嘟起嘴巴,那种不要脸的举动,还是不要说得好!

    “那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因为早在你醒过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你……你好坏!”凝嫣表面是怒,内心却是喜的。

    “现在你相信了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我可以跟瑶红对质。”

    凝嫣微微的蹙起眉头,难道说谎的人是瑶红?可是她为什么要拿孩子开玩笑,这种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的,她不知道吗?

    不!或许应该说,是她认定没有人会拿孩子开玩笑,所以才会轻易的上了瑶红的当,而瑶红就是看准这点,才会大胆的撒谎,只是,若她不离开淳亲王府,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瑶红以为她可以瞒多久?

    见凝嫣不发一语,鎞隶忍不住皱着眉,“你还是不信?”

    “我也不是不信,只是归宁那日,瑶红为何说你在她房里?”

    “你就这么好骗吗?我堂堂一个贝勒爷,怎么可能夜宿婢女的寝房?”

    “这……”若是她阿哥,她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做这种事,不过鎞隶的话,以他的骄傲,他是不太可能夜宿婢女的寝房。

    “相信了吧!”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吧!”凝嫣一副慷慨的样子。

    鎞隶笑了笑,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她的当,忘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这应该不是你离开淳亲王府的原因吧!”他和瑶红的事,嫣儿早就知道了,她气生过了,他也把瑶红调离他的身边,她会出走,不应该跟这事有关。

    “我……瑶红求我让她回到你的身边伺候,我以为你又跟她乱来,一气之下才会出走。”得饶人处且饶人,被骗上当是她笨,她认了,不过瑶红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留在淳亲王府绝对是个大麻烦。

    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愿点破,鎞隶只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是淳亲王府的人,我哪能作得了主?”凝嫣故意酸道。

    “你是淳亲王府的少福晋,你当然可以作得了主。”鎞隶讨好的说。

    不过凝嫣可不买他的帐,“不要,我可不想让人家说我度量小,连个丫环都要计较!”

    “好,那就让我来计较,我来安排,保证让你满意,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可以,女子出嫁从夫,娘子我怎敢多言?”她调皮的故作谦卑。

    “不敢多言还说了那么多?”鎞隶好笑的摇摇头。

    “我……不理你了!”嘴一吸,凝嫣孩子气的偏过头。

    “真的不理我?”眼里闪过一抹光芒,鎞隶微微向前一倾。

    凝嫣动也不动,一副打定主意不理会他的样子。

    俯下头,鎞隶的吻痴狂的缠上她的耳际、她的颈项,“真的不想理我了?”他一只手搂着她的柳腰,一只手不安分的撩起衣裳的裙摆。

    “啊……呃……”紧抓着鎞隶的肩膀,凝嫣再也管不了刚刚如何信誓旦旦的教自己不要理他,没法子,只要碰到他,她就变得特别没用,除了陷在他挑起的g情里,跟着他一起追逐勾人心魂的情欲,她还能怎样?

    “嫣儿,再也不准离开我,今生今世,你要好好的爱我,直到生命终了,听见了没?”

    点着头,凝嫣无助的轻吟,体内像是要爆炸开来的火热,“啊……”

    正当东厢房的鸳鸯缠绵得昏天暗地、欲仙欲死,小绿却在正堂大厅急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绿姑娘,坐下来慢慢的等,不会有事的。”瓒麒笑盈盈的道。

    小绿可没办法像他那么轻松,她摇了摇头,“瓒麒贝勒,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我怕……”

    “小绿姑娘,你别担心,你家格格和贝勒爷正快乐得很,绝不会有事。”瓒麒信誓旦旦的说,鎞隶那小子会玩什么花招,不用想也知道。

    小绿不解的蹙起眉头,“瓒麒贝勒,您怎么知道?”

    “这……”瓒麒笑得好无邪,“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瓒麒话一出口,站在一旁的小路忍不住掩嘴偷笑,他家贝勒爷也太会扯了吧!

    赏了小路一记白眼,瓒麒若无其事的接着对小绿说:“小绿姑娘,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瓒麒贝勒,您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小绿就是放心不下,这也难怪,常常被她家格格吓过来、吓过去,她的胆子实在小得可怜。

    “当然,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路。”已经快笑不出来了,瓒麒赶紧把问题丢给他的贴身小厮。

    瞪着瓒麒,小路额上不由自主的开始冒汗,他家贝勒爷真会整人!

    “小路哥哥,瓒麒贝勒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小绿当真的问着。

    “这……有!”他家贝勒爷都说有,他敢说没有吗?

    她想要相信,可是又忍不住心存怀疑,“小路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瓒麒贝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小路用眼神向瓒麒求救,不过瓒麒似乎打定主意狠下心来让他自生自灭。

    “怎样?”

    “这……是这样子,有一次我骑马坠下悬崖,扭伤了脚,求救无门,一个时辰后,我家贝勒爷竟然出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家贝勒爷可以未卜先知,他算出我有一劫,所以……”

    见小路天花乱坠胡说一通,小绿却听得目不转睛,早把她家格格和贝勒爷给忘得一干二净,瓒麒真想放声大笑,小路跟了他那么久,今儿个他才知道小路那张嘴巴还真会唬人!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这东厢房那对鸳鸯到底还要乐到什么时候?瓒麒伤脑筋的一叹,不知道够不够他溜去纳个凉再回来?

    第十章

    一回到淳亲王府,鎞隶立刻找上瑶红,安排她三天后调往位于西安的行馆。对鎞隶这个决定,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凝嫣,瑶红再也不能作怪,日子会好过多了。

    “小绿,你去膳房帮我弄点吃的。”凝嫣边看着书边说。

    “格格,打从前儿个我们回到淳亲王府,你就一直吃,你还没吃够啊!”这两天,小绿已经跑膳房跑得两只腿都快软了,她家格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吃完点心还不到一个时辰,又喊着要吃,好像永远吃不饱。

    “有吗?”凝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大概是前些天在外头吃不好,所以这会儿有好吃的,嘴巴就舍不得停下来。

    小绿用力的直点螓首。

    “那……我不吃好了!”凝嫣说得有点委屈。

    “格格,如果你真想吃的话,小绿还是可以去膳房帮你弄点吃的。”

    摇着头,凝嫣笑得很坚决,“不用了,我不吃了!”可是,她的肚子好像有点饿……

    “格格,瑶红明天就要被送到西安了,府里的奴婢都好开心哦!”

    斜睨她一眼,凝嫣正气凛然的道:“你们也太缺德了吧!”

    努努嘴,小绿无辜的说:“格格难道不开心吗?”

    “我……我开心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答得多好啊!不过,好像有那么点心虚。

    “那个瑶红喜欢在贝勒爷身上乱摸,格格难道不讨厌她吗?”

    “我……哎呀!讨厌是一回事,她被送到西安又是另一回事嘛!”小笨蛋,她的相公被人家摸来摸去,她怎么可能受得了,不过,话也不要讲得那么白,教旁人听了,还以为她是个善妒的女人!

    似懂非懂,小绿傻呼呼的点着头。

    “你啊,不要学府里的奴婢,老喜欢躲在人家背后闲言闲语!”

    “格格,我没有啊!”

    挥了挥手,凝嫣懒得为这种事跟小绿没完没了,奴婢都是这个样子,闲来无聊只好道人是非,明儿个瑶红被送往西安以后,他们一定会更无聊,也许,她该找些好玩的事情给大家忙,像是斗促织……

    “小绿,你让秦总管派人去帮我买两只蛐蛐儿回来。”

    小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惶恐的道:“格格,你……你想做什么?”

    “府里这么无聊,我想,不如买两只蛐蛐儿回来,让大伙儿玩啊!”她看这个少福晋多好,还懂得帮大家找乐子!

    “格格,你又在吓小绿了对不对?”

    白了她一眼,凝嫣没好气的说:“你当本格格这么没良心,闲来无事就吓吓你吗?”

    “难道不是吗?”小绿小小声的嗫嚅。

    “你说什么?”

    她赶紧摇着头,好可怜的说:“小绿什么也不敢说。”

    不敢说?凝嫣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过也懒得为难小绿,“算了,我自个儿去找秦总管好了!”她不自觉的又摸了摸肚子,踟蹰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小绿,我想……你还是去膳房帮我弄点吃的。”

    小绿充满疑惑的点点头,真不懂,她家格格怎么变得那么爱吃?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赶快去!”凝嫣懊恼的推了推若有所思的小绿。

    “喳!”带着一肚子的不解,小绿愣头愣脑的走出松林苑。

    在这同时,一个丫环怯怯的走到凝嫣的身旁,“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