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的危机意识特别高涨。
喔,天啊!这是什么联想?!她哪一点透露出水性杨花的特质了?不过……若是赵匡胤本人比历史课本上的插图帅的话,也许她可以考虑一下。嘻!让龙季天气得心肌梗塞,谁教他老是欺负她!
“我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叶小霜噘著樱唇,背对著龙季天生闷气。
龙季天双手抱胸地盘算著,丫头是个人见人爱的甜姐儿,即使她无意招蜂引蝶,恐怕看到她的男人也招架不住其特殊的魅力,唯今之计,只有使丫头尽早成为“孩子的娘”,或可免去“致命的吸引力”的危机。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蹶起的小嘴立即灿笑如春花,就是这么一个亮丽的阳光女孩,让龙季天深深著迷。
“第二个条件——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可是爸妈却不能前来参加,我心里好生遗憾啊!老公,如果我们今天能安然避过杀身之祸,你一定要再用那面铜镜带我回去见爸妈。”
丫头终于提出这个请求了!他一直努力逃避的问题,最后还是得去面对。
子女成亲,父母主婚,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也是为人父母及子女莫大的快乐与成就,他—无权夺去丫头和她父母这项权利,也很想邀请他们莅临,可是……铜镜自上回使用后即告毁灭。丫头,对不起,这回让你失望了。
“好,我会想办法带你回去,让岳父、岳母大人鉴定一下他们的女婿。”他不愿看到快乐的小新娘变成苦瓜脸,只好先撒个善意的诺言,日后再想办法实现诺言。
“老公,你真好!若是你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有求必应,就算要帮你生一打的小龙子我也很乐意。”她像个孩子般开心地跳入龙季天的怀里,还在他的俊脸上吻个不停。
龙季天没料到此举竟能让丫头主动投怀送抱,还献上无数个甜蜜香吻,甚至允诺要为他生一打小龙子,他兴奋地抱起丫头又跳、又转、又笑。
这时偏门早就挤爆了,那些原本坐在大厅上的宾客,因窥见新郎倌亲热地抱著红发新娘旋舞著,不禁鼓掌叫好,直教一对作风大胆的新人不知该应观众要求继续原来的动作,还是该尴尬地向观众敬礼退场?
倒是小霜反而娇羞地跳脱龙季天的怀抱,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玉龙园去。
龙季天则脸不红、气不喘地哈哈大笑,一边招呼围观的宾客回大厅入坐。众人纷纷称羡龙堡主娶得天下独一无二的红发娇妻,她真是位稀世美女啊!
???
一个脱队的禁军士兵穿梭在龙家堡千迥百转的楼宇之间,匆忙急切的眼神好似在找寻什么……
这个乔装成禁军士兵四处找人的正是黑无仇。今早他混杂在大批登门贺喜的宾客之中,蒙过了龙家堡的第一哨,随即打昏一名禁军士兵,换上军服,紧跟著一列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禁军堂而皇之地步进龙家堡内。
进人龙家堡后,籍著身上军服的掩护,他得以四处走动而不引人侧目。经过一上午地毯式的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爱著男装的可人儿,黑无仇内心逐渐焦急起来,原本计画先找到她,待任务一完成即带她离开龙家堡,可是他几乎寻遍整个龙家堡就是找不到她人。黑无仇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有个禁军士兵在迥廊的尽头处唤他,手里还托著一盘像食物的东西。
“你是新加入军队的吗?面孔有点生。”他并不希望自己的问话得到回答,只见他说完话后,兀自狂笑不已。
黑无仇倒是被这个小小的禁军士兵给搞述糊了!他在笑什么啊?
“昨天下午你在不在大厅?目睹一个女扮男装的丫头糗何副将那个重要地方像什么……惊叹号之类的,意思就是很……小巧可爱。哈哈!那个丫头真是天才!听说何副将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挖个地洞钻进去呢!嘻……他的男性气概几乎彻底崩溃了。你瞧,这会儿何副将假装身体不适,不敢出来吃饭,还要我送饭菜去给他呢!你说他的男性尊严是不是受到严重打击了?好可怜啊!哈……好好笑!”
女扮男装的丫头?一定是她!一身是胆的她,敢在客栈里戏耍数个彪形大汉,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副将,只是没料到伶牙俐齿的她居然拿那家伙的“宝贝”开刀,直攻“要害”,哈!真顽皮!
“反正我没事,就陪你进去探望身心受创的何副将吧!”也许可以打听到她的下落,黑无仇打著如意算盘。
“好啊!不过进房后可就不能偷笑了,何副将为人心胸狭窄,一旦得罪了他,保证你吃不完兜著走,所以啊……现在先笑他个够,哈哈哈……”
黑无仇与小士兵进门时,见有两个人对坐而谈,一个长得方头大鼻,另一位则小头锐面,神情颇为不悦。
“听说龙将军成亲后,皇上就要提拔他为殿前都点检呢!”方头大脸者无视于他们的到来,继续说话。
“那赵将军呢?”小头锐面者紧张地站了起来。
“据王公公说,皇上觉得龙将军及赵将军两人无论在用兵遣将或沙场战斗力方面均不分轩轾,但依性格上来说,赵将军给人野心勃勃的感觉,而龙将军则相对的内敛许多,而且皇上非常推崇龙将军对朝廷的向心力及忠诚度,这些都是赵将军所不及的。”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不就没得混了?原本还巴望赵将军能雀屏中选,当上殿前都点检,咱们在他手下的兄弟也许有朝一日能入朝谋个一官半职,现在却……”小头锐面者陷人深思中,好像正在构思一个天大的阴谋。
“哎!算了!只怪咱们兄弟俩没那个官运,如果当初跟对了人,也许远景会光明些,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如果没了龙季天,你说赵将军是不是成了唯一选择呢?”他露出一副坏到骨子里的表情。
“天啊!你该不会想……”那方头大耳者震惊地张著大嘴。
“不错!只有赵将军当上殿前都点检,咱们才有出头的机会。”
“可是要如何下手呢?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贺客盈门……”
“我有办法。”他在说出计谋之前,先喝退黑无仇等两人,然后关上门,一阵交头接耳地沟通著诡计。
原来白道人物黑起心眼时,比起正宗黑道的飞鹰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退出房门的黑无仇无奈地想著。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多管闲事了,他这个正宗黑道也有刺杀任务未完成呢!天色不早了,看来他得先结束任务再去找她,鲁道及兄弟们都还在外面等著他。
黑无仇再度潜回玉龙园,却发现从桂花园到大厅皆人来人往的,到处充满宾客,不利于行事,只得跃身一飞,上了屋顶,弯下腰以耳朵循声找到主卧室,从屋内发出的不同声音,可辨识出里面约莫有三人以上,而且都是女人,其中有个声音听起来很像“她”的!黑无仇急于掀开红瓦,窥视屋内的一切。
“珠珠,少爷呢?怎么丢下小霜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当什么丈夫,快去叫他回来。”温柔婉约的声音来自曰立于床帐旁的龙季云,她也被小霜给传染,说起话也比较“现代”了。
“回大小姐的话,少爷在前面大厅,正被赵将军等人灌得酩酊大醉。魏总管和小童都拉不开他了,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丫鬟呢?”
“没关系,随他喝去,倒是这条红巾子和凤冠霞帔可不可以拿开了呀?!我的头已经快支撑不了了啦!一向不喜受拘束的叶小霜已经顶著那些家伙一整天了,忍耐力彷佛已到了极限。
“小霜妹妹,你再忍一会儿,我去把季天找来,帮你掀开红喜巾并摘下凤冠霞帔。你们俩也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何况古云”春育一刻值千金“呢!”
“仙子姐姐,你别逗了,谁还有力气度春宵呀!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早知道会这么累,应该先把身上的骨头全都编好号码。”小霜当了新娘还不忘耍宝。
龙季云轻巧地笑著往外走,心里想著小霜实在讨人喜爱,她可得吩咐季天要好好疼借小霜才行。
屋顶上的黑无仇纳闷了,那个新娘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呢?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了,再不赶快下手,等龙季天回房,事情就更难进行。
他轻身一纵,跳下屋顶,隐身于正对著新娘方向的窗外,从腰际取出一枚飞鹰门的独门暗器“鹰爪镖”顾名思义,其形状如同鹰爪,爪尖处暗藏奇毒,毒人咽喉,无药可救。
卧房中的两个人仍继续交谈,但黑无仇已无暇顾及她们的谈话内容,他静待机会下手。
“珠珠,我受不了了啦!”
“夫人,你再忍耐一下,少爷马上来了。”
“就算他来了,恐怕也早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帮我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叶小霜坐在床上直跺脚。
“夫人,从古到今都是新郎倌帮新娘掀开头巾的,这是规矩……”
“好了,好了,别废话这么多,一大堆烂规矩。哎呀!重死人了!”
“夫人,你忍一忍,我再去前厅请少爷快一点就是了。”珠珠受不了叶小霜这么呼天抢地的叫喊,也离开卧房叫人去了。
“太好了,快去快去!”叶小霜挥手催促著。
屋内只剩“目标”一人,窗外的黑无仇见到机会来了,拿起鹰爪镖,双眼瞪视著目标物露在红巾下的咽喉,出手——“我受不了了!”叶小霜大叫一声,伸手扯下红巾。
是她!黑无仇的心一震,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她……
鹰爪镖已发出,来不及阻止了。
他再度聚集真气,双掌用力一挥,企图影响鹰爪镖行进的方向。
“咱”地一声,镖落在床沿的大红喜字上,幸好没有射中她!可是那一镖却像是卫星导航下的飞弹,精准无误地命中黑无仇的心头,霎时间,天崩地裂,什么都毁于一旦了。
他不敢相信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差点丧命在自已手中。看著自己的双手,黑无仇仰天长啸,在内心嘶吼呐喊,若不是她及时露脸……天啊!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心狠手辣。
可是她怎会出现在龙季天的卧房之中?还身著凤冠霞帔?
天啊!难道她正是龙季天所要娶的新娘?这是什么事实啊,太残酷了!
黑无仇呆立于窗棂旁,无法思考,因为无力挽救摆在眼前的事实。
叶小霜犹不知情地拿起红喜巾扇风,听到异声,感觉床震了一下,以为有人躲在床底下,正想往下瞧时,突然发现床沿的鹰爪镖。
“咦,鸡爪眺!哈!我刚好饿得头昏眼花了。”叶小霜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欲去抓眼中的“鸡爪”来吃。
“不要拿!”黑无仇跳出来阻止。
“咦,怎么有血……”她话未说完,便昏倒在床。
叶小霜因抓起鹰爪镖时,手掌被爪尖刺伤而流血,镖“的毒液立时渗入体内,导致昏厥。
黑无仇从床上扶起虚弱无力的叶小霜,先将她手掌所中的毒液以嘴吸出,当他欲发真气逼出她体内的毒性时,却闻人声渐行渐近。可能是龙季天等人回房了!他心一急,抱起昏迷中的叶小霜,此时凤冠落地,一头红色发发披肩而下。黑无仇被那一头秀发所惑,他从不知道她拥有这么迷人的红发丝,但此刻不是欣赏睡美人的时候,得先将她带离龙家堡才是。
???
龙家堡外西南方五十里处的林子里,一群男人正围瞪著一个昏睡中的红发美女议论纷纷。
鲁道目不转睛地盯著少主带回来的绝色佳丽,首先发言——“少主,你真要带龙季天的新娘回飞鹰门给门主当押寨夫人啊?!”
黑无仇心碎又心疼地望著昏迷未醒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她不是龙季天的新娘,那她是哪儿来的番婆?光看她那一头奇怪的头发,就知道她并非我邦之人,对不对—。”鲁道直言不讳地妄加猜测。
“她……是龙季天的新娘,也是我心中……可是我不知道她竟是……”黑无仇断断续续的言词,教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情爱纠葛恐怕连正常人都很难解释得明白,何况是心绪陷入混乱的黑无仇呢?
众人默然不发一语,连鲁道也闭上了嘴,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少主对一个女人如此失魂落魄。
自从认识她以来,黑无仇还未见她以女装出现过,虽然他曾私下想像过她可人的女装扮相,可是都不如今天亲眼目睹的娇柔绝美。月光下的她,红色的发丝披散在草地上,兀自闪闪发亮,白皙的容颜如天使般纯真,散发著一股吸引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贴近她的脸颊,嗅摸那处子之身。
柔弱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她醒来了。她真的醒来了!
黑无仇忍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力摇晃著她的香肩。
“少主,对女人家不能这么粗手粗脚,万一被你大力一摇,人又给晃晕了,到时你可别生自己的气。”鲁道从少主的神情已大概瞧出一点端倪了,如果他猜得没错,少主八成喜欢上这个红发美女了。
黑无仇扶起意识慢慢恢复的叶小霜,让她偎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
叶小霜缓缓张开眼睛,映人眼帘的却是一群不相识的人,而且她怎么会身处在荒郊野地呢?咦,她不是在吃鸡爪,怎会跑到这儿来呢?难道时光机器又把她送到历史的哪个洪流里了?
“你们是谁呀?咦,我不是在吃鸡爪吗?这是什么地方啊?现在又是什么朝代?”后面那几个字的发音,近似一种无奈又充满恐惧的高分贝尖叫声。
“你别怕,这里是距龙家堡五十里外的森林,你昏迷了。”黑无仇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心想她八成被吓得魂都飞了,才会胡言乱语。
“喔,是你呀!咦,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又在这里做什么?你们全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呀?”她实在有些混乱不清。
黑无仇万般深情地抚摸地的秀发,其他人则眼巴巴地望著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在等你醒来,然后带你回飞鹰门。”他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像父亲在哄慰一个受惊吓的孩子。
“少主……”这么做太冒险了,这一回去,门主发现他们未达成任务,少主便拿不到解药。!而少主又爱上龙季天的新娘,还把她带回飞鹰门,届时龙季天势必会追来……哇!他的脑容量大小,不足以应付这么复杂的情事,唯今之计只有设法加以阻止。可是鲁道话都还没说完,便遭黑无仇白了一眼,他立刻住嘴。
“改天再去吧,今天是我和龙季天成亲的日子呢!咦,我老公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他看不到我会哭的喔。哈!你们别以为他是龙家堡第三代堡主,又是什么大将军的,其实我告诉你们,他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最爱躲在我怀里撒娇了。哈……你们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喔!嘻嘻……”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妻子。
黑无仇尚未痊愈的心再度碎了一地,原本希冀他全心全意的爱能使她忘怀龙季天的一切,而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可是她的一袭话震醒了他的一相情愿,哎!
只怪两人相见太晚。
“别愣著啊!走!大伙先到龙家堡去,你们肚子大概也饿了吧。”说完,又听见她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嘻!我也饿了。哇!今天龙家堡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鸡爪吔!太棒了!光想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仍念念不止心那只“鸡爪”。
众人被她的言语蛊惑得饥肠辘辘,一阵阵咕噜声此起彼落地响起,也许去龙家堡填饱肚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黑无仇却面有难色,他看一眼精神越来越好的叶小霜,心想鹰爪镖的毒可能已无大碍了,但不知在听完他下面所要讲的话后,她是否会再度昏倒。
“龙季天可能已经被暗杀了。”他想到在何副将房里听到的诡计,如果他们顺利得逞的话,那他说得应该没错。
“哈!龙季天被暗杀了,咱们还是可以去龙家堡吃鸡爪的啊……啊!你说什么?龙季天被暗杀了?!”那几个字像把利斧砍向她的脑门“轰”地一声巨响后,她又双眼翻白地昏厥过去。
“哈!少主,你这回的手脚真是乾净俐落,先解决龙季天,再带走他的新娘,太厉害了!实在令人佩服。”鲁道自认为聪明的恭维著。
一转眼,却又被黑无仇瞪得连头都不敢再抬起。哼—。亏他还当鲁道是知己,竟然把他说得像衣冠禽兽一般,还左一声厉害、右一句佩服。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多吭一声,决定还是明哲保身要紧。
“还不快过来帮我点醒她的昏岤!”深知自己的真气所剩不多了,只好请鲁道代劳。
“是的,少主。”傻气却忠心的鲁道连忙运气协助。
叶小霜轻咳几声后,立即清醒过来。
“是谁暗杀他的?快告诉我!是谁?”她抓住黑无仇的双肩,气若游丝地摇晃著,盈眶的泪扑簌簌的滴落在黑无仇的衣襟上,打痛了他的心肺。
他不禁自问,若今天被暗杀的人是他黑无仇,她可会因为失去爱人而潸然泪下?他爱的女人啊!为何如此伤他的心呢?
“求求你告诉我,是谁?”叶小霜的泪仿佛永不停歇似的,让他看得心疼。
“别哭了好不好?我告诉你便是,我想可能是赵匡胤手下的何副将所为……”黑无仇一五一十地将何敬宗的诡计告诉她。
“原来是那个卑鄙的”惊叹号“,王——八——蛋——!”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女人在悲愤到极点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往往是很可怕的。“他干嘛杀我老公?赵匡胤本来就是殿前都点检,然后在陈桥兵变……啊,天啊!原来他是踩著龙季天的背升上去的,可是历史课本、甚至稗官野史为何都没记载龙季天这个人呢?难道因为他被暗杀了,所以史记上一个字也没提,把我老公给省略了?哇啊……”又一阵大哭大叫,吓得众人手足无措。
“可是守护神说我俩今天都会惹上杀身之祸的啊!为何我没事呢?你都死了,那我活著也没什么好玩的。是谁要杀我?快出来把我杀了吧!”她伤心欲绝的呐喊声字字重击在黑无仇的心里,他就是那个要杀她的人啊!可是他不忍心,他是那么的爱她,而她……却又是那么地爱著龙季天。
黑无仇心中百感交集,他从没恋过一个女人,却在不知爱为何物时,不知不觉地爱上眼前的泪人儿,只是她不是为他而哭泣,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心,但是她的泪水仍然打痛他的心,只要可以使她收起悲伤,重绽笑容,他愿意替龙季天而死,只要她快乐。
“也许他们还没下毒手,我们还来得及回去……救他……”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回龙家堡抢救他的情敌?他真是疯了。
“少主,你疯啦?!”鲁道深觉不敢置信。
“真的吗?还来得及?那我得快点回去!对了!叫飞雪来。”说著,她朝林子里吹起响彻云霄的口哨。那是龙季天教她的,只要口哨一吹,通人性的飞雪便会马上出现。以飞雪的速度,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龙家堡救她老公。
什么飞雪啊?才八月天怎么可能会有飞雪呢?那是严冬才有的景象。番女可能因为龙季天被暗杀而难过得伤了脑子,众人莫不如是想。
一阵达达的马蹄声从林子里传来,由远而近,飞雪出现了!
哇!好一匹白色的骏马呀!众人惊诧。嗯,骏马配美女,原来马也有名字啊!众人面面相觊,莫不觉得自己有点老土。
叶小霜温柔又感激地摸著飞雪那一身明亮皎洁的白鬃毛,彷佛在与它寒暄,并告诉它主人有难了。一阵亲蔫细语后,她跨上马背,飞雪仰天长啸几声。
“我陪你回龙家堡。”黑无仇不放心柔弱的她独自去解救龙季天,一心要保护心上人。
叶小霜将一头凌乱不堪的红发往后一甩,定睛注视著黑无仇那双充满柔情爱意的眼瞳,她微微启唇,轻柔地绽出可爱的笑涡,眼神回应著一份感恩,弯下身,贴近黑无仇的脸颊,献上一个深长的吻。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黑无仇受宠若惊的动也不动,不想惊扰这美妙的一刻,他多希望时间能就此打住啊……
对于叶小霜突如其来的精采镜头,众人除了惊呼外,心里更加肯定她果然是来由自蛮夷之邦,作风大胆且热情,难怪少主会迷恋她。真是够呛的了!
“黑无仇,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你的情意我会永远放在心里。”深深的一吻之后,她终于讲出了真心话。
黑无仇一脸错愕,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她……竟然都知道了!
“打从你说要带我回飞鹰门时,我便全想通了。”
那她知道他差点杀了她,又救了她,全因心里是那么爱著她吗?黑无仇仰起头茫然地望著马背上的佳人,寻找那张天真的容颜后而令人猜不透的聪慧。
叶小霜投以灿烂无邪的笑容,一切都了然于心地向他点点头。
“各位,再会了!黑无仇,再会了!”飞雪开始踢步,欲迎风而飞。“黑无仇,再……会……了……”美人和骏马已走,但未远……
“少主,你放她走,对门主那边怎么交代?你中的七日追魂水……”鲁道叹口气,再也说不下去了。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那无奈的低吟声才一出口,便教秋风吹远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黑无仇心里一直这么认为。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随即跑出林子,追寻白色的踪影而去————“你——叫——什——么——名——字?”迎风追问芳名,秋风有情地将他真挚的声音飘送到女人的耳中。
“我叫叶——小——霜!”那清丽甜美的声音在夜风中盘旋著,倩影则已消失在雾气中。
“叶……小……霜。”黑无仇驻足林外的草地上,反覆念著“叶小霜”三个字,低头信步往回走时,见著一片树叶滑落于肩上,草丛间铺上一层薄霜。哈!
叶小霜,一个属于秋天的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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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在昏暗的夜空下,一抹白色的光圈风驰雷掣地疾奔龙家堡,一张专注的秀丽脸庞在月夜的拱托下,呈现出未曾有过的坚毅绝美。
叶小霜在疾驰中脱去缠身的大红绸缎礼服,剩下轻柔的丝质白衬衣,恰与一身雪白的飞雪相辉映,两者如今是既同色又同心!
龙家堡内依然灯火通明,喜幛高悬,但四周一片死寂,不似先前的喜气洋洋、人声鼎沸。该不会是“惊叹号”已经下手了吧?!不会的!如果龙季天被暗杀,照说灯火该灭、喜幛该卸,而且大厅上不见追悼仪式,不可能的,气氛不像。她还是先去找赵匡胤要紧,上午时听她老公说,他将赵将军安排在东厢房歇息。
于是叶小霜乘著飞雪,从龙家堡外围绕过后山,来到东厢房。路途虽然曲折难行,却比较不引人注目,她想私下见赵匡胤一面,进行她的“救夫之计”。
庄严肃穆的东厢房因平时无人居住,虽偶有仆役前往打扫,但停留片刻即速离去,因此是龙家堡内唯一人烟罕至之处。又因屋后傍山,天黑得特别快,每逢入夜时分,一些丫鬟更是不敢只身前往打扫,据说窗外树影摇晃,犹如鬼魅现形,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籍这恐怖的氛围,挟著飞雪及她一身的晕白来测试宋太祖的胆识,秤秤看堂堂的北宋开国君主究竟有几两重?
东厢房的卧室内,有一人伏案读册,状似认真。透过西窗的窄缝,叶小霜隐约可见其人刚毅不屈的神情,一派泰山崩于前也毫不改色的镇定,不愧为帝王之相。再往下看,其所读之书乃为孙子兵法,凡军事谋略者必读之,难怪他如此专心一致。像她就不会去读这种书,因为联考不考,哈!况且她也不想当什么军事谋略家,太伤脑力了!
窥视屋内一切动静后,叶小霜确定那人是赵匡胤无误,便凑近飞雪的耳朵一阵低语,再将自己一头凌乱的红色长发,用双手梳开成两半,分别斜拉于雪白的香肩上,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像“仙”或“神”,而不是“鬼”!
然后飞雪几近无声地趋近西窗。这时,突然刮起一陈秋风,吹开了西窗,而飞雪也用它的马嘴帮忙顶开,这动作随即引起屋内人的注意,转头望向西窗而来,那表情无疑是被一幅美景所吸引,根本毫无惊吓之情。
“姑娘发色棕红、身骑白驹,想必非我方之族,不过你既是龙兄的座上客,也算是我赵某人的朋友,不知姑娘有何指教?”他一派气定神闲又带点欣赏的询问。
没错!他自称赵某人,肯定是赵匡胤没错!可以开始假传“瑶池金母娘娘”的御旨了。
叶小霜清了清喉咙,“赵匡胤听旨,我是奉天上瑶池金母娘娘之命,特驾神驹降临人间传御旨予你的。”在习习秋风的吹拂下,其声忽远忽近,真有几分“神味”。
赵匡胤愕然了!怎么突然冒出个“瑶池金母的丫鬟”来传御旨呢?他试图移身挨近西窗看清来者……
“休靠近本小仙,以免冲煞了灵气,对你不利,立于原处接旨即可。”没想到她急中生智,竟能掰出这种“鬼话”,喔,不!是“仙话”才对。
赵匡胤止住了步伐,静观其变。
“奉天承运,瑶池金母诏曰,凡间人世,自唐以后局势纷扰,四分五裂,战祸连连,生灵涂炭,无以为继,特遣真命天子赵氏匡胤下凡人间掌管兵权,军至陈桥必披黄袍,一统天下,解救苍生,造福人世。另有龙氏将领,能文、能武、能吃、能喝……错了!前句作废,能辅能佐,礼遇待之,有益大业;唯因钟鼎山林,人各有志,江山美人,喜好不同,毋需强迫,听其抉择。最后宣读紧急事件,后周柴荣今夜有难,兹事体大,召集部属速回京城,不得有误。”话一说完,伶俐的飞雪立即飞驰而去,霎时消失在赵匡胤目不转睛的眼前。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叶小霜再度悄悄回到龙家堡,心里忖度著,刚才那番话会不会说得太快了?!赵匡胤会不会有听没有懂呢?怎么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哎呀!刚才不该话一说完掉头就走的,请留下来让他发问十分钟才对……干嘛呀?又不是老师上课,留下来铁定穿帮的。糟了!会不会是方才那句“能吃能喝”让他起疑心了?都怪一时说得太快,把自己最大的优点给抖出来了,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啊!
正当她扼腕不已时,龙家堡内突然尘沙飞扬,随著马蹄声的此起彼落,一队队的禁军骑兵蜂拥而出,一时之间,大门口挤满了兵马人群,好不热闹。就在一片混乱之际,她看到了尖嘴猴腮又小头锐面的“惊叹号”何敬宗,跟著跳入眼帘的是老态龙钟的魏总管,还有龙季天的“胆囊团”小童。呀唷!大好了,计画成功了吔!
咦,怎么不见那两个男主角呢?叶小霜躲在草丛间,不时地引颈而望,都快成长颈鹿了,仍不见龙季天与赵匡胤两人,心里实在纳闷不解。照眼前动员的情势看来,他们是准备班师回朝没错啊!她有点按捺不住地想冲过去看看龙季天是否无恙,可是一旦现身,计画就全泡汤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吗?还是忍著点吧。
在度“分”如年的等待中,两个重量级人物终于步履蹒跚地迈出大门口,还不时地停下脚步握手言谈,互相拥抱,状似不舍。搞什么呀?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像什么话嘛!叶小霜心里有点酸酸的,很不是滋味。那个赵匡胤就算是真命天子也无权那样搂抱人家的老公嘛!笨老公也不会把他推开,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亲热”了老半天,赵匡胤总算领兵连夜起程回京了,她的诡计也算“小功告成”,可以回家了,她今晚可是流浪得够久了,有点累,也有点饿,想吃鸡爪。喔,不!算了,鸡爪有毒……什么跟什么嘛!她真的累坏了。
送走了最重要的客人,龙季天等人垂头丧气地转身欲走回屋里,这时叶小霜突然抱著疲惫的身子从草丛间走出来,还用手势暗示门口的哨兵不准说话。
她就站在离龙季天不到四十尺远的地方,两颗杏眼专注地直视龙季天的背,想用眼神及念力和他进行心电感应,透过空气中的风传达讯息给他。她相信如果他们真是彼此这辈子的“最爱”,那么他会收到讯息,自动回过头来,然后欣喜若狂地叫著她的名字,激动地抱起她在天地间尽情地旋转,就像日本剧“东京爱情故事”那样。哇噻!好感人的画面!那才是真爱。
可是……事实与想像往往有一段距离,只见叶小霜的眼睛瞪得都快布满血丝了,龙季天还是不回过身来,甚至越走越远……
这个笨龙季天!臭龙季天!蠢老公!一点灵性都没有!还不如飞雪呢!气死人了!早知道就跟黑无仇去飞鹰门混帮派,省得站在这儿像个呆瓜。好!再向前走十步,他若还不回头,她……就要破口大骂了。
于是叶小霜又向前跨了十个大步,而龙季天不怛越行越远,还不时与两旁的小童、魏总管交头接耳,并未察觉她的存在。
就在叶小霜准备破口大骂的一刻,行进中的龙季天突然停住脚步。
啊!他感应到了。老公!赶快过来抱人家嘛!她欣喜地暗叫著。
“我知道了!”龙季天突然发出异常兴奋的声音。
魏总管及小童等人全煞住了步伐,面面相觎,最后狐疑地将视线投向龙季天。
哈!他总算感应到了!远在一百尺外的叶小霜心中又重新燃起信心。
“赵兄所说的”身骑白神驹的红发美女“一定是飞雪和丫头!丫头回来了!快,快回玉龙园去!丫头……”说著,他飞也似的奔人堡内,其他人也紧随在后地往玉龙园跑去。
叶小霜却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软绵绵地瘫在大门日……
???
一个月后太阳都晒到屁股了,玉龙园里的一对小夫妻还赖在温暖的床铺上,因为那个小辣椒似的“二十世纪妻子”还恶狠狠地缠著她那满脸幸福的“古代丈夫”,询问他有关上个月中秋那晚所发生的事情。
“老实说,那天晚上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站在你背后的?”叶小霜以颠鸾倒凤的姿势,鸭霸地压住比她魁梧的丈夫。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天啊!这个问题她最少追究过上百次了!以他们才结婚一个月计算,平均她一天要问上三回。难道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吗?凡是她们不满意的答案一概置之不理,每天不厌其烦地向被质询人“施虐”并“压榨”,直到“榨”出来的答案令她们满意为止?
“啊!你真的是在我被你气到昏倒时,”咚“一声跌在地上后才发现的呀?!那我们之间就完了,别说什么白头偕老了嘛!”她满眼哀怨的瞅著龙季天,彷拂下一刻他们就要被拆散似的。
他知道丫头那个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心电感应”、什么“东京爱情故事”之类的。哎!
都怪他不懂女人心,不慎答非所要,从此像个真爱终结者般,无端惹来个把月的不得安宁,即使他投其所好地改了口供,她仍有一番严厉的说词修理他这名可怜的爱情俘虏。
“我不是说那是逗你的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站在后面了。”他希望籍著这个“迟来的爱情谎言”挽回颓势。
叶小霜的委屈照例升华为记记粉拳结实地落在他的阔胸上,瞧他不痛反笑,她气得鼻孔冒烟,猛掐他的脖子,就像在凌虐一只忠心的狗。
“哼!你存心耍我,故意让我在后面巴望了老半天。好呀!现在换我‘玩’你了,你很喜欢笑是吧!那就让你笑个够!”杏眼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叶小霜出其不意地朝他的胳肢窝及脚底搔痒。
人高马大的龙季天不论是“体积”、“面积”,或是“容积”,少说都是叶小霜的两倍大,可是她却只以小小的一根手指头就让龙季天笑不可抑地满床打滚。
“看你还敢不敢再耍我?”占上风的她,这回可不会轻易放过龙季天。
然而龙季天却不当它是个处罚,反而当作是闺房乐趣,心里开心得不得了,边笑边闪躲老婆的“一指神功”,两人你来我往、前仆后继地又翻又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