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贼头贼脑地扫视室内一圈,看中了大师椅上的瓷瓶和入门处的两幅字画,心想龙家堡是大户人家,家里的摆设应该都非等闲之物才对,拿到市集变卖,少说也值个万儿八千的,若能带回台湾,哇噻!那不成骨董了?!
叶小霜拉起及地的裙摆爬上太师椅,正准备把字画拆下来时,突然传来一声——“需不需要我帮忙呢?”神出鬼没的龙季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背后。
“怎么你妈没教你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吗?”叶小霜像个当场被逮著的现行犯,明明犯错仍要强辞夺理。
“我进自己的房间需要敲门吗?”他走到太师椅前甩出双袖,以腾空之姿将叶小霜接回怀抱。
“原来这是你的房间啊!哈!那是我走错门了,快放我下来。”天啊!居然是人家的房间,真是尴尬!还是由自已找台阶下吧。
这小妮子的反应倒挺快的!龙季天不禁暗笑。但看一眼放在床上的包袱后,他便将她抱得更紧,叶小霜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休想逃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把你捉回来成亲的。”
他怎会知道逃婚的事呢?啊,珠珠!她竟然敢出卖我!
“总之我不会嫁给你的。”叶小霜别过脸去,不敢正视他,害怕他的眼神会令她迷惑,动摇她的决定。
“小霜,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这辈子你我是注定要成为夫妻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为何在芸芸众生之中,我能精准无误地找到带著一头红发投胎的你,并且藉由铜镜与日光的磁场转换,将你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带回龙家堡,好在中秋那天成亲?这一切早在我俩还未来到人世以前就安排好了。“
“没错!我当然觉得奇怪,从小别人都是一头乌黑的秀发,而我却生得一堆红毛。大学入学那天,有个媒灵同学告诉我,在今年的中秋节我将会与五代时期的你成亲,完成为龙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可是这件事我早抛到九霄云外了,直到前些天你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且真的将我带回古代准备成亲,我才惊觉原来这一场戏早就编排妥当,只有男女主角不知情。可是尽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仍然要不惜一切的抗争到底。”
龙季天放下她,百思不解地看著语气坚定的叶小霜。
“一来,我们两人认识不到几天,彼此没有任何的情愫产生,在缺乏感情的基础下成亲,将来成为怨偶的机率非常大。二来,在我们成亲当天你我都会有杀身之祸,而唯一能化解这场劫数的人只有我,可是在下自认才疏学浅,无法神机妙算地预知祸事从何而来,更不知消灾解厄之法,所以我建议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反正生小孩这种事每个女人都会,而且古代男人不都时兴三妻四妾吗?我看你的体格强健,娶个一打女人来传宗接代应该不成问题,到时你们龙家就不怕无后了。至于我嘛,就麻烦你再变一次魔术将我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另外,如果你愿意送我那两幅字画及瓷瓶当纪念品就更完美了,我想你没那么小气吧?”
叶小霜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高论,同时还不忘向龙季天索取骨董,以纪念这段时光之旅,心里更懊恼没带照相机来,否则还可跟古人合照呢!
当叶小霜自以为是的阐述著长篇谬论时,龙季天的脸色比七月半的“好兄弟”还可怖,那股憋在心中的火气早已爆发了上百次,心想这小蛮女如果够聪明的话,应该闻得到从他七孔里冒出的火药味,赶紧收住她的舌粲莲花,否则别怪他不客气的“动口”帮她“住嘴”了。
而反应迟钝的叶小霜见龙季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正要开口表示关心时,龙季天两片强而有力的热唇鸭霸地堵住她微张的小嘴,他要让叶小霜明白惹他生气的后果是要接受“惩罚”的。
由愤怒激发出的原始本性,将龙季天的理性彻底毁灭,任由雄性的攻击能力肆无忌惮地进占叶小霜柔弱的身躯,厚大的掌心擒住纤腰,一手插入发丝间……拉扯之际,她头上的玉簪掉了下来,原本盘成古典发髻的红色秀发狂乱地泄了一肩,更助长龙季天的欲念。
他在叶小霜的嘴中一阵搜寻后,终于擒住了闯祸的“原凶”,而龙季天对于“肇事者”的惩罚便是猛烈地交缠吸吮,不让它逃走。这时,被龙季天完全“掌握”住的躯体因为反抗而开始不乖地扭动,被占领的小嘴也因抗议而发出低吟声,这一动一吟使得两具紧贴的肉体更形密合,引燃龙季天更狂炽的情焰。
他一把将叶小霜娇小的身躯贴向墙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然后蛮横地将叶小霜两只不断捶打他的小手高举贴墙,犹如耶稣受难状。在前有龙季天又后无退路下,动弹不得的她只能如困兽般地挣扎摇晃,试图摆脱龙季天的强吻。然而此举非但没有成功,甚至惹来更激烈的侵袭,直到她昏眩不已,几乎快无法呼吸,龙季天的动作才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的爱吻。
“以后不准再说那些要离开我的话,否则下次的”惩罚“可不会这么君子了。”霸道的嘴唇暂时离开气喘吁吁的红唇半寸,语带威胁地恐吓著早已不能思考的叶小霜。
叶小霜充满迷思又游离的眼神变化万千,原来他是在处罚自己刚才的言论,不是为了纪念品的事生气。那么他是有点喜欢她罗!所以希望她留下来帮他传宗接代。嗯,必须设法进一步确定他的心意——“你希望我留下来的原因,只是纯粹帮龙家传宗接代,还是你……有点……那个……我……”叶小霜支支吾吾地暗示,他对她是否有情意?
龙季天被她那明显的暗示挑弄得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凑近她的耳鬓,轻声细语地说:“是啊!红毛丫头,我是有点那个,所以你得留下来帮我传宗接代,休想逃走。”他故意言词闪烁地回逗她。
叶小霜气得直跺脚,“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嘛!”得不到明确的答案她绝不甘心。
龙季天从不知道女人撒起娇来是这么的媚态百生,真是窝心极了。
“傻丫头,自从找到你以后,我原本黑白的人生不但有了色彩,同时也品尝到爱一个人的酸甜滋味,当你说要各自桥归桥、路归路时,我简直怒火攻心、又急又气,整颗心直往下掉;而当你说要留下来帮我传宗接代时,我真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爱叶小霜,生生世世、永不分开。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禁军纺领,竟因一个叫叶小霜的红发魔女而喜怒无常,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一种爱上你的毒呢?”龙季天亲昵的吻了下直往他胸膛藏躲的叶小霜。
“大胆狂徒,居然敢当面叫我红发魔女,你害我一出生头发颜色就跟别人不同,读书时三天两头被请去钏导处证明我不是故意染发的,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还敢叫我红发魔女?”叶小霜故作生气地嘟著小嘴把脸别过去。
“在你们那个地方红头发不行吗?!真落伍,幸好我不是出生在那里,否则不是一天到晚要把眼球挖出来,向人证明我不是故意染成蓝色的?!”他装出一副侥幸的模样,惹得叶小霜笑出一对甜美的梨涡。
龙季天坐回太师椅“,将叶小霜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托著她的下巴,语气坚定地说:”小霜,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保护著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信念像能源一样地输进叶小霜孱弱的体内。
那守护神所暗示的“杀身之祸”呢?
以前她之所以不愿花心力去解析它,是因为她不确定龙季天到底是真心真意的爱她,还是捉她来当传宗接代的生子工具?所u她也犯不著冒险走这一步险棋,能逃则逃。然而,如今那棵深植在叶小霜心中的爱苗,经过龙季天的滋润灌溉后,已不可同日而语,她决定勇敢地面对生命中所有的挑战,不再畏惧,眼前这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会保护她的,更何况一向自喻iq可比爱因斯坦的她绝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叶小霜暗自决定,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明天她要开始对龙家堡做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既然老天爷安排了这样的奇缘,让生活在二十世纪的她“远嫁”给五代的禁军统领龙季天,她不希望这是一场黑色婚礼。
就在叶小霜陷入擒凶的沉思中,龙季天那双不安分的手早已游移到她的双峰之间,盘旋不去,直到他轻揉了几下丰软的地方,才唤回她的注意力。她开始顽皮地抵抗,不让他的诡计得逞。
于是龙季天一脚压住她的双腿,一手将她的双手反扣于身后,语气暖昧地说:“对于我要保护的物体,首先我必须对她有通盘的认识,尤其是”重点“部位更要摸清楚,以免保护不周、遭人毒手。”
叶小霜不依地直喊:“不用你保护了!你管好自己的”毒手“,我就很安全了。”因为没手可以推开龙季天的“保护”,她只能耍耍嘴皮子。
龙季天霎时停住了侵略,促狭地瞅著她,“看来我只好去”保护“另外的十一个女人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记恨呀!”
“这哪是记恨啊?你不是在恭维我吗?”他还是不放过她。
叶小霜不满地赏他一记回马枪,“我看你也没那个体力。”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罗!”龙季天用激将法勾引她。
叶小霜气得鼓胀著一张如五爪苹果般的红脸,想反击却又被龙季天因住。灵机一动,她磨了两下牙齿,主动将红唇移往龙季天的耳边,企图像吸血鬼一样咬得他哇哇叫,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地?
可是龙季天禁军统领的名号可也不是浪得虚名,练过武的人只要观察对方的筋骨脉动,便知其出手的部位及方向,虽然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可是叶小霜的姿势仍逃不出他的眼力。
当她头一转动时,龙季天更具攻击性的嘴唇早迎了过去,等著她羊人虎口,这一次他肯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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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五代后周世宗年间(公元九五九年)中秋节前五天
晌午过后,龙家堡里里外外的仆役皆不能像平日一样打个盹、睡个午觉,但见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地来回奔忙,从伙房的灶下婢到牧场的小厮,他们手上的工作持续著,但是嘴巴的讨论动作可也没停止过——“听说新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吔!”
“是啊!还有一头像晚霞般的红发呢!”
“听说她的脚不到三寸!”
“我还听说她的纤腰只有十八寸呢!”
哇!那是什么妖怪啊?家仆们没人见过准夫人,只能捕风捉影的嚼舌根,但他们一致认为,能成为龙家堡第三代主母的女性,必是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及相夫教子的贤德。只是……等他们见识到这位“新新人类”后,恐怕没人要承认这种一相情愿的大胆假设。
当众人仍绘声绘影的描述未过门的主母形象时,中堂大厅突然传出阵阵笑声,顿时大家都惊疑地目目相视,个个都成了o型嘴,因为这笑声正是来自当家主子之口!
是龙季天的笑声太难听了吗?非也。实在是少爷平素威严而不多话,所以今日一闻少爷的笑声,众人倒有点不适应。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伙全围聚在大厅外面偷听,有人躲在窗棂下、有人藏身于盆栽后,还有人不小心掉到水沟里呢!
此刻,大厅内有三个人——兀自哈哈大笑的龙季天、怒目横视著龙季天的叶小霜,以及表情如同外面偷听的仆役一样迷惑的魏总管。
“老伯,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笑个不停。你以为你牙齿白啊?”叶小霜皱著眉头问,那训话的神情就像班长在骂刚入伍的新兵一般。
魏总管则是满脑子问号及惊叹号。怎么少爷非但未动火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早就知道这不对劲,这名将为龙家传宗接代的伟大少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特殊,言行举止更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此姝必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少爷才不敢开罪于她,看样子他也得小心应付。
外头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
龙季天收起笑容,转身向魏总管说明,“魏总管,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红发女子叶小霜——”话还没说完就被拦截了。
“不用你鸡婆,我从小到大最擅长自我介绍了,说得既详细又清楚,还会留下一分钟让各位发问。”说著,叶小霜便兴高采烈地自我介绍起来。“老怕你好,我正是叶小霜,绰号红毛丫头,今年二十岁,血型o型,双鱼座,身高一六五公分,体重五十公斤,堪称标准身材。原本是未婚,可是最近有个人自称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那个人就是一直在旁边嘻皮笑脸的龙季天,对于他的说法,在我未查明何来杀身之祸以前,本人一概否认。有任何问题吗?外面围观的人也可以举手发问。”叶小霜把在学校社团的自我介绍词原封不动地搬到古代使用,另外再加入龙季天一段,可把厅内、厅外的人给听得莫名其妙。
眼尖的叶小霜早瞄到门外二十来只好奇的眼睛正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彷佛在观看“动物奇观”里的怪物,索性把他们叫到亮处来。
魏总管面露不悦之色地斥喝在外头偷听的家仆:“成何体统!还不快去做事!”
龙季天倒是挺能够谅解他们对言行举止十分怪异的叶小霜充满好奇,因为连他自己的眼睛都离不开经常有惊人之举的红发丫头,更遑论是他们呢?
“全部进来大厅!”龙季天突然心生一计。这小丫头老是不愿面对现实承认这桩天作之合的婚事,为了逼她就范,只好用舆论的力量来胁迫她。
魏总管不明白少爷为何将一干闲杂人等给唤进大厅,但又不能违背其意,只好叫外头的仆役们悉数入厅来排排站好。
叶小霜机灵地扫视这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围观群众,并对他们嫣然一笑,露出甜美的梨涡。
家仆们个个表情僵硬,就像偷东西时被主人逮个正著,那副狼狈样岂是尴尬两字所能形容?每个人都希望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怎么,礼数全忘了吗?”
龙季天严谨的口吻吓得众人立即异口同声道出:“少爷、夫人好!”像小学生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龙季天得意地瞥了叶小霜一眼,摆明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看你还能奈我何。
叶小霜恨恨地向他做了个鬼脸,不屑地转过头去。
这一幕眉来眼去的镜头全收人魏总管眼中,他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
—少爷喜欢这个机灵聪慧的俏女郎!
一个是器宇非凡的人中之龙,一个是俏丽灵秀的人中之凤,果真是天作之合!只是情场经验不如沙场战绩来得丰富的少爷,只怕未必治得了眼前这位伶牙俐齿的小美人呢!
叶小霜顽性不改地继续逗弄他们:“各位大伯、大婶,你们可别人云亦云地乱扣我帽子,叫我小霜就行了,至于夫人……小女子可消受不起啊!”纠正仆人对她的称呼后,还得意地回瞥龙季天一眼,谁怕谁?乌龟怕铁锤,蟑螂怕拖鞋!
龙季天坏坏地笑看著她,眼神里传达著:晚上回房后再行开辟第二战场,这一回合先让你。
那些呆若木鸡的大小仆佣个个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而隔山观虎斗的魏总管则先行支开他们,也算帮他们解脱掉难缠的夫人。在他见识了叶小霜的唇舌功夫后,他知道这名女子不同于平素养在深闺的花朵,她将会给龙家带来一番新气象。不过从她刚才的自我介绍词中,他倒是有一点疑虑。
“小霜姑娘,适才你说的”杀身之祸“所指为何?”魏总管直言心中疑惑。
叶小霜正为寻找祸端之事一筹莫展,而魏总管乃龙家堡最年长的老者,从他身上应该可以问出些线索才对。
“根据我的守护神叙述,在中秋节成亲当天我与龙季天均会遭遇杀身之祸,而唯一的救星只有我自己,但是找不出祸在何方,又将如何自救呢?所以我认为如果成亲的前一天仍找不出行凶者,咱们最好放弃婚礼以留住小命,这样不为过吧?”虽然她也颇中意经常对她“性马蚤扰”的龙季天,但是“香火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龙季天听完她的回答,心中又是一阵万马奔腾,原来这小妮子还是处心积虑地想逃避这场婚礼。怒不可遏的他不顾魏总管的眼光,走过去一手搂紧地的腰,嘴巴潜入红色发丝中,贴近她的耳鬓警告道:“你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准备当我的新娘子就行了。如果你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从明天起我就……”那股暧昧的滛笑籍著他的气息传人叶小霜的耳中,令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以双手护卫住前胸,以防再度遭色狼突击。“说啊!你想怎样?龙大少爷!”
龙季天见她一副挑衅的意味,心想若不挫挫她的锐气,这小蛮女是不会听话的。
“明天起,我就好心帮你个忙,脱去这一身披披挂挂、老让你绊倒的衣服,看你身无寸缕时,怎么到处乱跑?”说著,眼珠子还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转。
叶小霜的杏眼早成了两团火球,“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为了留住你,我会不择手段的,要不要试试啊?”
龙季天强硬霸道的语气几乎让叶小霜抓狂了,两人之间的战火眼看著就要在大厅上蔓烧起来,而魏总管只当他们两人的争执是一种“婚前症候群”。老谋深算的他几经思量后仍感疑云重重,当年高僧并未提及杀身之祸一事,而小霜姑娘却百般笃定此事,这点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霜姑娘!”魏总管这一叫,让他们之间的战火暂时控制住,两人均回过神来看著他。
叶小霜更是像躲瘟神般地远离龙季天,走到魏总管面前。“老伯,你有何事相问?”
龙季天见魏总管眉头紧锁,必是心中有事,便恢复神色听他发言。
[你的守护神是谁?你又为何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老伯,这事说来话长。在我大学入学当天,我遇上一位灵媒学姐,她觉得我身上有股奇特的磁场,为了查明磁场来源,以及它对我是福、是祸,于是我们合力请出我的守护神,希望他能为我指点迷津。结果我的守护神指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本来我是把它当作耳边风,可是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每件事都灵验了,我想杀身之祸一事理当不假。”叶小霜简单扼要地说明开学时的那段奇遇。
原本理不出头绪的魏总管终于豁然开朗,小霜姑娘的守护神也许就是当年为龙家解开毒咒的得道高僧。
“老伯,为何你与龙季天对整桩事情的后续发展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敢问老伯,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叶小霜骨子里的“福尔摩斯”细胞又开始发作了。
龙季天沉默不语地望向魏总管,心中同样纳闷。
魏总管只想通一部分,“我的消息来源应该与小霜姑娘的守护神为同一人,当年那位高僧还未修得正果,那时他仍是一名四处化缘的和尚。”
龙季天加人讨论行列,“这么说来,当时他因为道行有限,所以尚无法预知祸端,待得道后便化身为小霜的保护神。居于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戒律下,我相信高僧绝非信口开河,恐怕真有祸事。”但是纵然有天大的灾祸降临,他仍是娶定了叶小霜,这桩婚事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这个守护神还真是有够”龟毛“,既然他如此神通广大,想必知道是谁心怀不轨,为何不明说?还要玩脑筋急转弯的游戏,真是好兴致。”她虽然嘴巴上不承认喜欢龙季天,其实芳心早已暗许几百回了,只是她不想落到“爱之适足以害之”的下场。
龙季天经常听不明白叶小霜一些莫名其妙的现代流行用语,但仍无损于对她的深情,看她费尽心思要找出凶嫌,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他带她回龙家堡是要呵护、疼爱她,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如今反将她置于未知的危险中,难道堂堂一个南征北讨、杀敌无数的沙场猛将会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还要让一介弱女子劳神伤脑该如何保护他,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哼!
“小霜,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一根寒毛,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用烦心,现在我带你去见飞雪。”牵著她的手,龙季天往马房方向走去,珍爱之情流露无遗。
独留大厅的魏总管脑海中浮起关外最近盛传的消息,听说前些日子西域一带又有不少商旅被抢劫,其手法疑似早年的飞鹰门。唔……莫非杀身之祸是来自飞鹰门?天啊!难道当年龙少风时代那一场血染的婚礼将会历史重演?!
???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走慢点嘛!我会给裙摆绊倒啦。”这个人怎么回事?强拉著地直往外奔,好像每个人都该听命于他,不得违背似的,真是霸道!要不是穿了一身拉里拉杂的古代衣服,她可是健步如飞呢!哪像此时的自已,活像是龙季天手上的一支扫帚。
龙季天懊恼地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只想著带小霜去见识飞雪,忘了她还不习惯穿他们这里的衣服,怎能跟得上他如飞的速度呢?
于是龙季天牵著小霜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因来不及煞车而撞人他怀里。龙季天再顺势将她抱起,心疼地说:“在我怀里很安全,不用怕跌倒,或者你要我现在就帮你脱掉衣服,免得碍手碍脚?”他很喜欢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管是言语或肢体上的挑逗,他都觉得饶富情趣,小霜忽而泼辣、忽而迷糊、忽而机灵的性情深深地吸引他。
每回被他抱在怀里,叶小霜的心跳就失去规律地乱跳一通,思绪也全给搅混了,平时的伶牙利嘴只剩下张口结舌的份儿,真没用!
这回也不例外,粉红的双鬓不慎透露了讯息,“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即使明知道会招来杀身之祸也吓不跑你?”一颗被抱得暖洋洋的心,烘得连说起话都热呼呼的。
龙季天深情地望著怀中的小女人,先前的傲慢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柔腻的温言软语。
“人都已经躺在我怀里了,还在质疑我的心,你这样问是不是存心气我?”龙季天低沉的嗓音透过习习凉风吹入叶小霜温热的耳中,传达著真挚的情爱。那略带调皮的责问,教叶小霜像个被溺爱的孩子般,撒娇地把脸蛋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妈说得没错,她的红发指引他前来寻爱,还带著满盈欲溢的幸福与她共享!叶小霜很少这么安静,此刻的她只想赖在他厚实的胸怀,做个受宠爱的小女人。
在无声胜有声的行进间,两人已来到牧场的马房外,几位牧童见到主子与夫人的亲密状,皆低头颔首地赶紧自动消失,只有一位年约二十、长得黝黑健壮的小伙子上前向他们打招呼。
“少爷吩咐的事情,小童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就进城吗?”
小童是负责掌管牧场所有事务的,虽然年纪轻轻,但做事实在、性情敦厚,所以深得龙季天的信任。
叶小霜闻声赶紧回过神来,马上挣脱龙季天的怀抱,娇羞地假装欣赏牧场风光。
龙季天以手挡住烈阳,眯著眼望向日头那一端的草原,对于小童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他一句“飞雪还在老地方吗?”
小童摇头笑著说:“对啊!还在老地方,而且还是那么狂野,没人驯服得了。少爷你想试一试吗?”
一听到那位小童所说的话及脸上那副表情,叶小霜以为他们是在讨论一个名叫“飞雪”的女人,当场踢翻了醋坛子。
“龙季天,你好大的胆子,一边骗我跟你成亲,还一边金屋藏娇,你……亏我……”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拉起裙摆转头就走,恨自己嘴平常倒挺溜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骂不出半句话。她越想越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大色狼!猪八戒!光骂还不能发泄,还要诅咒他,让他“永垂不朽”、永远都是“六点半”,这样看他以后怎么欺负其他的女性同胞。活该!
龙季天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斥及转身就走的火气给搅得莫名其妙,与小童对望了一眼后,又摸摸下巴。奇怪,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无端惹她生这么大的气呢?他实在不了解女人,尤其是红头发又刁蛮的女人。
正欲追上去安抚她时,细心的小童会心一笑地说:“少爷,夫人她误会了,她以为我们所说的飞雪是个女人,所以……哈哈!”一想到夫人在跟一匹马吃醋,小童差点笑岔了气。
被小童一提醒,龙季天更是笑不可抑,这个女人的小脑袋瓜究竟都装些什么东西啊?她也太会联想了吧!龙季天一迳地笑,越笑越大声,索性也不追上去了,吩咐小童去把她拖回来,自己则前去把“飞雪美女”带到她面前请罪。
叶小霜不见龙季天追来,心里的火已经烧遍全身了,居然背后还传来他们狂笑的刺耳声音,这下子更是火上加油,简直气炸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边走边骂龙季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也不调查什么杀身之祸,他被人杀了最好,大快人心,那他的情妇就变成寡妇了。
突然,一个人影挡住她的去路。
叶小霜抬头一望,原来是他“外遇”的帮凶小童。她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个弯继续走。
小童见夫人气愤的模样,心想还是赶紧向她说明得好。
“夫人,你误会了,飞雪是一匹马呀!它不是会跟你抢丈夫的女人。”
叶小霜一听,跨出去的脚步踩了空,一个踉跄,差点跌成壁虎状,幸好小童及时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总算保住了她的玉女形象,没有跌得太难看。
“什么?是一匹马?”那脸部表情由极度气愤转为惊讶错愕。
小童再补充说明,她若不相信的话,可随他回去等少爷把飞雪“骑”回来。
叶小霜眯著眼睛,毫无忌惮地注视憨厚的小童,看他一副童叟无欺的老实样,不像在帮龙季天圆谎。
“既然是一匹马,你为何讲得那么暧昧?”
小童摸摸自己的,他刚才那样说话真的很暧昧吗?他这个人做事向来中规中矩,不走旁门左道,根本不懂“暧昧”两字。
见他一脸无辜可怜的憨样,叶小霜也就不再追究了,正要举步往回走时,突然从脚踝发出“咱”地一声,啊!扭伤了。叶小霜抱住脚踝,金鸡独立地原地直跳,痛得哇哇大叫,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哭将起来。
小童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没碰过这么奇特的女子,话多、表情多,连动作也是多到令人受不了。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整个龙家堡没有人敢顶撞少爷,如今却出现夫人这样的异类,不但敢对少爷大声咆哮、甚至破口大骂,这种过人的胆识真是令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蹲下身想看看夫人受伤的脚是否很严重,可是她却开口要自己背她到马房那儿去等少爷。
一张腼腆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红潮,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滑稽。叶小霜见状,得意的在心里偷笑,她是故意整小童的,脚踝根本没事,只是吓吓他而已,谁教他刚才惹火了她。
小童全身僵硬地蹲著不敢乱动,因为在他的礼教观念里,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越矩了,何况她是少爷的夫人,一位活泼可爱的美少女,虽然有些刁蛮、大胆,却令人不自觉地喜欢上她单纯开朗的个性。
叶小霜则老大不客气地爬上小童的背,双手扣紧他的脖子。她可没什么好害羞的,不过倒是要提防小童偷偷松手,让她跌个四脚朝天,所以十只手指使力地掐住小童的咽喉,害他一阵咳嗽,差点儿没气。
“小童,你怎么会在龙家堡做事呢?该不会跟我一样歹命,也是被龙季天绑架来的吧?”叶小霜看得出来其实小童是个正人君子,而且眼神中充满对龙季天的崇拜,凡事唯他的命令是从,应该是龙季天的得力助手。
小童笑著摇头话当年,说他年幼时流浪街头,被老爷带回龙家堡,十几年来都跟在少爷身边,陪他读书、练剑、游玩、骑马等,两人的感情有如兄弟。龙季天是天生的将领之材,三年前投效禁军时,依他个人的要求,安排他管理牧场的大小事务,所以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老爷和少爷,因此只要是龙家堡的事,即使赴汤蹈火,他都在所不辞。
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小童!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回到马房外,乍看之下,还真像对小情人。
才放下身轻如燕的叶小霜,远处一匹纯白的骏马已向著他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正是龙季天。
那个在风中驰骋、形影高大的英姿,透过逆光效果的烘托,活生生是一副原野侠客的写照,叶小霜看得目瞪日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哇!好帅啊!”
“对啊!少爷可说是全国第一美男子呢!”小童口气里充满了崇拜与欣赏。
“我是指那匹白马!”叶小霜回过头,不屑地瞄了小童一眼。
发现飞雪大约是在三年半以前的事了。那年,龙家堡附近的草原因气候不佳,尚未入冬,整个大草原已呈一片乾枯景象,眼看牧场里的马匹就要因缺粮而饿死在这早来的寒冬之中,龙季天只好带著小童四处寻找水草地,希望至少能抓住一点生机。无奈经过多日的努力,仍未寻获任何绿地,就在两人即将宣布放弃时,飞雪出现了!它一身雪白的鬃毛、狂野的眼神、一纵千里的飞跃速度,还有那股子桀惊不驯,一看便知道绝不是一般养在牧场里的马。当时两人都看傻了眼,忘了此趟出来的目的,只是不自觉地追逐著飞雪的踪影。一路紧追不舍,却在穿过一座灌木林后,失去了它的踪迹,但是就在灌木林的中心地带,他们另有一项大发现,原来那里蕴藏了一片草质嫩绿的青草地。龙季天和小童当下恍然大悟,原来飞雪是带领他们前来发现这片草地的。由于飞雪的协助,牧场里的马匹得幸免于挨饿至死,自此龙季天和小童视飞雪为知己好友,三天两头就会来草原地探望它,并为它取名为“飞雪”。
当龙季天骑著飞雪回到马房外,叶小霜面带欢欣的张开双臂迎过去。龙季天直觉地以为她是要迎接他的归来,也开心地伸出双手等著她投怀送抱,但却见叶小霜扑向飞雪,温柔地爱抚它白得发亮的鬃毛,还嘟起小嘴准备夺走飞雪的初吻,完全忽略了在一旁吃马醋的龙季天。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通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
“小童,明日午后咱们兄弟俩进城一趟。”说完,他将叶小霜往肩膀一扛,走回龙家堡去了。
小童点头称是,看著被少爷扛在肩上又吼又叫的叶小霜,不觉莞而。比起飞雪的狂放不羁,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服侍龙季天这么多年来,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过真情,但这一次他肯定少爷已经陷入叶小霜用天真、娇蛮、慧黠所编织而成的情网中了。
“龙季天,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快要脑充血而死了啦!”她的粉拳一刻也没停止过地捶打著龙季天,但他丝毫不加以理会。
龙季天这回可不会再上当了。“你这个小蛮女又想耍什么伎俩骗我啊?!如果你真有事的话,我在禁军中倒学过嘴对嘴的急救法,也许可以对你试试看。”
咦,怎么五代时期就懂得使用口对口人工呼吸了?不可能!!一定是这个大色魔整天想著玩亲亲,故意掰这种话诳她。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飞雪的吗?怎么我才刚摸了飞雪一下,你就莫名其妙的把人家扛走呢?生气了啊?”贼头贼脑的叶小霜早看出他在吃飞雪的醋。刚才她故意扑向飞雪的怀抱,而不是他的,害他当著小童的面出馍,嘻!气到他了吧!
乱有成就感的,想不到堂堂一个禁军统领也会跟一匹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