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笑道，“冲水是个好习惯。”
陈卓然面上一红，不敢抬眼看他。
秦煜去了洗手池，打开水龙头洗手。
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秦炼给他的，是假情报？
陈卓然随即又想，可就算再没洁癖的人，被别人吐了一手，也不会高兴吧？为什么秦煜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秦煜笑着对他招手，“过来洗洗。”
游乐园人多，这时候又有不少人进男洗手间，陈卓然忙给别人让位子。
陈卓然走近洗手间，秦煜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陈卓然下意识想挣脱。
秦煜说，“别动，我给你擦擦。”
不知道秦煜从哪里弄来的湿纸巾，擦在脸上凉凉的。
陈卓然脸上又是一红，“我……我自己来……”
秦煜却不肯放手，“还是我来吧，你看不到。”
陈卓然，“……这不是有镜子。”
秦煜理直气壮，“我快擦完了。”
陈卓然没挣开，只好随他去了。
周围有人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陈卓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擦脸，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脸上的红晕，已经窜到了耳朵尖儿。秦煜却神色自如，没有一丝丝不自在。
两人出了洗手间，秦煜又去给陈卓然买水漱口。等陈卓然把自己捯饬得能见人了，徐家兄妹的电话也来了。
晚上陈国华还弄了饭局，不过陈卓然说了不舒服，也就没去。秦煜找了借口，送陈卓然回了家。陈卓然洗了澡，就早早地睡下了。
半夜十二点，陈卓然迷迷糊糊听到了微信提示音。他摸出手机一看，是徐芊芊发的。内容是：小表弟，你有秦煜的微信么[可爱]
陈卓然截图发给了秦煜，想了想又加了一条：我表姐要你微信号。
秦煜秒回：醒了？
陈卓然在对话框里刚打出“嗯”字，还没发出去，秦煜的消息又来了。
qy：饿没？
他不说还好，一说陈卓然真是有点饿了。
czr：饿了。
qy：过来。
czr：？
qy：我家。
陈卓然没回。
隔了两分钟，秦煜的消息又来了：我家有吃的。
czr：大过年的，谁家没吃的。
qy：粥，适合你现在吃。
陈卓然起床套上件羽绒服就去了。
家长们还在外面嗨呢，就连陈奶奶都没回来，秦煜也是一个人在家。
陈卓然去了后，秦煜从电饭锅里舀了一碗粥。
粥是白粥，没什么味道，秦煜又放了一小勺白糖，有甜味又不会过甜。
陈卓然问，“你叫的外卖？”
秦煜失笑，“自己做的。”
直到喝完粥之前，陈卓然都没再说话。
走之前，他对秦煜，“谢谢你的粥。”还有下午。
秦煜看着小炸毛回家，关上门，他才想到，这是小炸毛第一次对他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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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陈卓然跟秦煜发生的那点儿事，就像寒假的一个小插曲。
高一的寒假，理论上是陈卓然在高中阶段最后一个完整的寒假了。等他上了高二，寒假最多放三个星期，等到了高三，据说寒假只有十天。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去学校上课。
当他舅舅一家人走了后，陈卓然揣着压岁钱，约了舒鸿山他们大玩儿特玩儿，他仗着过年期间他爸不会骂他，每天吃了中饭就出门，晚上不到十点不回家，狠狠地嗨了无数把。
期间，他表姐还问呢，怎么还没把秦煜的微信推给她。他直接一句“人家不想给你”就给堵了，任他表姐怎么撒泼闹他都没理。
上次过后，秦煜跟陈卓然的关系又进一步。以陈卓然对人际关系的理解，秦煜勉强算个普通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徐芊芊这种烂桃花，陈卓然自然是有义务要帮他挡着啦。
况且嘛，秦煜那态度，摆明对徐芊芊没意思，就连不关注他们的徐子养都看出来了，偏偏她就没看出来，有事没事就惦记着秦煜。
可能恋爱吧，就是让人单方面上头。
日子照常过，很快就开学了，大家该干嘛干嘛。
高一下学期，舒鸿山的训练突然排了很多。基本上下午三四节的课都瞧不见他人。不仅是老舒，班上其他人也是，经常到了下午最后两节课，人就走一半了。
平时一块疯闹习惯了，突然少一半人，怼老师都不是滋味。
更多的是无聊。
陈卓然追的番一周就一集，抛开片头片尾，不到半节课就考完了，漫画同理。要补的老番早就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还准备用来打发数学课呢。而且他报的美术艺考班，一周就三节周五周六周天，弄得他是上课下课都不舒坦。
周围的朋友，要不在学习，要不在训练，有种他人皆奔前程独留他一人的落寞。
实在被憋得没办法了，陈卓然决定好好弄一弄学习。
十七中是高一下学期就分班，陈卓然他们全班都走艺体，全是学文的。
陈卓然听了一周课。
英语，大片单词看不懂；数学，除了解其余一概不知；语文，勉强听得出来是人话，但都凑一起怎么就不懂了；政史地比语数外好点儿。
总的来说，头疼。
可头疼又怎么样，还不是得硬着头皮上。
上了高中，他爸他妈就把他以后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太了解陈卓然了，除了打架打游戏看动漫，就只有画画这么一个技能，还是童子功。所以他们十分有先见之明，高中之前报画画班是为了耗他时间的。不过嘛，他们正好也报到了艺考班，所以现在就继续咯。
很快迎来了月考，陈卓然一改先前态度，把能做得都填上，才出了考场。
舒鸿山他们已经在球场等了陈卓然好久了，等一场打完了，陈卓然才姗姗来迟。
老舒把球抛给他，“怎么搞这么晚？”
陈卓然接过球就是一个漂亮的三分，“写完了才出来的。”
舒鸿山，“哟，然哥向来只搞选择题啊，今儿转型了？”
本来以为陈卓然要怼回去，不料他却说，“是。”
舒鸿山惊讶，“为什么啊？”
“就试试凭自己能考个多少分。”
少年们很快略过这个话题，专心打球。
过完周末，成绩就出来了，陈卓然考了个整数，三百整。
他的目标是本省一个二本院校，就这个成绩，还差点儿，但也不多。反正文科嘛，抱一抱总会有佛脚的，他才高一下学期，还早呢。