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章理查德线:从终点出发下
(31+)
【第二宇宙】【1563年】
//温馨提示：；看人物的名字就可以了，不用管他们姓什么，反正都是瞎编的。
伊西丝趴在弗朗西斯怀里，浑身发抖，“父皇...是父皇陛下...”
她的话音未落，地震突然加剧，原本水平如镜的海面向上弯起了一定的弧度，远处一片狼藉的森林也相对的向上弯曲，周围的地面似乎变成了一个盘，而他们是这盘中之餐。
在这巨碗的中央，土石却急剧上升，高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在山的顶端，站着一个手持战锤，肌肉壮硕，面目狰狞的老者，他将巨大的，盘着古老花纹的战锤举起，再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他脚下的山头像烟花一样爆炸开来，爆炸向外扩散，四周上崩地裂，弗朗西斯抱紧了伊西丝，爆炸很快蔓延到他们脚下，弗朗西斯向空中用力一跃，在他跃起的瞬间，他们脚下站着的石头碎成了土块，可奇怪的是，这些土块并没有落入深渊，而是漂浮在空中。
弗朗西斯选了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当落脚点，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比较冷静，但是额头上滴下来的汗珠暴露出他的紧张。
弗朗西斯把伊西丝放下来，用手抹了把汗，说，“怎么来的这么快...即使是皇家骑士团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到达这里...”
“军队的话，的确不可能，”如山一般健壮的老者缓缓开口，“这是我的家事，没有必要让外人过来，”大帝失望地看了两人一眼，“我最信任的皇家骑士居然背叛了我，看来，我果然是老了。”
“您的源能量不能化身，只靠跑也跑不了这么快吧。”此时弗朗西斯的好奇心大过恐惧，斗胆问道。
“我跑不快，我把脚下的地面开快不就行了。”
说着，大帝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劫我女儿走，究竟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大帝睁开眼睛，额头上的皱纹全部聚集在眉心中央，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令他恼火的并不是弗朗西斯劫走公主这件事本身，而是自己的威严早已和几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连一个小小的骑士都有勇气谋反，简直是令他尊严扫地，更要命的是，弗朗西斯是战国世代中他最看好的部下之一，在大帝统一大陆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让广袤无垠的陆地冠以泰坦之名，大帝甚至破例让年仅18岁的他担任皇家骑士团团长。
“难道我给你的财富，地位还不够吗，哪怕是贵族的儿子，也得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来年才能进入皇家骑士团，你区区一介草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大帝怒吼道，周身散发出一阵阵强大的气浪，四周漂浮的土石全被震得成了渣子，他大吼着，举着战锤砸向弗朗西斯，在空间激起的气浪推动的他身前的岩石向他砸去。
不知道为什么，.弗朗西斯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重量，他想跳起来躲开乱石，但脚下的石头却向下飘走了，自己和公主只是慢悠悠地向上移动。
“危险！”
眼看一块巨石向伊西丝飞过来，弗朗西斯急忙化成影子，快速地把公主向旁边推了一下，巨石不偏不倚地砸到影子上，在接触影子的一瞬间减速，慢慢被影子吸收了。
影子裹着伊西丝到一片相对安全的空间，弗朗西斯化成人形，巨石威力巨大，影子无法再短时间内吸收掉它的全部能量，弗朗西斯虽然没有被砸的分身碎骨，但也受到了不少创伤，他把伊西丝安顿好，然后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父皇父皇，您听我说，”伊西丝看到弗朗西斯受伤，决定向大帝坦白一切，“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我叫弗朗西斯带我出来...”
“这么说你也要谋反？”大帝的愤怒有增无减，愤怒到达极点渐渐变成失落，“为什么我的女儿也不听我的话...”
好像感应到了大帝的心情，浮在空中的石头都落到了地上。大帝再次缓缓闭上眼睛，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嘴唇在怒火的焚烧下微微发抖，未几，他淡淡地挤出一句话，“不听话的孩子，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爱我吗？我明明不想成为圣女，你考虑过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作为一个公主，还不如民女幸福，我没资格当你的女儿，你就有资格当我父亲吗？”
“那你想要嫁给谁呢？公主之所以是公主，因为她会为了国家，做出自己的牺牲。你想嫁给谁呢？嫁给那个屁民？”大帝指着弗朗西斯，对伊西丝说道，“不听话的棋子，不要也罢。”
大帝开始发力，他的胡须和头发被身下层层上升的气浪吹起，周围的岩石再次浮上天空，围绕着大帝飞快地转圈，就像龙卷风，岩石越转快，带起周围的沙尘形成涡流，只要大帝愿意，那些石头就会向他们砸去。
“父皇...”伊西丝快要哭出来了，她努力地抿住嘴唇，不让大帝听到她的抽泣声，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等等，”弗朗西斯心疼伊西丝，他冲大帝喊道，“您打倒尤拉诺斯王之后，就统一全大陆了，”他用手指轻轻帮伊西丝抹掉脸上的眼泪，接着说，“我从应召入伍就励志一统天下，这次是最后一战，我诱拐公主，就是想用她，”
“换您的王位。”
他指着大帝左手大拇指上源晶做的扳指，冷笑着说，“的确，我所需要的东西，您给了不少，但这号令千军的权力，您舍不得给我吧。”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伊西丝从弗朗西斯怀里挣脱出来，震惊地看着他，她不敢相信和她相处6年的近卫骑士，而且刚才还给她擦眼泪，她深爱的弗朗西斯，会真的叛变。
“有什么可怀疑的，我十岁的时候，你们当着我的面杀了我长兄，十年了，我一直在等待报仇的机会，我在皇宫里伪装了这么多年，现在，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你昨天还吻了我！”伊西丝的眼睛里浸满泪水，抓起弗朗西斯的领子，冲他大吼道，“你说要带我飞离这个禁锢着我的地方，都是骗人的吗？”
弗朗西斯突然紧紧抱住失控的伊西丝，把她拥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听着，小笨蛋，别人都只在乎你应该做什么，也许你应该做一个听话的公主，永远保持端庄和优雅，为国家献出自己的幸福。
但我不一样，我在乎你想要做什么，不管是开心，还是失落，打我，还是骂我，漂亮也好，丑也好，也不管你叛逆还是乖巧。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你父皇有8个女儿，但我，只有你一个，我永远在你身边。”
他微笑着，故作轻松地看着伊西丝，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懂了吗，小可爱。”
然后把头转向大帝，轻蔑地说，“所以，糟老头子，你考虑好了吗，用女儿换你手上的王之源晶。”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大帝站在龙卷风中央，晃了晃手上的战锤，“识相一点，把公主交出来，自行了断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弗朗西斯看了看身后的伊西丝，说“只要公主还在我这儿，你就得听我的。要不这样，公主先待进这颗空间源晶，咱们比试一下。只要我碰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你就得把扳指给我。”
“都是要死的苍蝇了，还嗡嗡直叫。”大帝把龙卷风停下来，丢给弗朗西斯一颗空间源晶。】
空间源晶内部有一定的空间，可以容纳现实世界的人或物品，并且装进去的东西不受外界影响。
“后来，弗朗西斯把我请进空间源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伊西丝开始不住地抽噎，“当我被父皇请出来之后，我就在也没见过他.....他明明答应过我，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他不会、他永远不会抛弃我，就算天堂再怎么美好，他也不会因此丢下我的......”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断断续续的抽泣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号，她甚至拿不稳手中的十字架，全身颤抖着从椅子上跌下来，十字架也掉到了地上。正常读取的记忆突然变得混乱，幻像和真实交织在一起，理查德看到半透明的弗朗西斯从记忆的漩涡里慢慢向公主走去，伊西丝飞快地向他跑去，但是两人距离越近，弗朗西斯的颜色就越浅，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时候，便化作一缕幻彩的雾，身后无尽的悲伤将美好吞噬，世界开始旋转，理查德不得不回到现实。
“公主......啊，原谅我，圣女殿下，”理查德把十字架放在伊西丝手心里，轻轻将她的手掌合上，说，“事已至此，请殿下节哀顺变。”
“不，他不会死的，”伊西丝用颤抖的双手艰难地祷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父皇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他的尸体，走遍了整个大陆，都找不到......我坚信......弗朗不会有事的......”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读到，理查德也不得不放弃。一切安慰的话语都失去了作用。伊西丝的抽泣声和断断续续的祈祷声，使原本空旷而沉闷的圣殿，增添了更多哀伤。
第二天清晨，理查德本打算再次前往圣殿看望伊西丝，但是走过大门前长长的台阶，他突然对自己昨日的言行感到十分愧疚，不该打扰失去挚爱的她，便转身准备离去，却突然遇到进入圣殿晨祷的伊西丝。
“万分抱歉，圣女殿下，我这就离开这里。”理查德向圣女一行人行了个礼，便给她们让出道路。
伊西丝转身看向他，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自责，对我来说，还有人愿意了解这段故事，就足够了，”
“也许是心灵感应，”这时，她的瞳孔突然卢掠过一丝黯淡，“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我相信弗朗还在某个地方，像我思念他一样，他也时时刻刻怀念着我。”
“我每天都穿着最隆重的礼服，虔诚地向神明祈祷，祈祷我的心意能够传达到他的所在。”
说罢，伊西丝便双手合十，对着墙壁上神像的浮雕，虔诚地念了一句祷词。“之前我一直以为，皈依了上帝，便可以忘却一切痛苦。
后来我才发现，我祈祷的原因，是因为神让我相信，离开的人会归来。
其实天堂，也是一个和泰坦尼亚大陆很像的地方，唯一的区别是，那里没有任何悲伤和痛苦。
经书里有这样的记载，当天空中出现两个太阳的时候，就是天堂之门开启的时候。
上天堂的人，不能称死，而是飞升。
我会一直等待他回来的那一天，为此，我会一直祈祷......”
“没错，您是对的，飞升，他肯定飞升了，他会回来的，我也从来没见过有另一位王戴着那枚指环，而且，如果弗朗西斯去世了，作为历史官，我也早该被换掉了。”
“你看，太阳升起来了，感谢神明，整个圣都都被阳光照耀得充满希望呢。”
神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阳光把屋顶的彩色玻璃照得透亮，在大殿里形成一道美丽的彩虹，伊西丝穿着圣女的金缕衣，由一根根比发丝还纤细的金线编织而成，针法浑然天成，没有任何接缝。图案繁复却不失飘逸，宛如天仙下凡。理查德目送伊西丝和侍女们进入大殿，便匆匆离开了圣殿。
圣殿之下，便是教会管辖的中心城市，圣都，它坐落在泰坦大陆的中央，一片沙漠中的绿洲里，象征虚真教是引导人类走出死亡荒漠的孤星，因为广大信众的捐助，圣都的每一栋建筑都贴了金黄色的琉璃屋顶，而且，似乎是因为虚真教皇可以控制金属的缘故，这里修建了大陆最发达的交通工具霸王铁道。
随着一声龙的嘶吼，一头霸王龙拉着一列车厢进入车站，车底的轮子和铁轨都是特制的，霸王龙拉着它们跑很远的距离，就像第一宇宙中人们熟知的火车十分相似。
理查德登上一辆开往尤拉诺斯城的霸王铁，说实话，刚才的那番话本来是为了安慰圣女而说的，但是他仔细想了一想，发现里面有许多蹊跷。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份史料，是三天前泰坦大帝的史官寄给他的，用只有历史官才能看懂的文字记载着，通过这些文字，历史官可以读取对方传达过来的记忆。这种读取记忆的能力，和弗朗西斯的影子，伊西丝所使用的光，泰坦大帝的怪力一样，都属于源能量。
人们通过触摸源晶获得神奇的源能量，包括一种具有特定形状的实体，称为【真源】，比如弗朗西斯的长剑，伊西丝的弓箭，尤拉诺斯的战斧等等，理查德的真源是书写记忆文字的笔；另一种是没有特定形状的物质，叫做【虚源】，像影子，光，云之类的，对理查德来说，就是他所掌握的历史的记忆；这两种不同形式的源能量相辅相成。能熟练使用虚源的人，可以将全身化成虚源，叫做【化身】。教会的一些研究表明，虚源和真源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至于影子，现在人们，包括弗朗西斯本人也没搞清楚它的确切名称，只知道它多数时间呈气态，可以通过接触使攻击减弱之类的作用，当然，大量的影子甚至可以使敌人的攻击无效化；这种影子如果具有一定的体积，也通过高速移动产生物理攻击的效果。
理查德将自己的笔拿出来，顺着文字一行一行的描，读出了伊西丝没能告诉他的那段记忆：
【弗朗西斯把公主请进去，接着把源晶含在嘴里，向大帝行了一个礼。
大帝不会给弗朗西斯任何机会，咆哮的龙卷风拔地而起，周围的山石经过龙卷风的旋转加速后向四周投射出去，如同一架可以360度发射子弹的机关枪，而那些巨石就是速度飞快的子弹。
没有人真正了解大帝的能力，因为自从有史书记载以来，就没有人能活着从他手里逃出来。众所周知，一切被抛起来最终都会落向地面。而大帝却可以改变这种现象，他可以使万物漂浮在空中，也可以让它们绕着某个东西转，或者把物体变成能吸附任何东西的“磁铁”。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破解这种能力的方法。（注：其实大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所处环境的引力场，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力和场的概念。）
此时弗朗西斯自知打不过大帝，他只想拖延时间赌一把，现在太阳刚升起不久，只要拖到傍晚，翼龙们会飞回大陆补充淡水，它们的窝被大帝毁了，也许会飞过大海寻找新的巢，这时只要找一只翼龙骑上去，就能逃到海对面的新世界去。
数以千计的巨石直冲弗朗西斯砸过来，他召唤出影子组成的长剑向巨石砍过去。
“夜斩苍穹！”
精纯的影之力从剑身迸发出来，通天的利刃向石雨劈去，将它们劈成两半，吸入影子。
巨石源源不断地向他飞来，他只能不断地挥剑，长剑散发出影子将周围的巨石吸走，但是还是赶不上石头的数量，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乱石砸死，当务之急是如何从大帝控制的区域内逃出去。
正当弗朗西斯化身打算往海边跑的时候，发现乱石停止了攻击，向大帝所在的方位开始聚集，自己也在向大帝所在的方向飘去，速度越来越快，于是他化成影子，往相反的方向飞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海岸的山峰也开始向大帝移动，和那些石头一样。影子的速度虽然躲得过一块块巨石，但还没有快到能瞬间绕过一座山，他就像一颗流弹一般，径直撞在了半山腰上，在山上滚了一小段距离，扶着树桩勉强站起来，一股咸腥味从胃里涌入口腔，他抹了一下，手上沾满了鲜红色。
周遭的一切已经从盘状变成了碗状，一切都旋转着向碗的中央，大帝所在之处飞去，平原，山脉，和海洋都在颤抖，他只得再次变成影子，试图绕过这座山，向大海飞去。
大帝的力量超乎人们的想象，海岸的山脉并不是“大碗”的边缘，海平面向内弯曲成碗壁，海水从山峰和山峰之间倒灌进来，在大帝周围旋转，形成一条水龙。
影子同时也会受到大帝的影响，即使它平时飞得很快，在强烈的吸引力中，影子如同一条柔软的蛞蝓，朝碗的边缘缓缓蠕动。
大帝释放的力量越来越强，远处的山石也渐渐被吸引过来，在弗朗西斯周围告诉旋转，他只能不断躲避，只要他稍微放松警惕，高速旋转的巨石就会把他砸的粉碎。
这样一直被大帝压制着迟早会失败，要想办法突围。
弗朗西斯双手合十，发动源晶的力量，发射一束束影子，像一条条的黑蛇，冲着那些石头游去，王之源晶果然不容小觑，黑蛇直接把它们打得粉碎，石头由外向内依次爆炸，很快在弗朗西斯和大帝之间清出一条通路。
弗朗西斯擎着剑冲了上去，借着大帝的引力，他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比大帝周围的石头还要快，在急剧加速之中，他化成一道影子，影子的最前端是他的长剑，剑锋直指大帝。
大帝作为大陆的霸主，自然不甘示弱，他减小了周围的引力，无数盘旋在他身边的水龙倾巢而出，和影子的尖峰顶在一起。
水龙和影蛇僵持着，高速产生的摩擦产生的热量使水龙不断蒸发，影子艰难地向前抵着，最终穿出水龙，向力场中央的老者奔去。大帝眼见此状，发动攻击已经来不及了，他就势往侧面倒下，算是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影之剑还是击穿了他的肩胛骨。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大帝认真起来，他已经多年未受过伤，没有人能从他手掌心逃出去，车场战斗，只有你死，没有我亡。
他翻个跟斗站起来，把周围的引力场卸除，断山乱石重新回到悬浮状态，他看着在漂浮的碎石之间游移的影子，手持巨大而古老的战锤，拇指上的源晶扳指渐渐亮了起来，他在蓄力，等待一击置弗朗西斯于死地的机会。鉴于影子吸收能量的特性，如果这一锤直接打在影子上，弗朗西斯承受的攻击不到二分之一，所以，大帝在等待弗朗西斯现出肉身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有两个，其一，在无重量的区域内，肉身漂浮移动的速度很慢，而弗朗西斯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影子的形态，等他精疲力尽化为人形之时，就是他殒命的时刻。
弗朗西斯看到大帝周身因积蓄力量而产生的气浪，他保持影子的形态在悬浮地域内来回移动，渐渐向这个碗状区域的外围逃，周遭压抑的气氛令他感受到，大帝的这一锤一旦砸出来就无法逃脱，如果不脱离大帝控制的区域，自己就是瓮中之鳖。
弗朗西斯渐渐接近了由山海大碗的边缘，这便是大帝等待的第二个机会，他瞬间解除区域的悬浮状态，恢复了万物下落的常态，碗状开始崩塌，山脉和大海剧烈摇晃着，惊起滔天巨浪，劈头盖脸地向影子砸去。
一般情况下，人在无法呼吸的状态无法保持化身，巨浪还没有沉入海底，便因为大帝的能力漂浮在空中，一下子失去形状，成为断续的水流。
弗朗西斯咳出喉咙里的水，想沿着海岸线逃跑，但是大帝并没有给他溜走的机会，当弗朗西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大帝的战锤已经近在眼前。
“轰”的一声闷响，那把刻着古老花纹的战锤重重地砸在弗朗西斯的肚子上，他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当时的剧痛，皮开肉绽和内脏爆裂的疼痛混合在一起，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混沌。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打飞到一块漂浮的岩石上，着陆的痛楚比刚才被锤的那一下更加撕心裂肺，咸腥的血液从断裂的气管涌入口腔，裹挟着含在口里的源晶呕出来，在失重的空间中飘荡。
身后的巨石缓缓飘移到远处，弗朗西斯孤独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因为重击而开裂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没有一处关节可以活动，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到达天国，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大帝拾起那颗沾满血的源晶。
“我为你感到遗憾，孩子。”
不远处飘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体健硕，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踏着虚空独自向远处走去。
周围漂浮的风沙和石头开始围绕弗朗西斯自己旋转起来，现在他吸引这些石头的中心，乱石旋转着，离他越来越近，狠狠地砸在支离破碎的身体上，风带着沙覆盖了他的双眼，很快，他被巨石和砂砾包裹在中央，眼前一片黑暗，周围的空气被细沙渐渐填满。
沙土和石块不断向弗朗西斯周围的方向聚集，一开始只是几块，后来变成巨大的球体，它继续扩大，再后来它们和海岸周围的山脉连了起来，形成了俯瞰大陆，背靠大海的一块高地，亚历山大.泰坦大帝在高地上建起一座城市，就是现在的帝都，名曰索尔利亚。】
王的宝石可以算作一类特殊的源晶，它蕴含的能量比一般的源晶多得多，而且王对自己的源晶持有所有权，只有当王死后，所有权才会转向杀死他的那个人。而每个人都可以使用普通的源晶，除了令从来没使用过【虚源】和【真源】的人获得力量之外，它也能令使用者的力量变强，只是一般的源晶不能像王之源晶那样，让使用者的能力拥有质的飞跃。
所以，一旦王之源晶的所有者去世，必将成为各路英雄争夺的焦点。
他正想着，霸王铁进入了一个车站，乘客们如潮水一般熙熙攘攘地涌进车厢，紧邻月台的售票处叫卖着开往帝都的地下霸王铁车票，听说这是泰坦大陆唯一一个地下霸王铁道的车站，大帝将帝都以下的山体都挖空了，修建了新的地下霸王铁道站，能通向帝都的任何一个角落，以方便从帝都各个区域的贵族和市民出行。
但是，即使把帝都的底几乎都挖空了，大帝也没有找到弗朗西斯的尸体，还有他手上的王之源晶，尤拉诺斯。
伴随着僧侣们的诵经声，火车缓缓向着朝阳的方向开动，阳光徐徐地洒在教堂的金顶上，整个城市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如果真有天堂的话，大抵会是这样平静祥和的模样吧。”理查德望向天空，星斗在晨光中渐渐隐去了色彩，“天外的世界啊......我也好想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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