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没兴趣。”
那可爱女生脸上出现了失望的神色,眼里也泛起了水雾,不死心地说:“求求你,只要跟我约会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要!”他的语气很坚决,容不得半点商量。
“学长,拜托了,就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丑八怪。”
什么?他……他居然说这么漂亮的女生是丑八怪,那我是不是该直接去撞墙,免得害他老人家长针眼,果然不是普通的不懂得委婉,难道当初他也是如此拒绝李倩彤的吗?怪不得当初李倩彤那么气愤地来找我的麻烦。
看到那女生如此可怜兮兮,纪天翊又如此嚣张跋扈,我心里就生起了一股无名火,气愤地跑了过去,就噼里啪啦地骂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呀?难道你就不能用委婉的语气拒绝别人吗?何必说的如此难听,丑八怪三个字是多大的侮辱,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夕蓝,你在偷听?”他瞪着我,眼里出现了寒意。
“才……才没有咧!我只是碰巧路过,谁叫你们说的那么大声,我想不听见都难。”我忙辩解,心里却有一种心虚感,好像自己确实不应该搀和进来。
“你不认为这是最快的解决方法吗?我可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烦着!”
“被不相干的人烦着?对待这位女生你可以如此冷酷,那江若颜呢,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地被她烦着吗?”
他的脸色因我的话便得很难看,他伸出手,我倒退了几步,我以为我把他惹火了,他要扁我,可是他却用力地把我拉到了身边,左手一横,搁在我的腰间,另一只手快速地掩住我的小嘴,然后昂起头,骄傲地对那个女生说:“丑八怪,你看清楚,我喜欢的人是她,所以我绝对不可能答应跟你交往的。”
我使劲地拿眼瞪着他,开什么玩笑,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女生本来看我们俩吵架,弄得一头雾水,却又被纪天翊这突来的话吓了一跳,但仍不死心地问:“我不信,她哪里漂亮了,哪里比我有气质了?”
“如果是这样呢?”他突然松开原本捂住我嘴唇的手,一只手猛地按住我的后脑勺,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张帅气的大脸已经凑到我的眼前,柔软的触觉从唇上传来,我才意识到,我被吻了。不由地瞪大了瞳孔,这……
“你们……我恨你们!”那女生尖锐的声音再次乍响。
我挣扎地推开紧贴着我胸前的胸膛,用右手狠狠地擦拭去嘴唇上的温度,眼睛里折射出气愤的光芒,千言万语,满腔怒火,却吐不出半字来。
“林夕蓝,你真不要脸!”
我转过头,对上那双怨恨的眼睛,蔓延的水汽,根本就遮掩不住她的恨意。
“我……”我张张嘴,只发出一个字节。
“不用解释,你假好心什么,不要脸的女人,我一定要你好看。”
“丑八怪,你说什么?”自我头顶传来他威胁的声音。
那女生后怕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含泪转身跑了,偌大的走廊里,她清脆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撞击在我的心头。难道不久的将来我真的要成为女生的公敌了,我深切地感受到那女生对我的恨意。
“丫头,别理她,她不敢拿你怎么样。”
“纪天翊,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何必要说你喜欢我,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把我拉下水,看到我被人怨恨,你很得意很开心吗?”我气极爆出一连串的话,想要把全部的委屈,无奈,气愤发泄出来。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他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怔了好一会,才说:“只因为这样?”
“丫头,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听见他戏谑的口吻,我气得全身颤抖,怎么会这样,林夕蓝,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白痴,亏你还高高兴兴跑来要告诉他关于过了四级的好消息,人家根本就当你什么也不是,你少自作多情了!
“纪天翊,你是大笨蛋,我恨你!”
一口气喊完这一句,我努力的克制住即将涌出的泪水,转过身,迈开脚步,飞快地跑了。
ps:四级考试的成绩要两三个月才能出来,但是为了剧情需要,所以提早成绩公布的时间。
〖十六:失败的爱情大告白〗
一个游荡在校园里,突然之间有种无处可落脚的哀伤,讨厌的纪天翊,我的初吻耶,不是应该发生在海南的天涯海角落日的余辉中吗?我喜欢的人不是瑞泽学长吗?莫名其妙地丢了初吻,还被人如此作弄,我觉得自己此刻很狼狈不堪。
越想越委屈,我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独自哀怨。想着想着,泪水就下来了,美丽的女孩子哭,那叫做梨花带雨,我见忧怜,而平凡的女生哭,只能叫做哭泣,没人心疼。我知道,我就是属于平凡的那一类。
“林夕蓝,怎么每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是这副委屈的样子。”
这温和的声音,天,是瑞泽学长,我抬起头,快速地擦拭掉脸颊的泪水,短短的睫毛氤氲着湿意,模糊中出现一张好看的笑脸,越发的清晰起来。
“夕蓝学妹,不要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我……我难过……”咽呜出一句。好糗,为什么每次都让学长看见如此狼狈的我,学长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坏女孩呢?我想要在学长面前展现完美的自己,结果每次都……
“起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手再次伸在我的面前,我想起了那日,他也是如此温柔地把手伸到我的面前,依然记得他手心的温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还在犹豫着如何放下,那只大手已经主动覆上我的手掌,轻柔地握住,我听话地站起身来。
学长拉着我的手,快速地往前走,他的脚步很快,我不由地跟着他小跑了起来,曾经幻想过多少次与学长一起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可梦想已经成真,我此刻却没有了当初的欣喜。夕蓝,看清楚,现在拉着你大步走的人是你喜欢的瑞泽学长,不是纪天翊那讨厌鬼,你怎么可以不开心呢?
我不知道学长要带我去哪里,只知道他带着我爬楼梯,速度放慢了下来,细心地注意着我的脚步,大概细心的他已经注意到我跟不上他的节奏,学长,我心里优雅地如王子般的学长,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又想起那欺负我的家伙,想起他的霸道,想起他的叫嚣。
“到了,夕蓝。”瑞泽学长已经停了下来。
我拉回自己游离的思绪,环顾了周遭一遍,此刻我们处于t大最高楼,曾经的播音室所在地,后来播音室搬迁了,这里也就空闲了下来,基本上还算是个清净之地。一些覆盖了厚厚灰尘的播音用具还杂乱地摆放在地上或桌上,奇怪的是有一张凳子很干净,与周围的肮脏形成鲜明对比。
“学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有些疑惑地问。
“你过来点,站到我身边,从窗口往外看。”
我听话地走了过去,顺从地从窗口望去,不愧是t大最高楼,鸟瞰下去,整个t大的景色尽收眼前,让整个人都开阔了起来,我贪恋地呼吸着高处的空气,有一股暖暖的味道。
“夕蓝,难过是没有用的,人在自然面前太过渺小,一个t大都那么气势磅礴,我们还有什么权利在那抱怨一些所谓的小事情呢?所以把你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都给喊出来,让风来湮没它,吞噬它,还你一个舒适的心情。”
“在这里大声喊叫吗?”我不确定地问,万一被人听见呢?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安抚道:“别怕,这边没人来,很清净的。记住,要很用力地喊,狠狠的发泄,以后便不难受了。”
我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提起音量,大声地呼喊了起来:“啊——纪天翊是个讨厌鬼——大笨蛋!”
“我讨厌纪天翊——我讨厌他——非常讨厌他——我最讨厌他了——”
“原来害你伤心的果然是他。”学长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我耳畔响过了,我立刻回头不解地望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继续,我转过头,脑海里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念头,犹豫了一会,闭上眼睛,仿佛用劲了毕生的力气般大声呼喊道:“林夕蓝——喜欢——瑞泽学长——请问学长是否——愿意跟夕蓝交往——?”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丢脸,可是也许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我想向学长告白,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才不会再被其他人所影响,才不会那么不开心。
一喊完,我踉跄地退了几步,二十几个字,仿佛如千斤般沉重,压的我喘不气来,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学长此时的表情,双手不停的交扣着蠕动,紧张,害怕,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三年了,我终于向学长告白了,完成这个重大的心愿,我应该是开心的,不是吗?
“夕蓝,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学长,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想造成你的困扰,而是……”我想解释,却被他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忘记这件事情吧!我相信你会遇见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学长拒绝,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是如释重物,松了一口气,莫非是我还不够喜欢学长吗?或者是我打心眼里就觉得会被拒绝,本来就不抱有什么希望,所以也不会有失望了吗?
我再次转过身,对着窗口,呼喊着:“瑞泽学长——谢谢你——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
喘了一口气,又继续喊道:“纪天翊——如果你不向我道歉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搭理你了——”
“夕蓝,好了,你都喊到原谅了,那就代表你已经不生他的气,过来坐吧!”
“学长,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温和的脸旁,问道。曾几何时,遇见他,我已不再紧张了,竟然可以直视他。
他点点头,柔和地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常来这里,吹吹风,发发呆,心情也会舒畅起来了。”
“那学长会不会也跟我一样这样乱骂人?”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实在很难想象彬彬有礼的瑞泽学长站在窗口狂吼的样子,说不定比泼妇骂街还经典呢!思及此,我不由轻笑出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女生的权利,我是男生。”
“哦。”我嘴里虽这样应着,但还是止不住笑意。
“别笑了。夕蓝,告诉我,你是不是很介意天翊和若颜的事情?”
我愣住了,没想到学长居然问的如此直接,难道学长是来做说客的吗?可是若真是说客,为什么前些日子不来,面对我曾经很喜欢的学长,我并不想说谎。曾经?我怎么会用了曾经这个词汇,难道……我为这突然的想法讶异不已。
“沉默是代表默认吗?”
“学长,我不知道。”
“我只能说四个字,相信天翊。”
相信他?学长要我相信他?纪天翊他真的有他的苦衷吗?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真的甘心被人牵制吗?我犹豫了,也彷徨了,不知道该怎么确认。
“夕蓝,我们走吧!”
“嗯!”
〖十七:过鸵鸟生活的日子〗
后来学长又带我去了学校的一间偏僻的音乐教室,他说音乐既能陶冶情操,也能抚平人心中的郁闷。他说只给他心爱的女孩弹奏辣文的钢琴曲,提起那个字眼的时候,学长就特别的温柔,我想他一定很爱那个女生。她会是段花童琬琬吗?
说到钢琴,我只会弹奏一曲《欢乐颂》,还是心怡手把手教的。坐在软椅上,手抚着黑白相间的键盘,我的思绪再一次飞扬,学长说这里是他,天翊,翔斌以前常来的地方,天翊最擅长的乐器是小提琴,他则热衷于钢琴的幽雅。对这两种乐器,我向来只有仰望的份。
我不懂,学长为何肯翘课陪我散心,还带我来他们的秘密基地,是想向我宣告他们的关系有多么要好吗?抑或想要向我展示一个不同的纪天翊,因为他不断地提起他,以及他的事情。我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原来比我想象中的要铁,那是否代表纪天翊不会去做抢宋翔斌的事情?既然学长知道,那宋翔斌可能也知道他们的事情喽?
播音室,音乐教室,t大的天文台,每个地方都是很容易被忽视,却又是特别的,我只能被动地跟着学长走,感受着我所未知的t大。一路而来,我的心情早已经好转,不再抑郁了。
和学长分别时,差不多该放学了,我径自去找心怡,跟她说我要住她家,她虽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心地接受了我。我不是第一次去心怡家住,所以程伯父程伯母对我的到来已经见惯不惯了,他们一直待我不错,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心怡还有个弟弟,现在在念寄宿高中,所以很少回来。
吃完晚饭,我窝在心怡的爱巢里,抱起她的企鹅宝宝,坐着床上看爱情肥皂剧,小志在《放养的星星》里好帅,尤其是在开跑车的时候,真的好酷好有型,看的人家两眼发直了。
啪,电视突然一片漆黑,我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心怡,她手里正拿着遥控板,果然是她关的电视。
“心怡,干嘛关我的电视?”我埋怨道。
“林、夕、蓝。”心怡一脸怒气地瞪着我,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想瞒我什么?”
每次心怡一字一句的喊我全名,我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妥协地说:“好啦,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希望时间不是太长久,我还要继续看仲天骐和夏之星的完美爱情呢!
“说,你今天和你的同居人到底发生事情了,否则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跟我住。”
“心怡,他……他强吻了我。”我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他居然……oh,ygod!”心怡轻拍自己的额头,大声疾呼。她这么大反应,我倒不奇怪,因为她早已经被我那个接吻的白日梦荼毒了n年,她明白初吻对我而言,有多重大的意义。
我拉拉他的手臂,然后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包括那女生的告白被拒,他无理的强吻,学长温柔的安慰,我傻傻的告白,她听的一愣一愣的,在我愤愤不平的同时又释然地说我因祸得福,可以和暗恋的学长如此近距离接触。
“可是……心怡……”我发出细微的声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她那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瞅着我,瞳仁里闪过疑惑,期待着我把话讲完,好半会,我才下了决心,轻声地说:“跟学长不多在一起差一个下午,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这也是我的疑惑,两次相遇,当时我的心情都很愉快,但事后回忆起来,却没有甜蜜幸福感。
“丫头,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学长吗?”心怡思绪半会,然后认真地问我。
“我当然是喜欢学长的,这用的着怀疑吗?”我嘴里说着确定,心里却有一丝心虚。
“你确定就好了。感情的事情,你自己要慢慢摸索,他人也帮不了你什么。”
“哦!”我觉得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一切都不确定了,我很不习惯。被心怡这么一讲,我也没有了再看偶像剧的兴致,闷闷地发起了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窝在心怡家住,很不想去学校,却又不得不去,旷太多的课的话学分就会减少,我可不想自己念了四年大学,却拿不到毕业证书。不过在学校里真的很烦,因为实在有太多的流言蜚语了,一个初吻可以演绎成不同的版本,而且传得全校人尽皆知,沸沸扬扬,作为当事人的我觉得非常的丢脸。
版本一林夕蓝不知廉耻勾引纪天翊,并且主动献吻遭决绝,版本二纪天翊有把柄落在林夕蓝手里,受她威胁,被迫答应与其交往,版本三纪天翊与林夕蓝秘密交往,当林夕蓝看见有人向男友告白,便急中生智上演火热接吻秀,版本四纪天翊为了拒绝白痴学妹的马蚤扰,随便抓了个路人演戏,林夕蓝恰巧成了幸运儿。版本五……
“丫头,你现在可是我们t大的红人,感觉怎么样?”心怡幸灾乐祸地朝我眨了眨眼睛,递过一杯冰奶茶。
我接过奶茶,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呀?”
“大小姐,你要继续窝在我家多久,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见面了吗?”
“他又没有愧疚或歉意,难道要我主动回去吗?”虽然我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但他不低头,我也不愿意轻易就妥协。都过了四天了,那家伙依然我行我素,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我是受害者,我拉不下这个脸。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愧疚?”心怡反问道。
“有愧疚的人会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也许他有理由,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呢?”
我瞥了心怡一眼,好朋友不是做假的,我断定她肯定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并且是和纪天翊有关。“你有事情要告诉我,对吗?”
她干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啦!只是三天前的某个晚上,我借用了你的手机,然后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号码,再发了三条信息给某人,仅此而已。”
“程心怡,你别告诉我,你有发信息给纪天翊。”我有强烈的预感,心怡像是会做这种事情。
“不好意思,我刚巧就发给了他。丫头,我真的感觉其实他满关心你的,你就不要再生他的气,原谅他吧!再说我还等着你帮我讨照片呢!”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呀?”我嘟起嘴。
“不是,我当然也是为丫头你了好。”她谄媚道。
“才怪!”
她扯着我的衣服,撒娇道:“丫头……”
“再说。看你表现喽!”
我可没忘了当初是她为了照片而把我贡献成为了纪天翊的早餐女佣。
〖十八:我们可不可以不吵架〗
我独自晃荡在图书馆里,t大的图书馆很大,有五层楼,每一层的藏书也很多,是学生闲暇时爱去的地方之一。我喜欢图书馆,喜欢它的宁静与气质。总感觉有好书的地方,就会很有气质,浩烟渺渺。
“关于塔罗牌占卜术的书?”我左手拿着书的清单,右手抱着要借的一叠书,嘴里念念有词。心怡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居然让我来图书馆找有关于塔罗牌的书,亏她大小姐想的出来。我实在很怀疑t大的图书馆里会有这种杂七杂八的闲书吗?简直比言情小说更难找。
从一楼逛到五楼,也没有发现她要的书,塔罗牌应该属于a到x那一类呢?文艺的i类还是天文学的p类?我站在导引牌前,抬头研究了好一会,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暗忖,再找一会,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我一定就不找了,抱着一叠书逛得我头都快晕了。
走着走着,没注意脚下有一级小台阶,结果没踩稳,整个人跌了出去,手中的书散落了一地,砰的一声,我又撞倒了前面的小书架,哗啦啦,原本在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也在一瞬间全跌落在地上。呜,我挣扎起来,揉揉摔疼的膝盖,最近好倒霉老是摔跤,还好这次牛仔裤没磨破。
我在瞅着眼前满地狼藉,心里忍不住哀号,这里好说也有百来本书,虽然是不很重的杂志,但要把它们分门别类的重新放回书架,的确要费一会工夫。算了,还是快点整理吧,免得到时候被管理员阿姨骂。
做好心里安慰,再轻轻扶起书架,我开始着手整理地上的书籍,d51/121,d52/123,仔细对着杂志上的标签,一本一本地把书放上去。叹了一口气,又弯下腰捡书,再起来放书,反复好几次后,我就觉得腰酸背痛,很不想再整理了。
“林夕蓝,你是笨蛋吗?像你这么整理,要整理到猴年马月?”
一抹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接着我注意到一双耐克白鞋在我面前站定,我原本打算抬头看看来者何许人,那人却已经先一步蹲坐了下来,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跳入我的眼帘,他……怎么会是纪天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我的,你先把书在地上分好类,然后一叠一叠地放上去,绝对比你这个笨蛋一本一本塞进去快的多。这是常识,你懂不懂?”
我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早已经停止,只是看着他耐心地把地上的书慢慢分好类,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大叠的书搬起来,然后快速地放进书架,没一会就把地上的杂志全给收拾好了。
“丫头,剩下的这些是不是你要借书,快点收拾一下,难道你想一直待在图书馆发呆?”
我没有收拾地上的书,只是张了张嘴,好半会才吐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他见我不动,重新蹲下去,整理好地上的书,递到我面前。
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在介意?他居然可以如此轻松地跟我说话,我的初吻,对他而言就真的那么不值吗?他连一点愧疚或歉意都没有吗?
我别过头,不去接书,也不想去看那张好看的笑脸,他的笑容越是灿烂,就越刺痛我的眼睛。
“我碰见程心怡,是她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丫头,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我在心里大骂程心怡这个大叛徒,总是胳膊肘往外拐,有异性没人性,看见帅哥就忘本,没有女子的尊严,把脑子里自己所能想到的句子全都用到她身上去了。
“夕蓝,如果你认为我利用你做挡箭牌,让那些喜欢我的女生死心而对你造成伤害,那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我知道要高傲的他低声下气地对我说出这番话,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打算恢复平静,让我们变回他曾经说过哥们关系。“恩……我可以考虑。”
“至于你初吻这件事情,我想我不需要做任何的解释。”
我心头原本泛起的感动为他这句话而窜起一股怒火,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纪天翊,什么叫不需要做任何解释?对你而言,我的初吻算什么?也许你不在意,但我很在意。那是我的梦想,剥夺别人的梦想,对你而言很有趣吗?伤害我,会让你骄傲的心更加快乐吗?”
吼完,我仍然觉得心里郁结,眼泪早已泛滥,深吸一口气,我再次开口:“我不过是想把初吻留给我自己喜欢的人,却被你莫名其妙地夺走了,竟然还一点歉意都没有……”
模糊的视线中晃过一张脸,温热的手擦拭过我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我听见他沉重的叹息声,伤害我的人是他,为什么他的叹气声却纠结了我的心,自从遇见他开始,我越来越不懂我自己了。
“丫头,忘掉这件事情,对你我都好。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会尽快帮你摆平,你只要做回原本开心无忧的林夕蓝就够了。”
他的脸上有种忧伤的味道,明明我还在生他的气,可此刻我真的很想答应他,忘记所有的不快,我的脑海里有种强烈的渴望,我渴望了解他,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与江若颜,他的忧伤,他的叹气,他……我通通都想了解。
“纪天翊,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好不好?”收起自己不忍的心情,我一字一句地说。
“丫头……”低沉的一声轻唤,猛烈地一个冲劲,我被拉入他结实的胸膛之中,他的双手交叉合拢在我的背部,被他紧紧地拥抱住。
“纪天翊,你做什么?”我瞠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竟然与他的身体如此的贴近。
“丫头,一分钟就好,让我抱一分钟,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见他带有乞求的语气,我更加的错愕,他真的是骄傲自信的纪天翊吗?刚才还那么意气风发,为何突然脆弱的需要人用拥抱来安慰,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怎么反过来我安慰他了?我刚刚不是还很生他的气,现在却又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一分钟,第一次感觉到一分钟,竟如此之漫长,我觉得在他的怀里,我竟然生起了一股天长地久的念头。
“夕蓝……”
“嗯。”我轻声应道。
“现在可以把你的书拿走了吧!我既要抱着你,又拿着你的书,我的手很酸哪!”
我立刻伸手把自己推离他的胸膛,气呼呼地一把拽回自己的那堆书,哼,什么温暖的怀抱,纪天翊这个自私鬼就只会杀风景,他是男生耶,多拿一下书会死呀!我跟这家伙一定是犯冲,否则怎么老吵吵闹闹的。
“又不是我要你拿的。”
“好啦,丫头,我们走吧!图书馆快关门了。”
〖十九:那个,我们和好吧〗
等我们慢慢地从五楼走到一楼的时候,却惊异地发现图书馆的自动玻璃门已经被关了。纪天翊快步上前用力地推了推,转过头对我说:“丫头,门被反锁了。”
“纪天翊,今天星期几,现在才5点多,怎么就关门了?”我问道。
“星期五。”
对哦,今天是星期五耶,我怎么把它记成单周的星期五了呢!t大的向来分单周和双周,双周的星期五下午图书馆是5点关门的,当初这个规矩的建立是为了减轻图书馆人员的负担。
我抱怨道:“老师怎么不检查一下学生是否走光就关门呢!”
“5楼一向很少有人上去,老师又没透视眼,怎么会知道我们还留在5楼,再说这里又不是超市,没有监控器。”他简单地分析着,他比我冷静成着多了。
“可是……难道我们俩今晚就要留宿图书馆了吗?”t大的图书馆夜间一定冰冷刺骨,我实在不想在这里挨冻。
他没有接话,只是抽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把手机移到耳畔,没一会,他又拿下手机,重新按了新的号码,这回终于接通了。“斌,现在人在哪里?我和丫头被困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你快点想办法来救我们。”
我在心里感叹,幸好他带了手机,否则我就真的要留宿图书馆了,因为很不幸的是丢三拉四的我今天忘了带手机,没有纪天翊的话,我就该赞同一句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纪天翊,突然之间,我觉得我不那么讨厌你了。”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挑了下眉头,有些不爽地问:“这么说,你以前很讨厌我喽?”
我打哈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是相对以前不那么讨厌,其实我以前也不很讨厌你,虽然你偶尔欺负我,但是我还是不讨厌你的,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白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老是讲一堆的废话,却没有把要表达的意思给表达清楚。
“为什么不是喜欢而是讨厌?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朋友过吗?”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我不懂他在生气什么,是因为我刚才的话吗?我都说我不讨厌他了,他还在气什么,真是个奇怪的人咧!抱紧手里的书,我疑惑地瞅着他,发现他也认真地盯着我,我只好点点头,郑重地说:“有,我有把你当朋友。”
“那就好,丫头,以后我们要和平相处。不要在落跑了。”
我在心里暗想,这家伙又在这里专制了,你说和平相处就和平相处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道歉又不像道歉,还怪我落跑,你不强吻我,我干吗落跑呢?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就拿他没办法,总被他吃得死死的。
“算啦,和解就和解,那房子我可是交了房租的,我才不会便宜了你。”
没过多久,宋翔斌就带着在图书馆看门的老伯伯来了,老伯伯用手刷着卡,再按密码,嘴里却不忘数落我们:“现在的学生真是的,谈恋爱居然谈到关门了都不知道。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过来给你们开门。”
“老伯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这丫头才不是我女朋友!”
虽然我们是同时开的口,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是相同的,但是听见他如此激烈地否认,我就是觉得自己听得很刺耳。哥们,我们只是哥们,哥儿们之间才不会去计较对方如此直接的讲话,即使略微有些伤人。
“不是就不是,不要这么激动,人老了不惊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家去吧!”老伯伯收起手中的磁卡,催促着我们早些回家。
我礼貌地向老伯伯道了谢,然后攥紧了手里的书,书?突然意识到一点,立刻紧张地转头问纪天翊:“那个,我手里的书还没有登记过,好像还没权利带出来。”
“笨蛋,老师都下班了,谁会来给你刷卡登记!”他口气虽不善,但却从我手里接过那堆书,转身放到登记台上,再过来跟我说,“丫头,书放这里,你明天再来刷卡登记吧!”
我点点头。也许是习惯成自然,因为此刻的我便已经习惯了他如此牵强的关心,嘴里说着刻薄的话,心里却会为我着想,这就是我认识的纪天翊,永远口是心非。
“看样子,翊你和夕蓝已经和好了。”宋翔斌把视线定在我们身上,调侃地对纪天翊说:“以后我和瑞泽就再也不用替你们忙活喽!”
纪天翊瞪了他一眼,威胁着:“宋—翔—斌,你胆敢再说一个字,小心我去倒追某人。”
“翊,我们是好兄弟嘛,这点玩笑都开不得吗?难道说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幽默细胞了?”
我猜他们口中的某人应该是江若颜,不过从宋翔斌淡然神色来看,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暧昧。江若颜是他女朋友,难道他真的不介意她和她前男友关系暧昧吗?我可是一百个不相信宋翔斌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们三个行走在校园里,说说笑笑,宋翔斌果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很会带动气氛,不过我觉得他对我和纪天翊的事情很有兴趣,动不动就会把话题扯到我们身上,所以纪天翊脸上的表情一直是臭臭的。以前的我绝对不曾想过,自己身边居然会出现两个如此出色的人,还能跟他们闲聊。
后来纪天翊陪我回心怡家拿行李,去时其实我并没带任何行李,只是在她家住的时候在附近的街上买了两件衣服。
“那个纪天翊,为什么你不骑脚踏车带我去?”
“丫头,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跑车不能栽人的吗?”他睥睨了我一眼,用眼神传递着‘你很白痴的信息’。
我哪知道他的是普通的脚踏车还是赛车,我又没坐过,我怎么知道?再说,还不是你自己爱现,喜欢骑不实用的赛车,看看瑞泽学长就很好,骑的车不快,还很稳当。男生就应该像瑞泽学长一样斯文温柔,而不是像纪天翊一样霸道专制得像暴君。
不过相比较刚认识的时候,纪天翊真的已经好多了,没以前那么冷漠,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培养出他这种怪胎,他的父母想必也很痛苦吧!
“丫头,你又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嫌你自己手中的东西太少了,我不介意还你点!”
“啊?”我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一袋衣服,再比较他手中的东西,立刻摇摇头,唔,有个男生室友唯一的好处就是等同于免费劳动力,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搬重物了。
希望以后雨过天晴,不再和这家伙闹矛盾了。我也不想总躲在心怡家过鸵鸟般的生活。
〖二十: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平静,我不知道纪天翊用了什么方法,反正关于我们的留言已经平息。除了周末我有点赖床外,我几乎每天早上都准时起来给他做丰盛的早餐。晚上我会在客厅做作业,他也会抽空补一下我的功课。偶尔在学校碰见,打打招呼,斗斗嘴,日子也过得很充实。很快再过四五天就快到一个月的期限了。
这天环境设计的胡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我,理由是我上次交上去的设计图作业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那张关于室内设计——空间重构的设计图,得了我上大学以来的最高分90分。虽然那张图是经过纪天翊修改过,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于是处于开心中的我在心怡的建议下,心里萌生出一种念头,我要请纪天翊吃饭,感谢他替我补课让我过了四级考试还有这张设计图。
“那个……”我拦住刚进门的纪天翊,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嗯,什么事情?”
“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补课,还有我的设计得了高分。”
他把肩上的背包放下,随意地扔到沙发上,再转过身,对上我的眼睛,悠闲地爆出一句:“我要吃牛排。”
啊?我一时语塞,这么直接,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推辞一下,装得身不由己地答应,这家伙怎么回答的如此干脆,难道说他早已经做好了要狠敲我一顿的准备,我不禁有些担忧我的snoopy皮包,怕它整整瘦了一圈。
“看你的样子很不情愿,那算了,我回房间去了。”他说完作势欲走,我忙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解释地说,“没,我没说不请,我只是在考虑该去哪家牛排馆。”
他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地说:“豪,客,来。”
我在心里已经完全肯定他绝对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连去哪里都想好了,不是来敲诈我的就怪了,只有我这么命苦,不情不愿地送上门去给他大少爷剥削。
稍后我们打的去了豪客来,因为我不喜欢吃西餐,不常去西餐厅,所以点菜什么的,基本上都是纪天翊替我搞定,他说什么好吃,我就点什么,有点像幼稚园老师在带小朋友。他喜欢吃7分熟的菲力牛排,他喜欢喝各式的果汁,但不厌恶碳酸饮料,他对餐厅的自助水果不挑剔,惟独讨厌番茄。我仿佛在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