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时刻》
第一章谁的梦
“把灯光调暗,直至关闭,让我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永没有止尽。点燃我的心,不要停止,我要幸福的每个点滴,我要你的爱,永不会满足”戴伦-海斯缠绵的情歌在舞池中温柔的回响,犹如情人在耳边低声的呢喃,原本就暗淡的灯光越发显得暧昧,迷醉了双双对对的舞者,浑然忘我的不停轻移旋转。舞池正中,一袭红裙的可人儿和一个金发男子相拥着飞旋,长裙飘舞,犹如黑暗中唯一翻腾的火焰,越来越猛烈。
恍惚中,耳中的舞曲突兀沉寂,急促的呼吸响起,一头金发在可人儿的眼前移动,炽热厚实的嘴唇在她颈间轻吻,熨烫着她的耳垂,一双同样炽热的手在她身上摩挲,掌心略粗糙的纹理让她禁不住微微颤抖。轻喘着的她迷蒙的打量四周,不知何时已不在舞池,透过窗帘间隙的皎洁月光映出这是一间空阔的卧室。
可人儿双手圈上男子的脖子,略微仰起视线,黑暗中,男子颈间动脉清晰有力的搏动着,仿佛可以透过皮肤血管看见里面欢快流动着的鲜血,点点滴滴的淡金色荧光隐约在其间浮现,起伏波动,牵引着她的呼吸越发急促,终于忍不住探出尖利的牙齿咬了上去,不可言喻的满足感一波一波随着血管的博动传了过来。晃动的金发微微一僵,还在可人儿颈间的两片厚实唇瓣迅速的变得冰冷。当这种波动停止,她抬起头,轻舔了下嘴唇,随即松开了圈在已经冰冷的男子脖子上的双手,厚实的地毯上传来一点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意犹未尽的轻叹了口气,可人儿随手将衣带穿上双肩,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如水月华顷泄而来,但见红裙娇艳,肌肤赛雪。耳边忽闻一声轻响,她转头看去,是靠墙的衣柜,柜门虚掩,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感到一点火热撞破后心肌肤,贯穿至前胸,低首只见一只手掌穿出,掌心上正抓着一团鼓动的血肉,接着,世界都颠倒了过来,一具穿着红裙却没了头颅的娇躯向天花板飘去,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仅仅是她身后站着一个人影,全身散发出清晰明亮的金色荧光,犹如该死的迪卡特鲁般刺眼。
从床上猛然惊起,象要窒息般猛的吸入一口气,哈尔感到浑身滚烫,整个头颅都好象在燃烧,睁开眼,一片漆黑。他急忙抬手摸了下脖子,还好,没有断掉,方才坐起带动的气流抚过身躯,后背上传来一片冷意,反手一抹,手背全湿。他紧紧闭了下眼又睁开,随即呼出一口气,全身的灼热感迅速消退,反而感到一丝寒意,拉起被单盖在了身上。哈尔定了定神,这才醒觉刚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跳跃出梦中那一幕幕片段。
虽然梦境中自己始终都感到一种迷离的恍惚,但是发生的一切却又如此清晰真实,那头晃动金发的每根发丝,那鲜血中散发出的淡金色荧光的诱惑,那从炽热转为冰冷的双唇的触感,那唇齿间甜美的回味,那在眼前鼓动着的心脏上的血管,心口突兀的感到一下抽搐,哈尔抬手抚上胸前,手一顿,仿佛按到空处,随即触上了心口,突然感到一丝诡异的不协调,触手处胸口平平,楞了两秒,这才醒觉自己可是一爷们,不是穿着一袭红裙的可人儿。用力甩了甩头,静了静,梦中那冰冷的手还在撼动哈尔对自己胸脯的感觉,那高耸,甚至整个女性躯体的感觉,清晰明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躯体感觉此刻在他意识里重叠,一股寒气从坐着的尾椎直冲上后脑,他禁不住打了个寒碜,急忙打开了床头的电灯开关。
鹅黄明亮的灯光亮起,却没能带来一丝温暖,哈尔只得起身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哗哗的水流从头淋下,慢慢冲走了某个虚无飘渺处传来,不停在他耳中回响着的歌声“我要你的爱,永不会满足”蒸腾的热气中,哈尔微仰着头,闭上了眼,享受着水流将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熨热,直至将那丝诡异的女性躯体感觉冲走,这才关掉淋浴。
擦干已经发红的全身,哈尔回到床头坐下,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不禁有点发楞。从来没有哪个梦给自己这种真实感,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红裙女子,忍不住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好,没有裂缝,”哈尔轻笑着自嘲“居然被梦吓着了,也许是最近工作太多,有点紧张了,是时候去放松放松了,喝点酒,跳跳舞,邂逅某个漂亮女人”一边想着一边翻身躺下,没有关灯,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忍不住转动视线扫视了一次卧室,什么变化也没有,视线这才转回到天花板上,楞楞的发着呆。身上暖暖的,暖暖的,迷迷糊糊中再次睡着。
月落星隐,太阳跃出地平线开始拨撒光明,哈尔再次醒来。这一觉睡的如此香甜,他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是睡了整夜的安稳觉。起床收拾妥当后,哈尔驱车上班。
走进挂有“哈尔-斯巴克斯医生”铭牌的办公室,哈尔脱下外套挂在了一旁。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请进,”哈尔转过身来。秘书推门而进,端来一杯醇香四溢的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谢谢,劳莉”哈尔走到桌前坐下,秘书劳莉指向办公桌上摆放整齐,高高的几摞文件轻声道“斯巴克斯医生,这些是预约今天应诊的病人的资料。”一手端起咖啡的哈尔点了点头,“谢谢,劳莉”空着的另外一只手随即拿起了一个文件夹翻开,秘书劳莉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哈尔喝着咖啡看完第一个文件,随手换了第二个文件夹拿起。这个文件夹是艳丽的红色,还未翻开,哈尔微楞,那鲜红静止的色彩仿佛开始了流动,中心点处随着一波一波的鼓动开始隆起变化,色泽也随之变得深浅不一,慢慢勾勒着,最终化成了一团不停搏动着的血肉呈现在了自己手中。哈尔手一颤,甩掉了文件夹,纸张飘舞,咖啡翻倒,仿佛血珠四散飞溅。哈尔惊得从椅子上猛的站起,撞得办公桌一阵乱晃,桌上堆放的文件夹,笔筒也尽数翻倒,“哗拉拉”一片乱响。
听到响动,门外的秘书推门而进,看到手足无措的哈尔惊慌的站在乱做一团的办公桌前,不禁轻声问道“斯巴克斯医生?”听到问询的哈尔回过神来,看了看双手,除了一些咖啡渍别无他物,静立了数秒,这才恢复常态,然后随手拿起外套,吩咐道“劳莉,我有些事情需要现在去处理,把预约都推迟到明天”,说完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好的,斯巴克斯医生”,
秘书劳莉有点担忧的看着离去的哈尔,直到他从视线里消失,不由轻叹了口气,然后才转身开始收拾起乱糟糟的办公桌。
“叮”电梯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哈尔站在电梯门口,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动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使劲吸了一口气,迈起大步走向自己的汽车。“嗒,嗒,嗒嗒,嗒嗒”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哈尔也觉得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该死的停车场,这么大,双手在衣服裤子里一阵乱翻,该死的车钥匙也要作对,就是不出来。这时“嘟嘟嘟”的声音在身边突兀响起,哈尔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整个停车场好象都向自己挤压了过来,掏找钥匙的双手差点撕烂了衣服。这一刻时间静止了下来,哈尔一动不动。“嘟嘟嘟”,声音再次响起,哈尔全身紧绷,转了转眼珠,时间再次开始运行。“嘟嘟嘟”声音第三次响起,除此之外,哈尔没感到其他任何动静。当嘟嘟声第四次响起时,哈尔终于发现了声音是从上衣里传来,电话在响。狠狠的再次爆了句粗口,哈儿动了动发僵的身体,掏出电话接通。
“斯巴克斯医生,”秘书劳莉的声音,如此亲切。“劳莉,是你,”哈尔舒缓了一口气。“是的,你的车钥匙掉在办公室了。”“哦,我正在想这个小家伙跑到哪去了。”“需要我给你递到停车场吗?”“好的,”哈尔挂掉电话走回电梯门口。过了一小会,“叮,”电梯门打开,秘书劳莉站在里面,“斯巴克斯医生,你的钥匙。”“谢谢,劳莉,”哈尔伸手接过。“斯巴克斯医生,”劳莉有点犹豫的停顿了下后接着说道“如果,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哈尔未等劳莉说完就接口说到“哦,谢谢。劳莉,你真是个好姑娘,我很好,是的,一切都很好,只是有一点点头疼,我想我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劳莉听完微微松了口气“是的,斯巴克斯医生,最近病人很多,你肯定是累坏了,我会把预约都推迟的,”说完这些,劳莉微笑着对哈儿挥了下手,“那么,明天见。”“明天见。”哈尔等着电梯门关闭后转身走向了汽车。这次,有钥匙了。
第二章车祸
哈尔开着车在路上行驶,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看着路边或急或缓的行人,听着四周各种各样的噪音,感到了一丝迷茫。wenxuei这个时候自己本该在办公室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接待着形形色色的心理病人,然而突如其来的血腥幻觉却让自己一分钟也不愿意再待在那里,现在只能这样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大街上游荡,接着,又该做些什么呢。天空碧蓝如洗,甚至微风中也透出一股子明媚的味道,哈尔的心底却慢慢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也许还夹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恐慌。迷离怪异的梦境,血腥恐怖的幻觉,难道,是心理病人接触得太多,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发疯了吗。
车后传来响亮的喇叭声打断了哈尔的思绪,连续的喇叭催促声让刚回过神来的哈尔有点迷惑,直到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把车速减到了非常慢的程度,这才急忙提速继续前行。然而后面的汽车却赶超了上来,和哈尔并排行驶,柠檬黄的车身上描绘着炽红翻腾的火焰,开车的的男子一头金发,对着哈尔比划着中指吼道“嘿,小妞,回家带孩子去吧。”然后加速扬长而去。哈尔一下子楞在当场,不是因为被人骂成了开车小心翼翼的家庭主妇,而是因为,这个男子的脸,就是他,在梦中,和仿佛是自己化身的红裙女子跳舞的就是这个男人。这么一楞神的功夫,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前方黄|色的车影已经越行越远,哈尔猛踩着油门追了上去。
路上的车一时之间好象多了起来,哈尔使劲按着喇叭努力的超越前面一辆又一辆车,引来更多的叫骂声。已经顾不上这些的哈尔埋头苦追,看着前方隐约的黄|色车影似乎减速了,一把扭过驾驶盘就准备超越前一辆货车。谁知迎面高速行来一辆汽车,哈尔急忙转动驾驶盘躲避,座下的汽车侥幸和对面的车辆擦过,但在高速行驶下这个急转向却让汽车脱离了哈尔的控制,巨大的加速度惯性一下就掀翻了汽车。旋转着的汽车贴着地面甩向了路边,发出了刺耳可怕的摩擦声,直到砰的一声巨响撞到了路边的防火栓上才停了下来。防火栓后正路过的一个女子看着翻滚的汽车撞停在了自己的鼻子前,漂亮的酒红卷发也随着气波飘扬了一番,楞楞的站了数秒,这才发了疯般的尖叫起来,一时之间,车祸现场一片混乱。哈尔被安全气囊顶住,无法动弹,侧躺在翻倒的车里看着车外混乱的人群,额头流下的鲜血遮挡了视线,所有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哈尔恢复知觉,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是秘书劳莉惊喜的笑脸,还有微红的双眼。“斯巴克斯医生,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话语中浓浓的喜悦涌了出来,“你感觉怎么样?”哈尔动了动双手和脚,发觉手被劳莉牢牢抓着,回了劳莉一个微笑,“我觉得胳膊和腿都还在。”劳莉松了口气,再次甜甜一笑,仿若天使,“我去叫医生,”这才发现自己抓着哈尔的手,脸上红霞一跳,赶紧松开了手,转身走出了病房。劳莉的离开露出了她背后另一个人的身影,“嘿,兄弟,什么时候雇了这么极品的妞,”穿着花格子衬衣,牛仔裤的男子走上前来给了头缠着圈绷带的哈尔一个大大的拥抱。“丹尼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哈尔高兴得拍着男子的肩背。松开哈尔,丹尼尔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前,“刚回来,直接去了你办公室,本想看你惊喜的流着泪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说到这,被哈尔打断“我想你不会有机会见到这一幕”丹尼尔摊了下手接着道“我想也是,不过我有了更好的补偿,我见到了美丽的欧阳小姐,哦,不,还是劳莉这个称呼更亲切。只是,美丽的劳莉刚接完一个电话,惊慌的告诉我你出了车祸。嘿,发生了什么事?”
哈尔还未作答,劳莉已经和医生一起回来了。“感觉如何,斯巴克斯先生?”医生一边询问,一边开始病人醒来后的例行检查。“感觉不错,”哈尔回答道,“能下床走走就更好了。”医生收回照射哈尔瞳孔的电筒,让哈尔移动了下四肢,然后提笔做完医疗记录,这才抬起头对着哈尔说道“斯巴克斯先生,你非常幸运,只是一些外部擦伤,车祸当时剧烈的震动让你陷入昏迷,不过没有造成任何后遗症。现在你已经醒来,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休息几天后来复查一次,以确保没有任何意外情况。”丹尼尔听完抓起医生的手一把握住“非常感谢,我会确保美丽的劳莉小姐带着他来复查的,”说着转过头对着劳莉问道“劳莉,没有问题吧?”劳莉微楞,马上接道“是的,我非常乐意,”说者转头看向了哈尔,脸上又一次飘起红霞。哈尔看着劳莉忐忑不安的眼神,点了下头,对医生说到,“好的,医生,谢谢。”然后瞟了一眼丹尼尔,丹尼尔对上哈尔的视线,咧着嘴角眨了眨左眼。
等医生离开后,劳莉开始用提包收拾起哈尔的衣服等物,这时,一位警官走了进来,“你好,斯巴克斯先生,医生告诉我你可以出院了,我想你现在需要和我去一下警局。”哈尔点头答应。等劳莉收拾好东西,丹尼尔走了过去,拿起提包并说道“这些重东西就交给男士吧,”随即对着哈尔努了下嘴唇,“那边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劳莉看了下丹尼尔已经提起的包包,又看了眼哈尔,脸上第三次红霞跳起,交叠在提包前的双手紧了紧,然后站了起来,不是很明显的挺了下胸膛,走到哈尔身边扶住了他。三人跟在警察身后走出了医院,劳莉陪着哈尔坐进警车驶向警局,丹尼尔开车随行。
第三章再遇
在警局,哈尔告诉警察自己赶时间超车,意外发生了这起车祸,然后叫来律师处理剩下的事情。
等律师将哈尔保释出来已经夜色深沉了。别过律师,哈尔和劳莉站在警局门口,等待去取车的丹尼尔。
哈尔静静的看着正张望着车辆的劳莉,虽然此时略显疲惫依然掩不住她的年轻美丽,那温柔的笑容总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绽放在眼前,一如时常深夜梦回中不能忘却的那张娇颜。
夜深露重,一阵风掠过,寒气袭人,劳莉禁不住缩了缩双肩,看见丹尼尔正架车过来,回过头来对哈尔说道“可以回家了。”
却不想,哈尔正静静凝视着自己,眼神里流露出自己期待已久的温柔,忽而感到一丝胆怯,垂下了眼神,不由自主的盯上了哈尔的嘴唇,心如鹿撞,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吗?”
听到劳莉的话语,哈尔回过神来,脱下了外套披在了低垂着眼神的劳莉身上,柔声说道,“你需要这个。”
然后转头对等在一边的丹尼尔说“先送劳莉回家,她需要好好休息。”
劳莉紧了紧肩上的外套,温暖的气息萦绕着自己,耳中又传来哈尔对丹尼尔的嘱咐声,原本的一丝疲累瞬间远去,抬起头来看向了哈尔,双眼迸发出灿若繁星的神采,甜美的微笑在脸上绽放开来。
回过头来的哈尔再度失神,劳莉也笑得愈发甜蜜。丹尼尔在一边静静看着两人,一个发呆,一个欢笑,不禁也咧开了嘴角。
回过神来的哈尔略感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说道“走吧。”劳莉伸出手,将哈尔先扶进车里,自己却站在了车旁。
驾驶座上的丹尼尔见状,将头探出车窗问道,“劳莉?”
劳莉轻轻摇了摇头,指了下车尾的方向说“斯巴克斯医生需要多休息,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可以了。”
哈尔听见了,也探身对车外的劳莉说道“我没事,劳莉,上车。”
劳莉这次却没有听从哈尔的要求,轻轻关上了车门,坚持道“不,你需要早点休息,我搭车回去,没事的。”
最终哈尔和丹尼尔领教了女士的坚持是如何的强韧,无奈的目送劳莉搭上记程车离开。
开车行驶在回哈尔家的路上,丹尼尔平静认真的说道“哈尔,这是个好姑娘,而且,很关心你。”
哈尔躺在后座上轻声接口“我知道,我知道”
丹尼尔透过后视镜看见哈尔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无声的叹出口气,然后换上轻松的语气转化了话题“嘿,兄弟,告诉我吧,发生了什么事?超车可不是我所了解的哈尔风格。”
提起这事,哈尔的表情变的有点恍惚,过了一小会,才慢慢的将所有事情讲了出来。
丹尼尔听完,皱了皱眉头,说道“恩,这事,是有点,怎么说呢?如果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问题能让你这个权威心理学人士心理失常,我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顿了顿接着说到“那么,让我这个非专业人士从其他角度来看看这件事情。
首先,你在梦境中化身为红衣女郎,用了,恩,某种特殊的方法杀死了一个金法男子,
接着,被另外一个神秘人,恩,还是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所杀死。
通常情况下,人们可以回忆起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一般会比较模糊,只有个大概是什么事的映象。
但是你却能记住所有自己化身的红衣女郎的身体感触,清晰而且真实。所以在办公室见到鲜红的文件夹时由于之前映象深刻的惊吓而产生了幻觉。
接着,让你感到最迷惑的是在现实中遇到了梦中那个被你杀死的金发男子,哦,不,是你化身的红衣女郎杀死的男子。所以你想跟上去确认,没能追上,还出了车祸”
还没说完,企图找出突破点的丹尼尔被哈尔的突然举动打断。
静静坐着听丹尼尔重述着的哈尔突然起身趴在了车窗上,死死盯着从旁呼啸而过的一辆黄|色汽车,
在丹尼尔的前车灯照耀下,那明黄的车身上仿佛有炽红的火焰在剧烈翻腾。
丹尼尔顺着哈尔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惊觉,不等哈尔有所呼喊,抬脚就将油门一踩到底,追了上去,这才问道“就是这辆车?”
哈尔连连点头,混没意识到丹尼尔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幸好紧接了一句非常肯定的回答“就是这辆车!”
深夜的路上车辆稀少,一前一后急速奔驰中的两辆车之间没有其他任何车辆。前一辆黄|色汽车速度明显更快,两车之间的距离在拉远。
丹尼尔此刻感到无比焦躁,虽然前面的车清晰可见,可是自己的这辆车速度明显跟不上,这次如果跟丢了,可不能指望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而且更槽糕的是自己一点也没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抓着驾驶盘的双手不由越捏越紧。
后座上的哈尔也紧张得探身向前,双手紧紧抓在前座靠背上,透过车前窗的视线锁在了前方的黄|色车影上。
远处前方,黄|色车影渐渐的模糊,终于在一个左转之后消失在了哈尔两人的视线中。
等丹尼尔行驶到那个路口左转后,前方仍旧看不到任何黄|色车影,而不远处,赫然是又一个路口。
报着最后一点希望,丹尼尔将车开了过去。路口另外几个方向依然看不见任何黄|色的车辆,哈尔再一次跟丢。
丹尼尔愤怒的爆出粗口,狠狠拍了下驾驶盘。
哈尔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随手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后坐回了后座,“算了,既然能碰见两次,我想肯定还会碰到的。”
“我也这样想”安慰性的回答着,丹尼尔一边回头看向哈尔,转动的视线中扫到一抹移动着的鲜艳红色。
福至心灵的凝神一看,街道边的一处夜店前,灯火通明的巨大招牌下,一个红裙女郎正婀娜而行,走向夜店敞开的大门。
第四章逝去的恋人
丹尼尔急忙指向女郎对哈尔喊道“哈尔!快看!”哈尔扭头顺着丹尼尔手指方向看去,红裙女郎的身影映在了眼中。
丹尼尔有点兴奋的问道“是她吗?”
“我不能确定,”哈尔想了想才回答,“在梦里,我是她,知道自己是穿着红裙,不过没看见自己的脸,裙子样式也不能确定。”
丹尼尔挠了下头,说道“我想很有可能就是她,你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追那个黄毛小子,在这跟丢了,然后呢,这么巧就出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丹尼尔说着看了下那个夜店的招牌名“巴比伦酒吧”越发肯定“嘿,那是个酒吧!兄弟,一定不会错的,女人,男人,酒吧,全齐了。”
哈尔听完,点了点头,接口道“ok,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停好车,走进了巴比伦。黑暗中四下转动的射灯光束将形形色色的男女照得光怪陆离,哈尔有点傻眼,“丹尼尔,我们怎么才能认出哪个是红色?”
丹尼尔转头四下张望了一阵,大厅正中是舞池,入口对面是乐队在演奏的小舞台,右手边是吧台,靠墙四散着酒座,小舞台之外的另三个方向有隔层搭建的第二层,上去的楼梯就在吧台边上的角落里。
拍了下哈尔回道“嘿,兄弟,看女人当然要找个好地头,这边来。”说完向人群里挤去,哈尔马上举步跟了上去。
丹尼尔带着哈尔挤过人群,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停在了正对着乐队的护拦边,这才对着哈尔得意的说道“看,全场尽收眼底,无论你想找什么样的妞。”
哈尔仍旧傻着眼,“的确是个好位置,不过这里可以看的清哪个是红色?而且,你看清那女人的脸了吗?”
丹尼尔微仰的头立即搭拉了下来,挣扎出一句“她身材非常惹火。”随后看了看四周,立马兴奋起来“嘿,看看我们这是在哪?辣妹集中营!我敢肯定!”
哈尔无奈的转过视线,开始打量起四周,希望可以有所发现。
不得不说,这个巴比伦酒吧的乐队很有水准,迷离扑朔的射电灯光下,红男绿女们的兴致高昂,尽情放松着自己。不过对于哈尔来说,要想在这看清某人的样貌,除非热舞贴面,不然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丹尼尔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对着哈尔吼道“你在这盯着,我去找找,”说完就挤进了人群。
哈尔听完伸手准备拦住丹尼尔的手捞了个空,想说的话还没来的及出口“你知道要找的女人是哪个吗”楞了下,明显自己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女人,红裙红裙,女人女人,男人”无意识念念叨叨着的哈尔灵光一闪“男人!是的,那女人的脸我没看清,不过金发男人长什么样我可是很清楚!”于是有了目标的哈尔开始仔细的搜寻起来。
在人群里转了数个来回,一无所获的丹尼尔拧着两瓶啤酒走回了哈尔身边,随手递过一瓶并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个妞了吗?”
哈尔一把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回答“没法确认,那女人不好找,我正在试着找出那个金发男人。”
看着明显搜寻无果有点焦躁的哈尔,丹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会找到的,我们会找到的。”说完静静的和哈尔并肩站在了护栏前。两人一口一口灌着啤酒,一边看着人群,继续搜寻着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愈发的焦急,这样混杂的环境找寻着这样模糊的目标,的确需要非同一般的运气。
音乐在不知不觉中轮换,四下转动的灯光随着一支乐曲的结束都远离了乐队所在的小舞台。没有了音乐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都注意到了黑漆漆没有一丝光亮的小舞台。
一束不同于迷离射灯的明亮光束突然亮起,照向小舞台,音乐也随之响起。纯白的光束下,朗眉星目的男子唱起了醉人的歌谣“当月光沿着街道匍匐蔓延,追赶夏日蒸腾的热气”
看清男子的刹那,哈尔竟然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戴伦-海斯!”
丹尼尔看到哈尔的表现不禁奇道“兄弟,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家伙的歌迷?”
哈尔回过头来急声答道“就是这首歌!我和那男人跳舞的时候,就是这首歌。”
“你和男人跳舞的时候?”丹尼尔更加惊奇。
哈尔用仿佛看见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看丹尼尔,解释道“红衣女郎和金发男人跳舞的时候。”
丹尼尔这才明白,“哦,”随即醒悟过来,“那么,现在那两人肯定在下面的舞池里了?”
哈尔连连点头“一定是。”两人再次转过头望向了下面的舞池,细细寻找起来。
原本昏暗的环境中,照亮歌手的那束强光如此醒目,将小舞台的附近也映衬得更加明亮。飘然舞过的一抹艳红被光束照亮,密切注视着舞池的哈尔和丹尼尔立即发现。
两人匆忙从楼上走下,挤进人群,向着刚才发现红衣女郎的地方靠近。终于,哈尔在人群中看见了正拥着女子舞动的金发男子。于是停止了继续靠近,假意的跳起舞,视线再也没有从相拥着的男女身上移开。
当这对男女又一次从小舞台那束亮光附近舞过时,哈尔也确认了那个女子穿着的正是一袭红裙,同时也看清了女子的样貌,皓齿星眸,柳眉如烟。
正是自己午夜梦回之中才能再见的人,不由惊呼出声“凯瑟琳!?”更是抬脚就要走上前去。
身旁的丹尼尔见状一把拉住了哈尔,阻止道“等等,哈尔!”
被拉住的哈尔挣扎着,内心犹如风暴中的大海剧烈翻腾着。三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的人就在眼前,此时此刻只想甩开胳膊上的束缚,冲上前去,紧紧拥抱她,亲吻她,告诉自己有多么的思念她。
丹尼尔眼看哈尔挣扎更加猛烈,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将哈尔扳向自己,盯着哈尔的眼睛说道“哈尔!看着我!冷静点,哈尔,我要你再仔细的看看那女人,如果她真的是凯瑟琳,我马上放手。”
看着丹尼尔的眼睛,哈尔慢慢停止了挣扎。是啊,三年前凯瑟琳已经因为那场事故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静下来的哈尔转头再次看向红衣女郎,痴痴的盯着那娇颜,完全一模一样呢,只是,仿佛多出了一股妖媚的感觉。
第五章月光
这个女人的确不是凯瑟琳,观察的越久,哈尔越发的肯定。
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凯瑟琳就象明媚的春光,温柔着包围着自己,那种温暖一点点的渗透,直达内心深处。
而这个女人,妩媚而狂野,虽然笑着面对着那个金发男子,可是眼神之中却没有温度,冷冽而高傲,火与冰那么矛盾的共存着,混合出一种妖异的魅惑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很明显,金发男子已经完全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舞台上正演绎着缠绵情歌的戴伦注意到了舞池中突兀的两个男子,
当他看到哈尔的时候,眼神微凝,一丝疑惑闪过,视线随即移动而开。
之后,继续表演着的戴伦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哈尔身上,没有让哈尔的身影超出自己的视野。
“我要你的爱,永不会满足”痴缠的歌词轻轻重复着,最终在低喃中结束,而舞池里的人们开始了新的行动。
红衣女郎勾着金发男子向酒吧门口走去,哈尔和丹尼尔紧随其后,身后,还有一道视线追随。
走出酒吧的金发男子拥着红衣女郎走向街对面的大楼,那里是一处地下停车场。
哈尔和丹尼尔回到了车上,过不多时,就看见那辆有着炽红火焰车绘的黄|色汽车开了出来。丹尼尔驾驶盘一扭,跟了上去。
开着车的丹尼尔犹豫几次,还是开口问道“看来事情正向你所梦见的一样发展,等会我们该怎么办?阻止凶杀的发生吗?”
哈尔淡淡的回答“阻止?怎么阻止?如果真如我所梦见的,那显然有点恩,离谱。”
丹尼尔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那么,我们就这么跟着?”
哈尔回答道“是的,就这么跟着吧,我想知道结果。而且,这个女人”说道这,哈尔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丹尼尔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哈尔,很清楚的感到了他现在的想法,只能说“好吧,就让我们看看还能有什么在后面等着吧。”
跟随着黄|色汽车,两人来到了一处住宅区,而前面的车也终于停在了一栋房屋前。红衣女郎和金发男子离开汽车,走进了房屋。哈尔两人见状停了车,跟了过来。
“我们怎么进去?”丹尼尔问道。
“我去后门看看,你找找看其他地方。”哈尔一边回答着,一边走向房屋后面。
“其他地方?比如?”提出问题的丹尼尔看着已经走远的哈尔,低声嘀咕着“好吧,好吧,也许还有窗口没有关上。”
检查着各个窗口的丹尼尔一无所获,这时哈尔走了过来,说道“后门锁上了。”
丹尼尔摊了下双手,“这边也一样,所有窗口都锁着。”
进不了屋子的两人四处走动继续打量着房子,哈尔发现屋子后面二楼有个露台,落地窗后的窗帘好象在飘动。于是招呼道“丹尼尔,这边。”
等丹尼尔走近,指了指那个露台说道“那个窗口很可能没关,窗帘被风吹动了。”丹尼尔看了看,的确如此,回道“好吧,我们爬上去。”说完打量着露台周围。
运气不错,露台下面就是后门所在,搭建着凉棚。两人顺着凉棚爬了上去,落地窗果然没关。
刚进屋打量了下里面的陈设,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响动,好象有点磕磕碰碰,还伴随着女子的笑声。
这间屋子明显是卧室,一张豪华大床,正对着壁炉,另一旁是个衣柜。除了衣柜找不到其他藏身的地方了。两人拉上落地窗帘,躲进了衣柜。
房门打开,相拥的男女走了进来,女子手上还端着酒杯,男子的气息明显有一点粗重,低着头在女子颈间吻着。
梦境中的场景重现在了哈尔两人的眼前,只是这次,自己是在一边偷看着,心中止不住想到,梦里自己怎么会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感觉呢。
当红衣女郎的唇从金发男子的颈上离开时,没有关上的房门口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个男子,黑暗中看不清容貌。
哈尔有点紧张的看着男子慢慢向背对着他的红衣女郎靠近,身体不由自住的绷紧起来,随之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点声响。
然后那一幕发生了,红衣女郎看向衣柜,她身后的男子仿若幽灵靠了上去。红衣女郎依然毫无察觉,直到男子的手抓穿了她的身躯,掌心上是她跳动着的心脏,然后一线银光在她的脖子上闪过,她的头就这么断掉,跌落在地。
接着,男子的面容在月光下浮现,竟然是戴伦-海斯。
扔掉手上的心脏,戴伦看向了衣柜,静静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月光穿过他的身体投射到地面,而地面上哈尔这时惊觉戴伦在月光中仿佛是一道虚无的幻影,地面上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哈尔觉得戴伦此时的眼神正盯着衣柜里的自己,其中隐隐有点笑意,仿佛很有兴趣一般,越发不敢动弹,就这么僵在了衣柜里。
时间慢慢的流逝,丹尼尔动了动,轻声对哈尔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杀了那女人?金色荧光的人影在哪?”
哈尔急忙伸手捂住了丹尼尔的嘴,然后感到了一点不对劲,想了想丹尼尔的提问,转头看向衣柜外,戴伦就站在那,回头看了看被捂住嘴后隐约可见疑惑挂满脸上的丹尼尔,松开了手,轻轻问到“他就在外面站着,你没看见?”
就在这时,那唱出缠绵情歌的动听嗓音在哈尔脑中响起“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哈尔一惊,再次看向衣柜外的戴伦,他的脸上浮现起笑容,同时,声音又一次响起“出来吧,你能看见我,不是吗?不用害怕,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如果我想伤害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