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看世间几多愁

笑看世间几多愁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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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定要看看这汴京的中秋节和您家乡的有何不同!”说着昵了眼赵敦。

    “枢密副使此言甚是!”赵敦听罢连连点头,“也该叫琢儿陪小波去开开眼界。”

    崇宁二年癸未岁八月十五日,我终于迎来了在古代的第一个中秋。

    吃过月饼,为了响应当初杨厦的“号召”,赵琢终于勉强同意带我出府。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北宋热闹非凡的御街。

    为什么说“一行四人”呢?我回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沈让和赵宁宁——两人卿卿我我,不时吟诗作对,果真羡煞旁人!早些时候赵敦宣布了他们的婚事,见赵宁宁红扑扑的小脸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我便猜到她其实早就知道的,不然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当场跳起来。

    后面两根高压电线杆频频放电,害得路边那些不知名的男男女女在饱受辐射之苦后,全瘫倒在地。

    我揉揉突突乱跳的太阳岤,强压下想骂人的冲动。真不知道我们出来是参观的还是被参观的!?瞥了瞥身旁的赵琢,虽然他垮着一张脸,却依然能引得街上各种女人侧目。不像我——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主儿!

    这就是差距么?三块美玉和一颗石头?

    虽是傍晚,御街上依然灯火通明。玩月之人婆婆于市,各种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千家万户霓虹高挂,节日气氛可见一斑。在沈让和赵宁宁甜蜜的衬托下,我和赵琢就显得更加生分。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就对他退避三舍,可能的话,我真希望这辈子都不再搭理他!

    行至一处街巷,我顿觉这里与众不同——到处是歌台舞榭,酒市花楼。户户家家,帘儿底笑语喧哗,门儿里萧管嗷嘈。于是我指着不远处一座雕梁画栋,飞檐珠栏的三层高建筑问道:“那就是妓院么?”

    赵琢肩膀一抖,回头面对我的脸有些扭曲。我随着他一起将眼神转向赵宁宁,只见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正低着头找地缝。等我回过神来,赵琢已经换上一副责备的眼神瞪着我。那我也回瞪他!妓院怎么了?妓女怎么了?个人凭本事吃饭。何况在古代这也算是个合法职业!

    “二少夫人豪爽!”在这种时候只有沈让还能不知死活的搭腔,他揶揄道:“其实那酒楼有个更雅致的名字——樊楼。”

    我回他一记皮笑肉不笑,正欲转身走,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不禁翻倒在地。

    “大胆……”一个肤色黝黑,尖嘴猴腮的仆从不知从哪儿冲出来就要踩我,幸好被一个面向温和的书生制止了。

    “高一,休得无理!”高一?我还大二呢!哈哈哈!看见我奇怪的笑容,那书生面带疑惑,却仍优雅的扶我起来,当看清了我的样貌,眼里透着遗憾。怎么了?老子长得还不算抱歉吧?我甩开他的手,又是个肤浅的人!

    见我对他主子无理,那高一就像条训练有素的吉娃娃般窜出来就吠。在他的巴掌落到我脸上之前,赵琢闪身出来挡下他的手,紧接着一个拧身扣住了他的胳膊。好样的!看我的杜宾不虐死你的吉娃娃!

    “住手!”玉面书生挡住身后另外一个跃跃欲试的仆从,冲赵琢一个拱手,“家仆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赵琢松开被他压在下面不能动弹的高一,对书生一揖,就放他们走了。

    真是便宜他们了!我不时回头望着那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樊楼……

    第九章月是故乡明

    大相国寺里人山人海,大家都是为讨个吉祥才聚于此地焚香拜月。男多求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则愿貌似嫦娥,面如皓月。

    我也虔诚的跪下来拜拜:佛祖若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于小波能早日回家!!!

    在沈让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当时汴京最大的酒楼——会仙楼。由于座位已满,店小二正打发两位客人离开,见到沈让忙换上一副笑脸:“沈公子来了?”边说着侧身一拜,低头哈腰道:“楼上给您留了雅座,请四位随我来!”

    小二用搭在肩头的布掸了掸本就干净的桌椅,“还是老样子吧?沈公子!”得到沈让的首肯,他恭敬的退了出去,不会儿功夫就上来四盘小菜和一坛果酒。

    “果酒怎么行!?”我左手托腮,右手敲着桌子,“小二!去给我来瓶二锅头!”

    “二锅头……”小二一脸不解,努力在大脑中寻找这个名词。

    “呵呵~就是白酒!”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怎么给忘了,北宋还没有“二锅头”这个词呢!

    坐在对面的沈让微蹙眉,用下巴一挑:“小二!去拿坛黄酒就好。”黄酒就黄酒吧!本来我跟现代也不怎么喝白酒,偶尔才喝点小啤,却三瓶不上头,人称我为“潜力股”!

    小二麻利的放下一坛黄酒,又端上来四个月饼,“几位尝尝,从糕点铺新来的。”说着对沈让一点头,就退了下去。

    跳过身旁赵琢灰青的脸,我径自望向窗外,天清如水,明月如镜,各家门前灯笼自成一景,满城灯火不啻琉璃世界,好个中秋团圆之夜!不知这浩瀚世界里,何处又是我的家?黯然神伤过后,我仰头咽下一杯苦酒。

    轻轻的,一盘菜被推到我手边。还赵琢一个白眼,我犯拧的将菜推回原位。他的脸一下子绷紧了,扭头看向窗外。我于是又干了一杯……

    “二少夫人方才许了什么愿?”沈让浅啄一口小酒,眼柔似水。

    “没什么!”我嗤笑道:“小波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我特意强调“回家”两字,将自己的酒杯填满后把玩在手里,“沈公子又许的什么愿?”

    “不瞒夫人,沈某很久以前就在寻一个人……”看到沈让涣散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个故事一定不短,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小波祝沈公子早日达成心愿!”我用袖子一挡,又一杯酒进肚。

    赵宁宁以为之后会问她的愿望,低头憋得脸都红了,见我们最后也没人问她,就开始想办法吸引大家的注意:“嫂嫂听过玉兔捣药的传说吗?”话是对我说的,她却看向沈让。

    就让你显摆显摆吧!我咂了口酒,摇摇头。

    赵宁宁的脸好像绽开了一朵幸福花,手舞足蹈的讲着:“相传月亮之中有一只兔子,浑身洁白如玉,被人们称为‘玉兔’。”她环视四周观察着我们的反应,接着道:“玉兔有一把玉杵,它天天跪在地上用这玉杵捣药,制成了一种可以使人长生成仙的神药‘蛤蟆丸’!”

    早八百年前我就听过了,小姐!你不是真的相信月亮上有兔子吧?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月亮上除了坑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没有空气。我抬头正想开口,话茬就被沈让截去了:“沈某倒是听得另外一个传说。”得得~你说吧!我低下头望着杯中月亮的倒影发呆。

    “相传,曾经有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娶了个美丽善良的妻子嫦娥。人人羡艳……”沈让绘声绘色地讲着嫦娥奔月的故事,颇有天桥说书人的风范。说到结尾处,引得赵宁宁一阵扼腕叹息。

    哪儿那么多美好的传说啊!我还宁愿相信更现实一点的东西。

    “呵呵~!”我喝了口酒,站起身来:“大家不如听听我的故事?”

    不等他们回答,我便开始在屋子里踱起来。“从前有一个国家,被一个残酷的皇帝统治着,民不聊生。”顿了顿,才继续道:“于是在一个人的带领下,起义大军层出不穷。但是朝庭官兵搜查严密,传递消息十分困难……”

    对上他们三个人奇怪的眼光,我肆无忌惮的扶上沈让的肩膀,“知道后来怎样了吗?”抢过他面前的月饼,我贝齿微露:“这个人就命令属下把写有‘八月十五夜起义’的纸条藏入饼子里面,再分别派人传送到各地起义军中。”语罢,我作势掰开了手里的月饼,“等到了起义的那天……”

    哎?哎~~?我张着大嘴,死死盯着月饼里面的那张纸条。

    这个故事是朱元璋反元时候的传说,可这里是北宋啊!那纸条是怎么回事?我脑中一片混乱——难道我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老天啊~~我td也太倒霉了吧!

    “沈公子!”我佯装趔趄向前一步再次扶上沈让的肩,皱着眉头支吾道:“你看这月饼里……怎么有根面条啊?”

    本来见我掰开月饼,沈让整张脸都灰了,我突然装醉也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压抑住抽搐的嘴角,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赵琢,发现此人眼神迷离,正安静的望向窗外啄酒赏月,根本未曾听我说话;而赵宁宁,从头到尾都保持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盯着沈让俊美的侧脸。

    “是啊!怎么会有根面条呢?”沈让轻轻接过我手里的半块月饼,挑出里面的“面条”,愣是在自己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回头得好好教训那小二,夫人就别吃这个了。”

    待到沈让离开雅座去找小二“理论”的时候,我才敢稍稍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我一直相信自己是倒霉的,格外的倒霉!就拿买衣服来说,运气好能赶上最后一件,运气不好就干脆没货了;好不容易有货,却偏偏没有我的号;终于有我的号了,买回去一看才发现号拿错了……我早已经习惯,所以但凡家里添置大件物品,我都不参与意见,就怕由我决定买回去的东西到家立马出问题。

    从我开始穿越,直到方才发现沈让月饼里的纸条,这一系列事情都说明我在古代的运气也很——特别。如果有幸回家,我要不要考虑买个彩票玩玩呢?

    瞪着桌上最后一杯黄酒,我使劲叹了口气,像要把满肚子的晦气都叹出来。

    御街上依然灯火缭绕,热闹非凡,我们一行人边向回走,边流连于市井之间。商贩们都使出浑身解数宣传自己的商品,琳琅满目的稀罕玩意充斥着我的神经。自打沈让回到雅座,我就没敢放松自己,一直提心吊胆,黄酒喝完了又补了几杯果酒压惊,再加街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如今我只感觉脑袋有些发木。

    “沈公子!不如让宁宁出个灯谜给大家猜吧?”救~命~啊~!我掩住一张扭曲的脸,悄悄放慢了脚步退到队伍最后面。古代的人,真是……除了琴棋书画练武功,就不会玩点别的么!?我无聊的张望四周,发现一个摊子前面围了许多小孩,走近一看,原来是捏面人的。

    小时候总喜欢在这些街边艺人身旁驻足,即便不买东西,光看他们工作亦是最大的乐趣。他们可以三捏两捏将几个彩色面团变成栩栩如生的孙悟空、猪八戒、黑猫警长、葫芦娃;也可以现场发挥,为路人捏像。可惜这种玩具逐渐被变形金刚、电脑所取代,这种手艺怕也濒临失传,现代已经很难再见到面人摊子。

    如今虽是古代,偶见捏面人的也让我触景生情,忆起了小时候的美好。即便要我在一堆孩子中间排队,也不觉尴尬。

    我要求摊主照我的样子捏,就当是个“古代纪念品”。

    嘴上叼着糖稀,手里拿着面人。首先,我终于发现了做二少夫人的好处——总有花不完的银子;其次,我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我走失了!

    我傻子般的站在大街中央,仔细打量着周围每一个人,仿佛要把所有人都瞪出个窟窿。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将我的心一次次揪紧。我从来没这么想看见一个熟人,哪怕是赵刘氏也好!只一会儿功夫,我就变成独自一人。或许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不然我刚才为什么没叫住他们三个?

    不敢离开摊子太远,我只是绕着它在附近转悠。相信大多数人的母亲都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万一哪天走丢了,就站在原地等她,别乱跑;或者找军人也行,一定得是穿军装的军人!

    此时我真的很想捶胸顿足,无奈倒不开手,连脑门的汗也没办法擦。整个裙边都是土,化了的糖稀顺着我的手流在衣服上。满身狼狈如我,呆呆的望着街市间流动的人群。这次真的不是出走啊!那个谁呀?快发现我丢了吧!

    终于一个突兀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他闪过拥挤的人群,长腿踢着袍子,风速般向我走来。果然老妈叫我站在原地等是对的!我的眼角湿润了,压抑住想狂喊的冲动——赵妈妈!你终于找到我了!

    发觉我毫不掩饰的非正常激动情绪,赵琢的脸色也由焦急变为不明就里再变为嫌恶。他全身上下仔细打量着我,确定没有受伤的地方,才放下心来。那双想拭去我脸上灰尘的手,又因为我下意识的躲闪收了回去。

    他不再有所动作,缓缓转身为我引路,我则默默地跟在后面,怀揣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看着前面人高瘦的背影,感觉他像是为了配合我的脚步,而故意放慢的步伐。嘴上不说,我心里其实很高兴的——从来没想过自己看到他竟会如此开心!

    赵琢,你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可之前为何又对我……心中那个脆弱的地方再次被翻搅过,我眼中早已氤氲一片。

    忽然一个路人推搡过来,抬头才发觉我们正处在人潮中心。眼见自己被挤离赵琢身旁,越来越远,我慌忙跟了上去,扔掉糖稀,不顾自己粘腻的手指硬是抓上他的袖子。

    察觉到我的拉扯,他回过头,眼中的宠溺一闪而过,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任我揪着着他,穿离夜市。

    行至州桥,隋堤两岸杨柳青青,叠翠成行;桥下汴水奔流,浪声滔滔。天阔地清,到处着银,天灯升起,与明月竞辉。我们同沈让、赵宁宁会合于此,在堤边享受了片刻沁人秋风。

    一路风景独好,天灯闪烁,引得沈让诗兴大发——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是杜子美的诗吧?”赵宁宁乖巧的回应道:“沈公子可有不快?”

    沈让微微点头,眼睛却未曾离开月亮,好半晌他轻叹出声:“这月色让在下忆起一个故人……”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我反复嗫嚅着,如果我也放一个天灯,不知能否为老妈传达平安的消息?抬头想看看月亮,却只看见满天灯火。然后我突然想起一首极其适合此景致的歌,不禁哑然失笑,轻哼出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曲毕,心情稍微舒爽一点,神经却好像更兴奋了。我冲到队伍前面,不顾那三人扭曲的面孔,又一首歌顺嘴溜出——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孝敬父母任劳任怨,你献身祖国不惜流血汗,我肩负着全家的重任,你在保卫国家安全。

    啊!祖国昌盛有你滴贡献,也有我滴贡献。

    万家团圆是你滴心愿,也是我滴心愿。

    啊!啊!——也是我滴心~~愿~~!

    “谢谢tv,谢谢tv,谢谢channel[v],谢谢我的经纪公司,还有我的fans,我爱你们!”我本想作个揖,却踉跄扑到沈让身上。

    “二少夫人,你醉了!”沈让扶住我,好脾气的劝着:“咱们该回家了。”

    “我没醉!”挥开他的手,我努力站定,“老子千杯不醉!老子不回去!”说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倒进一个怀抱里。那怀抱的主人顺势侧身,不顾踢打蹬踹,夹着我就往回走。

    我使劲推他,揪他的袍子,直到他的脑袋由于我扯拽的黑发而仰起,我们才停止移动。那人额上青筋暴跳,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一双火红的凤目差点在我身上烧出一个洞。当我抬头见到赵琢放大的脸时,浑身猛抽了一下。他似是感觉到我身体的异样,收紧了夹住我的胳膊。

    “你t放开我!你听见没有?你聋子啊!?”我发了疯般拼命挣扎着,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我不跟你走!我求你了,你别……呕……”胃中一阵翻腾,感觉污物从口、鼻中漾了出来,我顿时皱紧眉头……

    吐得我胆汁都快出来了,整个人跟虚脱一般没有力气,头也重得像颗秤砣。

    赵琢静静的背着我,他的愤怒被我刚才吐掉了一半。回想着那抹去我嘴边污物时轻柔的手指,我攥紧了他肩膀的衣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央求道:“我不想回去……别带我回去……好么……呜我……求你了……”声音哽在嗓子眼,我闭上眼扭头埋进了他的肩窝:“我呜……我想……呜……想回家啊……”

    一连串的抽泣声绵绵而下,眼泪沿着我的鼻尖滚落到他侧脸上,一颗一颗,熨开了他心底那片最坚硬的地方……

    第十章原来沈让是个gay!?

    老妈,最近怎么样?还是三天一饭局么?吃完了早点回家,就算你是妇女,走夜路也不安全。

    你别瞎找我了,反正也找不着,我跟古代呢!宋代,有意思吧?这里到处都是帅哥美女,明星都跟大街上溜达,还有好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我终于找到工作了——作丫鬟,不过我瞬间就升级成了少夫人,太师儿子的老婆,相当于现代总理的儿媳,也算是傍上个大款!虽然我老公有点残疾,但是他身残志不残,平时写写字,练练武,倍儿有追求!

    反正你就别担心我了,我过得挺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你就当我又念了遍大学,住宿舍呢!正好我不在家也没人跟你抢电脑,哈哈~!

    虽然你老骂我,这么久没见还怪想的!你别再惦记我爸了,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万一我回不去了,你也能有个伴。

    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可千万别忘了喂大咪啊!原来你就没怎么管它,都是我喂的。上次人家送的仙人掌都被你养死了,我还真怕你饿着它!

    先写这么多吧!你保重啊,拜拜~!

    小波1103年9月17日

    夜深了,感觉到一阵凉风穿透衣物,我又向前方的“暖炉”上缩了缩。鼻间一阵植物青涩的味道引得我张开双眼,一缕青丝正调皮的拂过脸庞。

    这应该是太师府的长廊,而我则趴在赵琢肩上,手上的糖浆有些干了,形成一个薄膜贴在手心里。我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想除掉那种黏腻的感觉,手下衣料的质地似曾相识,脑中突然闪过抓住赵琢衣袖时的画面。在那之后呢?我努力回想着,可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眼角有遗落的泪痕,赵琢衣服上还挂着我的鼻涕……呃……我刚才没失态吧?我是不是耍酒疯了?从来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酒品怎么样,我刚才喝醉了么?

    正在困惑中,忽听前面一阵吵闹。“着火啦!”“有刺客!”

    霎时间,身下的人猛地飞了起来,三窜两窜便来到西南院。

    院子里灯火通明,侍卫正和几个黑衣刺客纠缠在一起。赵怀仁身边有两个侍卫护着,暂时没什么危险。家丁们都忙着扑救祠堂的大火,看来行刺的目标是赵怀仁,而且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所有的刺客便群起攻向赵大少爷,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手段阴狠。赵怀仁虽有两名侍卫保护,却仍寡不敌众,连连后退。

    赵琢一个甩手把我扔在地上,从腰里抽出软剑,大步冲了上去。他的加入令局势更加混乱。

    一度的惊吓和屁股上的痛感瞬间令我清醒一半,眼神不停追逐着赵琢的身形,无法错开。这是谁?这个斩人如麻的是谁?我忘记自己微张的嘴,看他犀利的剑锋挑破一个又一个喉咙,穿透一个又一个胸膛,没有丝毫犹豫,不带任何怜悯。

    剑如腾蛇,招招歹毒,一击毙命。

    院子里血光满天,腥气四溢,我忍不住一阵恶心踉跄后退。掩住嘴,回身才发觉沈让和赵宁宁还没有跟来,这里除了打打杀杀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观众”。

    算了吧!我打算退场。先前看见的都是死人,这回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东西被开膛破肚,即便我忍耐力再高,身体依然些有不适,况且今天还喝了酒……

    那些刺客虽然狠毒,但赵琢以一敌十,周旋其中游刃有余,他们还未伤及赵怀仁分毫,便纷纷倒地。情形自赵琢的加入,似有一边倒的趋势。

    于是,那个刺客头头在受了伤且队友被杀的片甲不留以后,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是的!大家没猜错,我被挟持了。

    多么狗血的情节!多么老掉牙的戏码!女主被挟持,害男主进退两难,被劫匪要求这要求那,偶尔还需要自残一下,就算被人s也甘之如饴。

    可是,这是现实——不管我穿越而来多么不现实,当我发觉这里没有一个男人对我一见钟情,唯一能朝夕相处的老公还是哑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言情小说的主角。

    望着前面两个奇怪表情的男人,我用余光扫了眼脖子下面沾满血迹的大刀。浓稠的腥味直窜鼻孔,我不得不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嗫嚅道:“两位,能不能考虑救我一下?”

    “不许说话!”身后人的嗓音像破锣一样干涩。感觉反剪的左臂被掰得生疼,我整个人任他向后拖去,一时不稳,颈上一凉,鲜血便顺着伤口留出来,钻进我的领子里。

    赵怀仁不说话,扬头不屑的瞥着我身后的刺客,面无表情,或者说他的脸上其实闪过了一丝喜悦!?赵琢不能说话,他推开最后一个刺客的尸体,用尸体衣服上唯一干净的布料擦掉剑上的血迹,转而看向我,缓缓将软剑收进腰里。

    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我突然很想笑,眼前两个人竟没有一个打算救我。毕竟对他们来说,我什么都不是,身份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想到此,我禁不住开始同情起这名刺客来了,一声轻笑泄出嘴角:“王八蛋!”

    话音刚落,那刺客身体一震,便不再动弹。

    接着身后响起银铃般的笑声:“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他转到前面,用扇子轻轻拨开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还好沈某没有迟到。”

    沈让!原来他也会点岤!?我惊诧的看着他的笑眼,迫不及待的将胳膊从刺客手里抽出来。一脱离身后人的钳制,我赶忙寻了个比较远的廊柱站定,边安抚胸中一股上窜下跳的恶心,边使自己的肺里充满空气。

    “多谢沈公子!不过……”赵怀仁一拱手,昵了眼身旁的赵琢,“公子就算不出手,琢儿也会处理得很好!”

    突然,那个定在院子中间的刺客眼球充血,口唇发紫,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若不是沈让反应快,及时甩开扇子遮挡,那血定会溅得他满头满脸。

    收起扇子,沈让好像有些愠怒,回头打量着那个刺客——此人依旧手握大刀笔直站立,可面相发黑,七窍出血,死了!?

    “想不到二少爷武功了得竟也需要在剑上喂毒!?”沈让冷哼一声,可惜的看着自己一袭白衣变成“傲雪腊梅”。

    “公子此言差矣!琢儿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赵怀仁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回头赵某差下人为公子准备一套新衣。”

    “免了!沈让心领!”他顿了顿,眼角一挑,“倒是在下很好奇。既然是刺客,如何不留下活口?”

    赵琢微蹙眉,厌烦的扫过沈让,最后目光停留在他大哥身上,安静的听赵怀仁操着不温不火的嗓音回答道:“在下早已悉知这个幕后主使,至于是谁……”他轻咳一声:“就不劳公子费心了!”随后他和赵琢双双告辞,差下人来打扫“战场”。我和沈让相视无语,也径自回了房。

    房间里,昏黄的烛火一跳一跳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夜,静得可怕,除了偶尔从窗外挤进来的风声……赵琢侧身躺在床上,面朝里,使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他宽厚的脊背和腰间优美的线条。纵有千万个为什么,此时的我也无法开口。

    紧张过后的放松令我格外疲累。在将窗关严之前,我还流连于外面的清风浩月。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是悲伤还是无奈,大脑是空白的,心也是空白的。忽然发觉越来越不了解自己——我究竟想要什么呢?

    蜷缩在太师椅里,我扯了床毛毯盖在身上,想起当初因为谁睡床的问题跟赵琢争论不休,不自觉嗤笑出声。他不会睡地上,所以让我也睡床上,那怎么可能!?我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有“恐琢症”,或许该庆幸那晚赵琢是在我睡梦中进行的……

    出乎意料的,这次我一夜好眠,无梦——虽然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到了床上,颈上的伤口也经过细心处理——我也并没有想象般讶异。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直到我认为安全了,才终于敢在那天傍晚,上院子里溜溜……

    风微凉,可是空气很清爽。我呆呆的坐在池塘边,望着升腾起的水雾和倒映在池里不太圆的月亮。

    知道身边多了个人,我却不看他也不理他。待到他站烦了,会自动摇开扇子与我闲扯开来,“二少夫人好雅兴~在此观鱼赏月!”

    “哪里!平日无所事事,出来透气罢了!”我与他寒暄几句,便不再搭话。谁想他不识趣,空站了好半晌竟又开口道:“夫人似有心结,不如说来与沈某听听?”

    瞥见面前人一副认真想为我分忧的表情,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随便应付了几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沈公子轻功如何?可否教教小波?”如果学会轻功,也许我可以试着找找那座山。

    “呃……”沈让一脸为难,“在下虽略懂一二,但谈到教人……”他缓缓露出职业微笑,与我打着商量:“不知二少夫人可有其它事在下能帮上忙的?”

    “有~!”我闪着狡黠的目光,用下巴指着整座府邸,“带我离开太师府!”

    本就是开玩笑的话,说出来却格外痛快!这种肆无忌惮的对话和毫不讲理的要求我已经很久没说过了,尤其是当看到沈让吃惊的面容,我更是从头爽到脚。

    “开玩笑”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我就被沈让接下来的回答震住了,“好啊!”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张得快能塞下一只60瓦的灯泡。

    沈让含笑,用溢满柔情的双眼注视着我,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可以带你离开太师府。”

    “呃……”望着他逐渐欺近的身体,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成语——受宠若惊和雷厉风行——前面那个是形容我的,后面自然说的是沈让。“沈公子不用收拾行李吗?”

    他轻笑着折起扇子,像抱琵琶一样抱起我就往墙头飞去,“恐怕在下来不及收拾了!”

    跳过沈让的肩膀,我发现有人因为迟了一步正大剌剌的戳在院子中央,“赵琢!?”我轻唤出声。那人似乎听到了,猛一蹬地也向墙头飞来,[]还从袖口里甩出三个东西直逼沈让后腰。

    被沈让一个旋身挥袖挡下,三枚铜钱应声落地。铜钱镖!?我直觉想笑,赵琢你太有喜感了!

    感觉抱着我的两只手臂紧了紧,沈让回眸略带挑衅道:“‘无忧洞’!一个人来!”语罢纵身一跃,冲进了漆黑的街道。原来古人所谓的“略懂一二”就是“非常精通”啊!过山车又来了……--b两人这么一前一后跑了好久,看赵琢那个拼命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我突然良心发现的大喊:“我是自愿的——”

    我们在黑夜中穿梭,凉风削的脸有点疼,我把冰凉的手指贴近嘴巴,轻轻呵着气。又飞了一会儿,沈让终于选择落在接近城边的一个小客栈里。

    细皮嫩肉的店小二出来迎接,他和沈让低声谈论着。我知道话题里肯定少不了自己,因为他们会不时地用目光“关照”我。

    讨论的结果:我和沈让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理由:客栈满员。

    我这算被挟持么?真正的挟持?可赵琢会因为我去那个什么山洞吗?唉,不想了,杞人忧天!谁知道明天我会不会被个穿越过来的大卡车撞死~!翻了个白眼,我于是开始琢磨其它的问题——今儿晚上怎么睡呀?

    单独坐在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我突然蹦起来摸向腰间,还好!它还在!我已经快忘记自己来自于现代,最早那身衣服也被赵怀仁以世俗难容为由拿去烧了,只有这个打火机,还被我偷偷藏着。

    将它掖好,我踱到窗前,用手肘支撑着,尽情享受夜晚空气的清新。刚才吹过风,竟一点倦意也没有。不经意瞥见走廊尽头,两个交叠的身影。

    沈让还在和刚才那个小白脸说话,看他们俩的表情,似有很深的交情。正打算关窗,一幕g情戏上演了——小白脸不知说到什么兴高采烈,踮脚对着沈让的正面就是一吻。因为沈让背对着我,所以没看清楚到底吻在哪儿,但是从角度判断,应该是……嘴巴上……

    ……

    我缓缓地关上窗,缓缓地转过身,缓缓走到桌前,缓缓坐下,一口气被我深深吸进肺里又轻轻吐了出来。好半晌我才幽幽开口:“资源浪费了……”

    为什么同性恋都长得那么好看呢?其实我并不反感同性恋者,喜欢谁是他们的自由,只不过刚好他们喜欢的人是个同性而已。现代人已经能渐渐接受了,至于古代……沈让啊,你还有很艰难的一段路要走哇!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让潇洒地走了进来。我注视着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方才你和那小……二……”差点说成“小白脸”,还好我改口得快!

    他但笑不语,摇着扇子等待下文。

    “算了,我理解,我明白,你不要有什么压力!”三步两步蹦到床边,拍着硬邦邦的床板,我冲他露齿一笑:“我睡里,你睡外。”顺便给我挡风~!

    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的说完就翻身上床,窝到最里面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梦周公去也!

    第十一章女子月月有

    那天回到太师府,已是半夜。我自认脚力不差,可为何轻功会输给沈让?最奇怪的是他竟然也会点岤!?那可是……

    “琢儿!”心思被大哥唤了回来,我望着满地狼藉,这祠堂怕是保不住了。“把娘的牌位先拿到我房里供起来。”我缓缓接过大哥手中的牌位,小心捧在怀里,白色绢布包裹得并不严实,若隐若现“亡妻张氏秋娘”一排几近焦黑的小字。

    “赵”是皇帝赐给老爷的国姓,“张”才是本姓。一人受赐,举族为荣,均易其姓。可大哥好像对以此方法笼络人心很是不满,或者说他根本就对当朝皇帝不满。

    大哥背手站在残垣断壁之前,肩上顶了片枯叶,却也不见他掸。他倔强的抿着干裂的嘴唇,那双略有失神的眼睛直直盯住地上被拉长的影子。

    听说夫人在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幸运的是孩子保住了,所以大哥对这唯一的妹妹也疼爱有加。当得知老爷要为小姐安排婚事,还特意命我去探了沈让的底。

    沈让,除了知道他来自富商之家,其它什么也查不出来,疑点之多,在我调查的人名单里位居第二。所以我料定他的身份背景很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有能力掩埋所有线索。“富商”的头衔怕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故意放出的口风。

    当杨厦提议她中秋外出赏月之时,我便发觉此事另有蹊跷。他虽没明说,但凡明眼人都知道妻子外出必有丈夫陪伴,他这么做显然是想支开我。果不其然,当天他便派刺客夜袭太师府。

    当时老爷也在府里,刺客却只袭击大哥,看来他已经把大哥视为劲敌,且威胁程度远胜于老爷。对于新旧党争,大哥虽没表示过立场,却也时常与杨政、杨厦二人作对;老爷就不同了,为利己,几次三番见风使舵,与二杨没有明显冲突。照此以往,当大哥坐稳“太师”这把交椅时,便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角色了。

    为了保护大哥,我求胜心切,出手尽是阴狠毒辣。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幼年习武,学的都是使毒、暗器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了结那场恶战。就算她被挟,我都能收剑静待刺客毒发。还好我提前在剑上喂毒,还好之前的厮杀中那刺客已经受伤,否则面对那样的场面,我是否还有能力保持头脑清醒……

    最后她还是被挟持了,被那个轻功了得,身份如迷的沈让挟持了!中秋节那天为免打草惊蛇,我佯装没有看到他藏在月饼中的字条,早知该尽快调查,却因为大哥遇袭一事耽搁了。天呐!这究竟是怎样的疏漏!?当沈让怀抱她,扔下“无忧洞”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顿时漏跳一拍。

    “无忧洞”并非什么山洞,而是汴梁城里的下水道,藏匿了许多作j犯科的人。那些人有时甚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