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混在国企也逍遥

混在国企也逍遥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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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密的安排。

    对于李爽,段钢林倒是并不放在心上,一拳就能放倒。但李爽身边站着的那个身高马大的家伙,却让段钢林微微有些震惊。

    “你们这些狗屁玩意儿,出了事的时候,老子给你们摆平,老子有事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却跟个娘们似的。”李爽指着强林和王侯、朝兵这十来个弟兄一通臭骂。

    强林掐灭了烟头,说:“爽哥,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他的对手……”

    “放你娘娘的狗臭屁!”李爽不待强林把话说完,指着强林的鼻子一通大骂:“你们是没有尽力!如果你们尽力了,我就不相信十几个人打不死他!”

    “爽哥,我们真的尽力了。我又不是没打过架,我知道弟兄们能吃几碗饭!”强林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耐心地与李爽解释。

    “你们,都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李爽怒气冲天地道:“以后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滚蛋!”

    强林的脸上,先是一阵紧张,接着便出现了一抹轻松。

    段钢林知道,强林这帮人虽说跟着李爽混事沾了不少的便宜,但李爽的那种蛮横的态度,却让他们痛不欲生。既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我们以后也不再麻烦你什么,我们就做一个老老实实的职工,赚回自己的血汗钱,心安理得。

    不过,几个比强林年轻一些的兄弟,比如王侯和朝兵这俩人,此时完全站在了李爽的身边。他们重新抽出腰间的铁棍,准备再次朝段钢林动手。

    强林拍拍段钢林的肩膀,不无担忧地说:“兄弟,你可得操点心,今天这事儿,老哥我管不了。”

    “强林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告诉我,你在哪个单位?”段钢林不无激动地问。今晚到现在,他直到现在才听到了一句温暖的话,他觉得格外的亲切。

    “我在烧结厂二烧车间!”强林无奈地摇头说。

    说完,强林踏着通向红光林外那条曲曲折折的卵石小道走了出去。

    看着月光下强林的背影,段钢林暗自纳闷,在钢铁企业里,有炼铁厂、炼钢厂、焦化厂、热轧、冷轧等部门,那么,“烧结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厂子呢,有什么用呢?哎,如果在大学时稍稍用点功,了解一下冶金行业的事,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知道刘达明主任就在烧结厂,强林大哥也在烧结厂。看来,俺老段今后要与这个烧结厂的人来打交道了。

    深吸一口气,段钢林突然觉得左臂上依然生疼,不由得一阵揪心。王侯那小子,刚才一定是拼了狠劲才砸了一棍子,他娘的,如果这小子哪天栽到俺老段手里,俺老段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不过,当前还不是咬牙切齿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应付李爽。

    “你们都给老子滚!滚呀!”强林走了,李爽朝着剩下的几个弟兄骂道:“谁要是想滚,现在就给老子滚,老子不需要你们帮忙。”

    只要是个男人,都有一份内心里的尊严,不管这个男人多么的猥琐!王侯和朝兵他们本来想留下来,重新对付段钢林,算是“将功补过”,但李爽一而再再而三地叫骂与污辱,尽管李爽帮过他们不少,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此时也受不了。

    在沉默中,王侯和朝兵这十一个人相继踏上了那条卵石铺成的曲曲折折小道,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一眼段钢林。似乎在说:“段兄弟,你接下来可不好应付,要当心啊!”

    等到出了红光林,王侯和朝兵同时抽出别在腰间的铁棍,用力一甩,铁棍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没入了草丛中。似乎在与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告别。

    “嘿嘿,我明天就让你们这帮王八蛋转岗,走着瞧吧!”李爽看着王侯和朝兵他们的背影,嘿嘿阴笑着。

    段钢林心中长长吁了一口气,压力稍稍减了一些。强林和王侯、朝兵这帮人,今后一定会成为俺老段的朋友,而且,俺老段以后也会把这几个兄弟照顾好!

    不过,段钢林依然不敢轻视站在李爽身边那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高大猛汉。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表哥,我不再多说了,剩下的就靠你了!”李爽朝身边的强壮汉子道。

    段钢林刚才已经细细地观察过此人,二十五六岁,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两条手臂和两条腿出奇的长,虽说穿着长袖运动服,但他的结实强健的肌肉呼之欲出。而且,李爽称他为“表哥”,此人肯定要与李爽坚定地站在一起了。

    “姓段的小子,今晚我让你死!”李爽嘿嘿笑着。

    段钢林脸上依然是一副淡定自若:“李爽,我既然来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我也准备充分了!你放心,如果我活不成,你也不会站着走出这片红光林!就让我们俩人的鲜血,也许是三个人的鲜血,染红这片红光集团劳模们种植的小树林。”

    说这话时,段钢林是笑着的。虽然是看着李爽,但他的眼睛的余光却看着李爽的表哥。直到现在,这位表哥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表哥,可以开始了。”李爽说完,退到了那株歪脖子老树下站立,观战。

    静静的红光林,显得更加沉默了,只有徐徐的夜风,轻轻吹拂着四周的树叶哗啦啦作响。天边的一轮皓月,似乎也隐入了一团黑蒙蒙的乌云里。

    “我叫刘天兵,是红光集团烧结厂保卫科长!”李爽的表哥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粗,但中气十足:“其实,我真的不想用自己的拳头欺负你一个外分大学生!”

    段钢林稍稍惊诧了一下,想不到刘天兵表面上一副凶气,可说起话来还很中听,很温和,而且,这个家伙居然也是烧结厂的。

    “呃,你好,刘科长……”

    “先不要这么有礼貌,礼貌解决不了问题。”刘天兵冷冷地打断了段钢林的话:“我和你商量一下,把今天早上招待所里发生的事情解决一下。我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你看行不行?第一,那位小常,李爽已经追了好几年,你以后就不要打小常的主意了。第二,明天你当着小常的面,给李爽磕个头,陪礼道歉,这个事就这么了结……”

    “呵呵呵……”段钢林忍不住笑出声来,打断了刘天兵的话。他之所以打断刘天兵的话,源于刘天兵刚才打断了他的话,这叫一报还一报,他是一个吃不得亏的家伙。你不给老子面子,老子何须要对你以礼相待呢?咱们第一回合算是扯平了。

    “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段钢林笑道。

    刘天兵一听,眼里现出诧异的光:“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嘿嘿,老子不同意!”段钢林同样用一副冷笑来回应刘天兵,直截了当地:“如果想打的话,就上来吧。老子没时间和你闲扯,呆会韩总和我一起吃早点。”

    一提“韩总”二字,刘天兵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坚决要与段钢林打一场的信心突然间显得有些不足。他从一个普通的科员爬上了保卫科长的位置,费了好大的劲,花了很多的钱,请了无数的客。眼见这个姓段的小子如此让韩总器重,一旦今晚的事闹大了,挨批倒是小事,弄不好还会被免职!韩总身为一名正局级干部,罢免一名小小的保卫科长,只是吹口气的事。

    “表哥,你怎么了?”李爽在一旁催促着:“你先把这小子剁了,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表哥,兄弟被他欺负得那么惨,难道你看得下去?”

    刘天兵这位二十五六岁的成熟男人,与李爽的思维不一样。他没有理睬李爽的话,他在沉思,他在琢磨着如何解决眼前的事。从刚才旁观这小子对付王侯与强林他们的身手来看,这小子算得上一个文武双全的材料。如果不是因为李爽的原因,他倒愿意结交一下这样的朋友,以后一起“进步”,一起飞黄腾达,多好!问题是,他刚才已对段钢林说出了一连串蛮横强硬的话,现在就收场,真的没面子。

    “小段,给我一个面子,怎么样?”刘天兵尽量压制心中的怒气:“我看这样吧,你以后不要与小常来往了,咋样?就这一个条件!”

    段钢林暗暗地乐了起来,看来,在红光集团一提“韩总”二字,果然管用!眼前这个刘天兵,比李爽成熟多了,他懂得审时度势,有前途!如果朝前推几年,貌似他比李爽更加的年轻气盛罢?

    “嗯,不与小常来往,我倒是可以办到!”段钢林一边说一边摸摸口袋,取出了香烟,刚要点上,刘天兵便立即打亮了打火机,递到了段钢林的嘴边。

    “不要这么有礼貌,礼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段钢林并没有给刘天兵面子,把刘天兵刚才送给他的那句话硬生生地送了回去。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上了烟,深深抽一口,浅蓝色的烟雾在月光中飘散:“刘科长,我可以不去找小常,但是,我不敢保证小常会来找我!到时候……”

    “表哥,砍,砍死他!”站在一边的李爽再也忍不住,颤抖地说:“表哥,表哥啊,他在污辱咱们啊……”

    第011章美女来解围

    李爽的话,果然使刘天兵有些恼怒,他再次伸出手来,指着段钢林的脑门,一副原形毕露的样子:“你小子别以为靠着韩总就牛笔烘烘,老子给你脸你不要脸,嗯,很好,有骨气!老子今天看看你的骨气!”

    说着,刘天兵上前一步,挥出拳头朝着段钢林脸部重重地砸来。

    段钢林一瞅刘天兵的架势,就知道此人身手不凡,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他身子一扭,躲避这一记重拳的同时,朝刘天兵的肋部来了一记侧踹。

    刘天兵一怔,赶忙躲开了段钢林的侧踹。心里不由得一阵吃惊,这小子的韧带很好,腿法不错,很有准头,看来是下功夫练过,遂谨慎地应对段钢林。

    然而,段钢林的左臂刚才被王侯扫了一棍子,此刻疼得厉害,他感觉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所以只能用腿来应付了。

    刘天兵想当年也算是“打遍红光无敌手”,一眼就瞅准了段钢林的左臂的缺陷,所以,他把段钢林的左臂当作了重点进攻对象。他已经铁了心,准确地说是恼羞成怒,今日既然出手了,就要把这小子修理到家!

    果然,刘天兵身材矫捷,出拳刚猛,段钢林的身上转眼间便挨了好几拳。

    可刘天兵也没有讨得了好。段钢林连续几记侧踹,都没有落空,准确地踢到了刘天兵的左膝和右胯,使得刘天兵的身子不住地摇晃。

    刘天兵暗暗地捏着一把汗,如果这小子左臂没有受伤,没准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他更加把攻击点集中到了段钢林的左臂。

    段钢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刘天兵的拳头和脚尖上,用心地保护着自己的左臂。然而,一个可恶的卵石却让他的身形站立不稳。

    刘天兵瞅准段钢林的空档,一记摆拳,打在了段钢林的左臂上。

    “啊……”段钢林左臂一阵剧痛,剧痛迅速传遍全身,整个身子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刘天兵大喜,正要继续发动攻击,突然,一阵风迎面而来。

    “哎呀——”刘天兵痛苦而又不可思议地捂住了眼睛,不由得蹲了下来。

    原来,段钢林被脚下的那一块可恶的卵石所拌,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迅速抓起了那块卵石,趁着刘天兵不备,照着他的面门砸了过去。这也是他最有力的一次进攻了。

    伴随着刘天兵蹲在了地上,段钢林咬着牙站了起来,俯视着掩面而痛的刘天兵:“可以结束了么?”

    刘天兵似乎并没有听到段钢林的话,段钢林那一记石头,正巧砸中了他的鼻梁,还有左眼。

    “表哥,你怎么样?”李爽焦急地喊着,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来,玩命似的朝段钢林冲了过来。

    段钢林正要应付,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爽,你住手!”一个娇脆的声音响起。

    月光下,一个身着白衣的清秀女子跑进了红光林,正是小常。

    其实,自段钢林几个小时前离开招待所来到红光林,小常便一直跟着,但段钢林并不知道。小常看到刘达明主任“说服”了李爽,亲眼看着刘达明与李爽离开了红光林,于是,她也回到了招待所里,呆在值班室里等待着段钢林的回来。眼瞅着都凌晨四点多了,段钢林还没有回来。小常焦急之下,感觉段钢林还在红光林。于是,她跑来了。

    小常一来,段钢林愣住了。李爽和刘天兵也停了手。

    “李爽,我们可以谈谈。”小常看着李爽,指着段钢林说:“他已经受伤了,他刚来红光,你们就不要难为他了。”

    “靠,原来,你这个臭脿子是来护着他的!”李爽挥舞着铁棍子指着小常骂开了:“给老子滚,不然,老子一棍子敲死你!”

    “李爽,像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小常几乎是在哀求李爽了。

    “我呸!”李爽继续骂着:“你不就是个破农合工,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老子!”

    小常不再理睬李爽,她快步走近段钢林,关切地看着段钢林,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你没事,是么?”

    段钢林尽管左臂肿得厉害,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淡定的微笑,调侃而不无真诚地说:“你来干什么,也不怕冻着,都秋天了,你看看那月亮,多冷……”

    小常一听,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中挂着的那轮皎洁的冷月慢慢地又从厚厚的乌云中探出脸来,点点泪光中映着一轮明月。

    段钢林禁不住想入非非起来,今夜月色如此朦胧,如此富有情趣,如果和小常相拥坐在红光林里,赏着明月,互诉衷肠,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他在大学时,经常拥着林雅茗,站在月光下,仰望明月,憧憬未来,再看看今晚的月亮,已是物是人非,一样的月亮不一样的人,也不知林雅茗此刻会不会想起自己这个大学校园里的混混。

    段钢林陷入一种美妙的遐想中,即使左臂生疼,也觉得是一种享受。今晚的战斗,他赢了。但他浑然不觉站在他不远处的刘天兵和李爽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李爽操着那根铁棍子,在无声无息靠近段钢林。段钢林与小常“并肩望月”的这一幕,进一步刺激了李爽。李爽已经下了决心:一棍子敲死这个情敌!

    “李爽,你这个混账!”一个粗重的声音,从红光林门口响起。

    李爽似乎对这个声音非常惧怕,但他并没有回过头来,而是稍稍怔了一下,继续举着铁棍子砸向了段钢林。

    刘天兵反映快速,迅速伸手,夺过了李爽手中的铁棍。

    段钢林和小常同时回过头来,看着红光林进口处站着的那位稍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是刘达明。

    “舅舅!”李爽扑向刘达明,不无痛苦地吼着:“舅舅你看,就是这小子抢了我的女朋友!”

    刘天兵也凑过来说:“爸爸,这个姓段的小子可恶……”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刘达明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来,照着李爽的胸口就是一拳,紧接着,收回了手,朝着刘天兵左右脸一连甩了好几个耳光。

    听着“啪啪啪”的耳光声,段钢林在细心观察着刘达明的神色。心中暗自庆幸,这场架打到现在,俺老段算是占尽了上风,今晚取得的成果,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强林和王侯这帮人与李爽的哥们关系破裂,转而投向俺老段身边,这是最大的收获,俺老段从现在开始,在红光集团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朋友!二是李爽想靠着刘天兵的强硬拳头把俺老段彻底修理的梦想落了空。虽说是两败俱伤,但俺老段显然胜了一筹!三是美丽的小常姑娘牵挂着俺老段,与俺老段一起并肩赏月,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却是永恒。嗯。红光集团的月光,真的很美……

    刘达明面沉似水,指着刘天兵道:“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爸爸!”

    “爸爸……”刘天兵满脸的恐惧,不时地的看着段钢林,又看着刘达明。

    “跪下!”刘达明异常严厉地喝道:“给我跪下!听到没有!”

    刘天兵和李爽这对表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

    “我不说第二遍!”刘达明道:“你们跪不跪?”

    “扑通……扑通”,刘天兵和李爽同时跪在了刘达明的面前。

    “你们给我跪干什么!”刘达明怒道:“给小段跪下,向小段陪礼道歉!”

    “这……”跪在地上的刘天兵和李爽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无限纳闷地看着刘达明,不解刘达明为何也对这个新来的大学生如此低三下四。

    段钢林眼珠一转,知道自己该说句话了。他捂着发疼的左臂走上前来,站到了刘主任的对面:“刘主任,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年龄都差不多,以后就是朋友了。”

    “谁是你的朋友!”李爽怒道:“别他妈的得了便宜卖乖……”

    “扑——”刘达明一拳打在了李爽的嘴巴上,段钢林想拦也没拦住,他看得出来,刘达明是真的怒了,他的拳头用足了十成劲。

    李爽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呼,再不敢说话了。

    “小段,我先让这两个畜生给你道歉,然后咱们再说话。”刘达明朝段钢林不无歉意地说,接着转过头来,又在刘天兵和李爽的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两脚:“给小段磕头!”

    无奈之下,刘天兵和李爽同时站起来,转过身,朝着段钢林就要跪下。

    段钢林赶紧伸出手来,尽管他的左臂生疼,依然伸了出来,左手扶着刘天兵,右手扶着李爽:“两位哥哥,千万不要这样,我段钢林也有错,也很冲动。”

    之所以不受刘天兵和李爽的跪下道歉,段钢林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男人朝男人下跪,这是一种屈辱,莫大的屈辱,尤其是当着小常的面,更是奇耻大辱!这样的方式,并不能使这两个人口服心服,只能使得双方仇上加仇。

    果然,刘天兵的左眼被段钢林投出的石子砸伤,依然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了一眼段钢林。李爽虽说脸上依然一副凶狠,但眼里的敌意却在慢慢地散却。

    对于刘天兵而言,深知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的道理。在他看来,段钢林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胸襟,在红光的前程不可限量,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悔恨起来,同时也更加佩服自己的爸爸刘达明了。

    刘达明借着月光,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着段钢林:“小段,走,我带你到医院。”

    “呃……”段钢林微微惊异了一下,笑道:“没事的,一点小伤。”

    “不行,现在你听我的!”刘达明道:“车子在广场外面,开不进来,咱们现在先到医院,然后再聊。”

    不由分说,刘达明拉着段钢林朝着红光林外而去,小常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剩下刘天兵和李爽,俩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刘达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事情到此已经结束了,刘达明为何还要厚着脸皮带段钢林上医院呢?

    “兄弟,这个段钢林不好惹,他的拳脚很厉害,算个打架高手,要不是他左胳膊受了伤,我没准弄不过他,还会吃亏。”刘天兵不无遗憾地道:“我爸走的桥比咱们走得路都多,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再说,这个大学生很有头脑,我也很想结交结交。”

    李爽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跟在刘天兵身后,出了红光林,到了红光广场进口处,上了车,跟在了刘达明的车后,朝着职工医院而去。

    第012章老医生算卦

    到了职工医院,已是凌晨四点半。职工医院最有名的外科医生刘献针老先生让刘达明一个电话叫来了。

    刘献针一头白发,一身白衣,双目放光,医术精湛,是职工医院的外科主任。他给段钢林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对段钢林的左臂受伤的部位进行了最为细致的检查。当然,这一切所花的费用刘达明全包了。当然,刘达明也不会付一分钱!因为刘献针老先生的两个儿子都是刘达明车间的工人。就这么简单。

    “小段,你的左胳膊一点事都没有,没有骨折,只是皮肤擦伤了,休息几天就会好!”刘献针笑眯眯地看着段钢林,,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递给了段钢林:“这是国内最新研制的创伤药,相信对你有好处。”

    段钢林与这位刘大夫并不熟悉,只能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说:“多谢刘大夫,多谢刘主任。”

    刘主任显然与刘大夫的关系很深,笑道:“小段啊,我不希望你经常来医院,但是呢,如果,嗯,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来到了医院,有什么难事,直接找老刘就行,老刘如果敢对你大声武气的,你找我,我可饶不了他!”

    坐在一旁的刘献针老医生一阵爽朗的笑:“小段啊,说真的,我可不希望你经常来找我,如果真来找我,那可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喝酒。”

    笑声中,刘主任与段钢林就要离开刘献针的诊室。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小常怯生生地问:“刘大夫,小段他真的没事吧?”

    刘大夫笑道:“没事,我给他全身都进行了检查,咱们医院的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最先进的设备,绝对没问题,而且,小段的健康指数很高,在红光的年轻人里,找不出第二个来。”

    “啊……”刘达明惊异地看着段钢林,这个年轻人不得了!

    小常更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段钢林,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丝欣喜与宽慰。小常的面部表情,没有逃脱刘达明主任的目光。

    “我所说的健康指数,指的是综合性的,包括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这两项。”刘大夫侃侃而谈:“小段的心脏跳动,每分钟五十六下,心肌很是强劲,血管也比一般的年轻人通畅,尤其是脑部血管,舒缓中却如波涛翻滚,从这些方面来分析,你的思维很阔大,遇事很果断,很理智,这些因素,促进了你的智商与情商的发育。而且,你的肌肉很发达,综合起来,你的健康指数很高。”

    “哦……”段钢林和刘达明一样,同样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刘献针老医生。

    刘献针扶了扶眼镜,继续说:“在咱们红光集团,只有一个人和你的健康指数是一样的!”

    “谁?”刘达明和段钢林齐声发问,耳朵同时直了起来。

    刘献针正色道:“红光集团董事长韩林国!”

    “啊……”刘达明和段钢林一齐愣住,眼睛里一片惊讶。

    “没什么可惊讶的。”刘献针继续说:“韩总这么一个大型国企的领跑者,所承受的压力和承担的责任都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没有一个超乎常人的体能和心智,没准他早就倒下了。可事实是,韩总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很会生活,很会娱乐,他有一颗年轻人的心脏,也和年轻人一样,喜欢追星,下班回家后,喜欢亲自做饭。”

    “哈哈……”刘达明笑道:“我知道韩总对刘德华很是喜欢,在韩总的办公室的书架上,摆着刘德华的好几个亲笔签名。”

    三个人谈起了韩总和韩总的日常生活,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段钢林暗想,他们之所以谈论,不是敬佩韩总,而是对韩总的位子感兴趣,如此而已。否则,全世界那么多的刘德华的超级歌迷和病态歌迷,为何成为了他们的谈资?

    “如果韩总知道小段的健康指数和他一模一样,应该很欣慰吧。”高献针大夫笑道。

    “小段啊,韩总一见你就很欣赏,而且,特意和你进行深谈,这可是个大好的机遇啊,你可得抓紧!”刘达明坦诚地对段钢林说:“在红光,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

    段钢林微微一笑:“虽说健康指数一样,但韩总就是韩总,我段钢林与韩总相比差远了,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今天和刘主任相识,真的很荣幸,以后还得请刘主任多多开导才是。”

    “哈哈,不要说开导这样的话,我这人是个直性子,有话实说,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刘达明不由得伸出手来,搭在了段钢林的肩膀上:“小段啊,刚才在红光林发生的事,我代那两个混账东西向你道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段钢林笑道:“刘主任,我没有那么小器的,我是真的想和大家交个朋友。”

    这件事进行到现在,算是圆满地结束了。段钢林相当的满意,心情相当的舒畅,他的左臂,现在看来已经不那么疼了。

    职工医院门口,刘天兵和李爽俩人都在等着。见刘达明走出,赶忙迎上前来。

    在刘献针给段钢林检查身体这段时间里,刘天兵到急诊室里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受伤的鼻梁和眼框,和李爽围绕段钢林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俩人统一了思想。

    作为李爽最为敬重的表哥,刘天兵认真地开导着李爽,劝李爽暂时不要招惹段钢林,小不忍则乱大谋。段钢林初到红光便受以了公司老总的欣赏,可以说风头正劲,当下最应该做的,就是避其锋芒,寻找对付段钢林的最佳时机!这才是明智之举。

    李爽不得不接受了表哥的建议,他相信表哥担任厂里保卫科长后经的事比自己多,表哥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己好。

    “小段,刚才的事,我们哥俩都很冲动,我们向你道歉!”刘天兵微笑着向段钢林道歉。

    李爽也尽量装出一副绵羊的脾性:“小段,走,我请你吃早点。”

    不等段钢林说话,刘达明便哈哈笑了起来:“小段啊,这两个家伙虽说混账一些,但刚才这句话倒还有些人味,给个面子吧。”

    段钢林微微一笑:“刘主任,天兵大哥,我是真想和你们吃早点,可昨晚韩总打来电话,说今天早晨和我一起吃,这,这个……”

    “哦?”刘达明笑了:“我们怎么能跟韩总争人呢?你现在已经是红光集团的人了,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们机会啊!”

    段钢林感激地道:“嗯,等我的岗位稳定下来,我请你们!”

    刘达明亲自开车,把段钢林和小常送到了红光集团第一招待所大门口。由于他只是红光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一名科级干部,尽管与集团领导层关系密切,却不能在这个招待所门口久留。他对这个第一招待所在公司各部门中的地位太熟悉了,这个招待所是公司主要领导经常光顾的地方,与前来视察的上级领导应酬,与各钢铁企业之间前来观摩的人士进行会谈,包括各个领导私人交际,来来去去,很是扎眼,没准会看到一些本不该他看到的人或事!

    所以,刘主任为了自己的前程万事无忧,没有在这个招待所大门口久留,留下了段钢林的手机号后匆匆离开了。

    看着豪华的招待所大门口高高竖立着“红光集团”四个大字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刘达明的脸上浮现着一丝雄心壮志:总有一天,我刘达明会坐在红光集团第一把交椅上指点江山!

    “韩总好像没有说过今天早上和你吃早点吧?”望着刘达明的车子已经远远的驶离了招待所,小常不无纳闷地问段钢林。

    段钢林扭过头来,与小常四目相对,笑了:“跟他们一起吃早点,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没啥兴趣,我想和你一起吃早点,好么?当然,如果是吃糠嗯菜,我也不会抱怨。”

    刚说完,段钢林便有些后悔了,暗暗骂着自己的无耻。就在三天前,与林雅茗分手时,林雅茗泪光中对他说的那三个字犹在耳边回响,时刻敲击着他的心:我等你。

    是啊,口口声声说“我等你”,可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一句“我等你”,是不是可以天长地久地等下去呢?如今,段钢林再不是校园内那个整日里打倒仨撞倒俩不懂事的小混混了,他是一名走进社会里的成年人,他要做点事,尽管,他肚子里没有一点专业知识,但他也要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去拼,靠着自己的本事而去拼。

    段钢林是非常现实的。他明白,曾经多么的相爱,一旦过久的分离,再滚烫的感情也会被岁月的大手所磨平。当他选择了红光之后,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自己和林雅茗之间的感情不会走得太远了。

    而站在段钢林面前的小常,听着段钢林所说的“吃糠嗯菜”之类的话,禁不住一阵砰然心动。她来自于农村,她也有自知之明,她并不清高,知道自己的相貌还算过得去,所以,她想找一个真正爱自己对自己好的男人。而段钢林这个外分大学生,她第一次见到他,立即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第013章秀色可餐也

    一辆黑色的普桑,停靠在招待所门口。换下工作服的小常和段钢林迅速上了车。

    天色尚早,普桑披着一片晨光,穿过一条条并不宽阔的街道,朝着前方驶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段钢林此刻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疲倦,他的左臂经过刘献针的高超救治,虽然还没有消肿,却已经没有了疼痛。一路上,他始终与小常兴奋地交谈着,不时讲一些笑话,逗得小常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看得出来,小常也很开心,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片安宁与欣喜结合在一起的微笑。由于换下了工作服,小常更显娇艳,乌黑的长发闪动着亮光,直垂到前胸,饱满的胸脯跳动着一名年轻女子所特有的活力,纤细而白皙的手臂散发着美丽而温柔的气息。段钢林眼尖,一眼便瞥到了小常胸部纽扣间挥发出来的点点春光,禁不住有些呼吸加剧了,那是一对多么柔软而白嫩的小兔子啊,含苞欲放的小白兔……

    开出租车的师傅,眼光也很尖,透过后视镜,一眼便瞥到了段钢林眼睛里弥漫着的那浓浓的滛当之光。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段钢林的目光。而段钢林眼更尖,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迅速从小常的胸部移开了目光,朝着出租车师傅问道:“师傅,你是专职的还是业余的?”

    “嗯,业余的。今天下夜班,提前回会,揽点生意,赚点外快。”

    “咦,这么说,你也是红光集团的职工了?”

    “是的。”

    “师傅,你是在哪个厂里?”

    “烧结厂。”

    “……”

    又是烧结厂。俺老段这两天尽与烧结厂的人打交道。段钢林无限的郁闷。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到烧结厂走一走,看一看,了解一下这个很奇怪的厂。

    “师傅,你在烧结厂干啥工作呀?”段钢林又问。

    “看皮带的。”师傅轻描淡写地说。

    段钢林这回定睛看起了这位在工作之余兼职的师傅,头发板寸,鼻子扁平,一张国字脸,嘴巴上方留着一字形黑胡须,如果这哥们穿上一身长袍,没准就成了鲁迅。

    “师傅,中国有个大作家叫啥名字来着,他写的文章很厉害,我都记不得了,貌似很出名,毛爷爷称他的骨头是最硬的,你一定听说过吧?”段钢林笑着问。

    “扑哧”,小常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师傅也扭过头来,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朝着段钢林点点头:“我的大名叫鲁迅,鲁是鲁迅的鲁,迅是迅速的迅,不是讯息的讯。”

    段钢林笑了起来:“鲁师傅,你和鲁迅长得还真像。”

    “是的,前几年拍了一部电影,跟鲁迅有关的,我是真想去应聘啊。”鲁迅一边扭动着方向盘,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咱们红光集团对于人的压制简直太严重了,任何一个工人,如果平白无辜地想请假,没门,除非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给几天假,否则,你就会被辞退啊。我都四十多岁了,总不能为了演一回鲁迅而丢掉饭碗吧?”

    段钢林心想,那韩林国董事长为了看一场刘德华的演唱会,依然会不远万里赶过去么?看来,这位鲁师傅是没有爬到一定的地位上,所以只能抱怨与遗憾。说到底,一个男人必须有实力啊,如果没有实力,只能困缚牢笼,那是一种莫大的悲哀!所以,俺老段现在必须尽快在红光占据自己的一席之地!

    半小时后,鲁师傅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农家小院门前。

    段钢林看到,这幢农家小院所,位于城郊结合部,院门口挂着一块粗糙的大木板,木板上用粉笔写着四个大字:李记包子。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经营早点,每天6点工门。

    小常似乎对这家包子店很熟悉,领着段钢林轻车熟路地进去了。

    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小院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屋子。其中,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屋子,是食客们的屋子,而西边的屋子,则是厨房。由于时间尚早,这套农家小院里一片寂静,还没有人前来光顾。

    “李师傅,我们吃早点。”小常一声清脆的喊叫。这声喊叫格外动听,犹如百灵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