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嘴皮子。”张宝珊可不甩儿子灌迷汤那一套,“老实说,你跟刚刚那位秘书,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
“是呀!至烈,刚刚那位女娃儿奶奶挺喜欢的,你喜欢人家吗?”
至烈左右看了两位长辈一眼,浓眉一挑,知道躲不过被追问这事,只好认命回应:
“喜欢,怎么不喜欢?只要是美女我都喜欢。”
“又不正经!”张宝珊轻打了儿子手臂一下,“你刚为什么说她是你从天而降的新娘?她对你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吧?”
母亲的话令至烈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挂上他惯有的笑容道:“妈,你想太多了!严格来说,她应该算是从天而降的秘书,她工作能力很不错。”
“我不管是从天而降的新娘还是秘书,如果你喜欢人家,就要认认真真的,她可不是你那些可以玩一玩的女朋友,如果不喜欢人家,就别对人家有什么暧昧的举动,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要记得!”张宝珊耳提面命的叮咛道。
“是呀!至烈,奶奶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女娃儿是个好女孩,是值得珍惜的好女孩,你可别做出什么辜负人家的事,知道吗?”
“是的,妈、奶奶,你们说的都我都记在脑袋里了。”至烈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挂保证。
而这时青青敲门进来,“报告总经理,十点钟的会议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
得到至烈的回应后,青青便关上门离去,而张宝珊和楼奶奶也站起身道:“好了,那我们也该走了,记得有空要常回家。”
“好,我会的,妈、奶奶,你们慢走。”
至烈目送二老离去之后,也起身准备开会的资料。
对于刚才母亲和奶奶说的话,他是真的有听进心里,只是还没理出一个头绪。
不过,想到之前青青帮他挖耳朵时的感觉,仍令他陶醉,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耳朵痒?
答案是……
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青青代理张秘书的职务已经过了五个月了,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基本上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公事上,青青无庸置疑,是个称职的秘书,但只要和公事沾不上边的事,青青同样没让至烈称心如意。
反正如果至烈不高兴她的作法,那就请他换个人,她无所谓,只是,五个月过去了,青青仍在代理张秘书,让她纳闷的是……为什么他还要一直忍受她泡的三合一咖啡?
不过这一切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全结束,她可以解脱、他也不用再忍受了,皆大欢喜!
只是,明明她该快乐得想飞,但为什么嘴角仿佛有着千斤顶,让她笑不出来!
她实在很不喜欢现在这种低落的心情,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用专业的素养、有效率的工作态度面对一切,当然包括面对至烈的时候。
就像现在,在至烈会议结束,经过她的座位准备回办公室时,她站起身叫住了他。
“报告总经理,费欧那小姐、罗丝小姐、蒂雅小姐她们都说很想你,想与你共进晚餐,请你务必回电。”冰冷平板的报告完事情,青青坐回椅子上,继续手边的工作。
至烈居高临下的看着青青专注于电脑萤幕的模样,不自觉嘴角噙着笑。
他怎么觉得青青好像有点生气?!
每次有女人打电话给他,他总觉得她的语气特别冰冷,而且都会用她那双漂亮大眼瞪他。
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哇!一次三个人要跟我共进晚餐,跟谁去好呢?”至烈故意在青青的旁边苦恼着。
而事实上,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提不起兴致周旋在众美女之间,以前喜欢的男女之间的游戏,现在已经不怎么吸引他了。
青青用斜眼很不屑的瞪了他一下,然后继续工作,只是字一直打错,真是快气死她了!
“费欧那身材很棒,罗丝人很漂亮,蒂雅则很热情,谁好呢?”青青那一记斜眼,至烈看到了,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然后他刻意问道:“夏秘书,你要不要给我点参考意见啊?”
“都很好!”青青立即回应,而眼睛依旧看着电脑萤幕,心里则巴不得他赶快回他的办公室,免得站在这里碍她的眼。
真是的!他要跟谁约会,关她什么事?干嘛问她?还有……为什么除了公事,她还得帮他接一堆女人打来的电话?
烦死了!
“我也觉得都很好,只是总不能一次跟三个约会,所以,夏秘书你帮我拿个主意,是跟身材好的,还是跟脸蛋漂亮的,还是热……”
“报告总经理。”青青受不了了,突然站起身,打断至烈的话,“你想跟谁约会就跟谁,要一次跟三个那最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我还有事要忙,真的没空帮你选择。”
语毕,她打算坐下继续工作,突然又想到什么,迟疑了一秒,她还是决定开口:
“还有,可不可以请总经理跟你的众女朋友说,要找你请打你的手机,我可没空接听她们的电话。”
最气的是,她们真会选时间,总在他开会的时候打来,告诉她们他在开会,她们还不相信,总要跟她卢个几分钟,才愿意挂上电话,烦都烦死了!
话一说出口,青青突然觉得似乎不太应该,接听电话本来就是秘书的工作,于是又改口道:“算了!当我没说,反正张秘书就要回来了。”
她希望赶快脱离这一切,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想到要离开,心情总像鸟云密布一样!
张秘书要回来的消息让至烈有几秒钟的怔愣,算算时间是差不多了,而张秘书回来上班那就表示青青……
“那干脆你陪我吃晚餐好了。”
“啊?”
至烈突然话锋一转,让青青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当慰劳你这段时间代理张秘书的辛苦,我今晚请你吃饭。”至烈话说得中肯,眼神更是专注认真的看着青青。
“嗯……那……”每次一看到至烈眼里只有她时的神情,青青总会感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不……不用了!我没兴趣,你还是找费……费欧那小姐,或是谁……随便都行。”青青显得慌乱,赶紧坐下,继续装忙。
“你真是不赏脸。”而他也早猜到,除了公事外,其他任何事,青青一定都会拒绝,“如果她们再打电话来,你就跟她们说我已经有约了。”交代完,至烈转身进入办公室。
看着至烈消失的身影,青青的心情更复杂了。
其实,她心里是很希望能和他共度晚餐的,他怎么不再多问几次?或是用总经理的身分命令她?
唉……这就是她矛盾难解的心情,嘴里说出的,永远和心里想的背道而驰。
对了,他说他已经有约了,该不会是另一个女朋友吧?
甩甩头,青青把刚才想跟他共度晚餐的想法抛出九霄云外。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笨想法!
第九章
晚上快七点,工作终于告一段落的青青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去。
就在她关掉电脑萤幕时,不经意抬头看向至烈的办公室。
他不是说有约会?怎么还没去?
管他的,下班时间早过,他的任何事都不关她的事。
拿起随身包包,青青最后确定该弄、该关的都没有遗漏后,转身准备离去,但,才往外走了两步,她又回过身,像是想到什么,急忙敲下至烈的办公室门,得到他的回应后,她开门进入,然后打开包包,拿出一个挺厚重的信封。
“这是要还你的钱。”
她差点就忘了这重要的事了。
至烈连看那信封一眼都没有,直接说道:“替我把它捐了。”手上的工作依旧持续着。
“捐?”青青有些讶异,“那是我要还你的钱耶!”
怎么可以把它捐了?
至烈终于暂停手边的工作,拿起那个装着钱的信封,然后对青青说了声:“谢谢,我收到了。”然后换了另一个口吻说道:“夏秘书,这个有空帮我捐了,随便一个机构都可以。”他又把信封放到青青的面前。
青青柳眉轻皱。她明白他的意思,说谢谢表示收下了,然后再用总经理的身分要她捐了这笔钱,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这一点钱看在眼里。
捐就捐吧!反正她还钱给他了。
“好!”青青将信封又收起。这笔钱捐了之后,她也会将收据给他的,“那总经理,如果没事我要下班了。”
“好。”至烈给了她一个笑容,然后继续手边的工作。
照理说,总经理都说可以下班了,青青应该头也不甩就关门离去,但她却仍停留在原地。
“都快七点了,你晚上不是有约会?”她可是好意提醒,这也是她敲门进来最想告诉他的事。
“没有,今晚加班。”至烈回应着,头没抬起,手仍忙着。
加班?!没有约会?!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青青感到有一丝丝愉快。
“有需要帮忙的吗?”青青看到至烈的桌上有好几个卷宗,似乎是关于美国另一个开发案。
至烈抬起头,给了青青一个会让人小鹿乱撞的笑容,然后语气温柔的说道:“没有,赶快回去吧!”
“喔!”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红晕,染上了青青的双颊,“那……那我先走了。”
只是,她走没几步路,就被至烈唤住:“等一下。”
她回头,等着他交代。
“可以请你帮我泡杯咖啡吗?不要是三合一那种,如果没有咖啡豆就算了。”
虽然已经习惯三合一了,但他还是想念浓浓咖啡香。
“我……我看看。”语毕,青青开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过去,就在至烈几乎以为还是无法喝到香浓咖啡的时候,一股咖啡香窜入他的鼻息。
“我……有看到咖啡豆,所以……”青青将咖啡放下,带点结巴的解释道。
至烈拿起咖啡杯,光是闻着香气都让他感到满足,轻啜一口,微苦微甜的咖啡入喉,是他最喜欢只加半糖不加奶精的咖啡,终于解了他多月来对咖啡的想念。
“谢谢!”至烈由衷的说道,两人四目相交,时间仿佛就这么暂停。
是因为满室的咖啡香太令人陶醉,还是潜藏在彼此心底那暧昧因子作祟?火花在相交的目光中激荡着。
“我……我先走了。”青青几乎是用跑的离开。
而看着青青离去背影的至烈并没有叫住她,在这一刻,他心里对她的感觉也终于明白清澈。
至烈轻转身下的皮椅,看着一旁落地窗外的月光,唇角不经意的露着愉快的笑容。
他扯下她的头纱,然后拉着她跑回家,再破例的让她没有经过正式征人程序进入公司工作,以为给了她一份工作之后,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也足以弥补扯下她头纱的过失,没想到她的身影却从此不时浮现在他脑海里,而他一颗不曾为谁牵挂的心,竟然对她产生了牵挂!
再仔细回想,那一夜莫名的感觉驱使他下楼,然后发现缩在墙角的她,心里竟对才见过一次面的她产生了担心、爱怜之情,既而坚持要帮她找到暂时安居之所,采买所有日常所需用品,甚至以她身无分文的为由而半强迫的要她接受他上下班接送,以及共进三餐。
知道不用再接送她,竟让他感到失落,餐桌上少了她的陪伴,即使山珍海味也不再吸引人。他以为这一切的反常,只要时间一久就会消失,只要不见她!心里的她也会渐渐消散,没想到却反而更加深对她的想念。
德国之行后,他决定要拉近彼此的距离,所以,他再一次让最资浅的她升格成为他的机要秘书,虽然目前是代理职务,但他已经打算让这个代理成为正式,为的就是希望在办公室里无时无刻都能见到她。
即使除了公事之外,她总不顺他的心,也无所谓,即使难喝的三合一他也乐意接受、只要她在他的身边。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很高兴有这样的发现,真心喜欢一个女孩这对他来说绝对是第一次,只不过……
至烈一想到青青在德国曾对他说过的话,剑眉不由得深拧着。
第一,因为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有趣、好玩,虽然刚开始没接送我你不习惯,现在不是也习惯了?既然你约会这么多,应该不差我一个。第二,我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我喜欢公私分明。第三,我说过二十六岁才要开始交男朋友,时间还没到,现在的我只想努力工作……
看来,想再拉近和青青之间的距离,他还得多加把劲!
青青抚着胸口,感觉自己一颗心跳得狂烈。
走出办公大楼之后,青青缓缓叹了口气。
她终于知道她太小看爱情魔力了,以为不去想喜欢他的事,对他的喜欢就会慢慢减少,在这一刻她才发现不是这样,反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喜欢加剧了好多。
他有好多女朋友,好多女人都喜欢他,所以她不可以喜欢他;他是她的老板,所以不可以喜欢他;她现在要的是努力工作,所以绝不可以喜欢他。
唉……
就算说了再多的不可以,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算了!喜欢就喜欢,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反正等张秘书回来,跟他的接触就不会这么频繁,只要不常看到他,对他所有不该有的感觉,一定都会消除的。
咕噜咕噜……。突地,肚子叫了起来,青青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七点多了。”怪不得觉得肚子好饿。
他应该也饿了!
怎么又想到他?!她真是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宁静的办公室突然想起清脆的敲门声响,至烈疑惑的抬起头,心想这个时候会是谁,答案就在下一秒揭晓。
是青青!
没等至烈回应,她便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袋散发着饭菜香的便当。
“那个……”她将便当放在一旁会客桌上,抛下几句话,“趁热吃,我先走了。”然后急急的就想冲出门。
“等一下。”至烈的叫唤没能让她如愿。
她很不想停下脚步,但挣扎之后,还是转过身。
“那是鸡腿便当,如果不喜欢吃,我可以自己吃。”语毕,青青真的就想去将便当拿回。
买了最好吃也最贵的鸡腿饭,她本来是要犒赏自己的,一双腿却仿佛有意识般的就这么走回办公室,就这么敲了门,就这么走了进来,结果人家还不领情,真是笨笨笨呀!
“我喜欢,谢谢!”就在青青迈开脚步的同时,至烈的话阻止了她的前进,也安慰了她的心。
“喔!那……我要走了。”留在这里只会让她不知所措,但至烈又叫住她,让她想走又走不了。
“有什么事吗?”
拜托!千万别问为什么买便当给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上一次你说要二十六岁才谈恋爱,是真的吗?”
“嗯?”没想到至烈会突然问这个,青青愣了一下,但她很快点头,斩钉截铁的应道:“是真的,现在我只想努力工作,绝不谈恋爱。”
至烈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多久,他开口:“好!我等你,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吧。”
青青不是很了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我等你。不懂!
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吧。这句就简单多了。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只是,这句“好!我等你”一直在她心里萦绕着……
张秘书回到工作岗位的时间到了,但人事部却发了个公文表示,张秘书成为开发部主任,近期必须跟着叶经理到德国一起监督工程的进度。而一直代理张秘书的夏助理秘书,则正式成为总经理机要秘书。
收到这样的人事命令时,老实说,青青是开心大过于惊讶,当然还有一点点的生气。
有这样的决定也不早一点告诉她,害她还为了就要离开这个位子而伤心难过好久,在家想到都还会偷偷掉泪呢!
还好她不用离开,当然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她已经说了,张秘书这个位子她都已经做了快半年了,很多事都习惯了,是舍不得这个位子,才不是因为他。
不过,不管青青如何想否认对至烈的不舍,仍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而现在,她正细心为他泡着咖啡。半糖不加奶精,对于他的喜好,她牢牢记在心底、只是刻意不想让他知道。
她端起泡好的咖啡,朝至烈的办公室前进,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向他报告每天例行的公事。
自从那一天之后,她收起了所有的三合一咖啡,也开始帮他买午餐,如果他要加班,也会帮他买晚餐。
那一天……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青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改变,只是喜欢看他喝下她泡的咖啡时满足的笑容,似乎只要他能开心,她的心就会很愉快。
她不喜欢忧郁的心情,所以为了自己好,她尽量做他喜欢的事,是为了自己,绝不是因为他。
唉……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知道对他的喜欢只会与日俱增,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控制好自己的心,别让它将自己的心意轻易泄露。
但,有一件事一直缠绕着她,就是那一天至烈说的那一句“好!我等你”。
这么简单的中文字,每一个字的意思她都知道,但合在一起,究竟代表什么?
答案似乎早就知道,但她实在不敢肯定,这句话的含意真的如她所想那样吗?
他等她……到二十六岁,然后……他们……谈恋……
甩甩头,青青甩掉这有些荒谬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是说这个意思呢?!
只是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什么?
好几次她想问他,但最后还是煞车没问,因为欠缺一些勇气和冲动,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那句话究竟代表什么意义,她还特别将那句话记录在笔记本里,也许那一天有了冲动,就会脱口而问。
青青敲着至烈办公室的大门,进入之后,本来要将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但至烈已经迫不及待先接过手,似乎等待这杯咖啡好久了。
这让青青不由得会心一笑,不过很快的她收起笑容,板起秘书的脸孔开始跟至烈报告今天既定的行程。
“……以上是今天预定行程报告。”
“把十一点的会议取消,延到明天,然后通知有关美国开发案各部门相关人员十一点开会,午餐一并在会议时解决。”至烈下着命令道。
“好的。”青青将至烈交代的事项记录在笔记本里,“那午餐我就订馔之屋……”
“馔之屋。”
没想到竟异口同声说出同样餐馆的名字,两人相视一笑。
“另外,我要之前佛罗里达以及夏威夷的评估报告、采购预算、附近商圈评估,准备好就拿给我。”
青青快速的记录着,“是的。”
“还有,我打算近期去一趟美国,各部门相关人员也会一同前往,签证的问题麻烦你解决一下。”
“好的。”青青继续记录着。
“暂时就这样,你那里还有没有事要报告?”
青青翻了翻笔记本,看到一句用红笔写下的字句,于是很自然便脱口说道:“‘好!我等你’是什么意思?”话一说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更是如擂鼓般加速跳动。
“那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我先去准备……”青青边说边后退,很想赶快逃离这,但没想到至烈却出声阻止了她的脚步。
“等你到二十六岁,然后跟你谈恋爱。”
“啊?!”
没……没想到真如她所想的。
曾经想过如果答案真如她所想时,她会有什么反应,答案揭晓,气愤占最大比例。
“总经理,请不要对员工开这种非常无聊的玩笑。”她会胡思乱想、会当真的。
“我有说它是个玩笑吗?”至烈的表情认真且严肃的回道。
“……”青青很想说有,却说不出口,但就算说不出口,她还是生气,“你虽然没说,但我会当它是个玩笑。”
“为什么?”至烈绷着脸,神情凝重的问道。
“为什么?!”青青提高了音量反问,“你怎么会问我为什么?”
真要她说,她就说。
说开了,她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第一,你有很多的女朋友,我可以做你的秘书,但绝不要做你众多女朋友之一。
第二,距离我二十六岁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家世,外表也绝对不是你认识的女生中最漂亮的一个,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会……等待一个小秘书?
第三,虽然你曾说过喜欢我,但我知道那绝不是男生喜欢女生的那种喜欢,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好玩、有趣,所以才要我做你的秘书,我知道自己的分量,能做你的秘书,我已经很知足了,只是希望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我喜欢秘书这个职务,我不想因为你的玩笑而失去。“
说着说着,青青立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用了最大的力气阻止自己不在至烈的面前表现脆弱。
青青睁大了眼瞪视着至烈,等着他说话、等着他承认说这一切真的只是玩笑,但却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
就在她快失去耐性时,他终于开口,而脸上则是他惯有该死的迷人笑容。
“是不是玩笑,等你二十六岁就知道了。”
他……这可恶的大混蛋!
对于他的回答,青青简直气到极点了,他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这只是玩笑话,一定要这样搅乱她的心?!
但她也不想再争论下去,甩头转身,她离开至烈的办公室。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调整心情,再面对他的时候,她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而她依旧是最专业、最干练、又称职的好秘书。
只是秘书而已!
第十章
“妈、奶奶,你们怎么会来?”一见两位长辈进入办公室!至烈赶忙站起身迎接。
“当然是有事,而且还是喜事!”张宝珊喜上眉梢的说道。
“喔?是什么事让妈这么高兴?”至烈搂着两位长辈的腰,带着她们往一旁的沙发坐去。
“不只你妈高兴,连奶奶都开心极了,不过这事不急着说,倒是怎么刚刚没看到青青?”
“如果没在座位上,应该有事离开一下吧!怎么你们来是要找她的吗?”至烈好奇奶奶怎么会问起青青。
“也不……”
叩叩……
“进来。”
办公室大门开敔,进来的正是青青,她手上端着两杯茶,走近沙发旁,将茶分别放在两位长辈面前。
“总裁夫人、奶奶请用茶。”
她早就从总机那知道两位长辈的到来,但临时必须去别的部门拿份文件,没能在办公室外迎接,只好赶紧泡茶进来招呼。
“青青呀……”
一见青青进来,张宝珊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在两掌间,像长辈呵护晚辈般轻拍着上双开心如弯月的眼则是直看着她,看得青青觉得很不自在。
“是的,总裁夫人。”
“别叫总裁夫人了,太生疏了,叫楼妈妈就好。”最好是连楼字也省去,直接叫妈妈更好。
“这怎么可?总裁夫人,这绝对不可以的。”青青连忙摇头,不敢造次。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以后都是自家人,早一点改变称呼也好早一点习惯。”
“啊?!”
什么自家人?
青青听得一头雾水,就连至烈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宝珊,你别吓着青青了。”这下换楼奶奶来到青青的身边,拉起青青另一只手,也像慈蔼的长辈般呵疼着,“来,青青,告诉奶奶,你今年几岁了?”
“嗯……快二十六了。”仍搞不清状况的青青还是照实的回答了楼奶奶的问题。
“二十六了,想当年楼奶奶二十五都生小孩了!有没有男朋友呀?”楼奶奶刺探性的问着。
“没……目前还没有。”青青摇摇头,对于两位长辈的举动有点发毛的感觉。
她求救似的看向至烈。
“没有呀!好好好……”
这答案楼奶奶可喜欢极了!
“妈、奶奶,原来你们是来找夏秘书做身家调查的!”被晾在一旁的至烈打趣的说道,“人家夏秘书还有事要忙,你们就放过她吧!”
他接收到青青的求救,将她的左右手解救出。
“总裁夫人、奶奶,那我先出去忙了。”
得到自由的青青赶紧告退,而两位长辈也没为难她,睑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看着她离去。
“你们今天怎么对夏秘书这么感兴趣?问人家年纪又问有没有男朋友,该不会要替夏秘书作媒吧?”至烈双手环胸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是有此打算。”张宝珊笑盈盈的回道。
“妈,你可别乱来。”
青青是他的,他可不准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事成不成还得看你!”张宝珊收起笑脸,严肃的看着儿子。
“看我?”至烈手指向自己,整个人完全状况外。
“没错!至烈呀……”楼奶奶拉起至烈的手往沙发上坐去!“告诉奶奶,你跟青青之间……你们……”原本楼奶奶想直接问的,但想想不妥,于是改问道:“宝珊呀!这青青当至烈的秘书有多久了?”
“奶奶,三年多了。”至烈直接回道。
“三年多了呀!”听到这答案,楼奶奶的心情可没刚刚开心了,“宝珊呀!都三年了,他们要是有什么,应该也早发生了,你确定这天机大师指的真的是青青吗?”
“这……”
听楼奶奶这么一说,张宝珊的心情也没刚刚愉快了。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如果真喜欢那一个女生,一定会马上去追,而青青在他身边都三年多了,也没传出什么绯闻流言的,这……
难道是另有其人?
“奶奶,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张宝珊和楼奶奶彼此对看一眼后,再看看至烈,最后楼奶奶示意,张宝珊便从包包拿出了张红纸。
“今儿个我和你妈去了趟天机大师那。”
“是吗?我想你们应该是为我的事去的。”因为楼家子孙中就剩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该不会也说我必须在什么时候以前结婚,否则这辈子会成家没望吧?”就像他大哥楼至傲一样,“或者说我早当爸爸了?”就像他表哥尚宇阳一样。
“都不是!天机大师不在。”没能当面请教大师,让楼奶奶觉得有点可惜。
“喔!”
老实说,至烈的心底小小失望着,因为他倒是想知道那位长辈相当信赖的神算天机大师会怎么说他的姻缘。
“不过他有留下指示。”张宝珊将红单交给至烈,他摊开,工整有力的字迹写了两句话!
姻缘从天而降,静待佳缘到来
“看到这两句话,妈妈就想到你似乎曾经说过,青青是你从天而降的新娘,你记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老人家的记性没那么好,但张宝珊肯定曾经听过,于是向至烈确认着。
至烈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着这两句话,思忖着。
“不过现在想想,这大师指的不太可能是青青,她在你身边都三年多了,如果你真喜欢她,应该早就对她展开追求,肯定不会等这么久,看来大师指的应该是别人。”
唉……如果是青青那该多好,这小娃儿张宝珊是越看越喜欢,只可惜……
“至烈呀,你真的不喜欢青青那娃儿吗?她长得清清秀秀、漂漂亮亮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儿。你也三十了,心该定下来了,你看看至傲、宇阳、宇舒都得到美满的姻缘,你可别……”
“奶奶,你放心。”至烈终于开了口,这次换他拍了拍奶奶的手安抚道:“我也会的。”
一段美满姻缘,他会有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至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张宝珊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是呀!至烈,该不会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吧?”就连楼奶奶也欣喜着。
“妈、奶奶,我只能说……”至烈卖了个关子,“天机大师果然神准,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他,至于其他的,就请你们静心等待了。”
而这个等待终于要接近尾声了。
今天是青青二十六岁的生日。
一早她踏进公司,就收到不少的礼物,漂亮的花束占了绝大多数,其他包装精美的礼物也不少,让她的办公室俨然就像个小型花店一样。
送礼物的人几乎都是公司同事,而男性就占了近八成,本来她不想收下这些礼物的,但盛情难却,她只好谢谢他们了。
他们都爱慕青青许久,只是每次要对青青展开追求都被拒,原因就和她跟至烈说的一样,她想专心工作,真要谈恋爱就等她二十六岁。
收到花和礼物,没有人会不开心的,但青青表面高兴,心里却有些忧郁、担心、害怕,还有好多复杂情绪。
此刻,坐在办公椅上的她,正看着前方的一扇大门,那里是总经理的办公室,而他最近出差到加拿大,预计后天才会回来。
也就是……他会错过她的生日!
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说过等到她二十六岁就要跟她谈恋爱,那不算是个承诺,而她也说了要当它是个玩笑。但说很简单,她知道她的心一直记住这句话,而随着时间逼近,这句话一直在她心底盘旋,让她好烦躁不安,更有一丝丝期待。
期待什么呢?
期待……一个不可能的梦想吧!
唉……
青青叹了口气,然后决定专心在工作上,但心思总不时的想起这段时间和至烈的相处。
基本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还是她的上司,她依旧是他专属机要秘书。
除此之外,她偶尔还是会跟他唱反调,不过至烈还是能想尽办法要她妥协,也许不是立即,但最后终能达到目的。
三合一咖啡就是很好的例子。
除了秘书,青青总觉得她还有好几个职称,佣人是其中之一,耳朵痒得帮他掏耳朵、背后痒抓不到,也得帮他抓一抓止痒,临时要出国,她还得去他家帮他整理出国的行李,反正他家她应该不陌生。
还有,她得兼他的服装师,衬衫、长裤、休闲服,只要他说缺,她就得帮他买,因为他没空。难道她做秘书的就很闲吗?
举凡他的食、衣、住、行,几乎都要她来打理,真的连“住”的问题也跟她有关。
前阵子,他竟然要她陪他去看房子,因为他打算搬家,离谱吧!做秘书的竟然连这种事也要管!
在他半强迫下,她还是跟他跑了几个地方,最后看中了一个很清幽雅致的地方,很有家的感觉,老实说她很喜欢,但房价贵得吓人,没想到他竟然就买了那里。
反正他有钱,他高兴就好,那接下来就没她的事了吧!
错!
房子得重新装潢,他正好要出国,所以要她去跟设计师谈后续装潢的事宜。
那是他家,他要住的地方,要她去跟设计师说什么呀?又不是她要住!
而他的回答更绝——
“就当是你要住的!”
什么嘛!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她了,到时不满意可别怪她。
房子的装潢现在还在进行中,不过就快完工了,如果最后他不喜欢,那也是他的问题,不过她个人倒是相当期待房子的完成。
因为那里,有着她梦想的家的样子,也许这辈子无法住在那样的房子里,但能亲眼看到它完成的样子,她也好满足了。
想想他们的关系看似稀松平常,却又有些密不可分。
而她的时间有一半被公事占据,而另一半的大部分则处理着他生活的琐事,剩下的少部分才是她自己的。
总觉得她似乎介入他的生活太多,不过她是他的秘书,这也避免不了。
而他们也仿佛有着默契般,没有人再提起有关她二十六岁时的事,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他们之间……会有任何改变吗?
“这些是怎么回事?”
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青青的思绪,她抬头,相当讶异的说道:“总经理?!你怎么会在这?”他应该两天之后才会出现的呀!
“工作提前结束,昨天就回台湾了。”至烈解释完,指着青青身后起码五六束大大的花束,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物,口气不太好的再问一次:“那些是怎么回事?”
他隐约知道应该是怎么回事,但仍想听青青亲口证实。
青青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觉得没有什么的答道:“同事送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果然跟他猜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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