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换好?”
乔榷宸在门外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但随之回应的是一声短促又压抑的吟叫。
“我记得刚才有件烟灰色的带领t恤挺好看的,劳烦你也帮我拿过来吧,”他转头对一旁的导购小姐微笑道,“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请您稍等。”
支开了旁人,乔榷宸将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然后凑近换衣间的门前,轻声地说:“开门。”
片刻后,何落听话地打开了门。
乔榷宸坦然地走了进去,然后又顺手将门锁好。
“舒服得连衬衫口子都系不上了?”
“啊……”何落腿上一软,捂着嘴就跪坐到了地上,但那疯狂跳动的玩意儿却不弱反强,直接就开到了最大党,“停…停下来……乔老板啊…啊……”
乔榷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责问道:“发着烧都还想着去勾引别人,想要停下来,其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
“没…我没有……”
“真可惜,已经是最大档了,”乔榷宸拿出遥控器,玩儿似的调着档级,“看来以后这个东西得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你,省得我不在的时候没法能满足你。”
“……不要!”何落无助地握住乔榷宸的手腕,恳求地说,“…乔老板…我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没勾引他…我真的没有……”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到忘记用自己的脸做筹码,而乔榷宸这样欺负他,他也只想到了最简单也是最奴性的办法。
可是那又怎样,乔榷宸不就是想他认错、想听他崩溃般地求饶吗?
“…呜…求求你……”何落已经被那东西侵扰了将近两个小时,这陌生的欢愉令他情不自禁地流出眼泪,“…啊…!不要…不要了……”
乔榷宸看着他不满愉悦和痛苦的脸庞,最终满意地笑了。
“长记性就好,我也不想总罚你,”他说完便关掉了那东西,然后托着何落站了起来,吩咐道,“把衣服穿好,等回家后我再帮你把东西取出来。”
何落眼眶红红的,还带着些泪水。
他颤微着依靠在墙壁,乖巧地点头:“……谢谢乔老板。”
“乖,”乔榷宸像奖励宠物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又看了眼他下边,“不过我看你这裤子和鞋都不够好,一会儿都买新的。”
“嗯……我都听您的。”何落没多想地应着。
可他还是想得太单纯,乔榷宸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放过他?
挑得裤子一件比一件谨慎,恨不得能将男人的臀线都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可怜何落一早抬头的欲望,真是被憋得苦不堪言。
“乔,乔老板,”他为难地看着乔榷宸,“我真的穿不上……”
“再试试。”
何落哭丧着脸:“……真的不行!”
“嗯,”乔榷宸沉思片刻,断定道,“那大概是因为你裤裆里多了块肉吧。”
“……”
所以说人的潜力就是无穷的,何落立马就穿上了那款28码的裤子,尤其是那裤长略短,几乎是九分裤的长度正好露出了脚踝。
不过乔榷宸没在意这个性感的位置,反而是要他转过身去。
“很明显。”
“……什么?”何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下一秒就明白了。
乔榷宸的手覆在他的后身,甚至就在那密处往上一点点的位置:“玩具的环扣,很明显,”他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就在这里。”
何落的脸立马就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那指的是什么——三个串联的珠球全部没入身体,如果没有留在身外的这个环扣的话就很难再弄出来。
“如果你再敢做些惹我不高兴的事,我就不会给你用这种初级的玩具了,”乔榷宸故意顶他一下后,又恶劣地说道,“到时候没有环扣,你就自己想办法弄出来吧!”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乔榷宸这才松了手,宽恕道:“脱了吧,换上之前的那条裤子。”
“……嗯,”何落本着不给自己再找苦吃的原则赶紧换裤子,只不过这衣服上身容易下身难,好半天才脱掉,“……您,您笑什么?”
“笑什么?”乔榷宸玩味地说,“当然是你都湿成了这样,裤子不买都不行了。”何落这才注意到那刚换下来的裤子上有一块水渍:“这,这是润滑剂!”他赶紧转过身去,如果都弄到了裤子上,那内裤肯定更是……
“藏个什么劲儿,你什么模样我没见过?”乔榷宸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何落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才忽略掉了那沉寂的玩具,这下一想起那地方就又觉得各种痛苦起来:“……您就别玩儿我了!”
“我不玩儿你玩儿谁?”
“玩儿谁都行……”
乔榷宸眉头一挑,接着就又拿出了遥控器。
028逾界
何落的性格多少与常人有些不同,他可以很温顺很没底线,但也可以很倔很能较劲儿。不过这通常取决于他是否觉得接下来的苦头是否值得,就比如说他真的觉得能照着乔榷宸脸上来一拳爽极了,那他基本上就不在乎之前是否要挨一百个拳头。
“把腿打开。”
“我不。”何落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而乔榷宸则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
“事不过三,你最好是别让我再说第四遍。”
“……我不,”何落还是小声地叫了句般,然后哀怨地解释说,“那药效太快,好了之后你肯定继续蹂躏我。”
乔榷宸脸色发黑,低声问道:“你以为没好我就不蹂躏你了?”
“至少不会玩得太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玩个狠的?”
“不要!”何落闻言立马就把脸埋进了被子。
但乔榷宸一把就扯开了他的被子:“我是问你‘信不信’?”
“呜……”
“多大了还装哭?”
“……我这是真哭!”
“眼泪在哪?”
“呜……”何落摆明了要撒泼,甚至说撒癔症都不为过。
乔榷宸一直站在床边看他,确实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很差,特别是黑眼圈十分严重:“正好我下个星期要出差,给你放五天假。”
“真的?!”
“至于这么高兴?”
“我会茶不思饭不想地在这里等你回来。”何落的话脱口而出,乔榷宸也不禁愣了一下,可是他也知道何落不过说说而已。
“那不如你带着贞操带等我怎么样?”
何落一脸郁结:“至于这么绝?”
“当然不止于,你只要不惹我生气就行了,”乔榷宸坐下来,然后拍拍他小腿,“快点儿,把腿打开。”
“其实我自己……”
“你自己会好好抹?”
“……不会,”何落实话实说,距离下个星期还有三天,这药膏抹上两次就基本上能消炎了,到时候乔榷宸肯定不放过他,“但您轻…啊嘶……”
乔榷宸面无表情地挤了大量药膏进去,然后细致且粗暴地抹尽每一处。
※
暧昧的暗红色灯光罩着半张水床,轻微的波动水声显得格外滛靡。
“嗯……”王恒发出舒服的喘息,不由地也握紧了那男人正摆动着的腰肢,“……小马蚤货,还他妈挺有本事!”男人轻轻笑了笑,然后便准备拿出看家本事。
——嘭!
但房门突然被打开,意外地打扰了这段兴致。
吴映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别做了!”
“……你这也太不厚道了?”王恒郁闷地看着他。
“我不厚道?”吴映城从地上随便抄了件衣服扔给那只穿着上衣的男人,“你他妈亲口跟我说对那人没兴趣,转脸儿就去酒库里堵人,你骗我管个蛋用!?”
王恒眉头一皱,抱歉地拍拍那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然后才轻声回答说:“我没骗你,头天晚上我是没兴趣,但后来就突然有兴趣了。”
吴映城一听这话就更来气,见也没外人了,就更大声骂道:“那你他妈就不能管住了你那根唧巴?他什么人啊你就敢出手!?”
“我没准备出手!”王恒起身,郁闷地拉上了裤链,“他是宸哥的人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准备现在就碰他。”
“那你准备怎么着,捡宸哥玩完剩下的?”听吴映城这么一说,王恒立马抬头看他,像是不喜欢这样的形容,“你瞪我也没用,我说的这都是实话。”
“我知道是实话。”
“……”吴映城都不知道该怎么嘲笑他合适了,“你没疯吧?”
“没疯,我就觉得那人挺有趣的,宸哥不要了我就接着。”
“但你别忘了他可是声哥的弟弟!”
“弟弟?”王恒想了想,无所谓地说,“那又能怎么着,他又不是声哥。”
吴映城想不出什么话来能劝他,顿时无语:“……你可真行!”
“一般吧,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麻烦。”
“没我想的那么麻烦?”吴映城冷笑,“如果没那么麻烦,你觉得我干嘛炮弹似的上你这咣咣开炮?你他妈前脚刚舒坦完,宸哥后脚就找人来查了!”王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会不会被宸哥处罚,反而是更担心何落的处境!
“宸哥都知道什么了?”
“你做过什么宸哥就知道什么。”
“……操!”王恒骂了一句,“那怎么办?”
“现在想起问我了?你早他妈早时候用唧巴当脑子用着?”
“别老唧巴、唧巴的,我这老二还难受着呢,”王恒烦躁地捡起地上衣服,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去问吴映城,“何落今天来了没?”
吴映城登时结语,好半响才找回了声音——
“你是真想死啊!?”
※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暴风雨,乔榷宸没什么动作。王恒又忐忑地等了两天,却没想到等来了上班的何落。
“你这两天怎么没来?”他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楼梯拐角,这个时候还没开店,半个人影也没有,“宸哥教训你着?”
何落慌张地看了眼周围,又试着挣了两下:“……你先放手!”
“你先回答!。”
“我回答你什么啊?”何落的身体这才刚好点儿,心里还忌惮着乔榷宸‘赠予’的阴暗枷锁,只好求饶道,“您就别为难我了!上次的事儿乔老板已经知道了,您看您还活得好好的,但我这命可是才捡回来!”
王恒看他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忍不住就想询问他的情况。
“宸哥打你了?还是——”
“难不成您还要我复述一遍不成?”何落一脸的悲催表情,然后索性拉大领口给他瞧了个清楚,“王老板,我现在可是在替何声活着!”
029同床
明天乔榷宸就要出差了,何落因此而难得有了长达五天的小长假,所以这剩下的最后几个小时了,他拼命地讨好着乔榷宸,以免出现任何的插曲。
“好像还没到发月钱的时候吧?”
“没没!我就是想看看您还有什么需求~”
乔榷宸看了他一眼,说:“我暂时没需求,你要是那儿痒了就自己拿玩具去。”
“不痒不痒~”何落恶寒地摆摆手,又主动地谄媚道,“我就在这儿陪您,您有什么吩咐我立马去办!”
听完这话,乔榷宸倒不觉得顺心,反而觉得冒出点儿疑心来。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猜测道:“又想加钱了?”
“没有啊!”
“那你装什么乖兔子!”乔榷宸再次拿起文件,不耐烦地说,“我现在还有事儿要忙,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没想说的就哪儿两块哪儿呆着去,别碍眼。”
何落忍不住做了鬼脸,然后边腹诽着不识好歹边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最早的时候他就睡在这里,只不过那时候还没和乔榷宸的卧室打通,更不会出现大清早被做醒了这种苦逼的事情。甚至偶尔很幸运的,他还会得到一个印在额头上早安吻。
——很虔诚的那种。
所以即便是明知道不是给自己的,何落也还是会欣然接受。毕竟是那样温柔缱绻的目光,哪怕是同性也都不会觉得别扭,而且没准之前他就是个弯的。
何落依靠在床边,东一处西一处地回忆着。
“想什么呢?”
“啊!”
乔榷宸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叫什么叫?”
“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鬼啊!”
“鬼怎么了,你这么大人还怕鬼?”
“我……”何落假装镇定,吱唔着说,“……你,你别觉得何声不怕我就应该也不怕!我就怕是鬼!不行啊!?”
“行,当然行,以后你再不听话我就直接扔墓地去待一晚上。”
何落顿时就怂了,因为他知道乔榷宸这人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您别当真啊……”
“我当不当真轮不到你决定,去洗澡。”
“可你不是说没需求吗!?”
“哪来那么多话?”乔榷宸一听他不乐意就顿时觉得不爽,但也还是直白地说,“而且我也没准备做,让你洗澡只是要给你个恩典。”
“恩典?是要加工资吗~”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下个月就给你加钱,”乔榷宸没好气地看着他,后半段话差点儿就说不出来了,“快去洗澡,待会儿……到我床上来。”
何落脑袋上瞬间冒出几个问号:“不做的话上床干嘛?”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乔榷宸的坏脾气也爆发了出来,“上床不做不正常是不是?你要是真想做,那就做!”
“……”
※
“……”这是何落第一次以睡觉为目的地躺在乔榷宸的床上。
怎么形容心里感觉?
那大概就是——
如!躺!针!毡!啊啊啊啊!
“何落,你就准备这么僵硬地躺一晚上?”终于乔榷宸忍不住吐了句槽,但这仍旧化解不开何落心中别扭。
“……应该不会吧。”
“那你什么时候能睡着?”
“嗯……”何落沉吟了片刻,“两三点钟?”
“可现在已经一点半了。”
何落无奈地一声叹息:“那要不您还是让我回自己的床吧,我实在入不了戏。”
大金主这摆明了是想让他安安静静地进行角色扮演,可问题是以sex为目的的上床 esy,只要嗯嗯啊啊地自己找舒服就好了,反而是以睡觉为目的的上床就too hrd了,因为何落压根儿就没经历过这个,他实在是做不到安宁地睡在乔榷宸的旁边!
“你是不是一定要精疲力尽了才肯睡觉?”
何落犹豫了一下:“或许这是个好主意。”
“……”乔榷宸顿了一秒,但紧接着下一秒他就翻身压住了何落,然后更是毫不犹豫地就吻住了他的嘴,“……你可真爱给自己惹麻烦!”
“哈,我乐意~”
乔榷宸最看不得对他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当即扯了他的睡裤,然后直奔主题:“看你待会儿还乐不乐的出来!”
“啊唉……”何落惊呼,却也是舒服的音调,“……喂~乔老板!”
“说!”
“你没发现一件事儿吗?”
“什么事?”乔榷宸起了兴致,动作也快了些许。
“乔老板,你就没发现这卧室里灯都没开,乌漆抹黑的……”何落又笑了起来,像是十分开心,又像是在嘲笑,“……你就真的还是因为我的脸才有的兴致吗?”
乔榷宸蓦地停了下来,心中像是敲起了一座警钟!
他抬头看向何落,可是真的太暗了,他看不清他的长相!
“我不是何声。”
“你不是何声……”乔榷宸猛地坐了起来,“……不是!”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间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屋里已经能看清些许事物。、
乔榷宸怔怔地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梦。
他回过头去看向何落,那人正睡得四仰八叉。而且他们昨天晚上根本没做,何落洗完澡就欢快地爬上了这床,然后巴拉巴拉一顿控诉他虐待,恨不得能给两张床挑出一百条差异,但差不多第十条的时候就睡着了。
“呼……”乔榷宸缓吁口气,然后看了眼时间便准备起身洗漱。
——可是这才几个月,怎么就会这种梦呢?
乔榷宸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直到一切都打理完了心情也还是有些阴郁。可是尽管如此,事件中的另一个人也还是没心没肺地睡着,甚至在他才刚下床没多久就迅速地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而且斜着睡的姿势相当霸道。
“……等回来再收拾你!”
但他看着何落那没防备的模样,却又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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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功夫检查错别字了,被自己的错字气cry……qq……欢迎挑虫。
顺带:情人节快乐~元宵节快乐~
030纠缠
乔榷宸一走,何落就像个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家伙——彻底地疯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乔榷宸不可能真的就撒手不管了,所以可劲儿造的范围也仅仅是在家里而已。
“阿落,拿两瓶普通红酒。”
“好嘞。”
在店里的时候,他还是尽量低调地不找麻烦,安安静静地干着本分的活儿。可一旦下了班,又不用像往常似的急忙回去报道,他就有时间去大排档坐上一会儿。点两个小菜、一瓶啤酒,美滋滋地消遣半宿。尤其是赶上有球赛的时候,尽管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队伍,但却也还是被周围的热情带动得浑身有劲儿,不嚎两嗓子都不痛快!
“服务员!”何落招手,“这边再加——”
“一打啤酒,”王恒自来熟地坐在了对面,随后又点了两盘毛豆和麻小,“菜还没来,不介意我先吃你的吧?”
何落一脸看到蟑螂的表情:“……介意。”
“介意啊?那我已经碰了,就帮你倒掉好了~”王恒说着就把两盘小菜倒了地上,然后一脸坏笑地等着自己点的那份儿,“不过我倒是没你那么小气,吃不吃?”
“你不会是想讹我吧?”
王恒反问:“那你有多少钱让我讹?”
“这你得问乔老板,”何落不客气地拿起一只小龙虾,利落地剥了个干净,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我倒是没你那么阔气,讹也讹不出什么来。”
“你怎么这么喜欢学我说话?”
“习惯,”何落顿了一下,又改口道,“或许吧。”
王恒笑了笑,也没继续细问,只促狭地说:“你吃着我的东西,还不先孝敬我?”
“我不会手剥,都是口水你也吃?”
“怕什么?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吃过。”
何落白他一眼:“神经病。”
“对了,”王恒敛了笑,犹豫地问道,“上次的事,宸哥很生气?”
“呃……”何落想起那些玩具就一阵心悸,甚至脊背上都开始冒凉气,然后再看看手中的小龙虾,就更是没了贪便宜的念头,“……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但王恒一把按住他肩膀:“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可等你说完,我也离死不远了……”何落感到十分无辜。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更何况亲都亲过了,宸哥不也没弄死你吗?”
——卧槽!
何落顿时就一脸‘你丫真不是人’的表情,忿忿地说:“乔老板那是没把事情怪你头上!我上次差点儿就,就……反正有一没二!”
“我只知道事不过三,”王恒无赖道,“反正就像你说的,宸哥又不会怪我?”
——卧槽!
何落无意间瞥到了小龙虾的钳子,就仔细地考虑起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夹断人的喉咙……又或者能不能直接捅穿喉咙!
王恒扳起他下巴:“想什么呢?”
“想什么弄死……一只小龙虾!”何落挣出自己的下巴,认真且心平气和地商量道,“总之我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乔老板了,你——”
“可我是真的对你有兴趣。”
“对我有兴趣的人多了,光是想射在我这张脸上的男人就能排出两位数去!”
“胡说什么呢!?”王恒不悦地皱起眉头。
何落反倒笑了,说:“你也一样,还不都是为了我这张和何声一模一样的脸?”
“我对声哥才没那种龌龊的想法!”
“那就是对我才有咯?”何落冷笑了两声,起身不屑地说道,“我是不比何声命好,每个人都爱他敬他,但这也不代表我就要替他承受那些龌龊的事。”
“何落……”
“王恒,卖给乔榷宸那是我无路可选、我傻逼,可除此之外我也不会再给任何人当‘回忆的工具’,无论我得到的是好是坏都只会因为我是何落,而不是因为那个和我有着同一张脸的人!”
何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而王恒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
※
从店里到别墅的距离有些远,但好在有一条近道,只是没路灯罢了。
不过何落已经走过很多次,闭着眼也能穿过那条曲折的巷路。而且走都走到了,再退回去走大道就太麻烦了。
“谁!?”突然何落停了下来,不安地在漆黑之中环视,“是谁!啊唔……”
他被捂住嘴巴,并被狠狠地抵在墙上!
可是脑后意外地没有传来钝痛,何落迟疑了一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眼前的这个人用掌心护住了他的头!
“唔唔唔!”
“别出声!这巷子里还有人住!”
被狠狠地警告了一句,何落就听出来是谁了:“嗯……”他小声地答应了下来,于是对方也在犹豫之后松开了手,“……王恒!你他妈的有病唔……!”这次不再也是手,而是被一个说不清熟不熟悉的位置封住了嘴。
何落瞪大了眼睛,然后等再想起挣扎的时候就已经动弹不得!
“张嘴。”王恒命令地说道。
——可是怎么所有人都这么霸道?
“……滚!”何落没好气地恨不得啐他一口。
但王恒也不在意,更没像乔榷宸那样喜欢来硬的。
他只是更近地贴着何落,把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然后小声地逗弄道:“如果你不张嘴,那我就吻到你张嘴为止……”
无论怎么躲都会被找到。
一遍又一遍,舔弄令嘴唇都变得湿漉漉的。
没有浓烈的洋酒,也没有浓烈的雪茄。
只是单纯的啤酒味道,淡淡的麦香……
“原来那家店小龙虾的味道这么好,”王恒打趣道,“再不张嘴的话,我可就直接把你的嘴唇当肉咬下来了啊?”
紧张的气氛突然变了味道,何落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神经病!”
“那神经病现在要求舌吻,你张不张嘴?”
“不!唔……”
王恒见缝插针地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别咬我,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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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暧昧
已经深夜,何落带了满嘴的小龙虾和啤酒味道回去。
“……真邪行了!”遇到乔老板是无可奈何,但这世界上女人千千万,怎么就又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了起来?他
边胡思乱想着边洗完了澡,出来的时候赶巧乔榷宸来了电话。
“又出去鬼混了?”
“呃……”何落眼珠一转,坦白道,“在大排档里喝了点儿酒。”
乔榷宸冷哼了一声,问:“和王恒?”
“……嗯。”何落也知道这种事瞒不住他,就索性承认了。
但后来的事是在巷子里,乌漆抹黑的连他都看不清,应该……何落不禁抱起了侥幸心理,可偏偏乔榷宸不会让他做这种美梦,直接就挑明了说道:“何落,如果你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的话,那下次就试着戴上口箍吧。”
“……”
“到时候连口水都会失禁,也就不想再接吻了吧?”
何落低着头,沉默地听着电话,
发梢的水珠一滴滴地落在脚下的地毯上,晕出深色的痕迹。
“有一没二是我早就警告过你的,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乔榷宸沉声道,“至于王恒,我倒还没必要因为你而跟他挑明,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否则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在这个圈子里你除了是何声的弟弟以外,其余的身份也不过是我包养的男人罢了,没有人会去在意何落到底是谁,你要是太看得起自己——”
“乔老板,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王,老板也只是那我寻开心罢了,我明白,”何落轻声打断了他的话,沉着冷静的语调也像是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处境,“再说我也还欠着您钱,就算是真贪图那点儿温柔,也得等还完钱再说。”
“何落!”
“还有三天,到时候我洗干净了等您回来。”
“你最好是洗干净!别让我发现——”
“晚安,乔老板。”
何落不怕死地挂了电话,然后一头倒进了自己的床上。
……我想,你的勾引应该是成功了……
……就算他把你脸毁了,我也要你……
……别咬我,何落……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乔榷宸是把他当作何声去恨,但王恒却真的像是在把他当作何落去爱!
“……啊啊啊!”何落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明明不愿相信这种感觉,可又偏偏希望这种感觉是真的!
他太渴望,也太羡慕了!
那种被看在眼里的感觉,像是被一团不会伤害他的火包裹着,就好象最初从乔榷宸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温暖,让人从心底里快乐,仿佛只要对视就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只不过那时他愿意装作自己是何声,而现在他却无比希望自己是那个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何落,就像王恒每次念他名字时的那种感觉。
※
往常大约十一点不到就会出现,可今天却让王恒在后门等到了一点。
“何落没来?”
“……您说阿落?”陈松想了想,说,“应该在酒库吧,我记得刚看到他来着。”
王恒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行,我知道!”但他真是在后门足足等了三个小时,难道今儿没走后门?
“要什么,酒……”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何落放下记录的本子,神色淡然地回答说:“跟往常一样。”
“那你没走后门?”
“坐公交来的,正好停正门就……”
“你故意躲我?”
“没有啊,”何落故作惊讶地问,“难道你在后门等我来着?”
“你……!”王恒一向都是对别人耍赖,碰到何落这样的也想不到暴力以外的其他办法,“进去,咱俩谈谈!”
何落看他把就酒库门打开:“还是算了,在这里边打架我可赔不起。”
“谁说要打架了!?”
“你说要谈谈,谈不拢肯定就……啊!”
王恒拎着他后领子就把人带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了严实!
“别进里边去,就在这儿,”他让何落站好在旁边,位置正好能躲过摄像头,“说吧,你想怎么着?”
“我想怎么着?”何落失笑道,“王恒,想背着老大偷情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不过是顺着你意愿玩玩罢了,你还想怎么着?”
“玩玩罢了?”王恒蛮力地将他推到墙角,“那我觉得你玩得还挺投入的!不仅把舌头伸了过来,还情不自禁地抱住我?”
何落淡定地看他,仍是笑着问道:“那又怎样?”
“离开宸哥!”
“你没疯吧?他会刮花我脸的!”
“无所谓,”王恒压低了声音,“总之宸哥一回来,我就帮你把钱还上!”
“神经病。”何落白他一眼,转身就想离开酒库。
“何落!”但王恒却又一把给他拽了回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我不想宸哥回来以后……你又每天晚上陪着他。”
“不想又能怎样?”何落不为所动,反问道,“他是你老大,要真是不想放过我,钱还上了又能怎样?更何况我凭什么给他毁掉我这张脸?你有本事就推翻了他,我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当个会说人话的宠物,咱俩井水别犯河水!”
王恒静静看着何落的眼,像是好半天都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还不放手?”
“那你的意思是说……”王恒犹豫了一下,“……要我跟宸哥?”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但他是我老大,我不可能……”
“你当然不可能,我只是想你看明白处境,”何落推开王恒,站直道,“乔老板最大,他说什么我听什么,你也不能例外。”
酒库里静谧无声,甚至呼吸的轻响都会被放大数倍。
“……我知道了,”王恒慢慢冷静了下来,双手也从何落的胳膊上松开了,“但是何落你记住,我之前说的话还会算数。”即便是被现实横亘,他们之间也没谈过喜欢或爱,有的仅仅是三言两语的暧昧,要的也仅仅是那种不曾捅破却又有彼此都明白的感觉。
但也足够了。
——就算他把你脸毁了,我也要你。
何落慢慢移开视线,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嗯。”
032温暖
乔榷宸离开的第三天——
『今天还去喝酒吗?』
何落闲在仓库门前,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但他犹豫了好半天也没能决定要不要回,所以王恒大概也是等得不耐烦了,就又发过来了一条:『不想回就不回,反正我在后门等你。』
“……神经病。”何落小声念叨了一句就收起了手机,然后继续用放空大脑的方法来消磨着这一下午的空闲时光。
※
十一月初的白昼温度说冷不冷,说热不热。
但这个时候的天总是黑的早,说不清是视觉还是触觉的反馈,何落是真觉得了冷了。而且甚至是冻得他骨头都发凉。
“过几天就立冬了,记得多穿点儿!”带他的酒库师傅是个老头儿,平时说话很和蔼,也不见他有过什么脾气。
“好的,谢谢,您也注意身体!”何落很敬重他,每次告别的时候都会礼貌地点头弯腰。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师徒的关系,而是因为他觉得这老头儿不简单——又或者至少年轻的时候不简单。
※
刚离开了后厨,何落就拽了拽帽衫的领口。
这天气总是刮冷风,怪冻人的。
特别是原地站着不动的时候,根本就是在消耗热量。
“……嘁!”后门根本没人,何落不满地抱怨了一声,然后就悻悻地往出走了。
但当他刚走出巷口,一个高个的影子就挡住了路灯。
“怎么这么晚出来!?”王恒更加不满地抱怨。
何落愣了愣,解释说:“……清点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他说话都有些僵硬。
王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点完外套都忘拿了?”
“嗯?”何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帽衫,然后又看了眼王恒的皮夹克,“……我本来也没穿外套!再说哪儿那么冷?”
“不冷你哆嗦躲什么!”王恒呲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又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我不会把外套给你的,既然你不冷那就冻着吧!”
于是何落果断送他个白眼,双手一插兜儿就直接错身往前走了。
“……喂!”
“干嘛?”
王恒两步就追了上去,不满地继续抱怨着:“什么‘干嘛’?我在这儿等了你二十多分钟你就给我这脸色?”
“所以呢?”何落回头看他。
“所以……”王恒一时结语,但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的颜色也淡淡的,其实还是会觉得冷吧,“……所以你说句好听的!我就把外套借你!”
何落先是一顿,然后就很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王恒一脸的尴尬。
“笑你幼稚啊!哈哈哈~”何落不在一地挥挥手,“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忽然冰冷的空气被隔绝开来,带着体温的皮衣霸道地罩住了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空白。
温暖的空白……
“只借你一个晚上,明天,明天自己记得穿外套!”王恒不自然地把头扭向一边。
但当何落不禁抬起眼看他时,却发现他竟然只穿着半袖:“……我说不冷就是不冷!你想耍酷也把我当女人照顾!”何落说着就把外套甩回给了王恒,“穿好了!”
“……你,你别不识好歹啊!”
“大结巴!你管我识不识好歹?”
“我,我没……你!”王恒拿着衣服干瞪眼,碰到何落这样的也就真是除了硬给他穿上就没别的办法了,“你穿不穿吧?不穿我现在就给你扒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