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俊俏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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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阳光照得透亮而又温暖的炼药房里,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味道,辛辣而又刺鼻的气味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墨小司本就脆弱的神经,逼得墨小司不停地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不过片刻,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
“哎哟!”
额头上猝不及防被拍了个大巴掌,硬是把墨小司拍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墨小司!你要胆敢把你的眼泪混进我的忘忧药里,瞧我怎么收拾你!”
墨小司狠狠甩了下脑袋,才把一阵接过一阵的晕眩感从脑海里驱逐开去,“老板娘,这次的忘忧药,也太臭了点,我都快被熏吐了。”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般仿佛要把墨小司生吞活剥了的母夜叉,下一刻却因为墨小司说的话而变得怅然若失起来,“这些,都是凝聚在凤洛脑海里的怨念与恨意,越是浓烈则越是难闻,就连你这臭砚台都能被熏到,可见凤洛的怨恨有多深了。”
墨小司了揉了揉鼻子,白皙透亮的鼻头立即染上了一抹红色,显得煞是滑稽,此情景不费吹灰之力就吹散了安莫如心底的抑郁之情。
“你呀,一到正经时候就不用功,茶盅里的解语花已经浸泡了半个多时辰了,拿去晒干,明日研磨成粉要用。”
安莫如的话刚说完,墨小司便乖乖地转身去把茶盅里的解语花小心地拿出来,又拿了纱布和小茶杯便出了炼药房。
“出来吧。”
火炉上烧着的热茶,此时正“扑腾扑腾”冒着热气,叫人瞧不真切安莫如此时脸上的神情。
“师姐。”
知道以自己的身手,还不至于做到悄无声息的地步。更何况,他也不曾想隐瞒自己的行迹,这次来,就是要传师父的话给师姐。
“你下来干什么?师父的身体可好些了?”
自从上次太虚殿一别,她便埋头在忘忧阁里安心做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别提太虚殿里的师父了。
虚竹躬身行了一礼,“师父一切安好,他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这次的药,要加断神草。”安莫如神色一凛,这才转过身来,盯着虚竹仔细地瞧,“师父当真是这么说的?”
“虚竹不敢说半分假话,师父当真是如此说的。”
食用断神草不过是使四肢失去知觉,可凤洛本就被降魔佛珠废了修为。若是此时再服用断神草,可就彻底绝了她修炼的可能了。师父他,难道真的要把凤洛困在太虚殿里么?
“师姐,师父还说,若是你下不去手,便由虚竹我来代劳。”
安莫如拾起放在桌上的羊皮手套,“不用,当一只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凤凰,不也挺好的么。”
没有了修为,便再也不可能幻化成人形,但愿一切从头来过的凤洛,在这一世,还能寻得她本该拥有的快乐。
待虚竹走后,安莫如才微微皱起了眉头,已经吃了忘忧药的凤洛,就算再修炼,也不会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师父为什么要彻底断了她继续修炼的可能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避免大祸再临么?还是说,师父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原因?
“别做梦了,他们只是愧疚自己对你做的一切!”
凤洛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师父和爹还有娘亲,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是说,这不过是凤洛使得计谋,就是为了让自己疑心,好让自己不专心对付她。
“老板娘,你拿着断神草做什么?”
把解语花铺好晾晒在门前的墨小司,一回来就发现老板娘手里拎着断神草,不知晓在想些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
被墨小司一声叫唤,安莫如便立即回过神来,暂时把心里的疑问都先压了下去,不管是真还是假,师父和爹娘是绝不可能害她的便是了。
见老板娘不理自己,墨小司瞧着没趣,大步走到安莫如身旁,像是捡着了什么宝贝似的,小声说道,“我们忘忧阁要来贼了!”
安莫如没好气地白了墨小司一眼,也不知晓他这些市侩的面部表情是从哪个街头小巷里学来的,瞧着实在是惹人厌的很。
“我们忘忧阁里最值钱的不就是你这个六百年的砚台,偷了便偷去,我都快养不起了,瞧你这一身的肉,不知道花去我多少金珠。”
墨小司急得使劲挠了挠头,又狠狠跺了下脚,似乎在抗议安莫如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我可是说真的!我刚刚去晾解语花的时候,就瞧见前面巷子拐弯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五大三粗的,老是盯着我,我刚一抬头,他就不见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我看岔了,就装作在整理那些晒干的药材,可又被我瞧见那人盯着我,瞧他那样,一定是想着怎么来偷我们忘忧阁里的东西!”
被墨小司这么一闹腾,安莫如才算是来了点兴趣,“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长着一张大方脸,浓眉细眼,一看就是会些功夫的,身子粗壮如牛一般,要是他真和我们动起手来,我们可占不得半分便宜。”
“那是个凡人了?”
她倒没有感觉到有敌意,那人虽然被墨小司描述得如此骇人,可应当不是来做贼的,哪有贼还能被墨小司发现踪影的。
“我倒是没有嗅到妖气或灵气,多半是个凡人。”
“就你那鼻子,但凡是修为高一些的,你哪个能闻得到气味。”
墨小司羞赧地揉了揉鼻子,“那哪里能比得上老板娘你啊,可都是十一重天的仙子了。”安莫如拎起墨小司,就把他丢到了蒸笼前面,“给我仔细盯好了,每过半个时辰,加一勺水,满了两个时辰后,就把火给弄小,蒸笼旁的药罐,你得按着顺序一个一个给我往里加,听见没!”
见墨小司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瞧着便没把她方才说的话放在心里。安莫如从兜里翻出一颗药丸,“让你平日里多用功修炼,你偏偏只知道吃,就连龟息术都不会,实在太辱没我们太虚一门,我看还是趁早把你赶出我这忘忧阁,再重新招个聪明伶俐的来。”
知晓老板娘不过是随口说说,墨小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吃了药丸后,果真闻不到那刺鼻难忍的味道。
安莫如也不再戏弄他,将做法又同他细说了一遍,便上了三楼收拾药材。前些日子她突破了十一重天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散了出去,待她身子骨好了些后,成天来送礼的人都快把忘忧阁的门槛给踩踏了。
将那些没用的补品全都卖给了土地老儿,剩下的金银细软也都换了金珠,只有那些送来的名贵药材,她还没来得及打理,正好趁着此时有了空闲,赶紧瞧瞧都是些什么宝贝。
“才百年的雪莲,这北方的狐族也真是小气,好歹我爹也算是帮他们了结了一桩丑事,就拿这百年的雪莲打发我。”
安莫如只瞧了一眼,就将那晶莹剔透还散发着寒气的雪莲丢进了木盒里,踢到了角落。“这倒是个好东西!”足有半臂之长的万金木让安莫如喜笑颜开,忘忧阁里虽不缺万金木,可这么大的她倒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是哪个族送来的,这上面也没贴名帖。
“恩?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原本想打开盒子瞧瞧里面是不是放了名帖,可打开来瞧却是一把匕首,周身既没有嵌宝石,也没有镶黄金,就连周身的花纹也不过是寻常能见到的,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匕首。
“拿这值十万两金珠的万金木,装一把一两金珠都用不着的匕首,今天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拉开匕首,原本还想着能有什么出人意料之处,可除了足够锋利外,却是一点长处也没有。“刚好缺一件趁手的防身武器,不然就你了,反正丢了也不值钱。”
想着就将那匕首别在了腰间,再看那满屋的药材,理了一圈下来,除了极个别是她忘忧阁里少有的,大多数的药材都是市面上有得卖的。
“这些个虚伪的家伙,虽然我们桃树一族近年来的气势削弱了很多,但拿这些值不了几个金珠的药材来打发我,实在是有些瞧不起人了。”
“老板娘!来客了!”
“知道了!”
胖砚台,一天到晚除了会给她花金珠外,就别无任何优点,随便去买个凡人来当杂役,也不知道能强上他多少倍。
“老板娘,这次可来了个金主!”
安莫如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墨小司便急忙窜出头来,差一些就撞着她了,这冒冒失失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
“我让你瞧着那蒸笼!你要敢给我误了时辰没加水,我就把你这砚台摔成八块!”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老板娘,瞧着老板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墨小司只好委屈地憋着嘴,耷拉着步子走回炼药房。
安莫如才刚下楼,就瞧见了那站在柜台前的俊俏公子,一身剪裁得体的外衫将那公子匀称而有力的身躯包裹起来,衣衫上浅浅淡淡的花纹更是衬得来人温润儒雅,头顶上的发髻只用了最为朴素的木簪固定住。
听到楼梯处传来的声音,来人缓缓转过身来,英挺的眉毛平添了几分沉稳的气势,让稍显柔美的五官也变得更加英气起来。
“想必,你便是忘忧阁的老板娘吧?”
悦耳的声音如玉珠落盘,字字清脆,让听者恨不得沉醉其中,就连安莫如这样的神仙,也不免愣神了一阵子,要不是不想在凡人面前丢了面子,她可不想动用仙术让自己立马清醒过来。
没想到凡人里竟然也有长得如此英俊的男子,只是比起戈渊来,还是差了点味道。怎么又想起戈渊了,他此时应该在昆仑山镇守那些妖人吧。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药?”
来人虽然衣着素雅,可不论是身上的衣衫还是头上的木簪,用料可都是一等一的上品,在凡间若不是豪绅子弟也是名门之后,想必出手必然阔绰。
“听闻忘忧阁有三味药,最为有效。”
“公子说笑了,我们做药庄的,哪位药会没有效呢。”
“我要买一味药,能解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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